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涟 2008-7-23 04:41
觀書有感三則(睡不着没事做无聊,有兴趣看看,没兴趣也就不用理会了)
[size=5][size=5]其一
現在看來似乎簡單的筆法、修辭、章句、規則,在當時都屬創新,都是曾經耗費了無數的心血,累積了無數的經驗才得來的。比如蘇軾以詩為詞,柳永在此中使用鋪敘和白描的手法,周邦彥的詠物詞重寄托等等,現在看來,似乎都是一些熟悉的東西,沒有什麽好新奇的,對於當時的人來説都是很大的進步了。
我們是何其幸運,生在這樣的時代,有流傳千年的豐富的文獻可以借鑑,有發達的出版途徑及網絡可以方便地大量地檢索資料,能夠盡情享用先人的果實。我們又何嘗不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面呢?這巨人不止是中國,更是全世界的先人的智慧的結晶。
我們又是何其的不幸,在先人的基礎上的創新比之前代,更是艱難了許多。除了思想上的創新,難得有形式上的發展。即使是思想上,又有多少是真正出於先人之外的呢?
其二
張元干 石州慢 己酉秋吳興舟中作
雨急云飛,驚散暮鴉,微弄涼月。誰家疏柳低迷,几點流螢明滅。夜帆風駛,滿湖煙水蒼茫,菰蒲零亂秋聲咽。夢斷酒醒時,倚危檣清絕。
心折。長庚光怒,群盜縱橫,逆胡猖獗。慾挽天河,一洗中原膏血。兩宮何處,塞垣只隔長江,唾壺空擊悲歌缺。萬里想龍沙,泣孤臣吳越。
若單看上闕,何其美景也。雖易引發傷愁,但淡淡憂傷于心無害,反易于沉浸體味。若是親見是景,想必獨立無語而心生感慨,嘆自然造物之變幻無窮。雖有傷至淚下,淚過而心靜,憶之唯憐而已。
然觀之下闕,卻又何其觸目驚心!若返而觀上闕,情必異矣。感傷之情益悲且壯,婉麗之景頓成破碎河山。
幸甚生于太平之世!若于亂世,雖易成就偉業,心懷天下而氣節自見。但孤山野流,嬌花嫩柳,明月繁星,四時美景,安逸和清畢備,入眼亦不可見。見亦多半更添傷心。即如我一般,心中未有大志,亦無懷天下之氣概,唯念生活之閑逸舒適,身外之事無心向之,處於若世,亦不能爲此也。
時勢造人,時世造心。
竊以爲處於亂世之中,苦苦支撐,慘淡經營,意欲力挽狂瀾,以得千古留史之名,亦未若于治世之中庸庸碌碌,有兒孫繞膝而自享天年之樂,無世事縈懷至心血耗盡之苦。
故追名逐利又有何用?古來上下幾千年,追逐名利者有不可計數之眾,而實能名垂青史者,又有幾人?縱于生時有名傳于一方,而放諸國内亦屬無名之輩也。即至國人皆知,與世界之内又何如?既如布什、******之屬,世人皆知,放諸歷史長河之中,五十年之後何如?百年之後何如?更不論于千年矣!由此觀之,縱成一時之名,與無名者又有何異?
故竊以爲,為名者未若為事者也。為事而事成,心中自有歡欣之感,而于後人或有記之。為名者名成而無事,皆如一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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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5]其三
又嘗見古來才華縱橫之士,多沉淪下僚。如左思、鮑照、李白、孟郊、李賀等人,縱有經世治國之才,而無大展身手之機,亦屬無用。繼而多有悲憤諷世之辤發,以致鬱鬱而終。若此,未如無才而寂寂者,雖庸碌無爲,然才止于此,亦無怨言,無此煩惱之情也。[/size][/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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