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萦 2008-7-5 22:04
拉萨印记
拉萨印记
去拉萨大约是零六年七月的事情。我这人从来跟不上潮流。后来就有人在网上指责说，正赶上青藏铁路刚竣工的光景，都流行坐火车，我却偏飞过去。付之一笑，天空上蓝白的简单韵调也许比这半个中国的景致更合我的意思。
拉萨的印象，不能说差，只是不似想象中那样绚丽--毕竟还不是进入了神话中。但也的确不同于我们生活的地方，这个世界，人们呼之为净土。
走下飞机的时候，不禁回头望了望，这机场的名字也足够我研究的。贡嘎，也许是句藏语，鬼晓得是什么意思。青藏的天比任何地方都要近、蓝。空气渗进鼻子里，透过皮肤，也觉得像是从里往外被清澈的水流冲洗。这新鲜的感觉维持了相当久，新鲜的我有永远停留的冲动。也真是这样：人们的心中从来都有个天堂。我们总会厌倦同一个地方的朴素或者华丽，就会头也不回地想要离来去那里，然而这一切被几个小本子操纵，还并不很容易。
我和我母亲没有高原反应，说不定是沾了血统的光。地势过高了，空气稀薄。只记得我父亲三番五次往医务室跑，打针吃药。听导游说的，拉萨这地方的医院最为富有：全世界勇敢的梦想家带着挑战世界屋脊的梦想一批一批用客车拉往拉萨医院。我是亲眼见到有人抱着氧气袋子走完了旅程，也不晓得她的眼睛里是风景还是星星。
大昭寺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寺庙，并不知，那位尼泊尔的公主喜不喜欢它。从磨刻光滑的地砖间深深的缝隙和褪了红色的帐帏想到，似乎所有的古董文物遵从一个规律：陈旧和荒凉是古老的象征。
布达拉宫总是高高在上。拉萨是有这个不成文的规定：房屋的不能高过布达拉宫。印象中就那么一样的高度，南京城里一抓也是一大把。让历史情感框住发展，似乎不是件多么浪漫的事。不过也难以断言，低房矮屋的横向发展趋势也说不定后来居上，不是说世事难料？不如就别料了。我们的大巴在帮望很多次经过的那条街，也都只是能看到布达拉宫的背影，镶嵌在夕阳的余晖里，一千多年了，颓然总是难以避免。我怀疑是否听到过叹息。
说实在的，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哪个民族可以这样的淳朴豪放和虔诚。也许是宗教这玩意比较容易在原始一些的地区发展，反正在江南一带的这些城市，和尚总不会整天在街上乱跑。拉萨的街头，三步一个喇嘛却是必定的事。西藏这地方全民信佛，故而还时常会有一步一拜的藏民，没有人阻止，也没有嘲笑，目的地是大昭寺或布达拉宫。这些古代的建筑，早都没了昔日的辉煌，那些故去的事，却不只是赚文人的眼泪。金光闪现的灵塔与佛像，在暖色调里冰冷冷的神秘，我是真的很恐惧它们。总是有藏民扎着土不拉叽的几根麻花辫子奋力在人群里排挤，携带浓浓的酥油味道。我是看风景的人，目的远不如他们高尚。有人告诉我，他们在收完青稞后得了空闲，就只惦记着这几座黄金包裹的棺材。和游人伸手要钱，也仅仅满足于几毛几块，去填补庙堂里一些稍有空隙的碗盆台箱，递一张百元大钞，只怕也没人会要。像这种不合常理的事，我晓得在南京和上海总是不会发生的，否则那人就会被认为是非傻即疯。这个世界有没有荒凉到这个地步，荒凉的连淳朴和虔诚都不敢去相信。
一路高歌的圣人在拉萨的土地上建起结实的房屋，家家户户插上鲜红的旗。这在我生活的那个地方似乎还是四十年前的趣事。我不至于相信这儿还能落后到跟着历史学习错误，至少对藏民来说忙过以后最满足的生活是在草地上扎几个帐篷，饮酒放歌。真是惊讶：原来青藏高原上，遍地都是李太白。也不禁羡慕。然而纵然每个人都有选择过这种生活的权利，却不是每个人都真的能这样享受过一生。什么是苦？如果贫寒的生活相对于奢华来说是苦，那痛是什么？我看见过一个衣衫褴褛的藏族少年的笑容，纯真让我胆战心惊，也不知是对我，还是对这个世界的讽刺。
在拉萨要喝的是青稞酒和酥油茶。凭良心讲，这两样都足够让我反胃。似乎在过去做见的青春小说里提到去拉萨的旅途，都是醉人的青稞酒，香甜的酥油茶。然而我所尝过的事实是：前者是极苦涩的滋味，后者从内到外都是奶腥，也不知那些作者们是否真的喜欢过。我不好用江南人挑剔的口味去判断它们的好坏。那个藏族姑娘对着我唱起完全听不懂的祝酒歌时，究竟被打动了。
住在拉萨的市区，夜里起得来的话，还可以听见《高原红》的旋律。容中尔甲用他深情爽朗的声音歌唱这全世界最高最干净的土地。我想如果是在南京，总不会有人夜夜歌着“南京红”或者“金陵紫”之类的入梦。连秦淮都沉默了，将就着，我们只能听《老鼠爱大米》。
八角街深夜的灯火让我想起南京的夜城，真是害怕在黑夜里目睹一个人或者一座城市的灵魂，好则罢了，可惜大部分都是惊心动魄。我不是夜归人，不懂得它的糜烂。仅仅是一瞬间的联想，立即又被我推翻了：这是另外一种夜街，映下的风情，是古老与淳朴。让我迷恋起千年之前那座古老的城池。然而，午夜的梦醒来以后，我想说的只是：没有一个世界是漂亮的。
矢紶￠祤懿 2008-7-6 10:36
拉萨....话说是个好地方的....
可惜偶们没去过这个佛教圣地
不然是会有心灵受到洗礼之感的吧...笑....
矢紶￠祤懿 2008-7-6 12:03
那我有机会还真该去考验一下我的把持力.........:loveliness:
佳儿 2008-7-7 18:30
:lol 说实话，之前对那蛮向往的。现在达赖疯狂了，不敢去。呵呵~~
慕容恪 2008-7-7 18:35
去拉萨，从昆明出发，到中甸转车，到昌都穿越唐古拉山脉，拉木错湖，这样才有意思，原来做卧铺车去过。
佳儿 2008-7-7 18:36
:lol 等奥运会过了，风平浪静我再去。呵呵~~~
顾玄萦 2008-7-7 18:43
呵呵
还是奉劝大家，身体不好的不要去
我爸爸天天打针
佳儿 2008-7-7 18:45
:lol 是不是高原反映啥的？o(∩_∩)o...
林小猪 2008-7-8 06:10
拉萨
奇怪的布达拉宫，衣服繁琐的求经人，光滑的转经桶……神秘，让我向往。
我爸去过，我想我也会去。
一生一世，只为你微笑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