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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叛道 2008-5-31 06:59

【听雨堂】《盛世*华北*王叛道》系列第二季《罪赎》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江湖也一样。
就有这么一个人,他虽然不会任何武功,却散尽万贯家财,结交江湖朋友。几十年来,受他救济或帮助的江湖中人无论黑道还是白道无计其数,使他成为了江湖上久享盛誉的大善人。几乎每门每派或每帮每会的当家人在弥留之际都会留下遗名,要接班人想方设法尽极所能报答其的恩情。然而这个人终其一生,即使自己散家财后老婆饿跑了儿子饿死了,他也没求过任何人。这使他声名更高,地位更重,也更受江湖黑白两道的景仰。
但在他自知天命的时候,他却向所有受过他帮助的江湖中人各搜集了一片金属制品,然后冶炼成一把剑。“这把剑的名字叫‘罪赎’。谁拿了这把剑,无论他有多大的罪孽,都要一笔勾销,谁也不得追究……”这句话,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句话,也等于是它的遗嘱。
这是他一辈子向受过他救助的江湖人提出的唯一请求,没有人人心拒绝。相反,大家还为他临死时仍致力于江湖的和平事业而感慨万分。
可当这把剑流落到江湖上以后,大家才发现,他并不是什么善人。而是,恶的不能再恶的恶人!
因为这把“罪赎”,几乎将让整个江湖格局重新洗牌……




红楼笑歌轻雷动

“盛事历455年,5月12日。烈阳高照,然江南有雪。红雪。
5月10日上午卯时,是江湖第一善人入土为安之日,几乎江湖各门各派都有参与。黑白两道屏弃前嫌,携手共为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送葬,足以算为江湖一大盛典!然而就在离此三里开外,‘罪赎’第一次出现在了一位青年的手里,当时他正坐在一家小酒馆内,据事后勘察,他总共点了一小盘花生米,一大盘凉拌黄瓜,以及五到十个猪肉包子。从桌子残骸中获得的一个黑色长布条来判断,他当时是将“罪赎”包在其中的,却不知因何,被人发现。
之所以被发现的原因,无法考证,因为酒馆方圆半里的原住民不是被杀就是下落不明。仅在酒馆附近,就有武当二代弟子三人,三四代弟子二十五人的尸体;黄河以南第一水帮‘河蟹帮’副帮主‘十里黄沙’梁刀及门下三十六人的尸体;华山派掌门‘落月剑客’时斜的妻子‘华山六燕’之一‘旋燕’夏玳以及门下二代弟子四人,三四代弟子三十三人的尸体;江南‘翠羽山庄’庄主,江湖剑客排行榜名列第十三的‘亮羽剑’尚阶儿及门下‘凤尾十五羽’的尸体。从现场打斗痕迹来看,‘武当七子’之一的天权子、江南第一盗‘淡青手’江玉湖、华山掌门时斜等也曾出现过现场,其行踪至今下落不明。另外,方圆半里之内还有二十三名乡民及伪装成乡民的三名六扇门人员的尸体。”
记录完近三天以来武林中的大事,叶知秋在卷末用毛笔正楷极其严谨地书写了一个“乱”字。
是的,自从这件事发生以后,江南各地的纠纷四起,各大帮派、门派死伤已近千人,其中尤已华山派、武当派、“河蟹帮”为甚。
“罪赎”一现,天下皆乱。

… …
在江北的一个小镇,由于初夏的微雨才过,使全镇的人都溶入了一种涣然一新的心气当中。在这样的天气里,约三五好友,随便挑一家酒馆,烫一壶小酒,点三两小菜,听听评书,聊聊闲磕,自然是再美不过。这不,镇上最有名的“红楼”酒馆,靠窗的幽雅位子早就被先来者霸占,正悠闲自得地听说书先生讲着武林中的奇闻逸事。
“但说那‘罪赎’宝剑出世才三天,江湖上已经达得那是风声水起了。这不,刚刚才得到的消息,久已不涉足江湖的少林‘十八武僧’也已经先后派出七八位,分别去调解浙江云龙帮和蜀中唐家订于后天的一战;还有江陵‘独善堂’与峨嵋派昨日一战后的善后事务,还有……”
……
说书先生的嗓门确实是练出来的,即使住在红楼里最幽静的房间内,霍惊觉依然不胜其扰。
但最让他心里难以平静的,还并不是说书人的大嗓门,而是他现在所面对的这个人,以及他怀里的那把——
“罪赎”!
… …
眼前摊开着颇厚的一本书,里面记载着是眼前这个男人在江湖上的的全部资料。其实用不着在细细去看了,因为这个两年前风头正劲的男人,他的名字几乎每天都会在霍惊觉的耳边响起。
“王叛道,你为什么要拿着‘罪赎’来到这里?花落儿到底是有什么用意?我能不能相信眼前的这个家伙呢?”霍惊觉虽然很悠闲地坐在茶桌前,但他的心情却已经开始汹涌澎湃了。作为江湖上最神秘的组织的总管,他不得不在做每个决定之前都有深思熟虑——即使,眼前的这个人有花落儿的举荐,他也难以轻信。
因为,他担的责任实在太大!
……
每当他不敢轻易作出决定的时候,他就沉默。
他沉默已经许久了。
“叛道兄……霍某也是久仰阁下的大名了。两年前,阁下生撕武林林盟主罗平玉、破‘蜘蛛’的千网大阵、斩杀‘昆仑十五剑’中的十四人、最后又与吴青衣一起,揭露秋叶堂,使其在江湖中的正派地位从此土崩瓦解,从此销声匿迹,再也不见武林中炙手可热的《江湖十三品》了……”他叹了口气,眼睛直逼对方道:“此后的这两年,你在哪里?”
“养伤。”在霍惊觉的逼视下,王叛道却一付淡定的样子,缓缓地说道。
“那么……‘罪赎’是你从哪里得来的?”霍惊觉突然发问。
“抢来的。”问的迅疾,答的轻松。
“那么,怎么想到投奔天一楼了呢?你的想法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王叛道一怔,然后道:“花落儿让我来的,所以我来了。”
“哦……”霍惊觉正在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桌子上的一个铃铛响了一下。
这是说,在一楼大厅的伙计,已经有应付不了的事情,需要向他禀报。
真是个多事的夏天啊!霍惊觉在心里叹了口气,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说。”
站在他对面窗户下的王叛道微微一怔,尚不知霍惊觉让自己说什么的时候,就听门外有人快声说道:“一楼,有人闹事!”
“哦……”霍惊觉一扭头,冲着王叛道一笑道:“劳驾叛道兄先下去看看如何?”
… …
王叛道转身走出霍惊觉的房间,缓缓向楼下走去。此时在他的耳中,一楼已经不像他刚来时候那样的人声鼎沸,而是寂静地处处透着诡异。
迈步走进一楼大厅,闲散地客人们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三个伙计僵硬地站在一张桌子前,。
“嗒、嗒、嗒、嗒……”耳中忽然传来一阵筷子击碗时发出的清脆撞击声,王叛道走近那三名伙计,只见他们的身后,一个身穿短褂敞着胸怀的年轻人,正面带微笑地拿筷子敲击着空碗。而在他的身旁,一个肥胖的如同肉球的女人正在狼吞虎咽地吃着桌上的鸡鸭鱼肉,满手满脸以及胸前全是油腻,让人看她第一眼后,都不忍心再看第二眼!
于是,王叛道只好扭过头在瞥了那个年轻人一眼,然后右手闪出,拂向三个伙计被点的穴道,那知他一出手,那个年轻人也瞬间出手!手中的筷子疾夹向王叛道伸出的手指!王叛道一翻手,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反扣来者脉门,那知对方竟然不避,手指一弹,两根筷子激射向王叛道的面门。
“啪!”
王叛道一张嘴,用牙咬住筷子,那人微微一怔,趁机反扣王叛道的脉门,后者只得一缩手,张嘴一喝,嘴里的筷子反射向对方双眼,青年扭头避过,但王叛道的手又已攻到喉前,其竟不避,反而“哈哈”笑道:“好家伙,师父说的果然不错,这红楼内果真藏有武林高手。小子,你能堪堪与刑爷打个平手,也算不错了,怎么称呼?”
王叛道见他一付嬉皮笑脸的样子,倒不好意思再继续下杀手了,于是一面撤招一面冷冷地道:“在下王叛道,不知阁下怎么称呼?因何来此闹事?”
那人一怔,道:“闹事?闹什么事了?是我师父说这个酒馆藏有武林高手,我这才跟她老人家一起来以武会友的,怎么算是闹事呢?哦,对了,我叫刑殇。王叛道……恩……这个名字好象在那里听过……”
“刑殇?这位……是你师父?”王叛道看着刑殇身后那名依然在湖吃海喝的胖女人,一脸不相信地问道。
“当然了!”刑殇一脸骄傲地笑道:“这个师父还是我在半路捡来的呢!”
“捡来的?”王叛道好奇地问道。
“是我捡来的。我曾发过誓,只要有一项本领超过我的人,我都会拜他为师!你知道她那点比我强?”见王叛道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他“哈哈”笑道:“笨蛋,她比我能吃啊!”
说罢,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王叛道也不仅莞尔。
但突然之间,他的笑容也就有些古怪了。刑殇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顺着王叛道的目光望去,但见胖女人油腻腻的嘴里不仅塞满了肥肉,更插着两根筷子。
而那两根筷子,正是适才王叛道射出,刑殇扭头躲过的那双筷子!但见胖女人的嘴已经停止了嚼动,一张鼓囔囔的胖脸由红变青由青变绿由绿变蓝由蓝变紫……伴随着的,还有一股不断强大的巨大压力。
刑殇暗叫“不好”,忙从怀里掏出两块拇指大小的海绵塞入耳朵,然后又扔给王叛道两个,急叫:“塞上!”然后拉住对方,立马钻入桌子下面。
“这是干什么?”王叛道不解地问道。
“我师父要发功了!”刑殇一脸坏笑。
“什么功?”
“笨蛋!堵耳朵干吗?当然是‘狮吼功’了!”
王叛道脸色一变,他和刑殇都是内功深厚的人,运用内力的话,即使在这么近的距离,‘狮吼功’依然难以伤及自己。可这大厅里的百姓怎么办?一想到此,王叛道急忙想要从桌子下面钻出,那知这时,刑殇一把拉住了她。
“你干什么?”王叛道挣扎着说道。
“你不要命了?”刑殇眨着眼睛,说道。
王叛道一声冷笑,从桌下钻了出来。忽然发现眼前多了一个男子。
一身白衣如雪,面带冷漠的神情,似乎对人世间的一切都看的那么平淡。但此时,却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哪个胖女人。
天下第一楼总管、“白衣卿相”霍惊觉为什么会如此看中这个胖女人?
王叛道环顾四周那些尚不明就已、个个一脸无辜相的食客,似乎并没感觉得哪个胖女人大嘴一张,就能把他们给震死。
他也不由紧张了起来。
… …
离此三里外的一片树林内,米大侠饼兄正在林荫小道上狂奔。
这已经是几天了?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没日没夜的赶路,再加上被身份不明的家伙所追杀,他的身心早已疲惫的超越了极限!
但无论如何,他也要立即赶回去——因为他掌握了关于“罪赎”的最新情报!
耳边又是一阵风声响起。
他的心不由为之一紧……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又追上来了吗?
一阵狞笑声传来,米饼苦笑一声,忽然觉得身心为之放松,然后,竟然晕了过去。
… …
“奶奶的,竟然吓晕过去了!”树林中飞身落下一位黄杉男子,也是一身的风尘之色,显然一路追杀米饼,着实费了不少气力。但此时,疲惫的神情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欣喜:“呵呵,抓住了这个家伙,哪个传说中的所谓天下第一楼,恐怕,就不得不掀起她的面纱了!”
得意之情溢于言表,黄衫男子禁不住仰天长啸一声,啸声划破树林,引得树枝瑟瑟,众鸟惊飞。
忽然之间,黄衫男子脸色微变,啸声顿住,但整个树林依然瑟瑟不止。
“来者何人?”黄衫男子暴喝一声:“是莫声谷还是樱花艟的人?”
“人……人……人……人……”
树林四周传来一片回音,显得格外诡异。
黄衫男子狞笑一声,双手齐出,但见双手衣袖内各伸出三根一尺余长的“峨嵋刺”,紧贴在手背上,黄澄澄的在阳光的反射下闪着寒光。他双手疾出,连用独家手法点了米饼十几处穴道,然后重重将其扔在地上。,接着整个人似箭一般射向了树林深处。
过了差不多一顿饭的工夫,黄衫男子一脸骄傲的从树林深处走出。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了江湖上两大战阵世家之一“樱花艟”的传人所设的“战阵”,他对自己所修炼的秘术觉得很满意。
但这种兴奋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米饼消失了。
黄衫男子微微一怔。
… …
“姐姐,我把这小子带来了!奶奶的,哪个叶家的子弟用的什么点穴手法,我怎么到现在还解不开?”一个红衣少女出在树林的另一头,一面重重地将米饼扔在地上,一面不无埋怨地叫道。
一阵娇笑响起,如出谷莺啼般悦耳动听。红衣小丫头抬头望去,只见一位白衣少女悠闲地斜倚在一株参天大树的树枝上,正含笑看着自己。
红衣少女不由为之一气,樱唇微微撅起,不满地道:“月姐姐,你好悠闲的!哼哼……却害我累了一身臭汗去救人!你知道吗?‘捕神’叶家哪个叫叶香棱的家伙,居然学会了叶家的不传之密、专破天下战阵的‘叶遁之术’!要不是我机灵,恐怕早就也让他给拿去了!”
又是一声娇笑,白衣少女飞身而起,姿势之优美,如一朵蒲公英轻轻飘起,又似一片月色迅疾落在红衣少女面前。尽管认识白衣少女已经很久了,但红衣少女还是有些看呆了。
“好璎珞!”白衣少女一把揽住她道:“姐姐知道你辛苦了,等回头,你把我房内的那两罐‘月色如霜’拿走好了!”
“真的!”璎珞两只眼睛不由为之一亮。
“当然了,不过在此之前,你还要帮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什么事?”璎珞急切地问道。
“就是帮我送一份彩礼……给天下第一楼红楼的王叛道。”月初七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红晕,显得格外的娇媚。
“彩礼?在哪儿?”璎珞问道。
月初七纤手一指,赫然正是躺在地上的米饼。
… …
胖女人那张鼓鼓囊囊的胖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由青转绿由绿转紫,突地血盆大口张开,一股声波气流滚动而出……
与此同时,霍惊觉也出手了!
双手急速伸出,但见双手晶莹剔透,透明的每根骨头每条血管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无相劫手!”
天下第一楼总管、“白衣卿相”霍惊觉的“无相劫手”!
……
王叛道与刑殇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但见“无相劫手”齐出,十根手指围绕在胖女人嘴前三尺之处不停的来回跳动,在这种似乎暗含某种韵味的跳动下,竟然将胖女人吼出的气流汇聚而成一个圆形的球体……简直就像在活面一样!
胖女人的眼中渐渐流露出惊惧的神色,眼见眼前的圆形气体在霍惊觉十指的跳动下越来越大,自己的苯脑子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只得更加卖力地发出“狮吼功”。
圆形气体渐大,而胖女人的气力却相对的越来越弱……一张胖脸也随之越见消瘦……当她气力用尽,也“变”成一位窈窕少女的时候,霍惊觉手中的圆形气体也已经有一个脸盆那么大了。
霍惊觉大喝一声,双手上扬,圆形气体带着一阵呼啸之声轰破屋顶,呼啸而去。
刑殇直看的热血沸腾,忍不住叫道:“好……”谁知话刚出口,就见霍惊觉踉踉跄跄连退数步,然后一屁股坐在一张椅子上。
显然,他已透支了全部的功力!
王叛道楞了一下,再扭头去看那“胖女人”,但见她双目含泪,正在那里低声抽泣……
这样一来,倒叫王叛道不忍说什么狠话了。他挠挠头,刚想说点什么,那知“胖女人”突然破口大叫道:“相公!相公!孤鸿……”
这一声虽然不是“狮吼功”,却也着实吓了王叛道与刑殇一跳。
就在这时,但听一阵刺耳地尖声尖气地笑声,从门外走进一位老道。但见其身穿纯白色道袍,鹤发童颜,面如美玉,唇红齿白,一扭一捏地走了进来。纤细的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唇上的两撇小胡子,一双细细的小眼睛似两汪秋水,深不可测地来回打量着在场的诸人。
看到这个老道,王叛道不由得很不舒服地打了个哆嗦。
“孤鸿……”胖女人一声肉麻地尖叫,立马向其奔了过去。老道一甩手,也不见什么动作,只见胖女人的身子忽地拔地而起,从其身后飞了出去……
以在场诸高手的眼力,竟然谁也没看的出来!
老道随即奸笑着,缓缓地向霍惊觉看去,轻声叹道:“少林绝学‘无相劫手’固然妙觉天下,但更让人叹为观止的,应该还是霍兄这悲天悯人的侠心了吧?呵呵,但是将气流凝成固体,比直接击倒对方要更耗费功力的吧?为了这些无知的愚民……呵呵,值得吗?”
“值不值得,倒不劳道长费心……”霍惊觉淡淡一笑,道:“敢问道长,来此意欲何为?”
老道微微一笑,环顾四周道:“霍兄此言差已,此间即是酒馆,老道来此,还能为何?”
“出家人难道不要戒酒肉的吗?难不成,你是位花老道?”刑殇在一旁不解地插话道。
老道微微一笑,虽然似在回答刑殇的问题,但眼神始终不离霍惊觉:“佛家还讲究个‘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呢!贫道又岂能免俗……更何况,这间红楼藏龙卧虎,贫道近来少不得要多叨扰几番了呢!”
目中狞光大射,但霍惊觉依然不动声色。老道心中一禀,虽然照他的计划,趁红楼高手不多的时候,避霍惊觉自耗功力,然后一举将其擒获!但此时,不但霍惊觉一脸的有恃无恐,其身旁更多了个与自己仇深似海的王叛道,以及一个不明身份的刑殇,而自己托大孤身前来,即便在场无人是自己对手,但想生擒个谁,恐怕都不容易!
正思索间,但听霍惊觉淡淡一笑,道:“道长说的是那里话,开酒馆的,那有不欢迎客人的!至于小小酒馆,有几个大厨倒是真的,至于藏龙卧虎,倒叫道长谬赞了!”
老道“哈哈”笑道:“孔夫子曾言治大国如烹小鲜!天下第一楼自称有几个大厨,想来倒也名副其实……”
霍惊觉微微欠了下身子,算作施礼道:“道长博文广记,霍某佩服。只是霍某才疏学浅,想的那里能有道长那般深奥?尤其是‘天下第一楼’这几个字,小小红楼酒馆,更是万万担当不起!”
老道一怔,然后仰天长笑:“担当得起,担当不起,日后自有分晓……霍先生又何不如此自谦呢……”音随人远,老道竟然飘然而去。
… …
霍惊觉长舒了一口气,扭头冲半天一言不发地王叛道问道:“王兄可知,此道乃何人?”
王叛道茫然地摇了摇头。
霍惊觉盯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他就是被你生撕了的前武林盟主罗平玉的师父,本来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的昆仑孤鸿子!”

abusi 2008-5-31 08:15

好搞笑哇~~
胖女人那段也就罢了~

忽然看到“孔子说治大国如烹小鲜,”吓了一跳,还道叛道写文这么不严谨啊?再看到下面“道长博文广记,霍某佩服”才知道孤鸿老道是被作者给整治了……

[[i] 本帖最后由 abusi 于 2008-5-31 08:21 编辑 [/i]]

天下叛儒 2008-5-31 08:29

*** 作者被禁止或删除 内容自动屏蔽 ***

孤鸿99 2008-5-31 16:03

我晕,我晕,你就编排我吧,看我以后怎么编排你,可惜我不会恶搞了

小就 2008-6-1 06:54

:lol 这就是写同人的好处了!

郭宁馨 2008-6-1 07:23

:loveliness: 来支持一下!

莫然 2008-6-1 09:21

快写!我要看后面的!
不过必须记得把我的名字打对哈!

王叛道 2008-6-1 14:48

二 执剑而舞临萧风

“盛事历455年,5月15日。江北微雨。
    华山派从即日起,已从江湖上除名。为争夺“七大剑派”空出来的这个位置,天山派、青城派、黄山派以及长白山仙猿派将于近日邀斗火并。武当掌门鹤真人闻讯下山,意欲调解。途中遭围攻身亡。据掌握的线索来看,疑是武当镇山之宝‘真武剑’被人误认为是‘罪赎’,因此引起纠纷。目前,邀斗的三派已经‘罪赎’作为彩头,谁先获得,可入‘七大剑派’之列。由此可预测,‘罪赎’之患,已渲染九州。
    同日下午,江南藏剑山庄被毁。1953把名剑宝剑散落江湖,江南正邪两道各帮派无一幸免,集体卷入。截止17日下午,除寻找‘罪赎’外,江南各派为争夺名剑宝剑伤亡人数已达6591人。其中二流以上高手76人。水鬼帮、太极门、海棠会从此在江湖上除名。
    5月17日清晨,蜀山天师洞被毁。疑是有高手潜入,寻访‘罪赎’不成,火烧亦泄私愤。由此,蜀山天师洞藏有‘罪赎’的谣言不攻自破。目前,蜀山派子掌门人以下全派2001名弟子倾巢出动,誓杀尽川中武林中人!预计蜀山派已名存实亡,此事有待进一步观察……”
    记录完近三天以来武林中的大事,叶知秋在卷末用毛笔正楷极其严谨地书写了一个“诛”字。
   “罪赎”一出,群丑竞诛!

    … …
    风落是第一个接到霍惊觉的飞鸽传书,也是第一个赶回红楼的。一到红楼,她就了解了红楼当前的形势——
    霍惊觉内力耗尽,已闭关修行;米饼、璎珞下落不明,花落儿、宇文、独孤剑客、云紫裳等人公务缠身,恐怕近几日难以赶回。太子去莫声谷向莫妍求婚,至今下落不明!目前整个红楼就只剩下自己和丝毫武功不会的莫然,以及身份不明的两个身分不明的可疑分子——王叛道和刑殇了。
    风落觉得,自己有必要先见见这两位可疑分子!
   “他们在哪儿?”风落问道。
   “在后花园,莫爷正给他俩上课呢……”被询问的伙计答道。
    风落正准备起身,突然有一个伙计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做什么?”风罗皱眉问道。现在的红楼,重担几乎全落在她一人的肩上了呀!
   “璎……璎姑娘回来了!”
    原来是璎珞回来了……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风落不满地皱了皱眉。
   “璎……璎姑娘把米爷也带回来了……米爷好像受了很重的伤……”
    风落微微变了脸色:“救治得怎样了?”
   “璎……璎姑娘不让治……”
   “为什么?”风落微微一怔。
   “她说……她说……”
   “她说什么?!”风落喝道。
   “她说米爷是要送给一个人的结婚彩礼……”
   “是谁?”风罗颤声道。
   “王……王叛道!”
    … …
    在红楼后花园的凉亭内,莫然郑重地摊开了宣纸,郑重的研好了墨,郑重地把手中的毛笔染均了墨,然后郑重的沉吟了片刻,郑重地向坐在他对面的王叛道和刑殇问道:“‘守’字怎么写?”
   “宝盖头下面一个方寸的寸。”王叛道伸出手指,在桌子上连说带比划地告诉了他。
    一个时辰以后,莫然郑重地写好了两个字。
    又过了一个时辰,王叛道和刑殇分别认出了这两个字。
    再过了一个时辰,王叛道和刑殇就这两个字到底是什么达成了共识。
    “是……‘守缺’?”王叛道不确定地问道。
    莫然很郑重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三个时辰前,你不把你要说的这两个字告诉我们?”王叛道突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写在纸上……毕竟显得郑重点!”莫然一脸郑重地说道。
    王叛道与刑殇面面相觑。
   “叛道兄……”莫然郑重地问道:“你觉得,当今天下,是怎样的一种现状?”
    王叛道不由一怔:“这也值得问?在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如今朝廷暗弱,七王坐大,各个实力派也是暗培势力……天下可谓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嗯……”莫然郑重地沉默了一下,然后道:“所以,我们天下第一楼的职责就是这两个字——守缺!”
    “守缺……”二人露出一脸的茫然。
    “对!守缺!”莫然的面颊突然泛起了一层红晕:“朝廷昏暗,天下将乱。这些野心家争夺的无非是至高无上的权柄……然而他们你争我夺,受苦受难的永远都是老百姓!即使改朝换代,那么也要死伤多少人才能得到?谁又能保证,一个新朝代能够永世明主,保万民万事平安?因此,天下第一楼虽然不能拯济天下,但至少要尽最大的努力,维持眼前的和平,保百姓的平安……即使要为此牺牲一小部分人的性命……”
   “说白了,就是那里打架了,我们就到哪里劝架?”王叛道问道。
   莫然怔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忽听一阵喧哗。
    三人扭头望去,但见一红衣少女一面躲闪一群店伙计的阻拦,一面向凉亭处跑来。待离得近了,莫然定睛观瞧,来的竟是璎珞,而她手中提有一人,被红色绸缎团团包裹,胸前更带了一朵硕大的红花,腰间斜插一腰牌,很醒目地写着“我叫米饼,我是彩礼!”八个大字。
   看到这样的情景,莫然不由微微一怔,但他眼睛突又一亮——原来是风落也赶来了。
  “哪位是王叛道?哪位是王叛道?”璎珞一面跑到近前,一面高声叫道。
   刑殇赶忙一推王叛道,高声叫道:“这就是!”又嬉皮笑脸问:“敢问姑娘怎么称呼?”
   璎珞并不理他,径直跑到王叛道跟前,问道:“你是王叛道吗?”
   王叛道笑了笑,伸手一指自己的鼻子:“好像,是的!”
  “给!”璎珞说着一抬手,便把米饼抛了出去:“这是初七姐姐给你的彩礼!她后天就来这里过门了呀!”
   王叛道吓了一跳,忙一闪身,米饼顿时擦身而过,重重地撞在凉亭后的假山上。好在叶香棱的点穴手法十分扎实,使得米饼虽然被砸了个头破血流,倒也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拿来!”扔完米饼,璎珞冲王叛道一伸手。
    “什么?”王叛道一怔。
    “少装糊涂!‘罪赎’!”璎珞叫道。
    “啊!”
   “罪赎”二字一出,在场众人的眼睛无不盯着王叛道手中那口丝毫不起眼的剑!
    难道……那真的就是已经在江湖上惹得腥风血雨的“罪赎”吗?
   “你怎么知道的?”王叛道一出口便后悔了——这岂不是承认他拿的真是“罪赎”了吗?
   “少废话!初七姐姐说了!米饼是彩礼,‘罪赎’是聘礼!拿来!”
    趁王叛道一怔的功夫,璎珞飞扑上前,目标直指“罪赎”!王叛道闪身避过,哪知此时,身后的刑殇突然一脚飞出,直踢王叛道手腕,同时双手作擒拿手,扳扣王叛道拿剑的右手关节!
    这惊人变故直把大家看呆了。但见王叛道一反手,直用剑鞘敲打刑殇手腕。刑殇立刻变招,身形微退,又是手脚并用攻上!
    就在此时,突听一声暴喝,但见假山之后的一棵树上突然飞下一黄衫男子,双手衣袖内各伸出三根一尺余长的“峨嵋刺”,紧贴在手背上,黄澄澄的在阳光的反射下闪着寒光。
    “锋芒!”望着那人的独特武器,风落不由失声叫道。
    来者,正是“捕神”世家之后叶香凌!
    此时王叛道刚将刑殇避退,叶香凌一伸手,左手“锋芒”直刺王叛道眉心,右手“锋芒”直刺其下腹!王叛道闪身急避,虽然躲过了眉心一刺,但下腹实在避不过,只得与用剑鞘与其硬碰一击!但觉手臂一阵发麻,心想这叶香凌被誉为“捕神”家族不世出的奇才,果然名下无虚。双方这一交手,已对彼此实力心中有底,正待二度较量,那刑殇又扑了上来,双战王叛道!
    王叛道右手以“罪赎”格挡“锋芒”,左手还要与刑殇拆招,自然应接不暇!幸好璎珞武功不高,见三大高手火并,已经瞧得目瞪口呆,哪里还敢上前夹击?至于风落此时尚认不清形势,只得暂作壁上观。
    但叶香凌可不似刑殇那般只知蛮攻,他潜伏多时,知道刑殇与王叛道本就交好,倘若自己夺了“罪赎”,在高手四环的情况下,恐怕全身而退也是难事,更别说带走“罪赎”了!想到此处,他忽然瞅准一个空子,暴喝一声,左手“锋芒”呈“品”字形直射王叛道眉心、胸前!王叛道一退,正与避开,谁知刑殇拳脚相加,竟将自己退路封死!无奈之下,左手握剑柄,就要抽剑!刑殇知其若抽了剑,再要连剑鞘一起夺下,恐怕难度岂是增加一倍!急忙用擒拿手去卸其手臂!
    前有“锋芒”,后有刑殇!王叛道来不及拔剑,只得用剑鞘去挡飞射而来的“锋芒”,右臂手肘猛地向后捣向刑殇!
   “乒乒”声响,“锋芒”被打散,但顾此失彼,王叛道的手臂却被刑殇扣住!王叛道大惊,忙回撤“罪赎”相救,哪知“罪赎”一紧,竟然被叶香凌握住了剑鞘!两下一挣,“仓啷”一声,“罪赎”出鞘!后者不敢迟疑,一扬右手,三根“锋芒”疾射向王、刑二人,随即立马拿着剑鞘,翻身而起,转眼逃出红楼后院!
   “啊!‘罪赎’!”风落大叫一声,当前追了出去。
    … …
    又跑到那片树林,叶香凌已经觉得很累了。其实以自己的轻功,可能根本坚持不了这么远,也许是抢得“罪赎”兴奋地发挥出潜力了吧!
    也许是该休息下了!叶香凌站在树林深处,双手结印,暗运玄功,只听四周树叶瑟瑟发抖之声不绝于耳。突地一声暴喝,但见叶香凌飞身而起,而四周树木上的叶子也竞相飞离树枝附于其全身,将其全身厚厚裹了一层!然后叶香凌附身于一株百年老树茂密的枝叶中,悄然没了声息。
    … …
    过了片刻功夫,树林中飞身跑进二人,正是王叛道和刑殇。
    “不可能啊!”王叛道喘着粗气道:“怎么跑到这里就失踪了呢?”
    “一定是躲起来了吧?”刑殇也是弯着腰,双手拄膝,喘着粗气道:“他的内力比我们高不到哪去,绝对跑不远!我们分头去找?”
    “好!分头去找!”王叛道应声答道。
    二人随即分开,一个向南一个向北。
    … …
    又过了片刻,王叛道竟然去而复返,口中喃喃自语道:“不对,不对,应该就在这一片呀?”
    正欲仔细搜查,突听刑殇在远处一声暴喝,似正与谁在剧烈搏斗!王叛道脸色一变,立马朝声音的方向追了过去。
    … …
    估计王叛道走远,叶香凌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正欲潜逃,忽觉背后一阵风声响起,又待了片刻,但觉风声不但未停,反而越来越烈,心知不妙!要知风都是一阵一阵的,像这般的风只能有一种可能……
    一想到此,叶香凌暗叫“不好”,立马飞身闪避,但听“啪嚓”一声响,他所藏身的树枝顿时四散!
    刚落下地,但听一人在身后冷冷地道:“‘捕神’传人,果真名下无虚!但是阁下这般小贼行为,不觉得有愧‘捕神’之名吗?”
    叶香凌哈哈笑道:“非常之人方能成非常之事!若是拘泥于俗理,又怎能担当得起‘捕神’称号呢!来者,可是红楼楼主风落?”
    “好个狡辩之徒!”风落冷笑道:“拿来!”
    “拿来什么?”叶香凌冷笑一声,目露寒光。“噌”地一声响,手腕处各出现个一副“锋芒”!
    看来一战在所难免!风落冷笑一声,“柳絮刀”出手,以极快的速度斩向叶香凌!
    “叮!”
    叶香凌用“锋芒”一架,亦是一惊,心知这位红楼楼主,果真名下无虚!
    双方都知王叛道等人就在附近,绝对不能久战。因此一上来,就准备各逞绝技!
    但见柳絮刀急速转动,竟然暗合一股巨大的吸力,叶香凌站立不稳,几乎被她吸了过去。心中不由大奇,这一式……不正是“暗柳先生”柳暗渊“风雨三杀”之一的“龙卷”吗?
    吸力渐强,叶香凌暴喝一声,身形猛起,将内力催至极致向后退去。同时双手一扬,六根“锋芒”疾射风落!
   “龙卷”突然消失,风落的手与柳絮刀也在刹那见“消失”,一阵“叮叮”之声不绝于耳,“风雨三杀”第二式“星辰”转瞬已将“锋芒”击飞。与此同时,风落飞身而起,柳絮刀由上至下快速迎上叶香凌飞退的身形,一刀劈下!
    在这危机时刻,只见叶香凌双手“噌”地一声出现了第二副“锋芒”,架上了“风切”。
    风落深知叶香凌功力不在自己之下,已经做好硬碰的准备,谁知柳絮刀与“锋芒”一接触,“锋芒”竟不受力,应声而碎。这一惊人变故,直叫风落猝不及防,“风切”猛地劈空,顿时因失重而脱力。就在此时,只听“噌”地一声,叶香凌的手腕上又出现了第三副“锋芒”,右手架住柳絮刀,左手“锋芒”已抵住了风落的咽喉。
    “是……‘锋芒三重’吗?”一股寒气从“锋芒”尖头直透过肌肤,涌上心头。在一瞬间,一种绝望的感觉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叶香凌冷冷一笑,正思索该如何处置这位红楼楼主,忽然又感应到异样的感觉,急忙跃起,但听“轰”地一声,只见自己适才站着的地方尘土飞扬,一块百斤大石正立其间。
    叶香凌面色一变,因为就在这一瞬间,只见他眼前不停地有树木在急速变换着方位,也就眨了眨眼的工夫,他竟然已经远离风落数丈开外了!
    原来,自己已经落到了“莫声谷”家族的战阵中了!
    刚想到这儿,但听风声响起,几十块碎石夹着猛烈的风声向自己袭来。
    “碎石杀?”叶香凌双手“锋芒”闪动,护住全身,耳旁“啪啪”之声不绝于耳。
    江湖上有两大战阵家族,一是“樱花艟”,另一个则就是“莫声谷”。“樱花艟”的战阵需要事先布置,然后将敌人诱入,才能发挥其的威力。然而“莫声谷”的战阵却是随时随地可以催发,但威力却要随着时间越久越大,远不如“樱花艟”实现经过布置后,威力一开始就很巨大。
    作为“捕神”家族的后裔,其对江湖各门各派的了解程度甚至还在江湖第一情报组织“秋叶堂”之上!加上千百年来即使名门正派也出过宵小之徒,因此“捕神”家族对各派武功均有破敌研究。即使千百年来绝迹江湖的“莫声谷”,其也有专门的克制之法!
    不能打持久战!一想到这里,叶香凌冷笑一声,气定神闲,双手结印,暗运玄功,只听四周树叶瑟瑟发抖之声不绝于耳。突地一声暴喝,但见叶香凌飞身而起,而四周树木上的叶子也竞相飞离树枝附于其全身,将其全身厚厚裹了一层!
    是的,数百年前,“捕神”家族的一位先祖就曾经孤身闯入“莫声谷”多次,终于研究出了一套专破天下战阵的——“叶遁之术”!
    在树林的深处,莫然沉痛地“哼”了一声。
    也就在此时,叶香凌突然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大叫,整个人在半空中颤抖了一下,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的身上还裹着厚厚的一层树叶,但每片树叶都如刀片一般,割开了他每一寸的肌肤!也就一刹那的工夫,每片树叶都已被鲜血染红!
    “千……叶……杀……”叶香凌躺在地上,绝望地喃喃自语道:“你……是……莫,莫然……‘莫声谷’不世出的……”浑身一阵颤抖,带动着满身的叶子也在瑟瑟地抖动,发出着一阵诡异血腥的声音。
    风落看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一扭头,竟然呕吐。
    … …
    “拿来。”
    树林中沉默了片刻,忽然在左面传来一声冷漠的话语。
    叶香凌眼中寒光一闪,缓缓将“锋芒”指向发出声音的方向,口中却问道:“拿……来……什,什么?”
    耳中传来一声冷笑,这次声音却是从身后发出的:“你既然知道,我是‘莫声谷’百年来唯一练成‘千叶杀’的人,那么,我又怎么不会‘五行移位之术’呢?”
    眼前闪过一丝阴狠的绝望,叶香凌冷冷一笑:“你……来,拿……吧……”
    又是片刻沉默,树林黑漆漆的深处传来一声叹息,然后,又是一串断断续续的咳嗽——显然运用了“千叶杀”,让莫然也耗费了大半功力。
    “还是……等你血流尽了,我来拿吧!”莫然冷冷地道。
    叶香凌眼中绝望更甚,猛地,发出一声大吼。
    与此同时,又有两人同时发出了大吼!
    … …
    叶香凌正绝望地想发出濒死一击,即使击不中莫然,多少也要拉住个红楼楼主做的垫背的!那知就在这时,突然树林深处又有两人发出一阵嘶吼,且声音渐行渐近,竟然压过了自己的声音。
    众人寻声望去,但见树林远处有两个人正由远至近跑来,且一路嘶吼之声不绝。
    待离近些,风落这才瞧见跑在前面那人正是刑殇,但见其衣着破烂,上身近乎赤裸,双手捂头,被捂处犹自“孜孜”冒着血,却是边跑边笑边大叫。在其身后追赶他的王叛道亦是衣着破烂,赤裸的上身更是横七竖八地布满了一尺来长的血道子,手举“罪赎”,一路追砍着刑殇,口中不时发出愤怒的嘶吼。
    来到近处,刑殇忽然叫了声“姐姐救命!”然后忙躲到风落身后,往前一推,竟然当做了盾牌!
    王叛道连刺了几剑,都被刑殇要么躲过,要么把风落挡出去迫敌换招,总之就是刺不着他!无奈之下,前者手提“罪赎”,气呼呼地瞪着刑殇,嘴里直打着“哼哼”。
    风落看的一楞一楞的,见王叛道不再动手,便壮着胆子问道:“叛道兄,你们……你们不是一起追叶香凌去了吗?怎么……”
   “你问他!”王叛道剑指刑殇,气呼呼地道。
   “问我什么?”刑殇在风落身后顿时跳了起来,仿佛十分委屈地叫道:“我辛辛苦苦准备的陷阱,蛮以为你掉下去就能挂了。然后我就可以得到‘罪赎’了不是?谁知你这家伙这么强悍?掉下去了还能再上来?而且……我的头啊!都差点让你打爆了!”
    王叛道一楞:“原来,你是为了‘罪赎’?”
    刑殇怒道:“除此之外,你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让少爷我大费周章?”
    王叛道有一楞:“你要‘罪赎’干什么?你造什么孽了?”
    刑殇悠悠然道:“现在虽然没造,但今后少不了还是要造孽的嘛……”
    王叛道好奇地问:“哦?那你……准备造什么孽?”
    “这还用问?”刑殇又蹦了起来,表情像见到了天字第一号傻瓜:“你想啊!我刑殇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武艺高强多情潇洒,假以时日,那江湖上追我的小姑娘还不海了去了。要都如什么‘风花雪月’四大美女啊……‘华山八燕’呀,这样的美女还好说,再有困难也能勉强纳下了。可那些丑八怪怎么办?我刑某人可没有义务替整个江湖扶这个贫,要是她们为了我徇情啊,群欧啊,扰乱社会治安啊……什么的,这些罪名都怪罪了我,我可受不了,所以嘛……有把‘罪赎’在手,多少良心上过得去吧!”
    他话一说完,发现在场众人都一楞一楞地看着他,表情就好象在看天字第一号大傻瓜。
   “那你呢?”王叛道又转头问风落:“风楼主号称江湖‘风花雪月’四大美女之首,素有‘女丈夫’之称,怎么也贪图……”
    风落凄然一笑,缓缓说道:“两个月前,楼主派我去了塞北……那是因为塞北王的世子强奸民女,在塞北已经是天怒人怨……因此,塞北的侠义道就准备联合起来,刺杀塞北王世子!可如今边疆形势微妙,倘若塞北王独生爱子一死,引起塞北王造反,外族入侵……到时后果将不堪设想……因此,我就去瓦解了塞北侠义道的联盟……可是……”
   “可是,你想用这把‘罪赎’来保哪个狗日的世子安全?”王叛道笑了:“傻瓜,这种混蛋留他干什么?就要杀他!也让哪个在时候叛乱之间摇摆不定的塞北王知道——今天,我们能取你的狗儿子性命,明天,我们也可以取你这狗王的性命!看他还敢摇摆不定不!”
    风落眼前一亮:“多谢叛道兄!”
    王叛道叹了口气道:“‘罪赎’区区只是一把剑,无论如何,也赎不了天下之罪啊!”他一抬头,又冲树林深处叫道:“莫然兄,你也出来说说吧!”
    深邃的树林深处鸦雀无声,等了片刻,王叛道苦笑一声:“这小子,竟然早就溜了……”
    一低头,他又看向叶香凌:“喂,挨了千刀的这位仁兄,你又是为了什么抢‘罪赎’?”一面问着,一面从叶香凌的手中拿过了“罪赎”剑鞘。此时的叶香凌由于失血过多,已经无力反抗。
    听到王叛道问起,叶香凌嘿嘿地笑了起来;“你……难道不知……江湖……罪赎……腥风血雨了吗……”
    “我知道,”王叛道轻轻点了点头,突然仰天长笑:“从今以后,所有的风雨都冲我来吧!”
    山林震动,群鸟惊扬,这一声长啸,竟然传出好远。
    长啸声中,王叛道、刑殇、风落三人渐渐远去。
    … …
    “好狂妄的小子……姐姐喜欢的就是这个人?”两个窈窕的身影渐渐从树林深处走出,当前一人一裘红衣,走起路来蹦蹦跳跳,正是璎珞。身后一人身穿一身皎洁如月光的白裘,上面用紫色的丝线绣了几根栩栩如生的竹子。
    听到璎珞这么一说,月初七的面颊微微一红,却更添了三分的娇艳,轻咬嘴唇,浅声说道:“他就是这个样子的,所以,‘罪赎’在他的手里,终归让人不放心啊!”
    说话间,二人已来到叶香凌的近前,璎珞忙蹲了下去,帮其疗伤。
    “为什么……救我……”叶香凌已经十分的虚弱。
    “因为,我想和你联手……”月初七微一沉吟,说道。
    “联手……为了什么?”叶香凌微一沉吟,问道。
    “废话!当然是‘罪赎’了!”见叶香凌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玩弄着心眼儿,璎珞狠狠地从他身上拔下一片叶子,叶香凌顿时疼的“哼”了一声,但仍坚持问道:“你……罪赎……我……能……什么……报酬……啊!轻点……”
    “‘洞悉之眼’再加上‘叶遁之术’,应该是天下战阵的克星吧?‘莫声谷’也是近十年才研究出克制‘叶遁之术’的‘千叶杀’,恐怕,做梦也没想到能有两大秘术的……”
    话未说完,就见叶香凌身上的叶子剧烈抖动不已,足见其内心的激动之青!
    … …
    “对了,叛道,”走在路上,风落突然问道:“你可知道,在你失踪的这两年,二姐都做了些什么吗?”
    王叛道一怔,茫然地摇头。
    “她建立了一个叫‘陶然堂’的情报组织,短短两年,已经可以和秋叶堂平分秋色了!不过……”说到这里,风落突然卖了个关子。
    “不过什么?”王叛道赶紧问道。
    “不过……她的陶然堂出卖的不是真情报……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一种‘很假很无辜’的情报。”
    王叛道猛地站住了脚步,因为他实在想不明白,什么是“很假很无辜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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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叛道 2008-6-1 15:42

三 醉别红楼竹袖香

仿佛就在一夜之间,关于“‘罪赎’之剑纯属谣言”的消息在整个江湖上散播之广、之快令叶知秋完全措手不及!
但是他知道,能以此假情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在整个江湖上造成如此巨大影响力的,一定是陶然堂!
一直以来,秋叶堂正是靠散播一些不为人知的江湖秘闻来挑起争端,然而,却有这么组织,不断制造号称“很假很无辜”的情报,来平息这些争端!这个组织,就是陶然堂!
目前整个江湖都因为陶然堂的缘故,对‘罪赎’采取了观望的态度,使秋叶堂以“罪赎”为饵,颠覆整个江湖的计划刚刚起步就被迫搁浅。为此,叶知秋必须调整自己的整个计划了。他不用翻看最近七天那几乎平淡如水的《江湖大事记》,就摊开一张宣纸,很端正地写下了一个“浑”字。
“如果‘罪赎’一开始就是假的,那么是谁散布的这个假情报?他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就是秋叶堂将要向整个江湖散布出去的。
“罪赎”无痕,天下搅浑。
… …
清晨的初霞刚刚收拢余光,整个城镇就被红楼响起的阵阵鞭炮声吵醒。人们纷纷地从门缝探出头去,不满的表情溢于言表:不久娶个亲吗?用的着这么早吗?
但是刑殇却不管这个,在默然的埋怨声中,他一口气放完了二十多挂一万响的大麻雷子,然后将楼内的伙计一个个踢了起来,打扫卫生,布置婚场。
见到这个人如此的积极,王叛道不由哑然失笑。
很快,红楼变被过裹上了一层喜气扬扬。刑殇又立刻跑到了柜台前,哄走了莫然,充当起了记帐先生的角色。
而客人,也陆续的来了。
… …
“前街绸缎庄李掌柜到,贺礼绸缎两匹……”
“城中郑屠夫到,猪肉十斤……来个伙计,这个直接拿厨房……”
“郊区春水村赵寡妇到,鸡蛋一五一十……十五二十……二十五个!”
天下第一楼一向在江湖上以神秘著称。因此王叛道此次大婚,所邀请的都是镇上的居民。由于红楼一向与人为善,在镇上人缘极佳,因此镇上的人几乎都来了。小镇民风淳朴,乡里乡亲之间谁家有个喜事,相互送点礼品意思意思就可以了。由于都是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熟面孔,大家进楼以后,相互寻到各自的知交,相互畅谈的,也都是近段发生在镇上谁家谁家的琐事笑谈。
时近中午,客人来的差不多少了,楼内喜气扬扬的气氛也是愈演愈烈。就在这时,突听刑殇大叫一声:“女方彩礼到,米饼四十七斤!”
楼内百姓哄堂大笑,继而又是一阵喧哗,要知道镇上办喜事一向节俭,送礼者往往根据自身条件,两匹绸缎,十余鸡蛋皆可。即使女方家,也是根据自身的条件,比如买绸缎的就送九十九尺布,买鸡蛋的就送九十九个鸡蛋,庄稼人就送九十九枚铜板,取得也是“天长地久”的吉祥。但镇上既没有什么卖米饼的商家,也没听说过“四十七”是什么吉祥的讲究?众乡亲放眼望去,但见一位身穿红衣的标致姑娘当前走了进来,后跟两个大汉,担着一个扁担,扁担上用红丝绸捆绑着一位身长三尺的侏儒男子,双目紧闭,也不知是死是活。其胸前还系着一朵硕大的红花,腰间斜插一个腰牌,上面十分醒目地写着:“我叫米饼,体重四十七斤。”
红衣少女璎珞带着米饼走了进来,所过之处哗然四起。但璎珞完全不管不顾,径直走到供桌前,但见供桌上摆放着三个海碗,左边碗内一只烧鸡,右边碗内一个猪头,只有中间最大的碗空空如也。璎珞毫不客气地将米饼放了进去,竟然正好!但璎珞却并不满意,叫莫然取来一个软垫,将其铺在供桌上,再将米饼的身躯在上面放好,却把头仍放在海碗内。
将三个海碗在一条线上摆齐,但米饼的脸总是歪向猪头一边,怎么摆都不正。无奈之下,璎珞只得便将猪头转个过来,与米饼面对着面,彼此倒也含情脉脉,眉目传情。
… …
“啊哈哈哈哈……”
此时在二楼的一间房间内,一位面带轻纱的女人正用芊芊玉指将百叶窗扒开一条细缝,气定神闲地注视着楼下发生的一切。当看到璎珞的所作所为,再也按耐不住,笑出声来。
“璎珞哪个小丫头,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还有哪个叫刑殇的,也不错。只是……璎珞什么时候转入陶然堂了呢?”
在蒙面女子身后不远处的一张茶几前,一位面色苍白的白衣男子正躺在一张躺椅上,神色悠悠地品着茶。不是天下第一楼总管“白衣卿相”霍惊觉还能有谁?
听见蒙面女子发问,霍惊觉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说道:“莫声谷与樱花艟数百年的恩怨了,倘若有朝一日璎珞知道了莫然的身份,恐有以外发生,让她走了倒也好。”
蒙面女子微微点了点头,笑道:“这样甚好……”忽然之间,站起身来,在此一瞬间,霍惊觉忽然感觉一股傲视天下的威势直逼心头,即使一向散漫的自己也不由心口狂跳,整大双眼,不解地望着眼前的女子。
“彩礼和伴娘都已经到了,那么新娘子想必也将至了吧?只是,花落儿有一不情之请,还请霍总管……”说到这里,她忽然闭口,似笑非笑地望着对方,却别有一番威严让对方难以抗拒。
霍惊觉茫然地望着花落儿,喃喃地道:“但凭楼主吩咐……”
“霍总管内功尚未恢复吧?因此,今日无论发生怎样的状况,请你安坐此间,不要露面如何?”
霍惊觉怔住了。
就在此时,但听楼下一阵鼓乐齐鸣。
随着音乐响起,但见八名妙龄少女手捧花篮,款款步入大厅,所过之处,纤手轻扬,将花篮内的花瓣飘扬在大厅的每个角落。
花篮渐空,但听又是一阵琴乐筝声合奏,八名少女身姿忽起,跳起舞来。樱唇轻吐,轻声唱道:佳人随缘往,来途若梦行。浮天沧海远,浊世扁舟轻。初月通禅寂,叛道闻梵音。惟怜一灯影,万里眼中明……”
莫说在场的市井百姓,就是卓识不凡的红楼群豪,也没见过这等场面,各个心旷神怡,陶醉在此间。
忽然之间,但见八名少女分成两竖排,冲大门方向施礼,口中唱到:“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八名女子不断面向大门,口中轻唱。众人顺目向门口望去,忽见眼前一闪,但觉一红色人影如月光般轻缓“滑”进大厅,但见其身穿大红婚袍,头戴红色盖头,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风华绝代的气势,足叫在场之人无不为其气促。
“新——娘——到——”璎珞忽然高声叫道:“司仪呢?还不快来主持?”
新娘子渐近,王叛道心潮澎湃,正欲上前迎接迎接,突然被璎珞突兀地挡住了,纤手一伸,笑道:“拿来!”
王叛道微微一怔,问道:“拿来什么?”
“少装糊涂!”璎珞一面暗生戒备,一面轻声道:“彩礼也送了,新娘子也来了,婚礼马上也要办了。你的聘礼,也该交出来了吧?”话罢之后,一双俏皮地大眼睛死死地盯住了王叛道手中的“罪赎”。
王叛道微一迟疑,缓缓举起右手,正待将“罪赎”交出,突然一只手臂从中横插而来,阻在了自己与璎珞之间。
回头一看,竟是刑殇。王叛道奇道:“你干什么?”
但见敬殇微微一笑,扭头冲璎珞一笑,道:“妹子,敢问你们陶然堂做的是什么情报的生意?”
璎珞微微一楞,下意识地说道:“自然是‘很假很无辜’的情报了……”
“敢问妹子,何为‘很假很无辜’的情报?”刑殇目露寒光,气势咄咄逼人。
璎珞微微一怔,感觉自己像是落入了刑殇的圈套。
“不敢说了吗?”刑殇用手指着璎珞,仰天大笑道:“因为你们陶然堂一向出卖的都是假情报!那么……”他一转手,戟指新娘子:“谁又能保证,这盖头之下的,不会是个男人!”
一瞬间,语惊四座。就连刚刚下楼的花落儿也有些目瞪口呆,不明就已。
“你……”璎珞气的粉面通红,但面对刑殇那一脸无赖相,却也无从反驳。只得樱唇轻咬,狠狠一跺脚,怒喝道:“那你要怎样?”
“我要怎样?”刑殇眯缝着眼,腆着嘴角,无赖之相更甚:“当然是要新娘子解下盖头,让俺一睹‘风花雪月’四大美女之一‘月神’的芳容了!”
“你……”璎珞气的浑身剧烈颤抖,一指刑殇,喝道:“你敢如此无礼!”
在此一瞬间,刑殇只觉一股寒意直透脊梁——却是身后的王叛道已动杀机!
可就在此时,忽然一阵香风扑鼻迩来,刑殇不觉心神俱醉,但见眼前的盖头一角竟随香风缓缓升起,先露出一截叫皎白如凝脂的下颌,接着又见樱唇如点红,光润似美玉的面颊微微隆起,刑殇这才恍然大悟,敢情那一缕香风,竟是美人自己将盖头吹起的……此时又露出一挺拔俏美的玉鼻,接着,刑殇看到一双淡含秋水,弯如新月的秀目……
盖头猛地落下,但无论是刑殇还是站在其身后跟着一饱眼福的人们,无不觉得心跳加速,胸腔窒息。
王叛道一抬手,一掌将刑殇抽飞出去,快步向月初七走去。那知刑殇竟去而复返,再度拦在王叛道身前,一脸正色道:“叛道兄,这婚你不能结!”
王叛道微微冷笑道:“你这厮还想怎地?”
刑殇忽然一脸悲愤之色,不由吓了王叛道一跳。正待出言询问,但见前者换作满脸严肃,然后道:“叛道兄,此女子风华绝代,看来定是‘月神’无疑!只是如此佳人,你是否担当得起?不如及早回头,退位让贤,不仅可以在江湖上成为一段佳话,也不用伤了你我兄弟之情谊!倘若你今日成亲,来日新娘子再叫我拐跑了,那么这兄弟之间岂非尴尬的很?在下句句出自肺腑,还望王兄……”
“仓锒”一声,“罪赎”出鞘,直刺刑殇那张无耻的脸!但其似早有防备,一闪身,竟躲到了月初七身后,双手齐张,抓向“月神”香肩,显然是想如上次利用风落做盾牌一般,故计重施!
就在此时,刑殇忽然眼前一花,一把绣花小剪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绣花小剪被一双纤手紧握,但月初七却身形未动,依然背对着刑殇。
新娘子这手工夫一露,大厅上顿时鸦雀无声,静的连掉一根针也清晰可闻。
花落儿心中轻叹一声,正想打破僵局,忽然一阵大笑之声从厅外传来,渐闻渐近。
众人扭头向门外望去,但见二人正向厅内走来。当前一人一付道人装扮,举手投足间比镇上以风骚出名的赵二寡妇还要媚上七分,不是昆仑孤鸿子还能是谁?但见其身后紧跟一位少女,一头淡蓝色披肩长发,俊秀的面孔眉宇间英气逼人,再加上身穿黑色劲装,后披一黑色斗篷,却从里翻出一抹嫣红,端是一个”惊艳“了得。
看到此女子,花落儿的心中竟然猛地一颤。
二人走了进来,但听负责记账的莫然高声叫道:“昆仑孤鸿子,送贺礼黄金二两……啊!他又拿回去了!昆仑孤鸿子,送贺礼铜板十文!”
在众人的讪笑声中,孤鸿子倒也老脸不红。快步走到花落儿近前,微一施礼道:“花楼主,久仰了!近日得见芳容,实让贫道三生有幸……”目光闪出,两道寒光射出,竟似能透过花落儿面上轻纱,一睹芳容。
花落儿含笑微缓一礼,轻描淡写间避过孤鸿子的目光,含笑道:“孤鸿先生乃是世外高人,花落儿也是一向仰慕的很……只是不知,孤鸿先生因何笑的如此开心?”
闻听此言,孤鸿子又是一阵仰天大笑:“哈哈哈哈,贫道倒是失礼的很了。只是贫道游戏江湖数十年,像这种新郎官手拿利刃,新娘子暗藏剪刀的婚礼,倒也生平仅见!”
一语毕,大厅内轰然大笑。
忽然觉得身旁的月初七浑身一阵剧烈颤抖,王叛道扭头望去,但见绣花小剪寸断,鲜血顺着指间不断滴下。
王叛道一阵默然。诚然,不管此次婚礼,是否只是天一楼计划的一部分,但对于一个只怀着普通女孩子所期盼的最单纯的梦想,难道都给不了吗?
难道对于一个江湖人来说。连最普通的人所具备的最普通的愿望,都达成不了吗?
低头看着月初七,王叛道突然觉得很累,在这一刻,他真想放弃满身的疲惫,从此,与这个女子游离于山水之间,终老于夕阳之畔。
他突然俯下身子,半跪于地,从怀中掏出一丝方巾,轻缓温柔地为月初七包扎那正流着血的芊芊玉手。
就在此时,忽听花落儿也是一阵的娇笑,声音并不大,也不似孤鸿子那样的张狂,却轻柔地完全盖过了对方的笑声。
“道长此言差矣!想我江湖中人,向来都是兵不离身。道长游戏江湖数十年,又何必堪不破这世俗小节呢?而且江湖上的怪事年年有,比这生平仅见的岂止千万?例如……”说到此处,她的那双秀目中忽然闪烁出咄咄逼人的光芒:“本座可能愚笨,竟然记不清‘二十年前,昆仑派好象给道长办过一次丧事了吧?”
此言一出,孤鸿子眼中突然精光大盛,冷冷笑道:“江湖之上诈尸之人海了去了,夫人又何必较真呢?”
“道长此言不错,但江湖中那些诈尸的鼠辈,又有哪个能如道长这般所图者大呢?”花落儿那双笑意盎然的眼睛里突然闪射出一股似能洞悉一切的智慧:“自己躲在背后操纵,却叫自己的徒弟在外面逐鹿天下……昆仑派的‘飞龙大八式’大开大阖,走的是刚猛的路子,倘若溶入了点苍派以空灵飘逸、锐利迅疾著称的‘鹤啸九天’,这一刚一柔相互结合,岂不就能练就一套天下莫匹的绝技?不知着‘龙鹤双形’,道长……”
说到此处,花落儿突然闭口,甚至还有些膛目结舌——只见孤鸿子忽然双腿微弯,左臂向前伸直,手呈爪状,掌心向上;右臂则向后伸直,手呈掌状,却是掌心向下……在此一瞬间,花落儿但觉一股浑厚的杀气扑面迩来,霎时间便罩满自己的全身……这杀气,似天龙怒目,张牙舞爪欲裂地;又如鹤哀九天,展翅翱翔撕日月……
“龙鹤双形?!”花落儿失声惊叫道。
孤鸿子面露狞笑道:“不知……贫道凭此绝学,可否问鼎天下?”
花落儿苦笑一声。道:“花落儿早就知道,道长所图必远。”
“是呵……”孤鸿子一声长啸:“当年,平玉已兼并点苍,再有5年,定能吞掉‘七大剑盟’,再有5年,定能吞丐帮,灭少林……届时,放眼天下,岂不是唯我昆仑独尊?待天下大乱,我昆仑进可以问鼎天下,退可以协助某王成就霸业,尊为国教……”
“花落儿愚鲁,竟不知道长所图如此之大……”花落儿垂首默然片刻,忽然抬起头来,目中精光大射:“但道长可否想过,无论你霸业成否,将要牺牲多少人的性命?将要使多少百姓为此受苦受难?”
孤鸿子忽然大笑起来,眼中一片血红之色:“乱世之后必有久安。这么粗浅的道理花楼主怎会不懂得呢?呵呵,贫道不才,但对于天下第一楼的‘苟安’之道却始终不敢苟同!试问,你替那昏君守住着万里江山,可你能除尽天下******?你能杀尽虎视耽耽的境外番邦?你能阻止‘七王’割据一方,逐鹿中原?试问,天下第一楼的苟安的‘守缺’之道能行多久?”
“像道长这般的雄才大略,小女子自然是不懂得了。只是……”忽然之间,一股禀然之气环绕花落儿四周升起,渐渐已与孤鸿子的锐利杀气相互抗衡。面对着对手的满脸错愕,花落儿冷冷一笑:“作为女子,花落儿只知道……要怎么去守护眼前仅有的安宁和幸福……比如,道长当年不知用什么手段,秘密网罗了‘沉沦谷’内的一众邪派高手……之后,当‘七王’和白道各门派都想对‘沉沦谷’有所作为的时候,道长再派叛道兄前去将一并老弱病残赶尽杀绝,让叛道兄、白道各门派以及‘七王’都以为‘沉沦谷’的邪派高手被斩尽杀绝了……可是,为了不使道长不搅乱天下的格局,花落儿只能将计就计,将真相告知叛道兄,然后在他的‘封号大会’上……”
“别说了!”孤鸿子忽然一声暴喝:“若不是你事先耗尽平玉功力,又给王叛道服了‘曼佗罗花’,就凭他,能将平玉……”
忽然一阵风声响起,如鬼哭神号,似天怒地泣,但见孤鸿子双手各呈黑白较杂之色,带着鹤嘶龙吼之声,直向花落儿奔来!
“大轮回阴阳颠倒灭生手?!”花落儿失声叫道。
她万万没有料到,孤鸿子天纵奇才,竟然能将三大绝学混为一用!
仓促之间,只得迎战!
与此同时,那蓝发少女忽然从身后抽出一把漆黑如墨般的刀来,正欲加入战团,却被风落以“柳絮刀”敌住。
与此同时,一阵“啪啪”之声不绝于耳,但见,莫然双手不停结印,整个大厅的桌椅板凳、家具摆设、石柱墙壁不住地挪动着、变换着方位。也就几个刹那的功夫,端坐在餐桌前正看热闹的众百姓只觉得眼前一花,竟然稀里糊涂地从大厅里到了厅外的院子里。但看眼前的餐桌还是大厅内的餐桌,椅子还是适才厅内的椅子,甚至连自己适才随意端坐的姿势都没改变,可怎么就稀里糊涂地跑到了外面呢?再看大厅,却是门窗紧闭,里面甚至连声音都没有。正在疑惑之时,那边红楼的伙计却从后院绕了出来,纷纷开始上菜。众百姓虽然有些不明就已,但眼前既有美酒佳肴,也就顾不得其他的了。
可大厅内的打斗依然如故,只不过整个红楼都已经被莫然布成了战阵,里面纵然打的天崩地裂,外面却受不了一丝的干扰。
也就与此同时,王叛道、月初七的眼前忽然被一片落叶所笼罩。可这是室内,又那里来的许多树叶呢?正在疑惑的时候,忽然从树叶之中出现一人,双手“锋芒”毕露,直夺“罪赎”!
王叛道刚想动手,却被月初七一把按住。心头顿时一片默然……
是啊,不管怎么说,今天毕竟是自己的婚礼,又怎能枉动杀机呢?
“好贼子!”忽听刑殇暴喝一声,冲上前去,敌住了叶香凌!
室内一片混战。
忽然之间,整个厅内为之一黑,顿时伸手不见五指。众人不由大感奇怪,心想现在正是白天,且初夏时节万里晴空,那有大白天的突然就天黑
了的道理?刑殇低声怒喝了声:“莫然,是不是你的破战阵在搞怪?”却听莫然也是一声苦笑,原来他也是一头的雾水。
忽然之间,大厅内一道细如丝线的亮光突现,此时众人的眼睛刚刚适应了黑暗,猛地遇见亮光,自然纷纷觉得刺眼,不敢直视。
也就此时,忽然一阵涓涓流水之声响起,越演越大,转瞬已如惊涛拍浪,海啸鲸吟!
大厅内猛地又恢复了光亮,但见蓝发女子双手横捧掌中刀,看似缓缓送出,可突然在一瞬间,杂夹着一阵海啸鲸吟之声,整个人急速运转了起来。速度之快,在场众高手竟然无一人能看的清!
在一瞬间,月初七娇躯猛地一颤,她终于知道这蓝发少女是谁了!
“这一招是……‘沧海一声啸’!她是‘沧海刀’周语乔”!
“沧海刀”周语乔!
中原八大刀客名列榜首的“沧海刀”周语乔!
… …
“乒”!
众高手眼前一花的工夫,周语乔竟然以极快的速度击向了花落儿,后者躲闪不及,只得左手举剑、右手剑鞘与之硬碰!
一阵刺的让人耳膜生疼的金属交击之声响后,花落儿左手宝剑、右手剑鞘居然寸碎!
与此同时,周语乔攻势未尽,竟然转身再攻向风落,后者见花落儿亦不能抵挡,惊魂未定,仓促一挡,“柳絮刀”脱手而出,她也连续在半空中后翻了三个筋斗才勉强运掉“沧海一声啸”的刀气,樱唇微张,却是一口鲜血喷出!
一转身,周语乔又向王叛道、月初七的方向攻去,首当其冲的,竟是始终紧跟在月初七身后的璎珞!
此时璎珞尚完全震惊于莫然是夙敌“莫声谷”传人这一残酷现实,对扑面而来的禀烈刀气竟然丝毫不闻,但觉眼前一花,脑海中依然浮现着莫然双手结印的画面,人却已经到了厅外!
她身子猛地一颤,终于惊觉是莫然救了自己的性命!
……
与此同时,“沧海刀”霸道之极的杀气两分,竟然同时击向王叛道、月初七二人!
“乒”!
王叛道手中“罪赎”尚来不及出鞘,与“沧海刀”一拼之后,刀鞘尽碎!
这一刀劈后,周语乔的身形终于停止了下来,英姿飒爽的面孔上,渐渐显露出了疲态。
她单手拿刀,左手紧扶着剧烈抖动的胸口,口中娇喘不已。
但她的脸上,却突然显露出惊讶之色。要知道,此次前来,按照孤鸿子的计划,本来是趁其拖住花落儿,然后自己凭此绝招出其不意一举将花落儿格杀……要知“沧海一声啸”的第一击与最后一击乃是威力致高点,第一击已被花落儿格挡,此后的攻势便威力渐弱,否则后来的风落、璎珞恐怕难以活命,但最后一击的威力不在第一击之下,王叛道的功力与花落儿相差甚远,又怎能挡的住“沧海一声啸”的最后一击,而且仅碎剑鞘?
难道那把“罪赎”,真的有什么奇特之处?
“完了?”沉吟片刻,王叛道缓缓问道。
周语乔苦笑一声,点了点头:“此招一出,自少半年之内难以恢复功力……然而,却无一点成效,实叫在下汗颜……”
王叛道岂会听不出对方言语中的挑衅?微微一笑道:“尊驾以一敌五,经此一战,足以名动天下,也不负了这‘中原第一刀’的大好名头!就王某而言,亦是甘拜下风!”
周语乔微微一怔,自己击花落儿、败风落、退璎珞、对决王叛道,明明是四个人呀?正不解其意的时候,只见王叛道右手忽然向后一伸,将一直按在其后背的一只芊芊玉手缓缓拿开……周语乔这才明白,原来,王叛道之所以能挡得住自己一招两式,且“罪赎”只碎剑鞘,原来是月初七在其身后暗自将自己全部功力输给他了呀!
原来月初七就是他说的第五人!
周语乔微微一笑。
也就在此时,王叛道将手中“罪赎”直指周语乔,冷冷地道:“尊驾如此高强,今日,王某少不得要领教了!”
杀气!扑面而来!
周语乔但觉心底一寒,知道这将是一场硬战!
她站直了身子,好整以暇,手中“沧海刀”平平端起,亦是以一种盛气凌人的杀气对敌。
战势一触即发!
然而双方谁也没把握先发出第一击!
僵持。
周语乔的手心渐渐泌出汗水——难道,自己也会紧张吗?
就在此时,她忽然感觉到——王叛道的杀气竟然泄了……
抬头望去,但见月初七的一只芊芊玉手正握着他那只握剑的手。
她的眼中秋水流动,而他望着她的目光,分明已经醉在其中……
望着“罪赎”缓缓落下,周语乔也忽然产生一阵无力感,自己的杀气竟然也泄了……
… …
忽然又是一阵鬼哭神嚎之声响起,但见花落儿与孤鸿子一战,也已经接近尾声!
“龙鹤双形”加上“大轮回阴阳颠倒灭生手”,其威力并不在“沧海一声笑”之下,只是周语乔的“沧海一声笑”威力之大,却是连自己也难以控制。因此无法在攻击了花落儿一次以后,无法把剩下的攻击也附加给她,只得在高速运动的状态下去攻击他人!但“大轮回阴阳颠倒灭生手”既然首先强调的是“大轮回”,因此讲究的就是认准某人,然后不死不休!
由于挨了“沧海一声笑”一击,花落儿一直被孤鸿子在攻势上掌握了先机,此时孤鸿子运功至极致,莫不是已经有了格杀花落儿的把握?
在“大轮回阴阳颠倒灭生手”那鬼哭神嚎的嘶吼声中,花落儿忽然飞身而起,口中轻声唱道:“无可奈何花落去……”但见其双手结印,只见整个大厅内无论是刚刚被那八名少女洒落的鲜花,还是刑殇一早布置在厅内各个角落的花朵,全部飞至花落儿身前,结成了一道花墙!
“碰”!
“碰”!
“碰”!
“碰”!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
“大轮回阴阳颠倒灭生手”一下下地击在了花墙之上,声音震耳欲聋……
“碰!”
又是一声巨响,“大轮回阴阳颠倒灭生手”竟然硬生生在花墙上击出了一道口子,然后整个右手都透了进去!
与此同时,但听花落儿又是冷冷唱道:“似曾相识燕归来……”

(未完待续)

莫然 2008-6-1 16:09

嗯,写的很好!
下面的情节要求是把我写好点,尤其是对璎珞很好,帮我讨我娘子欢心!
赶紧的,爷等着看呢。:lol

王叛道 2008-6-1 16:10

看你那张二求脸,怎么就不知道自己快死定了那?

莫然 2008-6-1 16:12

回复 11# 的帖子

丫的爷不希的说你,大庭广众之下影响不好,等私下了再好好骂你。

莫然 2008-6-2 13:39

帮盼盼顶贴~~~~~

莫然 2008-6-3 18:50

继续帮盼盼顶贴~~~~~

王叛道 2008-6-10 15:18

话音落,刹那之间,花墙骤然飞起,迅速凝固成一把上剑,却把孤鸿子适才击穿花墙的双臂也凝固在其中。
“开!”
花落儿手持由花枝根盘错节凝固成的“剑柄”,随着一声娇喝,缓缓刺向孤鸿子眉心方寸之地!后者亦是浑身被冷汗渗透,茫然地将全身功力运至双臂,与之抗衡!
花剑寸进寸退,竟然形成一场拉锯战!
忽然,孤鸿子面颊血色褪尽,一声暴喝,顿时鬼哭神号之声又起……又是一声巨响,花剑竟然尽碎!
在一阵巨响声中,花瓣、气流顿时向四周急速散开……
在此一刻——
刑殇、风落几乎同时抓起不会武功正吓着往桌子底下钻的莫然向后飞退;周语乔亦是在此瞬间推到大厅一角,“沧海刀”立于胸前,摆出一付守势;叶香凌双手“锋芒”不断翻飞,一面护住全身,一面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耳轮中“当当”之声不绝于耳,花瓣、气流击在“锋芒”之上,竟然激起阵阵火花!霍惊觉呆立在窗前,虎目含泪不止;王叛道携着月初七也是一步步向后退去,前者手中“罪赎”上下舞动,抵挡击来的花瓣和气流。后者始终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前者,紧握着的一只手不断地把内力输入给对方。
但王叛道却与大厅中的其他人一样,都神情紧张地关注着在场中交战的二人……可由于此二人适才所站方位正是力量的交会点,更是花瓣、气流弥漫,以在场众高手的眼力,竟然看不出到底场中二人此刻究竟如何!
… …
片刻,烟雾渐褪,但见花落儿左手捂在前胸,口中娇喘不止,空空如也的右手却捏着剑决,呆立着护在胸前……
在她面纱前二寸之地,孤鸿子的右手僵立在那里,过了片刻,才有了轻微地颤动。与此同时,孤鸿子那僵硬的身躯也微微颤了颤,僵硬的脸上,伴随着口中一阵“咯咯……”之声,竟然在轻微抖动的线条中挤出一丝狞笑。
一张口,顿时有数道血丝从口中缓缓滑出。其人那在面纱前的右手又是微微抖动,嘴里竟然笑道:“真……遗憾啊……有尽全力……未能……楼,楼主……芳容……”
“奈何花……燕……燕归来……”花落儿一面喘息着,向后退去,一面轻声说道:“不,不想……能让花落儿两招并出,而成平手的,道……道长也是第一人了……”
“如此……甚好!”孤鸿子亦是向后退去,此时周语乔急速飞奔上前,搀着孤鸿子向外退去。
“今日一战,贫道与楼主都未曾尽兴,假以时日,贫道定当在来讨教……”声随人远,众人竟然只能眼睁睁看此二人呼啸而去。
此二人一离开视线,花落儿再也支撑不住,一张口,竟然吐出一口血来!

… …
“又是这片倒霉的树林!”叶香凌一面在心中咒骂一声,一面快步走入。
树林内,月初七与璎珞正在有说有笑地不知在谈论些什么,似乎已经等候自己多时了吧?在看月初七手中拿着的,不正是无鞘的“罪赎”吗?
叶香凌的嘴角突然偶现一丝狞笑,冲月初七微一施礼,口中笑道:“恭喜姑娘……啊不,恭喜王夫人终于拿到‘罪赎’了!”
“哼!”璎珞对其突然而来的殷勤一翻白眼,顿时堆起满脸的不屑。
月初七却是微一还礼,口中笑道:“多谢公子。但初七能够得手,还多亏公子能够仗义出手,拖住哪个虎视耽耽的刑殇,否则,以初七又怎能轻易得手呢?”
一听“仗义出手”四个字,叶香凌顿时有些头大。忙提醒对方道:“姑娘言重了,叶某这点微末道行,不给夫人添乱,已经感到万幸了。只是夫人既然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那么事先答应给在下的酬劳,在下可要却之不恭了!”
“什么酬劳?”月初七微微一怔。
见到对方装傻充楞,叶香凌只觉得眼睛发直,嘴里发苦,心中暗暗发誓再也不和女人打交道了。嘴里却干笑两声,说道:“夫人近来喜事绵绵,也是忘记了。那‘洞悉之眼’……”
“什么‘洞悉之眼’?”月初七又是微微一怔。
叶香凌笑容渐褪:“夫人上次不是在这里说过吗?我助你得‘罪赎’,你给我‘洞悉之眼’的秘籍?”
“可我没有什么‘洞悉之眼’,拿什么给你?”月初七冲其一摊手,与璎珞一起,给了对方一个“爱莫能助”的笑脸:“上次我只是说‘叶遁之术’加上‘洞悉之眼’,就可以克制天下战阵是不假。可我没说我有呀?既然我没有,又拿什么给你呢?”
“原来如此!传说中陶然堂‘很假很无辜’的情报,叶某算是领教了!既然如此……”叶香凌忽然狞笑道:“那么这把‘罪赎’就当作我的酬劳吧!”
话音落,叶香凌眼中寒光一现,然后整个人都向月初七手中的“罪赎”扑了上去!
月初七“啊”地叫了一声,忙用身体撞开璎珞,接着一闪身,避过叶香凌的一扑,但拿“罪赎”的右手已在外围,落入了后者的攻击范围!
“铮……”
就在叶香凌左手“锋芒”虚空划切,将月初七的右手控制在外围,并阻止对反攻势救援,右手却去夺“罪赎”的时候,忽然一道皎洁如白月光的光芒闪过,月初七的左手竟然多出一把短刀,又快有准且狠地向其攻来!
无奈之下,左手“锋芒”与之相碰,仓促之间,叶香凌只得向后飞退。
“咯!”
落脚处似乎踩段一截枯枝,叶香凌的心也猛地往下一沉。
一抬头,只见璎珞双手正在结印,果不其然,自己落入了“樱花艟”的传人事先布置好的战阵中去了。
“樱花艟”的战阵与“莫声谷”的战阵不同,需要事先布置。但也与“莫声谷”不同的是,其战阵的威力不需要一点一点的催发,而是一开始就很巨大!
因此,更需要速战速决了吧?
与此同时,叶香凌忙双手结印,暗运玄功,只听四周树叶瑟瑟发抖之声不绝于耳。突地一声暴喝,但见其飞身而起,而四周树木上的叶子也竞相飞离树枝附于其全身,将其全身厚厚裹了一层!
莫然是“莫声谷”百年不遇的奇才,因此也是百年来唯一能学会密技“千叶杀”的人,而眼前这个小丫头,又岂能会此绝学?
看到二人张皇失措向后飞逃的样子,叶香凌的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快意!
“终于……要让你们感受到欺骗我的下场了吧?!!!”
… …
忽然又是一声惨绝人寰的凄凉大叫,接着,叶香凌那裹满树叶的身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此时,正挽着月初七飞跑的璎珞才停住脚步,长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月初七吃惊地看着璎珞:“你……你也会‘千叶杀’?”
“才不能?”璎珞微一撇嘴,说道:“傻姐姐,我要是会‘千叶杀’,还事先向你借了50多名属下,提前布置战阵干什么?”
“那你……”月初七依然惊讶地看着对方。
“哈哈哈哈……”璎珞双手叉腰,仰天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我不过就是在战阵中的一部分树叶里放了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月初七问道。
“麦尖啊!哈哈哈哈……好姐姐,你没听说过有句古话叫‘麦尖对锋芒’啊?”璎珞兴奋地连蹦带跳:“我把部分树叶的根里倒装上了事先涂有密制蒙汗药的麦尖,然后和你的属下一起藏在树林内。等叶香凌催动真气吸引树叶的时候,那些没有断根的,事先被我布置的树叶自然容易被吸引了!哈哈哈哈……现在他浑身都被刺满洞洞,而且洞洞内都有蒙汗药……我们快走吧……”
“你个小鬼……”月初七一伸手指,轻点璎珞脑门:“原来你早就计算好了,却害我和你瞎跑……你呀!越来越坏了!”
“冤枉!”璎珞忙叫屈道:“我也只是突发奇想,万一他不上当怎么办?所以先跑总是好的啊……万一……”
… …
声音渐远,二人的身影也终于消失不见。
虽然浑身酸软动弹不得,但二人的对话却一字不落地顺风全落在了叶香凌的耳中。他缓缓闭眼,两行清泪顺着眼眶而下。
这是什么世道?
自己也是“捕神”世家不世出的奇才,才二十余岁就学会了“锋芒三重”,也是百年来唯一学会“叶遁之术”的人!
为什么,苍天竟然不给自己一个独秀的舞台,而要让这个江湖如此多娇呢?
浑身感觉布道一丝的疼痛,却是越来越轻松……是因为,血液的流失吗?
他缓缓地垂下了头,同时也沉下了自己的心……他已经在默默地等待——等待死亡来临的那一刻……
… …
一阵脚踩在落叶或枯枝上才能发出的“咯吱”声响起,有两个人影渐行渐近。
来到近前,看到血泊中的叶香凌,王叛道没来由地轻叹了一声,右脚尖轻轻探出,在其满是血渍污垢的脸上拨弄了一阵子,终于找到一块还算干净的地方用力踩;饿踩,轻声叹道:“如此人物,又岂能算是‘捕神’世家不世出的奇才?!”
“五天之内两次被杀了千刀……”微一沉吟,刑殇叹道:“这样的战绩,对于‘捕神’世家来说,也确实是奇才了……”
闻听此言,叶香凌的身子猛地一颤,身上的树叶也随之“哗啦啦”抖动了起来,忽然之间,一股热能从丹田急速流向大脑,他忽然开口叫道:“我要见花落儿!”
… …
红楼大厅的正当中,花落儿端坐在椅子之上直有一股傲视天下的威仪自然流露而出,在她的左侧坐着一人,一身白衣如雪,面色苍白近乎透明,正是天一楼总管“白衣卿相”霍惊觉,在她右侧,是一名女子,一身青色劲装,端是一付的英姿飒爽,后背“柳絮刀”,正是红楼楼主、江湖四大美女之一的“风神”风落。
在往下,就是王叛道、月初七、璎珞、莫然、刑殇、米饼,以及刚刚赶回的宇文塔亚。
仔细打量着对面的这些人,叶香凌的脸色有些不怎么自然了。
“叶公子,身受重伤,却不愿静养……”沉默片刻,花落儿终于开口说道:“一直吵着见花落儿,不知所谓何事?”
见其开口相询,叶香凌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但这一笑却牵扯了浑身的伤口,让他不由自主地剧烈咳嗽了起来。
花落儿丝毫不以为杵,等了片刻。但见叶香凌猛地一抬头,嘴里笑道:“楼主难道不知……朝廷已下圣旨,责令中原王率两万铁骑前来剿灭红楼?(说到此处,但听“哼”的一声,确实霍惊觉、王叛道、杏殇、米饼等人不住地冷笑。叶香凌也是冷笑数声,继续说道)呵呵……叶某知道诸位都是好汉,是啊,两万铁骑又如何?以诸位身手,进可以刺杀中原王,退,可以一走了之。那么我告诉诸位,这个圣旨,是孤鸿子请下来的,而周乔语则是中原王府八护卫之守,换句话说,此次随中原王而来的,就孤鸿子、周乔语这样的高手就有九人!而且中原王有言在先,如果诸位一走了之,那么,他将……”说道这里,他突然顿了吨,然后咬牙切齿地说出两个字:“屠!城!”
此言一出,群豪色变,纷纷望向花落儿。但见花落儿微微一笑,冲叶香凌问道:“不知叶公子告诉我们这些,为的是什么呢?”
叶香凌微一默然,凄然一笑,说道:“在下身是‘捕神’之后,虽然世受皇恩,但说惩办的都是******污吏,所做的都是为老百姓申冤鸣屈的事。现在中原王此举,必然造成生灵涂炭,叶某身为‘捕神’传人,岂能坐视不管?叶某不才,愿以微薄之躯,与楼主一起共抗外敌……只是,不知楼主有何打算?”
“有何打算吗?”花落儿微微一笑,道:“两万铁骑何足道哉?我们天一楼仅一人之力,就可以平息祸端……”
“哦?”叶香凌微一扬眉:“不知此乃何人?”
“柳、暗、渊。”花落儿一字一字地说道。
柳暗渊!
天一楼最负盛名也是最神秘的杀手!
其在天一楼几与花落儿齐名,并称“花明柳暗”!
没有人见过他的模样,因为他永远都带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
没有人知道他是哪个门派的弟子,因为他武功之高、之广,江湖无出其右!
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为什么花落儿对他那么信任?
他又凭什么可以独自面对两万铁骑,九大高手?
… …
忽然之间,叶香凌的瞳孔一阵收缩,脸色也剧烈变化起来。
因为,他看见,花落儿,缓缓掏出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带在了自己脸上。
因为,他看见,霍惊觉、风落、月初七、璎珞、莫然、刑殇、宇文塔亚以及身高三尺的侏儒米饼也各自拿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缓缓带在了各自的脸上。
因为,他看见,刚刚加入天一楼的王叛道、刑殇也各自把玩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却不知如何去带。
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第三章完   下一章将是盛大结局)

[[i] 本帖最后由 王叛道 于 2008-6-10 15:20 编辑 [/i]]

小就 2008-6-10 16:40

呵呵,我也来顶!

西门笑 2008-6-10 17:30

好文啊,好文
不顶一下,实在是说不过去啊

莫然 2008-6-12 11:30

帮盼盼再次顶贴~~~

独孤剑客独行剑 2008-6-12 20:01

等待结局。貌似没我什么事。。。。。

王叛道 2008-6-23 15:35

四 仿佛梦魂归帝处

“洛阳城东桃李花,飞来飞去落谁家……今年花落颜色该,明年花开复谁在……古人无复洛城东,今人还对落花风。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伐谋笔”轻轻一点,顿时勾画出画中人眼中的流光异彩。
中原王浅浅一笑,似对自己的这副作品十分满意。
是的,他画了这个女人已经有四年之久,五十七副作品中可谓神采各异,各富秋色。
画的很满意,接下来,他就要为自己泡一壶香茗,然后对着画中人,慢慢地品位这种泌人心脾的感觉了。
可就在此时,马车外,一阵忐忑的敲门声却破坏了自己的大好兴致。中原王暗生不悦,微微蹙眉,轻咳一声,但见一扭扭捏捏地老道灰溜溜地走了进来。
见到此人,中原王就算心里再不高兴,却还是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冲老道微微一笑,说道:“原来是孤鸿道长,不知道长有什么事吗?”
孤鸿子忙跪下施礼,口中干笑两声,轻轻问道:“小道……回来不久,听说王爷欲要,要屠城……不知……”
中原王一阵沉默,孤鸿子只得跪在原地,心中忐忑不安。
又过了片刻,只听中原王慢条斯理地问道:“不知……道长,为什么要发此一问呢?”
闻听此言,孤鸿子浑身一颤,嘶声道:“禀王爷,此次……此次王爷是奉旨剿匪,既然是奉旨,那么一言一行皆代表圣意……要知道,天下百姓皆是圣上的子民……倘若王爷屠城,那么……”
“碰”!
中原王冷哼了一声,重重地将茶杯搁置在了桌子上。
孤鸿子又是浑身一颤,他知道,这是王爷叫自己赶紧滚出去的暗示。
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 …
就在这是,又有一人快步走到马车前,微微一顿,朗声说道:“禀王爷,前面有……有异样情况……”听此声音,正是周乔语。
中原王又是重重冷哼了一声,看也不看孤鸿子一眼,快步走了出去。
孤鸿子悻悻站了起来,走了出去,但觉一阵冷风拂过,浑身一哆嗦,竟然有一种透心凉的畅意。
原来,自己适才竟然紧张的一身冷汗了吗?
… …
紧随着中原王,来到军前,但见周乔语纤手向前一指,说道:“禀王爷,据探马来报,前方有大批牛群,正在向此处奔袭……”
孤鸿子顺着周语乔手指方向望去,但见远处尘土飞扬,遮云敝日,足见来势不小。
中原王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周乔语如得令般微一施礼,手挥令旗,高声喝道:“弓箭手准备!”
话音落,三千弓箭手队伍瞬间在阵前排列成三排,捻弓搭箭,蓄势待发。
尘烟乌云蔽日一般渐渐逼近,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牛蹄奔驰在地面的声音,以及那嘶天吼地的万牛怒哞,如滚滚洪雷,直叩人心!
周乔语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方,手中依然高举着令旗。但见牛群进入了射程范围,顿时一声暴喝:“射!”顿时万箭齐发,如铺天盖地的蝗虫一般,极具杀伤力地冲向猎物!
此次随中原王出征的,乃是王府训练多年的精锐部队。这三千弓箭手,更无一不是神射!但箭芒射中奔牛要害,其竟不倒,而牛群速度竟然也未因此而放慢,反而给人一种正在加速的错觉。
周语乔脸色微微一变,探手从怀里掏出一长筒状物,将其一头放在右眼前,定睛瞧了半天。扭头冲中原王微一施礼道:“禀王爷,群牛前身及头部都嵌有铁皮,弓箭难伤……”
中原王面如寒水,注视着周语乔,却是一言不发。
周语乔如得将令,一转身,大喝一声:“钩镰枪队出击!”
话音落,三千弓箭手霎那而止,退回本阵。
但听一阵沉重得马蹄声响起,只见三千铁甲黑骑跃众而出,直奔牛群而去。
望着这支队伍手中那枪尖下犹带着个明晃晃的镰刀得独特兵器,孤鸿子不由面色一变——难道,那就是专砍马腿,号称骑兵致命克星的钩镰枪?
是的,牛群即使能护住前身和头部,可是双腿要是缠上铁皮的话,又怎能跑动呢?花落儿,不知你会如何应对呢?
… …
宇文塔亚坐在牛背上,再次按了按宝剑,又一次止住了杀气,可心里却不由把花落儿埋怨了一遍又一遍。
她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出行前花落儿对自己的殷殷嘱咐:“宇文,这个叫刑殇的家伙来历不明,你可要把他看好了呀!”
——真是的,花落儿就是心太软,要照自己的性子,既然来历不明,干脆就一刀切了!也省的这厮一路上叽叽喳喳,惹得自己心烦!
简直越想越气,偏偏刑殇还是个没眼色的主儿,犹自在哪里嬉皮笑脸叽叽喳喳个不停。忽然,他在语文面前伸了伸手,惹得对方极为厌恶的一眼瞪来,他却笑着问:“喂,你竟然能指挥这么多的牛,你是不是牛魔王的传人呀?”
宇文眼中又是杀气一现,刑殇却自拍着脑袋,故作恍然大悟状地道:“不对,不对,‘十二星宿’早在二百年前就已经被名门正派联手赶尽杀绝了,你怎么会是牛魔王的传人呢?看你复姓宇文,莫非你是塞外草原上号称天下第一相马御马的宇文世家的?”话音落,刑殇眨着眼睛不断向宇文放电,但后者却别过头去,看也不看他一眼。
宇文关注的,依然是她的牛群,牛群已经离敌阵越来越近了,可是能否达到预期的目的呢?
忽然,就在她的耳边,一头牛猛地发出一声断断续续的哀吼声,宇文被吓得浑身一颤,扭头望去,但见刑殇正在一头牛的背上不断的翻着跟头,可怜此牛不断受到刑殇双手双脚的重击,只得不断地便哀号便连蹦带跳,可又如何能甩下这个瘟神?
杀气在一瞬间崩溃了理智,宇文缓缓拔出剑,心中一阵苍凉——还是杀了他吧,就告诉花落儿,他就是图谋不轨罢了……
看到刑殇还是一副丑恶的嘴脸,一边翻着跟头还一边冲自己做着鬼脸傻笑,宇文一咬牙,手捏剑诀,就要刺出!
哪知这时,远处竟然是一阵阵群牛嘶吼哀号之声络绎不绝!
宇文脸色大变,连忙坐起在牛背之上,向远处眺望。但见一群铁甲黑骑冲入牛群之中,手晃着一种枪尖下犹带着个明晃晃的镰刀的独特兵器,身俯于马背之上,挥动兵刃,专砍牛腿!刹那间,但见牛腿混着血肉漫天飞扬,被废了四肢的牛倒在地上,顿时被骑兵要么用枪尖刺死,要么用镰刀切下脑袋……很快地,牛群便开始一阵骚动与大乱,有的被漫天飞扬的同类的血肉所吓倒,有的则在怒冲的时候被倒地的同类得身躯所绊倒……还有的在原地连蹦带跳急躁不安,若不是有宇文无形的气势所束缚着,恐怕早就逃走了!
这些牛群乃宇文多年喂养长大,有着很深的感情。眼看它们哀吼悲嘶,尸体支离破碎,只叫宇文肝胆欲裂!
银牙一咬,芳心一横,宇文正待上去与敌拼命,忽然之间,却被一人捞住手臂。回头一看,不是刑殇还有何人?宇文心中怒火欲焚,回手一剑削向他的手臂,刑殇急忙放手,口中叫道:“你不要命了?你以为你自己能拼的了数千骑兵?”
宇文冷笑一声,也不答话转身欲去,刑殇急忙拦在她身前,口中喝道:“你莫前去送死,我有办法退敌!”
问听此言,宇文不由为之一振,破天荒地第一次冲刑殇开口问道:“有什么办法?”
“这个……”刑殇眼珠子一转,口中坏笑道:“这乃是在下的秘密武器,但为了姑娘,也只能忍痛割爱了,只是……在下有一不情之请……还请姑娘看在在下如此牺牲的份上……”
“说!”牛群一声声哀吼悲嘶只叫宇文听得肝肠寸断,偏偏刑殇又在这心急火燎的时候逗闷子,如不是要听他的主意,宇文真恨不得立马杀了他才好!
“这个……”刑殇忽然低下头去,面色红晕,一面偷偷打量着宇文,一面悄声说道:“我与姑娘一见如故,今日有缘,能与姑娘并肩作战,乃是刑某生平致幸之事……真愿意岁岁有今日,年年有今朝……承蒙姑娘不弃,在下愿与姑娘接百年之好,从此永结同心,夫妻合璧,天下无……”
又是一剑刺来,此时宇文已经铁定了心要与刑殇拼个同归于尽了!但后者却像早就料到了似的,凌空一个转身,人就向后飞去,口中叫道:“你先赶紧遣散牛群,等我回来!”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宇文若有所思地愣了愣,直到耳朵里那牛群的哀吼悲嘶的声音才把她拉回现实,她急忙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少了她的束缚,牛群顿时四散奔逃。
三千骑兵正杀的起劲,正感慨这些畜生悍不畏死,那知牛群说散就散,一下子又叫他们来个措手不及!正在迷茫间,忽然见牛群散开之后,从牛群的后方暴露出一名白衣少女,只是离得太远,看不清模样。这时,但从骑兵当中出来一将,身穿金色战袍,手拿金斧,正是此次随三千骑兵出击的前阵将军!顺着部下手指方向,前阵将军一眼就看见了远处的宇文,于是狞笑一声,当先一催马,率众直奔而去!
… …
站在远处,看着三千骑兵冲自己呼啸而来,宇文忽然又埋怨起自己的鲁莽——为什么,轻易就相信了那个家伙呢?万一,他一去不复返了怎么办?
正想着呢,只听身后一阵笑声响起,回头一看,但见刑殇正在奔来,身后紧跟一大胖女子,嘴里塞着布条,被五花大绑着端坐在两头牛背上。
“这是……”宇文不解的问道。
“她是我师父!”刑殇笑着说:“能不能破数千骑兵,关键就在她了!”
… …
渐渐离近。
前阵将军眯着眼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自然是宇文那张清新脱俗的绝代风华,直看得他不由怦然心动——是的,自从王爷让那个所谓“梦里夫人”迷了心窍以后,对府中的八秀都不理不睬……也许会把这个可人儿的“战利品”留给自己吧?想到这里,他不由又是一阵狞笑。
再看白衣少女身恻,是一名少年,头戴草帽,身穿蓑衣,脚上还趿拉着一双草鞋,看起来跟牧童似的。不用问,指挥这牛群的应该就是这“事主”了吧?看他那弱不经风的衰样子,估计自己一斧下去,能把他的蛋黄也挤出来吧?想到这里,前阵将军又狞笑了起来。
待看到少年身旁那被五花大绑的胖女人,前阵将军不由一怔——看这块头,估计应该是王府的金枝玉叶或某个权贵富商家里的千金?可是怎么自己从没听说过谁家有这么胖的女儿呢?而且敢绑到这里来要挟,难道是王爷的私生女?想到这里,前阵将军不由心中返起了一阵嘀咕。
……
渐行渐近,宇文甚至都能看清前阵将军望向自己时那淫亵的目光!心中一阵恶心,可是,这个刑殇到底让自己在等待着什么呢?
偷偷望向对方一眼,只见刑殇一脸的镇定自若,似对一切都漫不经心或胸有成竹。
到底……值不值得信任呢?宇文心里又是一阵嘀咕,莫不是他与敌人串通好了,就等自己遣散牛群,好方便抓我,可这个胖女人……
忽然脑子一阵灵光,宇文隐隐约约地记起了刚回来的时候,曾听谁说该哟刑殇刚来红楼的时候,好象有这么一位胖女人……刚想到这里,忽见刑殇冲自己一笑,转手丢给自己一物,嘴中笑道:“戴上!”
“这是什么?”宇文满腹狐疑,接过来一看,确实两小块大拇指甲大小的棉花。
“戴上!”刑殇笑道:“我要叫师父发功了!”
见敌人越来越逼近,宇文不再迟疑,急忙戴上,就在此时,刑殇忽然一抬手,一掌拍开胖女人的哑穴。
解除了多日的束缚,胖女人一张血盆大口,顿时将连日来的恐惧和悲愤一齐发作出来,“狮吼功”何止是当日在红楼时 的十倍?
正志在必得地向前冲着呢,忽然一声暴喝响起,如狮子怒吼,直叫天崩地裂,神鬼失惊!当前一千多的骑兵直被骇的身子一软,纷纷俯倒在马背之上,然马群亦是受惊,原地连蹦带跳,顿时将骑士们甩到了地上,后面的骑士勒缰不及,马群踏在倒地的前者身上,顿时被绊倒在地!
一瞬间,三千骑兵前仆后继地纷纷倒地,乱作一团!
前阵将军倒在地上,耳中被那吼声鼓动的头晕脑涨,正欲用手势指挥人马,就在这时,刑殇的拳头已经印在了他的脸上!
见此情景,宇文忙双手结印,再次将牛群招回,并腾出手来,再次封了胖女人的哑穴,以防牛群受惊。
牛群带着复仇的怒吼而来,此刻三千骑兵乱的已是无可反抗,顿时被冲散……
… …
半个时辰后,周语乔放下手中的长筒,轻叹口气,冲中原王说道:“禀王爷,三千骑兵已经全军覆没!”
此言一出,闻者皆惊!
中原王冷冷一笑,轻声道:“不知,周姑娘有何对策?”
周语乔芳心微微一紧,知道中原王是要让“王府八卫”出击了,可是她自己却是另有一翻的打算。一转念,她微微施礼道:“其实,要破牛群不难,只怕要仰仗孤鸿道长了……”
孤鸿子微微一怔,然后笑道:“周姑娘,王爷手下高手如云,单是你们‘八卫’,就无一不是高手,怎么会用的上贫道这个方外中人呢……”
“道长乃是武林名宿,语乔怎敢请您亲自出马呢?只是……”说到这里,周语乔忽然扭过头去,斜斜望去。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但见一个约七八岁的小女孩唯唯诺诺地将蹲在孤鸿子的马车一角,双手捂面,竟然似被牛群的声音吓得哆嗦成了一团。
众人心中暗暗叹气,心想这样的孩子,被孤鸿子带到战场就是一个错误,周语乔又怎能指望她去对付数千牛群呢?
就在此时,只听周语乔冷冷说道:“云家的小丫头,能让道长带到这里来,想必一定身怀秘术——‘云海幻境’的吧?以幻象之术迷惑牛群,想必定能破宇文家族的驱牛之术吧?”
闻听此言,孤鸿子身躯一震,目含忧虑地瞥; 云梦一眼,然后一转头,冲周语乔冷笑一声,道:“堂堂‘王府八卫’,却要依靠一个孩子,云姑娘这个笑话说的未免无趣的很啊!”
中原王在一旁轻叹一声,冷冷地道:“孤鸿道长对这一带应该是比较熟悉了吧?若是改道的话,当走那条路?”
此言一出,众又一惊!
——一向刚烈自负的中原王,竟然也要避花落儿的锋芒的吗?
见众人都望向自己,表情神态各异。孤鸿子不由干笑两声,说道:“禀王爷,此去小镇,共有两条路,一条是往东绕行,此路宽广平坦,最适合骑兵奔驰,想必也是最省时的一条路了。至于西面,则要经过一片树林……”
中原王微微一皱眉,转头向问周语乔问道:“你怎么看?”
周语乔忙一施礼,说道:“东边的道路虽然快一些,只是……只是更容易受到牛群的再次袭击,但是倘若走西边的话,恐怕就犯了‘逢林莫入’的兵家大忌……如此说来,还是东面稍好一些。”
说道此处,在场众人无不点头,深表赞同,须知走东边的大道,不管怎说也知道有牛群的袭击,总好过西面未知的危险要好的多。
“如此说来……”中原王微微一笑,到:“还是,走西面吧!”
此言一出,众人均感不可思议地望着中原王。
中原王冷冷一笑,说道:“本王怒而改道,一定会选最为便捷的道路吧?想必,这一切定在花落儿的算计之中吧?虽然些须伏击,本王并没放在眼里,只是,却不想叫梦里夫人小看罢了!”
一转身,中原王缓缓走回马车中,气势竟是如此的坚决。
周语乔微微一耸肩,手舞令旗,令后军变前军,前军变后军,改道向西。
… …
行至片刻,周语乔一扭头,见身侧马山感到孤鸿子眉头紧锁,一付若有所思的神情。不由好奇地问道:“道长,在想些什么?”
闻言微一舒眉,孤鸿子淡淡一笑,道:“不知周姑娘认为……花落儿是不是会如王爷所料的那样,只在东面设伏呢?”
周语乔微微一怔,道:“红楼高手有限,若不占地势之利,如何与两万大军抗衡?而且若是人手过于分散的话,想要撼动我军,谈何容易?”
“可是,刚刚我们还损失了三千精锐呢?”孤鸿子眼中忽然精光大射,直逼视周语乔的瞳孔:“只是,贫道不知这三千骑兵是否真的全军覆没了呢?”
“三千骑兵尽数被俘,想必此战结束以前,天一楼应该不会慷慨地将之归还吧?如此一来,又与全军覆有何分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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