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曦 2008-7-23 12:34
我只是舍不得
一.
手机在半夜十点响起.
"┅┅喂"我懒懒的应.
"是我."是我的死党欧阳.
"干吗?"
"苏清和和那个女人下个星期要结婚了."
"┅┅"突然有些恍惚起来.
"小月┅┅你没事吧?"欧阳在电话那端的语气透出浓浓的担心.
"恩.我没事.我还有稿子要赶.我先挂了."
不等那端回答,我便迅速挂了电话.生怕挂慢了一秒,我的啜泣声便会被电话那端的人听见.
他要订婚么┅┅
是,我知道.从我和苏清和分手开始,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他是要和别的女人结婚的.
但,我还是放不下.
即使,我现在已有了新的男朋友,即使下个月我也将和我的男友订婚.可是,当我听到他要订婚的消息时,我还是觉得心如刀绞般的疼.
二.
宋誉从外地出差回来.
连续两天的失眠.他见到我的时候,我几乎憔悴的不成人样.
"怎么了?"他很是心疼我的憔悴.
"没什么.只是最近晚上都睡不好"我只能什么?我只能说"没什么".难道我可以告诉身为现任男友的他"我在因为我的初恋情人要订婚了而难过"?
"嘿嘿,是想我想得失眠了吧."他搂住我,轻昵的蹭蹭我的鼻子.他的怀抱,让我突然觉得有些窒息.
"我饿了."我转移话题.借机退出他的怀抱.
"好,我去给你做饭.你这个小懒虫,我不在家这几天,你肯定有没好好照顾自己吧."说完,他撸起袖子走进厨房.
我转身走向沙发.不经意瞄到了茶几上一个粉红色信封.
打开一看,一张红色请柬落入眼帘.而请柬上一张合照照片分外刺痛我的眼.那照片上,是苏清和搂着一个女子笑得分外温柔.
"宋誉!"我几乎高声尖叫.
"怎么了,怎么了?"他拿着锅铲急忙从厨房跑出来.
"你怎么会有这个?"我像拈着炸弹一样的,把那张请柬拿给他看.
"哦,你还不知道吧.新娘子是我表妹.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呢."说完,他转身回厨房.
三
日子一天的像离弦的箭一般飞快的向前.很块很块就到了清和结婚的日子.而作为新娘子的未来表嫂的我.自然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去参加婚礼.
那天,我穿了三年来没再穿过的那件白色雪纺公主裙.那是我为自己做的嫁衣.可是第一次穿的那天,苏清和跟我提了分手.翻出了许久没用的胭脂水粉.化完妆,宋誉惊叫:"怜月,原来你是个仙女!"
婚宴很豪华.整个礼堂用白色的玫瑰花布置得异常美丽.而我的心情,却一点都美丽不起来.
我随着宋誉坐在女方亲属这一桌.却还是碰见了不该碰见的人.
"怜月!"
我转头，看向发声源.叫我的,正是苏清和的好友许良生.
我不得不起身打招呼:"嗨,良生.好久不见."
许良生看看我,又看看我身边的宋誉,惊疑不定.我和清和的事,他是知情者.并且他知道是彻头彻尾的完整的"情".
我在他又要出声时,迅速的拉起了我身边的宋誉,对许良生说:"我来介绍,这是我未婚夫宋誉.这是我朋友良生."
良生看懂了我的眼色,不再说话.对宋誉点了点头,又转身去别的桌子.
"这个好像是新郎的朋友吧.你们怎么认识呀."宋誉随口问着.
"以前一起走过户外,也不算太熟."我这样答.
没一会儿,新人到场,婚宴正式开始了.我在门口那簇拥着的人群中,一眼就望见了穿着白色礼服胸口别着一朵花的清和.心开始刺痛起来.尽管,我在之前给自己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但,想和做是不一样的.我依旧那么难过.
我知道自己发了多久的呆.再回神时,新人来到我们这一桌开始敬酒.我怔怔的望着苏清和说不出话来,直到苏清和看到我.新娘已来到我面前.我随着宋誉站起来.
"这位就是未来的表嫂了吧."新娘对我笑.
"呵,婚都还没订呢."我笑不出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快了快了."宋誉打着圆场.
新娘敬完酒,轮到新郎.
"表哥,来我敬你."苏清和这样对宋誉说.
然后他转向我:"未来的表嫂,我敬你一杯."
"好,为你这声'表嫂'我干."我定定的望着他,笑得僵硬.他别开了眼,我仰头喝一那一杯满满的烧酒.呛出了眼泪.
"看你,一声表嫂就把你乐的.你不是不能喝嘛"宋誉爱怜的用指腹边替我拭泪,边嗔怪着.
我笑着摇头,不再说话.我有些醉了.
四.
宋誉在那天晚上回家后再次向我求婚.
我看着眼前这个爱我爱了五年的男子.静静的点点头.
算了吧,嫁了吧.人生一辈子不就这样么,爱不到我爱的人,但至少我还有爱我的人.
婚宴,我们摆了二十桌。
而做为表妹夫,苏清和自然要来参加我的婚宴.
"这次,我可以叫你表嫂了吧."苏清和的老婆笑眯眯的打着趣.
"表嫂,还有我这一杯"苏清和接茬.
"恩."我仰头,接过他手里的酒,仰头倒进嘴里.辛辣的液体,顺着食道一路灼烧到胃,处处是疼.
"她不会喝酒的.你们饶了她吧."宋誉抢过我的酒杯,不再让我喝酒.
"她不喝,那你喝."四处的人起哄.
"好,我喝就我喝.只要你们不要再灌我老婆酒就好."宋誉很豪气的应.
结果,宋誉在婚宴结束的时候,醉到连路都不能走.
苏清和扶着宋誉回到我们房间.把他放在床上.
"他是个好男人.好好对他吧．"说完，他转身离开．
＂我也是个好女人，那又为何你当初不要我？＂我朝着他的背影喊出声．
他的背影顿了顿，然后，我听见他声音：＂今天，是你的新婚之夜．表嫂．＂＂表嫂＂这两个字很轻.却敲得我的心硬生生的疼.
五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安稳．宋誉对我比恋爱时候还好．宠得我像一个公主．而我，却依旧在偶然想起苏清和的晚上，失眠到天亮．
如果，日子一直继续下去，或许有一天，我会爱上宋誉．
但，老天总像个孩子，喜欢在人最安稳的时候跟人开一个最不好笑的玩笑．
公司在我销完婚假，派我到外地出差．然后，我在下榻的酒店的大厅看到了苏清和正拎着行李箱站在大堂．
再然后，我住在了他的隔壁．
月光流泻了一地．我再一次失眠．
抿了抿嘴，起身披着睡衣，敲响了隔壁的门．
苏清和来开门，见到是我，并不惊讶．仿佛他早就料到我会来找他一样．
迎我进门，给我倒了杯水．
＂清和．我┅┅＂
＂小月，过去的都过去了．＂他抢断了我的话．
＂过去，怎么过去呢．你那么轻松的挥挥手就走，把我一个人留在原地．你知道么？我爱了你五年啊！＂
＂可是，小月，你我现在都已经结婚．＂
＂我可以离婚的．＂
＂可是我不能．我爱盈盈．＂苏清和的眸子理智的不染一丝尘埃，＂小月，何必那么执着已经虚无的过去呢。你应该想想现在，想想那么爱你的宋誉．相信我，只要你肯放下，你也会很幸福．＂
＂可是我放不下．＂泪渐渐濡湿我的眼眶．我是这样的爱他，为什么他却不再爱我┅┅
＂我累了．也回去睡吧．＂苏清和对我下逐客令．
＂清和，再抱我一次好么？最后一次．就当是告别．从此以后，我就放下．＂
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苏清和走过来，轻轻将我拢进他的怀里．我靠着那个有着熟悉气味的怀抱忍不住落下泪来．为什么不再爱我了呢┅┅
苏清和猛的推开我，眼里有着不可置信，一把剪刀正插在他的后心．
＂你说过永远爱我的。＂我继续落泪，＂可是你却违背了你的诺言．＂
＂你这个疯女人．＂他全力夺门而出，企图求救．
我追上去，将他扑倒，然后拔出剪刀，再一次深深扎进他的后心．一下，两下，三下．直到他不再动弹。
我没有疯。我只是舍不得。舍不得他不再爱我，舍不得那个也被他爱着而快乐着的自己，舍不得爱着他的那些美好回忆。我是那么那么的舍不得。可是现实却要狠狠的将那些过去都打碎。那么，他只有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