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完整版本: 叶榆泽 (第38节昨夜如风)

剑晓风 2008-7-19 11:38

还有我啊!:loveliness:

冷凝 2008-7-19 11:40

晓风,我一时没看到,你又到处跑...
准备将这里的贴子通杀?

剑晓风 2008-7-19 11:43

向前辈们学习啊!:lol

潇飒流樱 2008-7-19 19:02

来更新了  呵呵
各位看倌久等罗!



  十六.谁与流年
“傅天现在身中剧毒,金蟾部更是军心涣散,我们该是时候乘胜追击。”白若尘平淡的说,看着侧卧的在塌的尉迟降灵。
“我觉得不宜太急。”尉迟玄眸色一沉,漂向降灵,她只是微微闭目,低声道,
“若尘,你帮我向尹亦殊要一颗天道盟的清心解毒丸来。”
白若尘眉头一皱,却还是答应了,他只是觉得奇怪,‘清心解毒丸’对尉迟降灵中的毒并没有用处,她要它干嘛?
……
“部主,这是你要的‘清心解毒丸’”白若尘把一个青花小瓷瓶递给尉迟降灵。
“尹亦殊没其疑吧?”尉迟降灵顺口问道。
“他既然给了药,自然是没有起疑,部主,这个尹亦殊到是很关心你。”白若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但却隐隐含着笑意。
“是吗?其实尹亦殊根本就不知道他师父的计划,所以我拿他,还没有什么办法。”降灵冷冷的看了白若尘一眼,浅饮了一口茶。
“部主心软了?”白若尘还是吃了一惊,尉迟降灵对异己之人,向来是不手软的。
“毕竟他和霏霏是朋友,这次也算是帮了我。如果真的杀了他,似乎太不近人情了。”降灵的目光飘向门外,此时的叶榆泽正值春夏之交,炎热的风,从门外吹了进来,还带着飘零的花香。“不过,也不能放了他。”降灵淡淡的说。
白若尘看着这个冷傲女子,他多年以来,作为医者照顾这个病人,他明白他的脆弱和痛苦。也不忍一个风华正貌的美丽女子,就这样沉沦下去。可是,没有任何认可仪改变她,她从来都是那么的执着,看着她,白若尘轻轻一笑,缓步退离。
“姐姐没事吧。”霏霏脆生生的声音响起,白若尘一个回身,就看见一袭紫衣的霏霏,在阳光下,像一个紫色的精灵。
他缓步过去,忍不住伸手抚了抚霏霏的头,笑道:
“没事了”
霏霏轻轻的舒了口气,脸上荡开一丝莫名的笑,也看不出是放心,还是担忧。
白若尘也是一笑,“你驯兽驯的怎么样了?”
……
春夏之交,叶榆泽的天气变的有点炎热,可降灵轩却煞是阴凉。降灵一双素手,正把那一颗清心解毒丸碾碎成沫,然后防在口中尝试。
牛黄,洋金花,人参,红花,冬虫夏草……
她凝神辨别着,然后牢牢记住每一味药,只到把那一点咬沫都尝完了,方才作罢。半晌,她终是起了身,往那个孤寂的二楼了走了去。
桌上依然摊着那一幅蜀绣,苍山,洱海,纵横其列。降灵的目光又再次在其间跳跃,历史消灭不了的,是家族的兴亡荣辱,百年过去了,他们依旧如此执着,为了一场关于百年的争夺,为了祖先的脸面,苍山洱海染了多少鲜血。她记不清,五部的纷争多少年了,却从来没有在这片土地真正的停止过。
降灵闭目,突然一阵冷风扫来,降灵心中大叫不妙,右手一扬,白流苏“啪”的一声扫出去。降灵定神一看,竟是金石。
金石向后一退,显然没有想到自己偷袭失败,慌忙向窗外一退,降灵眉头一紧,飞身追了过去。
“尉迟部主”金石犹未落地,只急唤了一句,方才落地,却已然向尉迟降灵行了一礼,尉迟降灵却也不惊,侧身一转,立爱一旁,讪然道,
“敢只身前来,到也有点胆气。”
“金石向来不缺胆气,但求尉迟部主念在当年五部分流的情谊,赐予解药。”金石半跪在地,却是不起。
“情谊?当年你们四家联手灭我尉迟一族的时候,又何曾讲过情谊?今天却和我来说情意?”魔蝎部主那一身红衣,随风飞扬,紫眸里却一片雪。
“请部主赐予解药。”金石万万没有想到尉迟降灵竟会旧事重提,心中震惊不已,“当年如何,毕竟与傅部主无关。”
“金长老,你起来吧!傅天的毒,有天道盟的‘清心解毒丸’克制,一时半会,是死不了的。而且我原本就没想过要杀他。”
听到此处,金石才稍稍松了口起,但是天道盟与他们结盟是极秘密的事,可尉迟降灵竟然一早就洞悉先机,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不过有件事,我却要请教金长老。”
金石神色复杂的看着尉迟降灵,故做镇静道:“部主请说。”
“十二年前,有人以弑仙指杀了我大伯父,素闻金长老见识卓绝,可知此人底细。”尉迟降灵侧过身子,直直的看着这老者,眼眸里竟还有隐隐笑意。
金石身子一震,木然抬起头,利眼盯住那一袭红衣,缓缓的立了起来,他站的笔直,似乎从来没有见过他站的如此的笔直,就想一杆枪,直直的丁在地上。可这杆枪却剧烈的晃动起来,用了一种奇怪的频率,还带着一种怪异的笑,那笑声有些张狂,有些悲愤,还有些凄凉。那一双似笑非笑的利眼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漠然的感情。
而尉迟降灵却一改平日的冷漠,竟盈盈含笑的看着他。
“不错,是老夫干的,只要你尉迟降灵肯救我部部主,老夫这条命,你就拿去吧。”
“金长老”降灵忍不住提高了语调,“我看你当真的老糊涂了,今时今日,你认为你还有资格有资本和我谈条件吗?不要让我来提醒你,你是来求我的。”尉迟降灵冷冷笑着,缓缓的把目光移开,又恢复了她往日的冷淡。
“老夫若是拼着一死,你也未必能全身而退。”金石开始喘息起来。
“那我还是劝你先回去给傅天准备棺材吧。”尉迟降灵转过身去,正想离去。
金石漠然的立在那里,眼神呆滞,喃喃道:“作孽啊,作年啊,火烈……若你在天有灵,也是要睁大眼睛看着我死的吧。呵呵呵呵……哈哈哈哈……”金石几近疯狂的笑起来,忽然抬手,向自己的天灵盖打去。可是有掉白光却比他要快的多。尉迟降灵腕上的两道白流苏,竟拉住了他的手。
“你以为,死是件容易的事吗?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尉迟降灵自顾自得的说着,眼里的那片雪,泻在了金石身上。
金石一愣,恍然间竟不知所措,他楞楞的看着尉迟降灵,她原本苍白的脸,此刻想是结了层霜,可嘴角边却还挂着一丝笑,让人不寒而栗。金石恍然间糊涂了,他开始不清楚,他对不起的到底是谁了?是尉迟火烈,还是……
……
“金石已经被我用金针封了穴,暂时不能动武。”白若尘淡淡的报告着。
“怎么就让他这么创进来了?看来天境阁的人都在偷懒啊。”降灵莞尔道,瞥了尉迟玄一眼。
“是我不对,我这就去加强守卫,不过降灵,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尉迟玄仔细的问道。
“杀人有什么意思?只要有金石,咱们就能顺藤摸瓜,把那些凶手一个一个揪出来。”尉迟降灵的声音忽地转冷,眼神又开始游离,没有人知道,他又在想什么?她的想法。似乎总是那么的难以琢磨,所以,她也总是那么的冷傲。
……
冷风过,夏未央。
天境阁中隐隐的竟可以听到乐曲声,萧声低沉温和,如春风和煦,琴声清商独绝,如水溪浅流,琵琶弦声却急如行云流水。只听萧声渐强,起落间,已然吹出一曲《凤求凰》。尹亦殊听到那遥遥的萧声,知是商渐离在弄萧,这曲《凤求凰》,当是奏与尉迟降灵听的吧!尹亦殊淡然一笑,心思暗转。
只听那萧声渐落,琴声乘风而来,清雅悦耳,时若高山雄壮,时如流水缠绵。正是一曲《高山流水》。
尹亦殊听着却是一愣,寻声而去。

潇飒流樱 2008-7-19 19:04

晚点来更新下一章  17 知音难觅

中华海帝 2008-7-19 19:47

回复 125# 的帖子

尹亦殊原来在尉迟降灵心中就是这地位:L

潇飒流樱 2008-7-19 20:17

不然 你希望是什么样的地位?

李乱尘 2008-7-19 20:36

海帝莫强求了,降灵这样的女子,唉……:L

潇飒流樱 2008-7-19 23:08

十七。知音难觅
那一双纤纤素手,吟猱绰注间,琴声如流水泻出,当真让人心旷神怡。
商渐离看着那个抚琴女子,一时间,竟忘了听琴,只是渐渐出神。她是喜欢这曲子的,她愿意弹的曲子并不多,这却是一首。她孤独吗?或许是吧。或许天下间,根本就找不到一个了解她的人,毕竟她立在那样一个顶峰,高处不胜寒。
那琴声好哀怨啊!虽然是《高山流水》,却让人听着,忍不住悲哀。尹亦殊暗自一叹,人已立在了墙外,却没有在往前去,他还没有找到一个理由,走进去。仿佛在这里止步,倾听琴曲,便可以满足了。只是那琴声变弱,一阵华美的轮指强过风头,只是几个连音划弦,便以《十面埋伏》,先声夺人,
尹亦殊一惊,这是……尉迟降灵吗?他不敢确定。但是,正个叶榆泽除了她之外,又有谁可以把这曲子弹的如此传神呢?尹亦殊一震,苦涩一笑。
降灵淡然的看着低眉信手的霏霏,这一曲《十面埋伏》,她弹的极为精彩,划音准确到位,慢时风花雪月,快时刀光剑影。仿佛那些明争暗斗,历历在目。只是她去已经生出疲惫之感了,难道?自己也会觉得累吗?
尹亦殊木然的立在墙外,却始终走不进去,就像他和她的距离一样。终于,他还是转身,离开。
尉迟降灵听着那曲子,默默无语,蓦然间,红影一闪,降灵顺手夺过商渐离手中的白玉萧,以萧为剑,竟翩翩起舞。夜风中,红衣分飞,白萧如剑,点点剑气,蕴涵其内。
尉迟降灵的剑法极为精妙,只是奇怪,她却从不用剑。
商渐离会意一笑,取过那把独幽琴,随手一扫,一曲《大江东去》幽幽传来。此时霏霏指间也是一转,随而合之。
……
次日,晨。
一场晨雨,哗哗啦啦,拍窗。
昏暗的视线,潮湿的水牢,金石一动不动的靠在石壁上,双眼睁的很大,忽然间,一抹红影,已到了眼前。
“金石,木魂,水霜,火烈,土川,当年叶榆泽五大长老,今日已去其四,金长老,当年你们纵横叶榆泽时,可曾想象过这翻光景?”魔蝎部主的声音依旧冷淡,不带一丝情绪。
金石抬眼,看着红衣女子,“这世上,很多事都是无法改变的,人太执着,到最后只会伤人伤己。”
“伤人伤己?”尉迟降灵冷哼一声,“金长老终于是明白了吗?”她冷冷的眸子,俯视着这个年过半百的老者,眼前这个看起来如此狼狈的黄衫老者,真的是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金石吗?魔蝎部主讪讪而笑,却无语了。
“对于火烈,我是自责过的,但是为了统一五部,非常之时,一定要用非常手段”金石淡定的说着,仿佛从未后悔过。“尉迟部主,我想你也是了解这种心情的,你杀木九天时,难道不是一样吗?如今五部部主,都是儿时的玩伴,不是吗?”
魔蝎部主婶子一震,漂了金石一眼,“我也好,木九天也罢,都是回不到过去的,叶榆泽注定在我们这一代做个了结,弱肉强食,木九天?只能怪她太弱,即使我不杀她,其他人也不回放过。可是金长老,当年,却是你们联合起来灭我尉迟一组。”
“你说的不错,弱肉强食,但是当年若不是尉迟一族锋芒太露,又怎么会引得其他人,群起而攻呢?”
“我想与你辩了,百多年来,叶榆泽有哪件事是辩的清的?我现在只想知道,当年,与你联手的,还有谁?”
“死者已已,部主就不能不追究吗?”
“追不追究是我的事,你只需要告诉我真相。”那一双紫眸又开始飘忽不定,
“当年的人,都已作了古,只剩下金石老儿一个,哈哈哈哈,难道……这真的是报应吗?”金石忽的笑起来,眼中却泛水光。
那一双紫眸的主人,没有在说话,只是身子一晃,红影在昏暗的地牢里,就那样不见了。
才出地牢,迎面就是不断的风云,尉迟降灵仰起头,看者在空中分飞的雨,泛起一丝苦笑。百年的情仇追逐,谁对谁错?如今人都作古了,当真还有追究的意义吗?她闭眼,往事也如雨分飞,一丝丝扣回心中,十九年来的煎熬,为的只是统一五部,如果他始终狠不下心,一切只是泡影,她不希望尉迟家再有人受苦,如果必须有一个人去承受痛苦,那么就让她去吧,反正她早已习惯了。反正她也没有太多时间,那么就在她生命结束前,给五部来个了断吧!
“部主”白若尘皱着眉“您大病初愈,可不能淋雨。”他急急撑伞,为降灵挡去风雨。
“若尘,除了做药人,当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尉迟降灵的声音很轻,几乎细若无闻。
“部主”白若尘紧张的唤了一句,快速的扫了一眼四周。尉迟降灵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提这件事了,怎么……
“我又心软了,不是对尹亦殊而是对金石,当我看到他走到末路的时候,竟然下不了手。”尉迟降灵叹了一口气,紫眸陡然转深,又成一汪让人看不清的深潭。
“部主,若尘会想办法,如果下不了手,我们可以慢慢来。”
“慢?”降灵嗤之以鼻,“不能慢,早就没时间了,我现在,就要去躺金蟾部,告诉傅天……”
那一场雨,飘摇,白若尘凝视着这个女子,雨水将她的红杉淋成暗红色,仿佛凝固的血液。
……
“闻君有灵药,清心解毒丸,今得一金石者,身中奇毒,望君赐药相救。”
傅天看着那一方帕子上的朱红小字,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他万万没有想到,尉迟降灵不仅利用金石来威胁他,还知道了他与天残结盟。
“是老夫小看尉迟降灵,没想到,她有此一招。”天残眉头微皱压低嗓门道,“傅部主,金长老不足为惜,为成大事,部主不能服软啊!”
“服软?”傅天望了天残一眼,“金长老从傅天孩提时候开始扶植,对我如师如夫,我怎能弃之不顾。”
“傅部主,你若如此,就只有受那尉迟降灵摆布了。”天残恨铁不成钢的说。
傅天抬眼看着天残,“你那个叫尹亦殊的徒弟,你就不担心吗?”
天残默然,半晌才道“怪只能怪他自己要跟来。”
“呵……道长的手段,傅天可学不来。”
……
“部主,你要我发的讯息已到傅天手里。”白若尘报告着。
“以傅天的个性,不会太快妥协的,看来他是要和我们战到一兵一卒了。”尉迟玄眉头一紧,他还没想到什么好的对策。
“本来金蟾就不好对付,之前的一串重击,加上现在金石在手,也不过削弱他们一半的势力,接下才是硬仗”尉迟降灵淡淡的说,“我们现在兵力怎么样?”
“如果殊死一战,我们的胜算还是很大,不过……天残会袖手旁观吗?”尉迟翔接话。
“大哥还没消息吗?”降灵轻声问到。
“呃……没有”尉迟翔尴尬的答到,他还不知道降灵派大哥去了哪。
“二哥,你带雷电两堂人马,在川滇交界去接应大哥,该怎么做,我已经写在信里了。届时大哥拆了信,边一清二楚了”将领说着,把一个把一个锦囊叫给了尉迟翔。
“通知天诚,让他派人守住锦溪两侧,若尘,你去准备施蛊。”将令面不改色的逐一下达任务,知道所有人都离去了。
“原来……做部主的灵儿,是这样子的。”那声音很轻,像是在玩笑 。降灵不回头也知道是谁,轻声说,
“这样的尉迟降灵,好吗?”她的眼眸,凝在那个执萧男子的脸上。
“不知道,只是我觉得,我并不讨厌这样的灵儿。”商渐离轻笑。
“可是……也不是喜欢,对吧。”幽幽的紫眸锁住那张错愕的脸,她继续自顾自得的说着,“渐离,你喜欢的,一直是那个和你一起学琴的女孩,可惜,我不是她。”
“灵儿,你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和我说这些事?”商渐离苦涩的说。
“那么,该是什么时候呢?渐离,该放手了。”降灵那一双紫眸忽然变的清澈起来,泛起淡淡紫光。
商渐离没有言语,他所执着的,终于还是离他远去了吗?他始终还是无法改变什么?他扪心自问,却没有答案。曾几何时,他发现他们之间回不到过去了,但是,他依然执着,可笑的执着。直到遍体鳞伤,再也没有力气,他终于学会放弃,头也不回的,离开?
尉迟降灵看着那个漠然远去的声音。不知何时,她已经不在是原来的她,而他一如往昔。时间让他们最终成了回忆。
其实她很早就明白,这条路,只能她自己一个人走下去。所以只有让他一点一点的离自己越来越远,远到,再次想起的时候,能够不再有感觉。
而她现在,只能用冷漠掩埋心中是酸楚。

潇飒流樱 2008-7-19 23:09

终于搞顶了
明天发叶榆泽(上)的最后一节,
咫尺天涯

冷凝 2008-7-19 23:13

搞得快哦,都快最后一章了。手稿中的吧?

冷凝 2008-7-19 23:16

结局好像有点凄凉哈。

潇飒流樱 2008-7-20 02:01

呵呵  叶榆泽我写到18节的时候 做了个结束
但是只是暂时的 故事还没完,
还有(下)我  我一直把故事发完的!呵呵!

剑晓风 2008-7-20 11:02

你挖坑……好大的坑……不过还好,填得比我快……;P

潇飒流樱 2008-7-20 17:20

是已经快结稿了  呵呵!

中华海帝 2008-7-20 17:25

很能把握内心,恩怨是说不清楚的,何况物是人非

潇飒流樱 2008-7-20 18:45

十八.咫尺天涯
终于,自己还是要放手了吗?商渐离回望那高坐的红影。眉头几乎都要纠结在一起了。忽然间,有是那曲《凤求凰》,他用尽全身力气在吹,可是每一个音符都是那样的凄苦,那双修长的手指僵硬的波动,渐渐发白。他紧闭着双眼,不断的吹奏,一遍又一遍。
那萧声说不出的哀怨苦涩,每一次转韵,每一次起伏,都打击在她的新里。
她知道他在发泄,他从不这样,但她却不能看他一眼。她从来都不坚强,她总是心软的,她怕自己只要看他一眼,便会心软,便会舍不得。于是她只能紧紧抓着椅柄,让手指在上面留下无数抓痕,直到双手鲜血淋淋,仿佛才能克制自己。
这曲《凤求凰》旷古无金,是那么悲凉凄切,泪水。无由的从他的眼中溢出,划过脸膀。
指尖的疼痛一点一点的折磨着她,她只是咬着牙,不知是在强忍手间的痛,还是心里的痛……
一曲作罢,他凝视着手中的白玉萧,当年他千里迢迢去中原寻萧,只是希望有一天,那个人可以离开叶榆泽的斗争旋涡,和他合奏一曲《凤鸾合鸣》,可如今,终于还是成了梦幻泡影……
他一瞬也不瞬的看着着萧,知音已不在,留它何有?他蓦然笑了,笑和哭在他的脸上奇妙的融合在一起。他高抬起那支萧,奋力的摔下地面。“啪”的一声,玉萧支离破碎。看着那白玉碎了一地,他却突然笑了,笑的有点张狂,可是连那抚过的清风也听的出他笑中的苦涩,他用力笑着,然后终于头也不回的离去……
一滴泪,忽然落在她受伤的指尖,咸咸的泪,侵如伤口,然后是一股钻心的疼,她没有抬头在去看那没落的背影,只是泪,一滴一滴的落在指间。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流失而去了,不知何时,有是一场雨,雨洗过地上的尘,这时,那一抹红影,终于向外飘来。仿佛从来不计风雨,她只是缓步走到方才他站的位置,俯下身,那支白玉萧已经碎了。她神情默然,只是伸手去抓那白玉的碎片,锋利的白玉碎片划破了惨白的掌心,一时间,血流如注,雨水落下,那一抹红影之下,也是一滩鲜红的血水……
她仿佛不怕痛楚,紧紧的拽住了那白玉,只到那雪白的玉也被染成血色。
“降灵”尉迟玄撑着伞,不知何时,已立在她身后。
“如果有一天,我也去了,就把渐离送我的那把琴和这萧埋在一起吧。”她是声音很轻,像是叹息。
“降灵……”尉迟玄唤了一句,却欲言又止。
“凤鸾合鸣,不仅仅是他的希望,也曾经是我的梦想,可惜。今生却再也没有机会了。我只是希望,还可以留个念想。”尉迟降灵缓缓的立起来,松开染血的双手。
“降灵,我去追他,从今天开始,尉迟家的担子我来担……”
“尉迟玄”她略带悲凄的吼了一句,“我和他……注定……咫尺天涯。”她幽幽的说着。
……
有是雨,里在天境渡口的商渐离无奈的望着天,他来时有雨,离开时,依然是雨。两年前,走的时候,也是烟雨迷蒙。就是在当时吧,那时候的她哭着不让他离去的时,他们就已经注定离别了吧。只是他一直天真的以为,只是他的灵儿再闹脾气。
商渐离轻笑,仿佛再回首,依然苦涩。回望这天境阁最后一眼,或许他再也不会回来了,或许再回来,又是几年后了。或许离开后,他便真的可以坦然。他依然还是爱着他心中的那个精灵。可是他们真的咫尺天涯,在也回不到过去,只剩下回忆。他踏上小舟。
烟雨朦胧,轻舟摇曳间,那一袭白衣,一如往昔。
……
“长相思,在长安,络纬秋啼金井阑……”天境阁内,又隐隐传出那曲子。
尉迟降灵低首抚琴,指尖的伤口继续扩大。仿佛是在悼念。她不断的弹,直至深夜。
如果说两年前,他的离开,让她明白,她送走的并不是一个人,那么这一次,她知道了,逝去的过去,是他们都会不去的地方,所以,她终于可以放下牵挂,放手一搏。
……
尹亦殊看着那一抹抚琴的红影,觉得整个天地都在旋转,难道一直都是她在弹奏这悲凄的曲子吗?是那个冷漠的尉迟降灵吗?迷茫,震惊,惋惜在他的心中纠缠,找不出一丝头绪。
原来……他不懂她……
……
尉迟玄凝视着哪个寞落身影,多少次,他都在她倒下的时候,去接住她。可这一次,他终于也无能为力了。他不忍看到这样的结果,不想看到降灵为了这样一个责任,去放弃她最后一点梦想。可是,她有能怎么样呢?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无能为力,于是他只能立下誓言,永远去守护这个受伤的妹妹……
时间,在这曲绵长的《长相思》中逝去了,他们一直无语,只是静静看着抚琴的人。
白若尘手中端着汤药,却止住了脚步,他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身边的霏霏,霏霏正神情漠然的,看着抚琴的姐姐,看出情绪。
白若尘随手就把药倒掉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尉迟将领再也不需要什么药了。因为,她终于下定了决心,以死相搏,一个连生命都可以不在乎的人,变不会在乎受伤与否了。其实,他一直都不赞成尉迟降灵的做法,但正如她所想,只有她,可以做到,那白年都未完成的事。
白若尘幽幽一叹,看着阴霾的天空,‘渐离,阿玄,我们都一样,只是过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生,结束’
……

潇飒流樱 2008-7-20 18:46

叶榆泽(上)
到此就结束了
大家整顿一下郁闷的心情吧
下一节 风雪连天

潇飒流樱 2008-7-20 18:48

55555555555555
这节写的超心疼的,我的白玉萧啊!我在此祭奠你的亡魂啊!

中华海帝 2008-7-20 19:09

原来他不懂她……
楼主,我为你写情的笔法震撼:loveliness:
呃,为什么有一点沧月的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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