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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惜朝 2008-6-9 21:14

[信笔涂鸦]九州·风炎记·龙之毁


风炎三十八年秋,天启,太清阁。
一叶枯涩梧桐叶被秋风送进了太清阁,皇帝负手而立,只是看着那叶梧桐缥缈着穿过太清阁琼楼玉宇的堂殿。
梧桐叶落在皇帝身后的玉制案几上,案几后的一个白衣老者拈起了梧桐叶,“陛下还未想好吗?”
“老师,朕……”皇帝望着萧索的天启城,惨淡说道。
老者笑,“陛下当年下令北伐之时,也没有这么犹豫吧。”
“他真的会反吗?”皇帝缓缓的回过身来,
老者逆光望着皇帝,还是笑,“如果陛下觉得心里他不会反,又何必问我呢?”
皇帝一哽,片刻之后,长叹一声,“罢了!”
皇帝拂袖而去,白衣老者望着远去的王者,默默的站起,将那片梧桐叶扔下太清阁,口中默念:“炎炎盛夏,君多激扬;瑟瑟风秋,黄沙折抢。”


淳国,真武侯府,
这里雕梁玉栋,这里曲水回廊,但是如今这里却只是一片安静的黑色——没有灯火,即使月光投下,那微渺的光辉也被黑暗吞没。院中二人持枪而立,都是黑衣银枪,,同样犀利的眼神,同样桀骜的笑容。不同只有发色和瞳色,一人黑发黑瞳,一人银发绿瞳。
银发人扶住银枪的底部,慢慢上升,枪尖定在黑发人的眉心。黑发人一笑,“极烈之枪?”说着,黑发人默默的将手滑至银枪中段,银发人一皱眉,随即笑道,“双蔓萝单手阵?”
风起,
二人还是默默站着,但是他们的视线从来不曾离开彼此。忽地一叶枫叶掠起,它只在二人之间抹了一下,可是就在此时,二人出手了。
枪使得都是杀招,可是院子依然安静,因为二人的枪从就没有过一次碰撞——它们总是相切而过,接触却不挤压——这要拿捏的何等准确啊!
枫叶落在了地上,二人也停下了,黑发人指着银发人的眉心,银发人指着黑发人的心房。银发人笑着收了枪,他觉得自己的朋友没有被权力腐化,枪法依旧犀利。
可是,黑发人却依旧端着着枪,似乎在追忆着什么似的。银发人叹了一口气,忽地握枪叫道:“真好!真他妈的太好了!让那些早就该死的东西知道,老子还活着!”
黑发人一愕,却笑了笑起来,二人的笑声扬起来满园的枫叶。黑发人收了枪,“学老子的枪法就罢了,不要学老子说话,大鸟!”
翼天瞻半跪下来,右手持枪,贴紧自己的左肩,左手紧紧扼住右手腕,用千百年来都同样庄严的语气说道,“铁甲依然在!”
姬扬以相同的姿势跪着,“依然在!”
“谢谢你还能来看我!大鸟!”姬扬站起,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吧?”
“劝我不要去帝都?”
翼天瞻沉默片刻,叹道:“陈国已然无故拉杀了九名天驱,而曾经依靠天驱的白氏这次却打出了‘绥靖’这张牌……像我想得一样,北伐之后的白清羽是不允许天驱存在的!”
“会吗!”姬扬苦笑,这话是在问翼天瞻,还是自己,或者是白清羽。
“你还是要去?”翼天瞻太了解自己朋友的性格了,姬扬却默然了。
“到底为了什么?为了这个安宁的天下?还是你觉得你死了,白清羽就会放过天驱?”
姬扬转身背对着翼天瞻,翼天瞻此时也看不到朋友的表情,“大鸟,你不是一直想看我刺出龙毁吗?”
翼天瞻一愣,却看见朋友箭一般的射了出去,只是简单的攒刺——任何学枪的人都会的基本动作,可是在姬扬手中这招却不太一样。
整支枪没入了院中的假山之中,可是依旧没有任何声音,是速度,速度快过声音的传播。片刻之后,假山内部传来一阵轰鸣,翼天瞻微微感觉地面有些震颤。
“这就是龙毁?”翼天瞻有些失望,
“不是……”姬扬摇头,翼天瞻看见枪还有一尺没有没入假山。姬扬指着假山后的大宅,“若是龙毁,假山、和假山后面的宅子都都会被震碎!”姬扬无奈的松开了握枪的右手,这是翼天瞻第一次看见姬扬如此落魄的松开虎牙枪。
“还是老了!”姬扬笑道,
翼天瞻呆立,半晌不知说什么好,良久方道:“彼此!”
姬扬望着这个从不服老的朋友,忽地将很多东西释怀了,他大步走出,“我走了!告诉我的儿子虎牙枪藏在哪里!”
“去帝都?”
“是啊!”姬扬回身,
“为什么?”翼天瞻又问了一遍,却没有拦住这位挚友。
姬扬摊开双臂,抬头望云,“无论是天下还是天驱,都和我无关了!我去只是要和他做个了断!”




这里是天启外的一处小酒馆,相当粗鄙的酒馆。可是没有多少人知道,这里曾经是那个神迷组织“狮牙会”的聚会地点,也就是在这里,被后世称为风炎铁驷的苏瑾深、李凌心、叶正勋、姬扬与风炎皇帝白清羽相识。
如今只剩下他们了,其他人都死了。


酒馆中,一处背光的单间。三个人聚集在那里,他们不再年轻,头发已然有些杂白,但是眼神依旧如故。
一人跪坐在低矮的酒桌旁,微闭双目此时缓缓挣开,“如何?你们觉得他会来吗?”
“哼!”站在小窗旁的一人冷笑,那笑容在那苍白的脸上更显得冷峻。他始终望着窗外的梧桐,当一叶梧桐落下,他就用石笔在墙上画上一笔。那些笔画,长短不一,方向也不同,只有这个人知道这简单的一笔纪录了梧桐落下的每一个细节——从何处落下,被哪个方向的风吹落,落在地上的什么地方,叶子的大小,甚至重量。
跪坐人没有理他,而是转向一旁那个随意躺着的人,“正勋,你说!”。
那人横卧在满是泥垢的席子上,手中把玩着酒馆中那个粗瓷的小酒杯,似乎这酒杯是个价值连城的东西。
叶正勋深无奈的一叹,“我只知道,那个人做事没有人能当得住!他要屠龙,就真的屠了;同样的,他要是想死,我们谁也拦不住!”
跪坐人一咽,“那倒也是……”
“他一定会来的!”观叶人扔掉石笔说道,说完重重的咳了起来。
“凌心?”跪坐人抬头,
李凌心转过身来,“因为皇帝没有派兵到淳国,那就说明皇帝自信那个人不会反抗!”
跪坐人凝视李凌心,“你就如此相信圣上的判断!”
“你不信皇帝,也要信皇帝身后的人吧……瑾深!”
苏瑾深低下了头,“他为什么要来——来找死!”
李凌心摊手一笑,摇了摇头,蹒跚的走到门前,圈起竹帘,背对着苏瑾深和叶正勋说道:“我们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
叶正勋深一笑,“你是说……‘藏弓’?”
苏瑾深冷笑了一声,“你已然诈死在北陆……他应该不会在为难你了吧………”
李凌心还是没有回头,喘息了两声,微声说道,“我倒是后悔没真死在北陆!”说完步履艰难的走出门外,放下竹帘。竹帘在门口震颤,阳光支离破碎的印在苏瑾深和叶正勋脸上。
苏瑾深默然,叶正勋深忽地坐了起来,将桌上的就一饮而尽,而后扔了几个铜丁——倾世名将似乎还是留恋当年的粗酒——他爬起来就走。
“正勋,你去哪里!”
“我让他滚蛋!”




天启北关驿道,这里距离天启城只有二十里了,驿道的修在两座陡山之间,而东面的山上却有一座长门教的寺庙,叫作降龙寺。降龙寺修在山崖间,是将山壁掏空了,嵌修在里面的,也算是天启的一处名胜。

晚秋时节实在没有多少人有好心情,何况是这样一个满是愁云的晚秋。
一大队人在这古道行进,队前的仪仗打着蔷薇旗——能配得上这种仪仗的人不多,至少会是个王侯。
可是,队中却没有与王侯身份相匹配的驷乘銮车,甚至连一顶绿呢大轿都没有——队伍中只有枪戟,刀剑——这又仿佛说明队伍在押送一个犯人。可是,队伍里却也没有囚车,有的不过是一个骑在马上的半百之人。
“已经到天启境内了啊!”半百之人笑道,
“是。”身边的队列司仪回道,
“最不喜欢天启的秋天,本来这黄沙古道,就凄凉的很!而路边更是栽满梧桐……晦气啊!”司仪默然片刻,谨慎回道:“回真武侯,天启城驿道旁的梧桐,蔷薇朝时就开始栽了……后来有的树死了,需要补栽,列祖列宗也同样种上梧桐。”
半百之人抬头看着已然枯败的梧桐,沉声低吟道:“蔷薇……一人之殇,何必要成为天下之殇呢?”
司仪听不懂,没有接话,却听见道上忽地传来一阵马蹄声。司仪忙的打马向前,抽出佩剑,队列也在时间展开,剑戟一时间变的格外锋利。
半百之人一皱眉头,“这是何意?”
司仪一回头,却看见那个已然半百的老者睥睨众人,身后的梧桐都凋零落下,可是司仪自己却没有感觉到有风。
“是气!”司仪暗思,他自然知道老者的身份,知道他的脾气,知道他的传奇。

当帝师将任务交给他时,他战战兢兢的吞吐道:“这……这……”
“你怕他跑了?”
“是啊!还是请羽将军或者月将军吧……”
帝师一笑,“不会,他不会跑……他要是想跑,整个九州没有人拦得住他!”

此时,司仪不知道这个老者会不会一枪取了他的脑袋,而后扬长而去。他自然知道,象他这种小角色老者是不屑一杀的,但是他同时明白,老者要杀他太容易了。
“这是……这是保护侯爷……”司仪自己都觉得他这个慌扯的可以。
老者怒极反笑,“扯淡!”
不一会,人们渐渐看清了来人,他们躬身一拜,齐声道:“参见叶将军!”
来者正是叶正勋,叶正勋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就要打马穿过队伍到老者面前。可是却被司仪拦住,“叶将军,这……”
叶正勋温然一笑,指着老者道:“你觉得一路走来,这个人可有想跑?”
司仪一咽,“没有!”
“你觉得他要是想跑,你可拦得住?”
司仪吓得深埋着头,“不能!”
“那你觉得我要是想闯这队伍,你可拦得住?”
司仪听了,躬身让开。
叶正勋拍马走到老者面前,“姬扬!活腻了?”
姬扬从叶正勋训斥那个小司仪开始就一直微笑,听到叶正勋这话,更是仰天大笑:“算是吧!”
叶正勋看着眼前的挚友,摇了摇头,“你就不怕?”
“我只怕老死榻上!”
叶正勋默然良久,长叹一声,“他到底是如何让你来的?”
姬扬苦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页圣旨,扔给叶正勋。叶正勋接过,打开一瞧,黄裱上只有四个字——“速速入京”。
叶正勋将黄裱一收,捏紧拳头。姬扬看了笑道:“别捏太紧,要是坏了圣旨,可是有罪!”叶正勋听了将黄裱一震,出手一掷,顷刻之间漫天的黄屑。
“就这样?就这么简单!”
“就这样!”姬扬点头笑道,
叶正勋透过那叠叠下落的黄屑望着姬扬,寒声道:“连玉玺大印都没有……”
姬扬看了看天,一拂袖,略过几片黄屑,拈在手中,调侃笑道“或许,他不愿意摆皇帝的架子!”
“为什么!”叶正勋怒吼,他再也受不了这位老友的无赖的样子。
姬扬终于收敛了笑容,一字字都说的很沉,“我要告诉他,天驱也有它自己的规则——天驱不愿意看到乱世!如果有一天,有哪个天驱会联合诸侯……那么那个人一定会被处死!被天驱自己处死!”
叶正勋笑着,笑着咬着牙,笑声从牙缝中挤出,变的那样的凄楚,“你认为他会信你!”姬扬默然,依旧看着天启的愁云,看见对对大雁正向南去。叶正勋续道:“他早就不是那个和我们共赴狮牙会,歃血为盟的轻狂少年了!他如今是一个真正的帝王啊!”
姬扬缓缓的低下头,一字一顿,“那我就赌一次!”说着,打马擦过叶正勋的坐骑。擦肩而过的一瞬,叶正勋叹道:“你根本连赌注都没有!”
姬扬一掣马辔,马嘶叫一声,“我有的!”说完二人交马而过,谁都没有回头。

忽地,东面传来一阵箫声,众人仔细辨认,是从降龙寺传来的。众人抬眼一看,只见一个枯瘦的人一身单衣,站在寺的栏杆后。他的箫声很微弱,似乎是他气力不济,但是他的箫声却能够传得很远,因为那箫声实在悲凉——而在这悲凉的秋季,人们最容易捕获的就是悲凉的声音。
不过,姬扬却似乎很是开心,打马上前笑道:“凌……”姬扬连忙收了口,望着挚友依旧单薄的身影,只能长叹一声,“多年不见啊!”
李凌心没有回话,继续吹箫,姬扬看着远处的李凌心,手中打着拍子应和着曲子。姬扬和叶正勋都知道这曲子是李凌心自己写的,曲牌似乎叫《点朱唇》。

姬扬高声填唱道:
“秋恨云愁,天启依旧满王意。
古道黄沙,一缕孤曲细。

天际征鸿,遥认行如缀。
平生事,男儿当无泪!
谁人凭栏,看尽风炎明晦!”

姬扬唱完,李凌心也收了箫。姬扬看见李凌心的耸着肩,他知道李凌心在笑,至于在笑什么,姬扬不知道——他似乎也永远无法知道了。
“走吧!”姬扬高声道,大队依旧向着天启城去了,叶正勋和李凌心都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他们知道——这个男人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阻止!




夜,风冷如水,月明如炬。
一大队御前侍卫,包围了一座驿馆,驿馆紧闭大门,没有一点灯火。一片漆黑,人们甚至感觉不到有人。
一人骑在马上,在大队之后,远远的看着队伍包围了驿馆。不久之后,副将报来,“将军阵已摆好!可是,弟兄们都不敢入院,您……”
那人长叹一声,“那就我去吧。”他磕了磕马腹,马轻声打了个响鼻,趋步向前。忽然,嗖的一声,众人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把夜空划破。
那人却知道那是什么,他淡定的伸手在空中一点,可是他的部下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是一支箭,从院内射出的一支满是力道的箭!
箭划过一道灰色的轨迹,轨迹的末端就是那人咽喉。就在箭要触到咽喉的一霎,箭停住了——箭似乎被什么东西网住了,而箭却仍然在飞速的自转。
那人拈下箭来,仔细打量,那箭居然没有箭头。他紧锁了眉头,明月之下,众将士看见他们的将军眼中掉下一粒晶莹。
那人张了张嘴,缺发不出任何声音,良久之后只有一声长叹。却听见院内,有人高声喝道:“你不要说话,也不要进来!我不想见到你们任何一个人!无论你是苏瑾深,李凌心,还是叶正勋!或者是彭千蠡!
我都不想见——不!我是不想知道,不想知道到底是谁来押送我!因为曾经,在战场我们把彼此的后背交给对方,我们彼此互相守着空门,却不用担心敌人会突破自己背后的空门——因为我们都彼此知道,就算是死也要守住自己身后的人!
可是今天!那些曾经站在我身后的人,却站在了我的面前!呵呵……多么讽刺啊……站在我的面前……这却让我觉得他们更加陌生,更加可怕!而我却更加寂寞!
皇帝不见我……也许是怕见我……你告诉他,如果我的血能够换来他对天驱的信任,那么我愿意!如果他认为血会让天驱惧怕,那么很遗憾——他错了!错的离谱!
我不会跑!你带上护面,我自己出去!”

那人身子颤抖起来,他站站的伸出手,拉下自己的护面。
片刻之后。院内响起了一阵沉沉的脚步声,“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个黑衣的武者站在众人的面前,他一步一步逼向为首那个将军,侍卫们想挡住他,但是谁也不敢向前——即使他们面前这个人什么都没有做!
武者凝起了他如墨的眸子,看着那个将军的身影——太熟悉了,他应该想得到,即使面前这个人,带着面具,不发出任何,他也依然能够认出他。
“瑾深……是你啊……”武者叹道,
将军无言,默默的坐在马上。




天启城,剐龙台,
这里是天启城最高贵却又最血腥的地方,因为这里是一处刑场,而在这里受刑的人却都是王侯爵级的人物。可是,风炎皇帝即位至今,还没有用过这里。而今天,这里将第一次处死风炎朝的侯爵。
人头攒动,皇帝只是远远的看着,看着那个四肢被绑在机械上的人,真武侯姬扬。那机械像是一个被放斜的巨大的十字,青色的古铜证明了它的历史,传说设计制造这台机械的人是古风尘。
皇帝挥了挥手,内侍点了点头,行刑人发动了机括,机械开始运转,姬扬的四肢在被拉伸着。不明所以的人在呼喊,他们希望看到传说中那血雾横飞的场面。可是他们却没有看到,因为姬扬虬结紧了肌肉——他拉住了这巨大的机械。
行刑人跪了下来,他听他的师父说过,能够阻止住这台机器运行的人一定是北辰之神的使者——是杀不得的。大臣开始不安,皇帝站了起来,远远的望着姬扬。


姬扬咬着牙,面部的肌肉在痉挛。他与皇帝对视,皇帝高高在上,渗出的只有帝王的冷漠。姬扬布满血丝的双眼,在触到皇帝的那一刻时,忽地黯淡下去了。但是他还是笑了,笑声驱散整个天启城阴云,
“白清羽!你听着!我来是要告诉你,我们天驱的血是用来浇灭乱世业火的甘泉,不是焚烧盛世的红莲!若果你认为血能够掩没北辰之神的光芒,那你就试试吧!我们号称不死,就自然有他的道理……铁甲依然在!”
他喊出了那句神圣的誓言,同时松开了全身的肌肉。一片血雾笼罩了整个天启城,皇帝在那一刻再也无法显出威严,他惨叫一声,倒在了龙座上。


三天之后,皇帝终于醒来。他望着空当的大殿,忽的觉得自己如此寂寞,“把窗子打开……朕好闷啊……”
内侍很是为难,却不敢违抗皇命,推开了窗子。窗子开的一刻,一阵风卷着浓郁的血腥味向皇帝袭来,皇帝一嗤鼻,呕吐起来,内侍赶紧又关上窗子。
皇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自从叛臣姬扬被拉杀……整个天启城都满是血腥味……”
皇帝默然片刻,终于长叹道:“他果然是我们中最有血性的!”


一个月后,皇帝终于可以上朝,他接到的第一份奏折,是巡城御史递上。奏折书曰:“叛臣姬扬伏诛,刑前辱及圣上治世之道。其谬言自难损圣上英明。然,防民之口,慎于防川!今,天启城内黄口小儿嬉戏之时,皆自称‘天驱’,且吟诵叛党罪辞‘铁甲依然在’。望圣上早作裁决。”
皇帝看完,抬头透过大殿,望着天启城血一样红的朝霞,叹道:“果然是‘不死’啊!”



[历史]
后世的史学家将胤末燮初的乱世起点划归在那场对天驱武士大规模屠杀的“三十年血案”上,而“三十年血案”的起点却是“真武侯姬扬在天启被拉杀”一事——可以说姬扬的死揭开了乱世的序幕,可是后世的史书对姬扬的死却惜墨如金。
在燮朝编写的《胤书•真武王世家》里,由于姬扬被羽烈王追封为真武王,并且以他作为姬氏王朝的祖宗,所以史官对姬扬一生的战功大书特书,可是对于姬扬的死,却只有短短的一句,“三十八年秋,帝诏王入京,王不疑,入之,帝以叛国之名,拉杀真武王。王刑前高呼:‘铁甲依然在’。”
而在市井的演义中,姬扬更是被写的神乎其神,可是说书人说到姬扬死时,总是很为难。他们不明白那个一枪屠龙的勇士为何会死的那样平淡、那样没有波澜。他们翻尽了史料,绞尽了脑汁想不出一个配的上姬扬的死法。
历史相对于真相永远只是冰山的一角,即使穷尽那一字春秋的史书,也很难解释清楚一个武士在他临死之前的一个眼神或者一句话。

鼠猫 2008-6-9 22:04

铁甲依然在!!!

万俟峰 2008-6-9 22:06

铁甲依然在!!!
我们一起继续加油!

九阳水仙 2008-6-10 21:16

原创还是转贴??

莫惜朝 2008-6-10 22:52

原创,不过先在发在百度里~

九阳水仙 2008-6-10 23:00

[quote]原帖由 [i]莫惜朝[/i] 于 2008-6-10 22:52 发表 [url=http://www.21wuxia.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3214914&ptid=170825][img]http://www.21wuxia.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原创,不过先在发在百度里~ [/quote]

原创的就好,保存留底哈~~~:loveliness:

莫惜朝 2008-6-10 23:01

保存留底?什么意思?

九阳水仙 2008-6-10 23:10

额,看缥缈录时正好对这段比较有兴趣:loveliness:

傲视山庄庄主 2008-6-11 14:17

来看看咯:lol :l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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