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潮生 2008-6-21 17:42
「锦瑟华年」2014。
01.
[color=DarkSlateGray]
是你眼中,末日盛夏的最后一道光束。是你脸上的笑意,如乌云密布。
是你将我看得太清楚,才理智地让步。
是我不能,再不能放肆地抱着你痛哭。是我梦中的旅途,开满荆棘的丝路。
是我怕于事无补,才面如尘土。[/color]
多久没用这样的字体颜色,如同忘记一场陈年旧事,某天猛然记起,仍然有它鲜亮的光彩。有些人像摆放在简陋居室的普通饰物,要无意间触碰到,然后发觉他的存在,放在掌心细细的擦拭,慢慢地看见细腻喜人的纹路和光泽,慢慢地想起他最初的样子,这个世界就忽然美好起来。
其实谁也不会轻易忘记谁,只是想起与想不起的分别。但这个道理唯一不适合你,不管是走夜路,看着天空,吃冷掉的饭菜,躺在漆黑的房间练琴,被无边雨水包围,不管做任何事情,你总是盘亘在心中,在我眼睛里,在这个细雨蒙蒙的世界,你无处不在。
在那个沉重的雷落下来之前,天边忽然划过一道裂痕,照亮整个天空,窥探不到他的内在。
假设你身上有伤痕,在它更深更深的地方,藏匿过怎样的风景,用惊鸿一瞥的方式袭掠而过,留下你不敢直视的创口。那个时候我在想,或许你是对的,伤痛真的要大过欢愉,好的事情记不住太久,坏事要一直一直围困你。这根本是很明显的愚蠢抉择,所以你为了我,放弃我。在我明白这个道理之前,我不能埋怨任何人,包括我自己。那样的瞬间你不是你我不是我,这个世界也不是这个世界,一切都是假的,只有这决裂对白是真的,比你的眼神,你托付的梦境,你哼过的曲调,比一切都要真实。
02.
如果我指着墙角那只蚂蚁,跟你说,它正要前往千里外的某个地方与另一个同伴相见,你会不会相信。说下这些话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他写了一封短信,在往邮局的路上,忽然疼得弯下腰,直不起身子。
信上面这样说,其实我只是想劝慰你,只是忍不住想要站到你面前,继续像从前那样对你讲,小黎,小黎,有我在这呢。
而你不为所动,理智地转身,不闻不听不看,像背对着一整个漆黑的世界,面前的桃花潭水有千尺深。你说,你真固执,想知道水面是否有天空流云,何苦奋不顾身地跳下去。
我骄傲的仰头,说,我最不愿如同临深履薄,望着无边的景色战战兢兢。
其实是我跟你,已经分裂。
The dream is breaking。
他说,周小黎,我是真的被你伤到了。他是麦良深,白色的衬衣上,有日光的倒影。那一日清晨,麦良深在这个城市醒过来,看见天边有光,在心里面默默地想,不能跟她一起看日落,一起走一趟黄昏的街道,这个世界天光天黑又有什么分别。他想要挽留什么,蹲在那里想了很久,终于想不起该怎么开口。夏日时光慢悠悠的晃过去,雨水铺天盖地,行人匆匆的画面永远仿佛静止,世人在一瞬间跌入一个黑洞,留下最后一个迈步的姿势,给人欣赏以及悔恨。
他忽然跟自己说,这样的夏天,除了雨水多一点太阳大一点,真的就没有什么特别。那天周小黎短信给他,说,良深,我们见面吧,三天后,如果你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跟你走,无论去哪里。彼时麦良深正在看着窗外的树影,看着这个绿色的世界,像陷入一场梦境。
他在清醒后的三秒内,踏上他余生最漫长的旅途,他在心里说,周小黎,如果三天后我见到你,我一定带你走。夏天的风正缓缓吹过,吹过他的眼睛与眉梢,吹过他转身时静默的衣角,吹过渐渐倾斜掉的地平线,他在摇晃的暮色中,走往一个名叫天涯的远处,将自己的余生推入一个未知的位置。但他欣然前往,哪怕暮色再沉重,看不见面前的行云流水。
他说,周小黎,我知道,无论我怎么走下去,你都会在一个意想不到的角落,等着我发现你,对你会心一笑,再带你离开,没有我的那个世界。这是零七年我能想到的最后最好的结局。你站在一片辽阔的原野,天空很蓝云朵很白,全世界终于只能看见你和我,那一刻我们是风,是鲜花与野草,是静默延伸的土壤,是这个世界的一切。
我这样爱着你。麦良深和周小黎说,所以我会去,去任何你在和你可能在的地方,哪怕只为道别。
03.
[color=DarkSlateGray]盛夏的这一场荼靡,时空画面为你倒移。
我是你最后的迁徙,是你如同镜花水月的,一个心碎归期。
盛夏的这一场流离,你眼神的分崩离析。
我是萤火虫走过夜里,带来一个雨季,扑灭自己,无声无息。[/color]
麦良深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那一日他随着暮色越走越深,一直迈入空旷无人的荒野,认不出方向,只闻得到远处飘散过来的清新的树木香味。他看着满天星光,缓缓睡去,躺在一片坚硬的草丛之中,做生硬冰冷的梦。
他在很久以后都没醒过来。
他醒过来以后,已经是六年后。原谅我忽然搁一个这样不堪的情节,但事实真是如此。那一天麦良深睁开眼的时候,天边正飞过一群候鸟,他分不清南北,但认出是熟悉的雁阵,看看四周,野草树木都在凋谢,世界一片苍凉的暗黄色。
他仓惶坐起,茫然地抬头,在心里面想那一个三天的约期。周小黎,是不是我已经错失你,并且到了这样难以挽回的余地,还是这约期根本是梦境。
周小黎,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你是否仍在等我,我是否仍然要继续走下去,将你寻出来。
麦良深用力地闭眼,发现有泪流下来,只觉不是梦。
周小黎,你现在在什么地方。麦良深认不出周边的景致,感觉到身体的变化,更加苍老与虚弱。
此时此刻,你在哪里。
这个城市终于面目全非。
我叫麦良深,你可以想象出一片麦田,是满目的金黄色,长到你肩膀的高度,可以闻到麦子的香味,你远远看去,会觉得像是倒映在蔚蓝天空里的刺眼的梦境。他不知道要怎样寻她,她回忆所有跟她对话的场景,找不出可以事后重温与回味的句子。就像失去她,从前不知晓,现在忽然明了,看着盛衰分明的四季景致,找不出什么比喻。
04.
他用力地闭眼,眼内有人影似茧。
05.
这是你跟他的2014。
你问我那次为什么没有去,其实我有理由说给你听,但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相信。如果我跟你说,因为我去了六年后的某一天跟你相见,而你和另外一个人生活得很好,那我岂不是个混人。要拒绝人有很多方法,虽然我并没有要拒绝你的意思,其实我根本没有这种立场。周小黎,我终于还是说出这样最白痴的理由来给你听,不管你相不相信,六年后我看见你的样子,是我见过最美最自然的你,而那不是因为我。周小黎沉默地看他,没有说什么。他的心里却忽然发出一声巨响,是一座城池的轰然倒塌,是一个人影,瞬间坠落天边。
周小黎,你恨我吧,你给了我那么大一个约定,却被我这样否定。
不是我拒绝你,是我拒绝自己。麦良深说。
良久,她才缓缓地说,其实我在想,此刻我们分开,六年后的我,你一定已经不认得。
The end。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要去上班去。真乱的文,其实是想写文中的那首歌的,这些情节太勉强。六月的作业吧,我知道时间很容易就过去的。
我觉得我真浪费灵感。
董悒茨 2008-6-21 17:53
我飘进来一下。
看见了。
少儿不宜的画面。
于是我又飘出去了。= =#
叶无意 2008-6-22 14:47
湄湄朗然说的是少儿不宜的画面,就是沙发板凳上那两只。
你为了我,放弃我。这样的故事真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