息红无泪 2006-7-1 19:45
孟婆汤
孟婆汤
题记——
传说世上有一种药叫“天香豆蔻”，它能使垂死之人不死，但却永远不能醒来。
传说世上还有一种药叫“孟婆汤”，它能使人起死回生，但却会忘却过去。
传说世上有一种草叫“回魂草”，可以使人想起以前，但服用后三天以内必会暴毙而亡。
他说他三天后的黄昏会回来，因为他要娶我。现在是第五天，这条路上依旧没有他的影子。他叫楚飞。
听人说，在杀手行业里，他的剑最快。那是一把杀人的剑，没有剑鞘。
在他所属的组织，他排行第一，这决定了他要杀的人都是最强的对手，像这一次的南宫云。
南宫世家，江南首富，武林称霸。南宫云与人交手三十九次，从未输过，没有人在他手下走过十招。
至五天前，楚飞到我这里来过三十四次，所以他杀了三十四个人。
楚飞每次杀人之前都会来到醉春院，因为我在醉春院的二楼西厢。楚飞每次大豆会带着伤回来。他第一次到我这里时，皮肤完好，古铜色，没有伤疤。五天前，洗澡时我数过他身上的伤疤，二十九处，他们想蚯蚓似的趴伏在他的皮肤上，令人怵目。
第六天，阴天，大风，冷。
风卷着黄沙弥漫了整个天际，在这一片混沌里，走来一个人，不，是两个人，他的背上还有一个。他是楚飞，走路的是骆一，我认识，他曾和楚飞一起来过醉春院。
他死了？
他永远不会死。
那他什么时候会醒来？
不知道。
不知道？
因为他服了天香豆蔻。
天香豆蔻？为什么要用它？
没有它，他会死。
有没有救醒的方法？
可能有。
怎么是可能？
这种药的存在是个传说，无人见过。
是什么？
孟婆汤。
孟婆汤？
传说为阴间奈何桥上的孟婆所制。
那阳世间呢？
不知道。
那夜，我没有劝说他别去杀南宫云，我一直都没有劝说过他。他要做的任何事，我都支持。知道现在，跟着他，我没有后悔。
服了天香豆蔻，楚飞的身体轻如棉絮，软若无骨。我想起他叱咤的过去，黯然泣下。
楚飞的脸仍是那么俊朗坚毅，他使剑的右手掌心长满老茧，即使他没有知觉，对我仍是绝对的吸引。
我摘掉一切金银饰物。藏起胭脂水粉，换下身上的绫罗绸缎。我的美丽只为一个人，那就是楚飞。既然他看不到，我也不想取悦其他的男人。
孟婆汤，这传说中的解药究竟在阳世的哪个角落？我背负着我的男人，日复一日地寻找这件不知是否存在的东西。
十五年，人世间的十五年竟也在弹指之间。这十五年我习惯了一种声音和一个动作，就是世人的叹息和他们的摇头。
歇下来的时候我总是把楚飞抱在怀里，他有着一张永恒的脸，年轻而英俊。
十五年前，有人这样问我：“你弟弟生了什么病？
”我会怒视他。坚决地告诉他：“他是我的丈夫。”
十五年后，有人这样问我：“你儿子生了什么病？”我也会怒视他，但我知道我的眼睛空洞而落寞，我坚决地告诉他：“他是我的丈夫。”我听得出自己的声音无力而胆怯。
阴山。
这是我的希望之地。
七天前，以为药商说这里有座奈何桥，我问起孟婆汤，他摇头。这个动作我太熟悉了，但只要有一点希望我都不会放过。
进山的第三日下了小雨，微有凉意。
撑一把油纸伞，我涉水逆流而上，终于看到了一座桥，是“奈河桥”而不是“奈何桥”。我苦笑，世人与我开了这样一个玩笑。
桥上，过膝的野草，久无人迹，几个樵夫对我说这里是个不祥之地。祥与不祥，对我已没有分别。
雨，细而密，叫人断肠。
鼻翼翕动，有烟火的味道，我注目而视，木屋在桥的另一端，炊烟，有人。
缓步穿过荒桥，桥面坑洼，伞下背上的楚飞依旧安详。
轻推柴扉，木屋简陋，阴暗，有雨水滴下。
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声音嘶哑，刺耳。我收伞移步。
傍晚的光线穿过木屋的缝隙，映在她的脸上，可怖。因为只有死人才有那样的脸，像是暴晒干裂的核桃。她很老，白发银鬓，佝偻着背，不住轻咳。
你一定要救他？
是。
你会后悔。
不会，永远不会，也从来没有。
你知道你求的药有什么药性？
起死回生。
还有另外一点，它会让人忘却过去。
什么！？
我说过你会后悔，他醒来后就不会再记得你，也忘记了他自己，就算你们曾山盟海誓。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这也许是件好事。她端了一盆水放在我的面前，他是从前的他，而你却业不是从前的你。
我注视着水中的倒影，这里面的人居然是我！？我竟忘了十五年，一个女人最美好的时光已经一去不返。
我的脸黄黑，令我难以想起白如羊脂为哪般颜色。
我的皮肤被风磨挲得粗糙，不再是男人们所形容的吹弹可破。
我的手变得粗短不再修长纤细，何谈纤纤兰花？
我的脚走过十五年的凹凸崎岖，再也不是我曾引以为傲的三寸金莲。
你是不是能救他？
你是不是一定要救他？
是。
你很幸运。
幸运？
我已经一百二十七岁。
你姓孟？
我已经忘了。
我知道你一定能救他。
那要由你自己决定。
你会做孟婆汤？
你希望它是孟婆汤，就叫它孟婆汤好了，它本来没有名字。
你一直住在这里？
一百对年了。今天是我说话最多的一次，也是我最后依次救
飘雨舞剑 2006-7-4 02:15
看过了，不是原创的吧，呵呵。记得我看的时候作者叫什么黯然浪子的~！
残荷听雨声 2006-8-18 13:51
怎么没载完？
内容还是不错的
就是有些细节上 文字处理得不好。。
й曉妖┡耀ず 2006-8-23 05:50
[img]http://cn.f11.yahoofs.com/users/44e22f82z39d67be9/6faf/__sr_/7293cnb.jpg?phIJ46EBMtX5lM0A[/im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