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情楼主 2008-5-27 08:17
欢迎光临剑气州。:handshake
曾在天涯见过这部作品。
侠友的作品,构思很好,文风传统,好。作品的开局很好,情节曲折,武打和氛围描写不错,人物的对白和性格塑造,还可以进一步的丰富及鲜明,情节方面要出奇制胜,保持流畅明快。写长篇很费心神。慢慢写,别急,精心构思。努力完成。
轩辕陈三少 2008-5-27 10:13
第三章 侠王遗宝(3)
[size=4][font=宋体][size=9pt]“阿弥陀佛。门施主的武功老衲极是钦佩,贝先生的确不是施主对手。但若加上老衲和老衲手中这柄‘王者之剑’,只怕施主要伤人夺宝,也不是轻而易举就可得手吧。”[/size][/font]
[font=宋体][size=9pt]门馗门馗“桀桀”一笑道:“少林天残大师是武林中人人景仰的大德高僧,‘伽蓝手’和‘般若截指’之功已炉火纯青。只是,使剑似乎并非大师拿手,而且,‘王者之剑’必须以‘不二神诀’内功心发开启方可显其神威,大师此刻重伤在身,佛经上说,世事皆如梦幻泡影,如露如电,出家人何苦为了不相干的事搭上一条性命。”[/size][/font]
[font=宋体][size=9pt]“施主好凶的口气!既然如此,就烦请施主法眼鉴定鉴定老衲这九九八十一式达摩快剑是否登堂入室!”天残“剑”字一落,两袖之间已有六道电光直刺门馗胸前十六穴。[/size][/font]
[font=宋体][size=9pt]好快的剑![/size][/font]
[font=宋体][size=9pt]“锦毛狐”贝青同时出手,瞅准门馗胁下空门,右手旱烟杆如一道乌光盘旋打出,左手撒出一大把铁莲子。[/size][/font]
[font=宋体][size=9pt]门馗张口大吼,身段一拧,疾闪天残快剑,吞声运气,棺板猛扇,巨大的劲风把铁莲子尽数打向天残。天残闪避不过,使了招“铁袖功”,卷住铁莲子,但重伤未愈,功力不足,“嘶”一声,袖袍被铁莲子撕下大幅。[/size][/font]
[font=宋体][size=9pt]门馗铜钵似的拳头同时逼到,天残沉肩让过,剑化银虹冷电,正手一剑“面聆梵音”反手一剑“浮丘挹袖”,不待剑招使老紧接一剑“一苇渡江”,剑走刁钻偏锋,难辨虚实,森然剑气已经直指门馗“气海”大穴。[/size][/font]
[font=宋体][size=9pt]“好修为!”[/size][/font]
[font=宋体][size=9pt]这三招配合的极是精巧奇妙,少林剑法暗蕴佛理禅机,又历经历代高僧去芜存精,实是极上乘的武学。只可惜天残此时重伤在身,内力使出不到两成,这三剑虽然招式精妙,却在力道上大打折扣。[/size][/font][/size]
[[i] 本帖最后由 轩辕陈三少 于 2008-5-27 10:20 编辑 [/i]]
轩辕陈三少 2008-5-27 10:18
天涯热衷排名 实在不是我喜欢 就来这里 据说比较纯粹
轩辕陈三少 2008-5-27 10:21
第三章 侠王遗宝(4)
门馗何等眼力,洞察天残大师内力不济,不管来剑是虚是实,还是举起棺板亦守亦攻作阔背大刀使用,劲力到处,一招“沉鱼落雁”向天残大师当头砸落。这“肥捕头”门馗人如肉球,神力天生,修炼的“天牢”内功又极其霸道,一棺板砸下,罡风激荡,带起了呼啸之声,威势之强,极为惊人!
门馗双掌一沉飘退两步,天残提剑逼上。此刻,贝青已连攻九刀,皆被门馗一一化解。“锦毛狐”情急之下突然短刀脱手激射而出,掌上多了杆旱烟棍,同时分点门馗右腿膝弯“阳陵泉”、小腿“阳交”、足踝“太溪”、脚底“涌泉”四穴,认穴之准,出手之快,使的正是自己成名武技“一杆四打”。
门馗却全然不把一剑一杆放在眼里,
天残大师和贝青的顶门已经热气蒸腾,显是疲累之极。那门馗虽然气喘吁吁,但进招拆招、腾挪闪退依然有条不紊,他的“大搜神手”已有八成火候,再加上天生神力,拳凿掌劈之下已经逼得二人险象环生。
天残大师九九八十一式达摩快剑尚未使尽,左肩突然被一掌切中,贝青见天残大师遇险,飞起一脚“魁星踢斗”直捣门馗腰眼。门馗化掌为爪,“喀嚓”一声,竟将天残大师琵琶骨抓了个粉碎,同时拎起他的身躯向贝青摔出,贝青不得不收招接住天残,门馗趁机拍出一掌,凌厉掌风将贝青打出丈许,气血郁结,“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贝青情知今日一劫已是凶多吉少,抱了鱼死网破之心反手向粪车打出几粒弹丸,“轰”的一声,粪车已被熊熊大火吞没,受惊的青骡拖着爆炸起火的粪车扬踢乱跑。贝青的脸上挂着残酷的笑。
门馗料不到他有这一手,提气急纵,若是“不二神诀”被焚毁,即便夺得“王者之剑”也是功亏一篑。
门馗“呼呼”两掌迫开火势,紧接着一拳砸裂了骡子的头骨,解下上衣,连连甩出,将地上积雪抽向粪车,一阵“滋滋”声过后,粪车火势渐弱,门馗一脚踢下粪桶。他怎么也想不到,此刻,粪桶内竟突然箭射而出一条人影,那人出手如风,一阵疾点。一来门馗求宝心切未加防范,二来借有火势浓烟掩护,三来那人出手实在快极准极,武功竟在天残和贝青之上,门馗惊愕之间已穴道被封,跌坐在地。
那人站定,一张苍白的僧人脸孔,赫然竟是天残大师.
两个天残大师!
轩辕陈三少 2008-5-28 02:48
第三章 侠王遗宝(5)
“大师,大师,快来看看我爹爹。”声音从贝青嘴里传出,却是娇娇脆脆,宛若黄莺出谷,乳燕初啼。
天残大师又在门馗身上补上几手,确信他已不能逃脱,这才近前探视。只见原先的天残大师脸上剥落了一层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干枯苍老的脸,赫然是贝青。
这一切,门馗看在眼里,心里已明白了十之八九。天残大师为“月亮岛”高手所伤,贝青已经猜到“王家双宝”消息走漏。如果是一般武林高手觊觎,以他“锦毛狐”和天残大师的功力足可周转应付,这次惊动的却是六大禁地的人,对于这件秘密之极的事情贝青又不便邀请其他帮手,于是定下了一个“偷桃换李”之计。
“锦毛狐”贝青多年前行走江湖,曾在一处破庙捡到一个被遗弃的女婴。贝青将她养大认做女儿。这次行动,贝青将女儿贝灵儿易容成自己,父女相依为命多年,女儿的一言一行自然有其父亲特征;贝青自己则易容成拿着“王者之剑”的天残大师,贝青和天残大师相交多年,略懂少林快剑要诀,又经天残指点,加上自己的武学功底,便也能装模作样地使上几招“达摩快剑”;若是在和敌人交手时,父女俩遭遇危难,就由“贝青”演一出“鱼死网破,焚车毁诀”的把戏,引诱那敌人上前抢救,这时,藏身车内的天残大师便给他致命一击。
贝青此刻一张老脸冷汗淋漓,左肩琵琶骨已碎,一身功力废了一半。“这次多亏贝先生锦囊妙计,才化解了这场大危机。算时辰,燕大侠应该快到了,把双宝交付于他,老衲便送先生北上少林医治,希望保全先生一身功力。”
“贝某人能为英雄王出一回力,也算此生无憾。都一把老骨头了,伤好不好得了,随它去吧。”贝青说着一阵猛咳,吐出一口血痰。
贝灵儿泫然欲涕道:“爹爹,你……”她气一岔,顿时昏了过去。贝青急道:“大师,灵儿方才受那贼人一掌,她……”天残大师沉声道:“贝先生放心,方才门施主那一掌,先生已经为令爱挡去了七成掌力,老衲替令爱把过脉象,只是气血不畅,并无严重内伤。”天残说着拿出一个桃木小瓶,倒出三粒朱红药丸,给贝灵儿服下,不一会儿,贝灵儿就睁开了眼睛。
正在此时,远处突然有一阵马蹄声响起。
眨眼功夫,便见一他,就是赫赫有名的“江北大侠”,燕狂。
轩辕陈三少 2008-5-28 02:50
第四章 黄雀在后(1)
白浪屯是皖中地区的毒瘤,这里充斥着穷鬼、醉鬼、赌鬼、流氓痞子、暗娼明妓,到处都是坍圮的房屋和破败的巷子。但是在屯子的最东头,却矗立着一座金壁辉煌的酒楼,鹤立鸡群,却又突兀别扭。
“烟波楼”下的破巷子里,阳光从围墙的缺口漏进。
一个少年坐在墙根下,享受着免费的干燥和温暖。
这个少年,一张挂满胡渣的圆脸,身上穿着件兽皮拼缀的袍子,抱着一堆干草,歪着头,眯着眼,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
这个一无所有的少年,嘴角依然挂着淡淡的微笑,这是一种很奇妙的微笑。
似乎内心满溢着感恩,对在这个纷纷扰扰的世界大自然赐予他这种清静、自由和温暖的感恩。
但是,他的清静、自由和温暖,立刻被六条人影打破。
两个手持银叉的汉子,三个背负长剑满脸戾气的道人,一个黝黑臃肿的女人。
六条影子压在他身上,他的眼前暗下来,阳光不见了。
他抬起头,迷糊的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无奈和厌倦。
“臭小子,看到你这副熊样,司徒老怪只怕气得从坟里跳出来。”
说话的是黝黑臃肿的女人,她长得极丑,却穿了条艳丽的花裙。
猎户汉子缓缓站起来,依然抱着干草,道:“家师仙逝,各位何必对在下苦苦相逼?”
一长剑道人皱了皱眉头,道:“杀你这种窝囊废,实在是掉‘飘萍三子’的牌子,污了真人宝剑。”
猎户汉子点头道:“是啊,那就请各位放过在下吧,既不要污了真人的宝剑,也不妨碍在下晒晒太阳。”
道人脸色一寒,长剑挥出,“啪”一声响,剑刃平平打在猎户汉子圆脸上,留下一道红印子。
猎户汉子叫了一声“啊哟”,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眼里露出了恐惧。
一个面相凶狠的银叉汉子狞声道:“白水真人,咱们分一分,一人一块卸了他,免得夜长梦多。”
白水真人道:“好,司徒老怪断真人师兄一臂,真人就卸他徒弟双臂双腿。”
丑女人哼了一声道:“道长好大的胃口。那司徒老怪害了我家男人一条命,本夫人是不是要这小子赔上四条命?”
另一长剑道人冷冷道:“‘铁背金猿’一条命哪里抵得上我家师兄一条手臂。”
丑女人闻言便要动手,一银叉汉子忙道:“大家自己人莫伤了和气,照我胡老六的意思,这熊小子一个实在不够杀,但也没办法。我家寨主被司徒老怪弄瞎了眼,这小子的一对招子就是‘银叉寨’的,司徒老怪断了薛真人一臂,熊小子的双臂就给‘太乙观’,余下的,就是林夫人的,夫人一刀一刀活剐他……”
胡老六话未完,圆脸猎户汉子一把撒出稻草,拔起颤颤的双腿就要跑。但是六人早有防范,另一银叉汉子出手一抓就抓住了他的肩头,猎户汉子下意识的一抖肩头,竟然挣脱了那银叉汉子铁钳一般的手。
众人没想到这窝窝囊囊的熊小子还有几下子,被他一冲而出,哪容他走脱,当下呼喝着疾追而上。
烟波楼。
敞开的雕花木窗,有淡淡的夕阳映入。
远处,一条澄江如练,江鸥从白茫茫的芦苇塘里振翅高飞,晚霞下随波逐流的渔舟上飘出苍凉的号子。
酒楼的一角,贝青四人易容成商贾模样正安静地进膳。突然一阵嘈杂,有个人大喊救命跑上了酒楼。这是个圆脸的男人,胡子拉渣,身上的衣裤都是用兽皮拼缀而成,沾满尘土,看样子,像是山里的猎户。
追他的共有六个人。两个手持银叉的汉子,三个背负长剑满脸戾气的道人,一个黝黑臃肿的女人。
“白……白熊派的前辈,救命啊!”那猎户汉子一边喊一边从怀内拿出一支令旗,“忽律律”一展,旗子是黑绒底子绣五个黄字,“岭南一怪门”。经那猎户汉子一喊,内堂走出一个魁伟老者,一部白须垂胸,太阳穴高高鼓起,显是内家高手,那汉子连忙躲到老者背后。六人一见老者出面,收住脚步。黑胖女人道:“申长老,司空博一死,白熊派和岭南门的契约就解除了。这次我们找岭南门传人报旧仇,希望贵派莫要插手。”
申长老“呵呵”一笑道:“林夫人说的在理。尊夫‘铁背金猿’命丧司空博之手,现在夫人找老怪徒弟报仇,那是合情合理的事。”
“那就烦请申长老让路。”发话的是三个道人中的一个。
申长老又笑了笑道:“岭南太乙观‘飘萍三子’乃是报令师兄薛真人断臂之仇,‘银叉寨’的两位想必是雪贵寨寨主‘银叉飞龙’的剜目之恨。报仇雪恨申某绝不拦阻,只是这‘烟波楼’乃是白熊派的唯一资产,白熊门本就穷的丁当响,若几位大打出手不小心砸坏了店里的东西,申某实在不好向掌门交代。”他说这话时,就当那猎户汉子不存在一般。
“早就听说白熊派是江湖上最穷的帮派。”林夫人想着好笑,摸出一锭黄金,道:“申长老,这一锭黄金赔偿店里的损失,不少了吧。”
“那是,那是。”申长老笑着收了林夫人的黄金,忽然道,“啊哟,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鄙酒楼靠的是几位熟客混口饭吃,若是各位在这里一打,吓跑了熟客,以后白熊派的弟兄就要喝西北风了。”
林夫人见偌大酒楼不到十个客人,冷冷一笑。
“飘萍三子”和“银叉寨”二匪对望一眼,各自出了一锭黄金。林夫人道:“这些金子足够贵派买一个大酒楼了。”申长老连连称是,一闪身就没了踪影。
没了挡箭牌,猎户汉子四下一望,见离他最近的是一个面目清秀俊美的少年公子,公子桌上还搁着一柄宝剑。暗叫了声“老天保佑!”,在那六人扑将过来之际,猎户汉子高呼“公子救人!”纵身躲到了那俊美公子背后,顺手抱住了他的腰。这一抱,俊美公子“呀”地轻呼一声,俊脸顿时通红。
六人见那猎户汉子又找了个挡箭牌,却是个嘴上没毛的少年,全然不放心上。林夫人解下腰际蟒纹软索,撒手抖出,这一鞭既准且狠,要杀的虽然是猎户汉子,但那少年公子亦在鞭风笼罩之下。眼见着一鞭要伤两人,“嗖”的声响,不知从哪里飞出一粒花生撞上了鞭梢,畜满劲力狠辣灵动如毒蛇的软鞭顿时被切中了七寸般软软垂了下去。
林夫人和另外五个都吓了一跳!
“飘萍三子”中的老大白水子心有不甘,吸了口气一剑飞出,凌厉剑气直指那猎户汉子咽喉!
刚刚那粒花生,其实是“江北大侠”燕狂所发。他见那林夫人丝毫未将无辜之人性命放在心上,又不能暴露身份,便以高明的暗器手法赏了她一粒花生。这次,那猎户汉子又将丧命白水子剑下,他正欲再度出手相救,却见那少年俊美公子右手食指轻轻一跳,那动作真是细微之极,但,正是在这细微之极的动作之后,白水子去势如风的一剑顿时停滞,“叮”一声脆响,剑,断为两截!
这玄妙无比的一指,看在眼里,贝青、天残大师、燕狂均是心头一颤。
禅心剑气!
金世遗 2008-5-28 14:28
支持.坐下来慢慢看
轩辕陈三少 2008-5-28 15:35
谢谢楼上~:hug: :hug: :hug:
疏竹萧萧 2008-5-28 16:32
一个楼主
呵呵 ,我不是很认真看下来!但是我觉得最好不要发在回帖里,这样大家看的不太方便哦!
大家一起加油!都是苦命人啊!
所以互相踩踩水吧,呵呵
轩辕陈三少 2008-5-30 09:24
第四章 黄雀在后(2)
东海无名岛萤斋绝学!东海萤斋,亦是武林六大禁地之一。
“天牢地狱月亮岛,萤斋蝶谷凤凰城。六大禁地我们遇上了三个,真是三生有幸。”贝青低声苦笑道。
天残大师道:“萤斋素衣师太向来一心理佛与世无争,这女孩子,应是她弟子无疑。不知她离开东海涉足中原所谋……”他话刚至此,忽然轻轻呻吟了一声,双眼一闭,“扑通”趴在了桌子上。紧接着,燕狂和贝青也同时倒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贝灵儿吓得不知所措,口里不住叫唤:“爹爹——大师——燕叔叔——”
“吵什么吵,再吵割了你的舌头!”白水子此时又怒又惧,转头盯着那俊美公子,又道:“鄙派掌教师兄薛风薛真人半年前被岭南老怪司空博约出比武暗算而亡,贫道三人此次向老怪弟子寻仇,不知公子何故出手阻拦?”那俊美公子竟是红着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却是那贝灵儿接道:“寻仇自是没人拦阻,可你们全然不顾旁人性命,举剑就杀,真不是善类!”白水子的师弟青霜子见贝灵儿一身纨绔子弟打扮,口气不小,心头火起,提气纵身一掌掴出。他原本是想打贝灵儿一记耳光给她个教训,哪想到明明坐着的贝灵儿突然跌倒,还借着跌倒之势勾了扑将过来的青霜子一脚,然后顺势滚出。那青霜子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勾绊了个狗啃泥。贝灵儿却闪到那俊美公子身边,拉着他手急急道:“公子,方才那粒花生是我家燕叔叔所打,它可是救了你性命的!现在他们仗着人多欺负我,你,你一定要帮我!”那公子一张俊脸已是红粉若霞,他抽出手,一抱拳道:“各位,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何不各退一步,与人为善……”他说话不急不徐,柔柔糯糯,极是动听。“对,对。”躲在他背后的猎户汉子连声应和。贝灵儿道:“你们若不听公子好言相劝,小心再给你们一下禅心剑气!”
禅心剑气!
这四字一出,那六人顿时吓得脸色惨白。“飘萍三子”首先离开,林夫人和“银叉寨”双匪紧跟着拔腿走路。
“你……”俊美公子像是不满贝灵儿道出了“禅心剑气”这个名字,却又没有发作,忍了下去。那猎户汉子正欲言谢,贝灵儿突然反手一掌切在他后颈上,那男人哼了一声就昏倒在地。
“你、你这是做什么?”
“他是司空老怪的传人,那老怪为人阴沉狡诈,教出来的徒弟也一定不会是好东西,我怕他对公子不利,所以……”贝灵儿找了个解释搪塞,随即拉着俊美公子的衣袖道,“你武功这么好,快救救我爹爹他们,求你了!”俊美公子叹了口气,付了两份饭银,道:“你先去叫辆马车,我救他们便是。”
轩辕陈三少 2008-5-30 09:25
第四章 黄雀在后(3)
“我爹爹他们……”
“公子放心,令尊几位只是中了少量‘千日醉’,我给他们服了本门丹药,不出一柱香时间就会苏醒。”
一间亮堂宽敞的客房内,隔着琉璃台相对坐着贝灵儿和那俊美公子。俊美公子看了贝灵儿一眼,道:“时辰不早了,公子可以回房歇息了。”
贝灵儿道:“浊浊江湖,难得遇上公子这么武功高强心地良善的朋友,不如今夜我们共宿一榻,也免得长夜寂寞。”
“我、我们……”贝灵儿却已搂住他的肩,道:“都是男人,公子怕什么?”俊美公子正欲抽身,突然浑身酥软,贝灵儿竟点了他的软穴。
然后,贝灵儿又点了他的哑穴,把他抱上床,开始脱他的衣服。
脱去狐裘,摘下皮帽,一个俊美公子眨眼间变成了一个秀发如澡,酥胸细腰,清新脱俗迥出尘表的姑娘。
贝灵儿在她粉嫩的脸上亲了一口,姑娘绝望地闭上双眼,眼角淌出了泪水。
贝灵儿“嘻嘻”笑道:“想不到刚出道江湖,就抓到一只粉嫩可人的小绵羊。好,大爷今天有兴致,先尽了兴,然后把你的肉一片一片剐下来放在铁板上煎,再来上一壶陈年花雕,哈哈,真是不枉今夜良宵。”
那姑娘的喉头发出“呜呜”的声音,显然是在抽泣。贝灵儿见她吓成这样,才抹下人皮面具,拍了拍她道:“胆小鬼!你看,我也是个女孩儿。”
那姑娘一惊,睁眼看她,果然看见一张肤如凝脂、眸似秋泓的俏脸。这张脸,竟然不是贝灵儿的脸!
“如果本姑娘猜得不错,你是素衣师太座下三只小绵羊里最懦弱最没用的冷昭。”冒充贝灵儿的少女解开冷昭哑穴,脱下自己衣服,换上冷昭的衣服。
“那你是谁?”
冷昭怯怯问道。
“黄雀。”
那姑娘“咯咯”笑道。她换好冷昭的衣帽,把藏有“王者之剑”和“不二神诀”的背囊系在身上。
“你、你偷你爹爹的东西?”
“我爹爹?谁?那只笨的要死的老狐狸?他女儿一个月前就已被我寄养在了一个地洞里。明天,会有一辆马车把他的女儿送还给他。还有,如果有人跟踪我和我偷的这两样东西,在我甩开他们之后,他们一定会光临无名岛上的羊圈。那些人可是真正厉害的家伙,有月亮岛的狼和天牢的豺狗,你一个小姑娘家还是快回去通知你师父,叫她及时捕牢羊圈,免得粉粉嫩嫩的小羊儿遭殃。”
“黄雀”说完捏了捏冷昭的脸,一纵身,消失在窗外浓重的夜幕里。
好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轩辕陈三少 2008-5-30 09:26
第四章 蝶戏群狼(1)
“黄雀”当然不是她的真名,她的真名是,宫小蝶。
宫小蝶赶了两天路,已经到了浙皖交界的青牛集。时近午牌,她选了家宽敞的酒楼,这是个易于逃跑的地方。现在宫小蝶身上背着的可是昔年“天下第一高手”英雄王的两件遗物,她不得不加倍小心。
上了饭菜,宫小蝶暗中用一枚古玉试了试确证无毒,然后又观察了一下周遭人群,这才举箸而食。
正吃着,她就听见两个人在议论一个地方。
“乙兄,你可知道从青牛集一直往东,会到哪里?”
“甲兄说的,是蝴蝶谷?”
“不错,正是六大禁地之一的浙西落霞山蝴蝶谷。”
“听说蝴蝶谷内一年四季彩蝶飞舞,蝴蝶谷主靠食用蝴蝶采集来的花蜜驻容养颜,真有此事?”
甲点头道:“那蝴蝶谷主简直就是个怪物,已经活了好几百岁,却还嫩得跟后生一样。”
宫小蝶听到这里,刚咽下一片煎得很嫩的羊肉,就看见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甲兄!甲兄!”
甲突然“啊、啊”叫着嘴巴越张越大,然后瘫倒在地,浑身抽搐,双目流血,他空洞洞的嘴里竟然飞出了一只美丽的白蝴蝶!
一只,诡异之极的白蝴蝶!
那蝴蝶绕着乙翩翩飞舞,乙本能地用手赶它,哪知他手一碰蝴蝶,顿时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宫小蝶一见到甲的嘴巴里飞出蝴蝶,就立即紧了紧背囊,从面南敞开的窗户一跃而出。
别看她小小年纪,轻功竟如此高明。几个起落已掠过青牛集的地界,来到一片荒芜的杂草滩上,她刚落下,眼前就白影一闪,多了个脸皮蜡黄白衣如缟的老妇人。
“小姐。”
白衣老妇恭恭敬敬叫道。
宫小蝶见了这老妇人,就像斗败的公鸡一样,沮丧着脸道:“云婆婆,是不是我爹爹提前出关了?”
云婆婆道:“老爷出关还有半个月,老身和月婆婆商量过了,无论如何要在老爷出关之前把小姐带回去。”
宫小蝶嗔道:“我都十六了,婆婆你还怕我给人拐去不成。蝶儿这次出谷可不光是玩玩闹闹的,我给爹爹他老人家找了份寿礼。爹出关后就六十岁了,我正筹谋着给他做寿呢。”
她说着解下背囊,打开来递给云婆婆。
背囊里一柄装饰华丽的长剑,一卷已经发黄的羊皮卷。云婆婆见羊皮卷上写着“王家秘录,不二神诀”八字,倒抽了口冷气。宫小蝶娇笑道:“婆婆,你看蝶儿这份寿礼重不重?”云婆婆一怔,不知如何回答。便在她一怔之际,宫小蝶扔下背囊转身就跑,云婆婆叫了声“不好”立刻追出。若论轻功,云婆婆比宫小蝶略胜一筹,可是一来她手上拿着两样烫手的东西,一分心就慢了几步;二来宫小蝶存心逃走,施展轻功的同时又向后打出了三枚暗器,这暗器极是怪异,劲道奇特,轨迹飘忽,云婆婆被暗器一拦,又慢了几步,便追不上了。远去的宫小蝶遥遥说道:“爹爹出关前蝶儿一定回去,接下去的事就麻烦婆婆了。”
云婆婆收好英雄王遗物,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长大了还是这么调皮,唉,接下来的事就交给婆婆吧。”只见她扬了扬手,草滩外传来几声惨叫。云婆婆满意地一笑,又自言自语道:“放着好好的捕快不当,偏要作贼,萧牢头的手下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说完一掠而起,如青烟一缕,没了踪影。
轩辕陈三少 2008-5-31 09:31
一个楼主
呵呵 ,我不是很认真看下来!但是我觉得最好不要发在回帖里,这样大家看的不太方便哦!
大家一起加油!都是苦命人啊!
所以互相踩踩水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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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应该怎么发呢?是开新帖吗?那不是更麻烦?
傲视山庄庄主 2008-5-31 15:35
继续加油努力啊
弑神 2008-6-1 07:51
写得不错。不过觉得章节分段的次数太过频繁~
(纵歌醉卧,仗剑而起,笑傲江湖。[url]http://canglongjianghu.5d6d.com/bbs.php[/url]欢迎光临纵醉江湖。)
轩辕陈三少 2008-6-1 12:48
第四章 蝶戏群狼(2)
卸下“王家双宝”,宫小蝶回复了原来打扮。一袭粉红罗裙,金环束发,纤纤柳腰挽了个小花节,足束鹿皮小剑靴,婷婷立着,顾盼间笑靥浅浅,娇俏如花。无所事事,宫小蝶找了间茶室随意点了杯碧螺春,寻思着去哪里找点乐子。
她正谋划着,就听见了两个在茶室门外刚坐下的乞丐闲聊。
乞丐甲道:“孙兄可知今晚有多少人来参加冯老爷的杀狗会?”
乞丐乙道:“我打听到的,有‘观音阁’主人木逢春,‘辣手毒鞭’林夫人,太乙观‘飘萍三子’,‘弯刀门’门主杜易,‘银叉寨’现任寨主‘铁面君’罗飞,还有岭南周边一些小帮派的头目。”
乞丐甲道:“真是奇怪,司空博生前一双铁砂掌威震岭南,怎么调教出的徒弟这么窝囊?”
乞丐乙道:“他那徒弟真是晦气透顶,司空老怪一死,所有生前旧帐都算到了那小子头上,没学到几手功夫,却惹来这许多人追杀,命不长久啊!”
乞丐甲道:“不过,听说现在好像有个武当弟子做他的靠山……”
乞丐乙接道:“这倒是。司空老怪生前做过唯一一件好事就是救了一个受伤的武当弟子,现在那个武当弟子感恩图报,指名要罩司空老怪的徒弟,若非如此,冯老爷也就不用劳师动众地请来各路人马,开杀狗会了。”
宫小蝶想起岭南一怪的传人,那个灰头土脸到处喊救命的猎户汉子,突然觉得他像一个人。
入夜,月晦星稀。
青牛集“铁胆太保”冯坤冯老爷的府上却灯火通明。宫小蝶藏身梁上,大厅两侧的桃木椅子上已坐满了宾客。她认得的有“辣手毒鞭”林夫人和“飘萍三子”,从他们的座位看,已算是身份较高的宾客。
一声咳嗽,内堂里大步走出一个威猛老者,身着团花锦袍,脚踏粉底薄履,手里两枚铁胆“铮铮”作响。宾客呼了声“冯老爷”,那老者点头回礼。
冯坤道:“诸位,相信大家和冯某一样,与岭南老怪司空博有不共戴天之仇。只是那老怪物生前诡计多端,又有白熊派那帮莽夫为他撑腰,所以暂且奈何他不得。如今老天有眼,老怪物练功走火入魔而死,岭南门和白熊派的契约便自动解除,他那傻徒弟又落在冯某手里,是咱们报仇的时候了。”
座下众人应和。
一个青脸五短汉子道:“冯老爷说的是极,那就请冯老爷把那小狗交与大家,一人剐他一刀,以解咱们心头之恨。”
冯坤道:“罗寨主说的在理,只是,那小狗虽然已被冯某擒获,却有个武当弟子指名要罩他,现在诸位若一人一刀活剐了那小狗解恨,到时武当派来找冯某问罪,冯某可担当不起。”
“辣手毒鞭”林夫人道:“只不过区区一个武当弟子,冯老爷……”
冯坤道:“林夫人有所不知,他可不是一般的武当弟子,他是武当‘三玉一苏’苏玉琅的独生儿子,武当第二辈弟子中的厉害角色苏楚白。这次冯某趁那苏楚白一时疏忽捉到了那只小狗,却让苏楚白认出了面相,若他找上门来,冯某只能做不得罪武当的打算,把那只小狗放了。”
冯坤这一番话,堂间顿时无语。敢正面得罪武当的,武林中能有几人?
良久,林夫人道:“今夜冯老爷召见,名曰‘杀狗会’,难道没有想好对策?”
冯坤道:“好不容易捉到那只小狗,白白放了,冯某真不甘心。若是今晚赴会各位签上一份契约,到时武当派来问罪,大家共同承担,武当派见我们人多势众,可能就不会因为区区一个岭南门传人过于深究。”
“飘萍三子”中的白水子点头道:“不错,而且岭南门在江湖上一向被视为邪门歪道,武当派权衡利弊,就算为了顾全名声,也不应过多插手此事。”
冯坤见时机成熟,打了个眼色,家仆立刻抬上一张檀木长几,几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
宫小蝶便在这时,从横梁上翩然而下,对着冯坤浅浅一笑。
堂间众人立刻摸出兵器,“倏”地立起。冯坤阴沉着脸道:“姑娘好俊的轻功,今日夜访冯府,不知有何赐教?”
宫小蝶道:“小女子不请自来,莽撞之处还望冯老爷和诸位前辈包涵。今日冒昧夜访,只因我和岭南老怪那不共戴天之仇!听丐帮的朋友说,威震浙皖的‘铁胆太保’冯老爷今晚召开‘杀狗会’,请来各路英雄豪杰商议对付岭南老怪传人之事,小女子自忖势单力薄,报仇无望,便来凑一份力。”
她这一番不动声色的恭维极是中听,冯坤面色渐缓,问道:“看姑娘年纪轻轻,不知和那老怪有何怨仇?”
宫小蝶抿了抿嘴,佯装悲戚道:“冯老爷可听闻过当年岭南老怪奸杀枯梅岭女侠李青鸾一事?”
冯坤点头。
宫小蝶道:“李青鸾正是……正是家姐!”冯坤一怔,暗道:“原来李青鸾还有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妹子。”
宫小蝶道:“小女子名叫李青燕,方才在梁上细听诸位言谈,果然是下了决心要根绝流毒武林的岭南一门。青燕这儿有一计策,可以既杀那小狗解恨,又叫武当没把柄可寻。”
冯坤挥手招来家仆道:“给李姑娘上座。”堂间不少人见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叽叽喳喳,不禁心头有火,但碍于冯坤,又不好发作。
“青牛集北首有条虎咆岭,翻过岭有座白月观,观主兰道人就是武当弟子,这件事不知冯老爷可否知晓?”
冯坤道:“确有传闻,那兰道人会武当长拳和棉掌功夫,李姑娘莫非想借那兰道人之口……”
宫小蝶道:“先要有人假装救出那‘小狗’,然后冯老爷带人追捕,于是救人者带着他逃往白月观避祸,到了白月观,如果让兰道人得知小狗和苏楚白的关系,他必会收留,最后骗那小狗当着兰道人的面忏悔自尽……”
“李姑娘,”白水子截口道,“那小狗再蠢,恐怕也不会乖乖忏悔自杀吧!”
白水子起了个头,堂下起哄声就一浪盖过一浪。
“黄毛丫头,尽会出搜主意……”
“抛头露脸,还不如让老子乐她一乐……”
“她以为是松松裤带哄男人上床呢,这么容易,哈哈哈……”
冯坤咳了几声,堂下才有所收敛。
宫小蝶似乎浑然未闻,继续道:“若在平时,当然不太可能。但是,如果我们实行了这个计划,一来那小狗对救他之人心存信赖,二来有大批追兵围剿,他的判断力自然减弱,那时只要暗中教唆他‘敌我实力悬殊,硬拼绝对冲不出去,不如你在兰道长面前佯装忏悔岭南一门所犯罪过,然后服药假死,到时他们冲进来由兰道长作证,他们听说你已忏悔,又不愿太过得罪武当,应该不会深究。’那小狗本就胆小懦弱,呆头呆脑,为了活命,他一定言听计从……”
冯坤接道:“原来如此,那骗他假死的药自然是真正的断肠毒药,这样一来,既杀了小狗,根绝岭南一门,到时武当派找上门来,我们也有兰道人作证,证明是那小狗良心发现自刎谢罪,和我们毫无瓜葛。”
“果然妙计!”说话的是“观音阁”阁主木逢春,“那么由何人救出小狗?”
冯坤沉吟道:“冯某、‘太乙观’三位道长和林夫人都和那小狗打过照面,不如由木阁主和罗寨主出面演这出戏,冯某和其余诸位演追兵,李姑娘觉得如何?”
冯府戒备森严,救人不易。宫小蝶出这个主意,其实就是为了骗冯坤放出那猎户汉子,然后伺机救他脱离虎口,宫小蝶始终觉得他表面上滑稽可怜,其实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这种直觉连她自己也觉得奇怪。
“冯老爷这样安排显然是不信任青燕,罗寨主外号人称‘铁面君’,小狗见了他模样已畏惧三分,即使计划成功,日后兰道人作证时提到罗寨主面相,本就与岭南门结仇的‘银叉寨’寨主竟然出手相救老怪传人,武当派必定怀疑其中有诈,冯老爷岂不惹祸上身?”
冯坤知道那罗飞一张铁青的马脸确实江湖少有,道:“按李姑娘的意思,是姑娘和木阁主……”
宫小蝶道:“即使冯老爷不相信青燕为人,总该相信木阁主的武功,有他一旁监视,青燕即使吃了豹子胆,也不敢捣冯老爷的乱呀。”
冯坤忙道:“这是哪儿的话,李家妹子乖巧伶俐,秀外慧中,丝毫不输另姐当年,冯某钦慕都来不及,何来怀疑?”冯坤开始改口叫“李家妹子”。
宫小蝶道:“冯老爷笑话,青燕真是受宠若惊。而且,青燕自负相貌不差,那小狗见了青燕,只怕……”她说着小狗,却向冯坤媚媚一笑。
冯坤骨头一酥,道:“好,好,再加一条美人计,小狗命休矣。”
虎咆岭下白月观,兰道人颂完一卷经书,熄灯就寝。他当然想不到自己已经被宫小蝶利用做了一枚棋子。当宫小蝶和木逢春佯装救出猎户汉子,翻过又长又陡的虎咆岭,和冯坤带领的“追兵”拉开了距离时,趁着月黑风高,宫小蝶顺手一刀插死了毫无防备的木逢春,带着“小狗”逃进了苍苍茫茫的山林。
轩辕陈三少 2008-6-1 12:50
第五章 破庙鬼影
“就是蝶儿趁着哥哥你和那老鬼打架之际放出的蝴蝶,那蝴蝶乃是通灵之物,爹爹懂得蝶语,蝴蝶会把今夜破庙发生之事原原本本告知我爹爹。”
“你叫什么名字,总不会是‘小狗’吧?”
“我叫天庭。”
“你真的不会一点武功?”
“只会一点点。”
“看天气,明天又要下雪了,好冷哦。”
“都是我连累了姑娘,我、我再去拾点柴,把火烧旺点。”
“你去拾柴的时候我冻死了怎么办?”
“这……这个……”
一座破庙,一堆篝火,猎户汉子和宫小蝶面对面坐着。宫小蝶看到天庭急红了脸,又是“咯咯咯咯”一阵娇笑。
“你就不会坐我旁边来?让我倚着靠着?恩?”
天庭嗫喏道:“这个……姑娘……”
宫小蝶看着他惶恐的样子,“咭”一声笑道:“好啦好啦,面皮这么薄,简直就是个女孩儿,不和你玩了。你去拾柴吧,快点回来。”
天庭刚出去,就有一个人进了破庙。
天牢四捕头,地狱六恶鬼。
这十个人都是令人头痛的人物。
现在闪进破庙的,是个高高瘦瘦的中年文士,他一身雪白的绸衫,微驼着背,一只眼睛已经瞎了,结着片紫黑色的痂,他的手里蠕动着一条青色的蛇。
“妹子,又见面了,想不想哥哥呀?”
看见这个人,即使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宫小蝶也慌了。
“你……你怎么出了地狱禁地!”
“鬼王他闭关了,我们这些小鬼就来这人间世界溜溜。就像你这个小妞儿一样,趁着爹爹闭关就逃出来勾男人,嘿嘿。”
“你就不怕鬼王出关把你扔进‘十八层炼狱’,万世不得超升?”
“地狱六恶鬼,色鬼西门飞。即使永坠轮回炼狱、偿受煎熬之苦,今日,也要一亲妹子芳泽。”
宫小蝶知道这是个不好对付的敌手,手里悄悄扣了三枚彩翼镖。彩翼镖乃是落霞山蝴蝶谷“宫门三绝”之一,打出之后飞镖劲道奇特,轨迹飘忽,杀人于瞬间,即便武功高如云婆婆也不得不被它拦上几步。
“去年在金陵,若不是那云老太婆出来扫兴,哥哥早就教你做个女人了,嘿嘿。”
宫小蝶冷冷瞪了他一眼,寻思着脱身之计。
色鬼西门飞抚了抚手上毒蛇,上上下下打量着宫小蝶:“一年不见,果子已经熟透了,香气四溢,粉雕玉琢,该有人摘了,嘿嘿,那哥哥就不客气,先尝尝鲜……”
西门飞不容宫小蝶多想,右臂一伸,五指倏然抓到。宫小蝶拧腰闪让,玉足轻挪,轻轻巧巧避过这了一爪。
“宫门蝶影!宫家妹子好俊的身段哪!”
“蝶影”同样是蝶谷宫门三绝之一。蝶谷宫门凭借“彩翼镖、蝶影、怜香手”三门绝技笑傲武林数十载,谷主宫白羽更是当世不多的几位绝顶高手之一。
“看招!”西门飞骈指如戟,疾刺宫小蝶乳下穴道,宫小蝶施展玄妙的“蝶影”步,左右腾闪,虽然避过了这一指,腰带却被西门飞指风带到,外衣随着腰带散了开来。
西门飞一声大笑,左手骈指疾点宫小蝶上身,右手毒蛇攻她下盘,宫小蝶褪去外衣凝神应战,虽然自己武功和对方相差太多,但宫门轻功却是武林第一,蝶影步法又是玄妙无双,逮着间隙宫小蝶还能还手一两枚彩翼镖,如此一来,西门飞虽然嘴上调笑,要取胜却也并不容易。两人缠斗了二十余招,宫小蝶虽是一位腾挪闪避,终究内力有限,呼吸渐渐急促,粉脸上已见汗水。
“真是没用的东西!”有个人大吼一声突然向宫小蝶出招,那人身材五短却凸着个酒缸般的大肚子,远看像极了蛤蟆。宫小蝶对付一个西门飞本就已十分吃力,此刻忽然发现有人封住了自己退路,出手又快若疾电,情急之下双掌斜斜上撩,这看似轻闲的一招顿时化解了对方攻势,同时杀出了一条退路。
正是宫门绝技——怜香手!
“你这个饿死鬼瞎搅和个屁!”
来的,竟然又是地狱六鬼之一!
西门飞脱手打出青蛇,足尖轻点,身形移动,又封死了宫小蝶退路。
“呀!”宫小蝶打出一枚彩翼镖,逼着西门飞退了一步,左手却被青蛇咬住!
“娃娃好嫩的肉,别让蛇毒脏了。”
饿死鬼吞了口口水,突然之间猿臂一展,竟然箍住了宫小蝶的腰,顺手往她嘴里塞了一粒药丸。
“抢老子的女人,撤手!”西门飞从腰际摸出一双雪白的手套套上,那手套乃是用一种独特坚韧的蚕丝制成,指尖又镶嵌了锋利的刃片,施展开来极是厉害。
一爪抓到!
饿死鬼抱着宫小蝶闪身躲至屋柱背后,“喀嚓”一声,一人尚且抱不过来的屋柱竟然被他一爪穿透!
“你真下毒手!”
饿死鬼也亮出了独门兵刃,却是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他一刀砍断咬着宫小蝶的青蛇,旋身低头,盆口倏张,竟将那两截断蛇吸入口内,又“忽忽”两刀逼退西门飞。
“你可知道她是谁?”西门飞气急败坏道。“管她是皇帝老儿的公主还是窑子粉头的杂种,老子见了这身白白嫩嫩的肉就流口水。”饿死鬼说话间已与西门飞拆了二十招。论武功,“色鬼”西门飞排名在“饿死鬼”之下,但此刻“饿死鬼”手上抱着宫小蝶,便堪堪和西门飞打成了个平手。“你听着,她是老蝴蝶的独生女儿!”这句话让饿死鬼心头一跳,出招慢了半拍,高手过招哪容得半点闪失,抓住时机,西门飞突施杀手,风驰电掣般连出三抓,“啊呦!”饿死鬼粗厚的背脊被生生撕下一块肉来,鲜血淋漓。
“兔崽子!”
饿死鬼怒火中烧,点了宫小蝶穴道,将她抛在一边,使出十成功力,一柄菜刀顿时生出凌厉无匹的杀气,烈烈如排山倒海自天地起,这一座破庙内的枯灯残烛都为之震动。
西门飞心头震骇,却并不慌张,因为他“蚕丝爪”上的刃片乃是淬了剧毒,饿死鬼若不能在百招之内得手便无力再战。饿死鬼显然也知道自己情势危机,全力血拼,但要在百招内取胜似乎已不可能。
又是一爪!
饿死鬼肩头一阵剧痛,血涌如柱。
“西门飞,你还敢打她的主意,你忘了上次鬼王给你的惩罚?”
“上次是不小心失了手,今天,嘿嘿,茫茫大山,寂寂长夜,人踪灭绝,只有天知地知,还有我知,嘿嘿。”
“你……”
饿死鬼脸色变了。
“你已经是鬼了,再死一次又何妨?”
西门飞照准他天灵盖一爪抓落!
便在西门飞杀人灭口即将得手之际,宫小蝶突然“咯咯咯咯”笑了起来,西门飞一愣,“砰”一声小腹已被饿死鬼的拳头结结实实砸中,西门飞痛得吐了口苦水,紧接着饿死鬼一刀劈出,西门飞双手一合竟是硬生生夹住了他的刀,同时飞起一脚,踢散了饿死鬼丹田真气,双手反转,刀光闪动,菜刀切下了饿死鬼的头颅。
宫小蝶软软地倚在破庙墙角。
但是,西门飞奇怪地发现,宫小蝶眼神里先前的惊惶恐惧已经荡然无存,她甜甜笑着,反而像个胜利者。
西门飞运了几口气,胃部的疼痛才渐渐散去。
“妹子,笑得这般开心,可是迫不及待了?”
宫小蝶道:“可惜啊,可惜,小妹纵然是有心伺候,却无奈哥哥你力不从心了,寂寂长夜,蝶儿只能守着这堆篝火孤枕难眠了。”
西门飞笑道:“嘿嘿,妹子可是担心老鬼方才一拳打得哥哥不能房事?”
宫小蝶亦笑道:“那老鬼算得了什么东西?我是说我爹爹,让他老人家得知了今晚之事,哥哥……”
“妹子放心。”西门飞坐在宫小蝶身边,揽她入怀,玩弄着她的头发,“只要事后妹子不向你爹爹提起,哥哥放火烧了这座破庙和老鬼的尸身,谁会想到今夜你我旖旎风流……”西门飞说着已经褪去了宫小蝶鞋袜罗裙。
宫小蝶强自镇静道:“只是爹爹他老人家一收到蝴蝶自然就知道了,瞒也瞒不住。”
“蝴蝶?”
西门飞停下了手。
“就是蝶儿趁着哥哥你和那老鬼打架之际放出的蝴蝶,那蝴蝶乃是通灵之物,爹爹懂得蝶语,蝴蝶会把今夜破庙发生之事原原本本告知我爹爹。”
西门飞的心寒了一截。他听说过蝶谷的蝴蝶有着各种奇异功能,他更加知道六大禁地之一蝶谷谷主的厉害。
宫小蝶见西门飞脸色有异,继续道:“若是哥哥就此离去,蝶儿自有办法招回那只蝴蝶,今夜之事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否则不但蝶谷谷主绕不了你,还有地狱鬼王也必定追究你谋杀饿鬼之罪!”
西门飞吃不准真假,看着怀里貌若天仙毫无反抗之力的尤物,看着尤物谈笑自如的神情,不敢贸然下手。
“哥哥若不快些做出决定,等那蝴蝶飞远,蝶儿就无能为力了。”
西门飞道:“你先招回蝴蝶,哥哥我便放你一马。”
宫小蝶道:“哥哥可是不相信蝶儿放出了蝴蝶?那就没办法了,你想怎样就随你好了……”
西门飞思虑再三,终于不肯冒险一赌,一想到蝶谷谷主和地狱鬼王,手心已是冷汗直冒,咬了咬牙,背起饿死鬼尸体出了破庙。
蛇毒暂时被饿死鬼的解药镇住。只是穴道被封,宫小蝶试着冲了几次,却依然无法冲开。“可恨的‘鬼手’!”宫小蝶心里暗骂。
地狱“鬼手锁穴”是江湖上最为诡异难解的点穴指法。
恰巧天庭拾柴回来,见宫小蝶只穿了一身亵衣,软软地倚在破庙墙角,吓得丢下柴火,慌忙背过身去,口中连连道:“姑娘,你、你快穿上衣服,快穿上衣服。”
宫小蝶见天庭这付样子,暗暗好笑;但是看看自己的样子,秀发披散,双腿光裸,真是又羞又急,道:“你,你闭上眼睛,把火堆朝我移移,我要冻死啦!”
天庭捡起一根粗柴棒,闭起眼睛,转身在宫小蝶指点下把火堆往她身旁拨。一边拨一边还是絮絮道:“姑娘,大冷的天,你不穿上衣服,要着凉的,你……”
“我叫人点了穴道啦。”宫小蝶道,“你背过身不许偷看,我试着冲开穴道,知道吗?”
天庭道:“知道,知道,啊呀,都怪我,刚刚出去要不是找了些野果,兴许能帮上姑娘……”
宫小蝶道:“你?一百个也不够人家杀的。你别打搅我,我要运气啦,野果帮我留些,别自己都吃光啦。”
天庭唯唯应是,自顾拿了些野果出去找山泉洗净。
话说西门飞,既称“色鬼”,像宫小蝶这般绝色尤物那肯轻易放过,他又熟知宫小蝶古灵精怪、诡计多端的脾性,说出的十句话没有三句是真的。他匆匆逃离只是怕宫小蝶关于“蝴蝶”的言辞恰巧是那三句之一,故而暂且避开,躲在庙外偷听动静。他见天庭拾柴回来,又拿了野果出去,宫小蝶讲的都是冲开穴道之类,根本没有招回蝴蝶的举动。他越想越觉得上了宫小蝶的当,色胆又起,狠了狠心,重又进了庙里。
他脚步轻捷,宫小蝶正自凝神运气,直到他手摸上宫小蝶的脸,宫小蝶这才惊觉,危急之下本能地喊了声“救命!”
西门飞“嘿嘿”笑道:“救命?叫那傻小子救你?我说妹子,你平日里冰雪聪明,怎么今天犯糊涂了,嘿嘿,先让哥哥亲亲……”西门飞一张大嘴正往宫小蝶脸上凑,却忽听有人一声大喝:“住手!”
西门飞听声音知道是天庭,毫不放在心上,随随便便反手凌空一掌打出,他哪里想到自己一掌未完,手臂竟然被人抓住,骇然回首,天庭已一拳捣下,打的正是他凑在宫小蝶面颊旁的臭脸!
好快的拳头!
西门飞出掌格挡,“喀嚓”一声,灌满劲气的手臂竟是软软垂下,被生生打断!
这一来,宫小蝶也吓了一跳。
西门飞惨嚎一声,双腿飞踹天庭下盘。天庭不闪不避,双掌盘旋继而推出,凌厉无匹的掌风“轰”然炸响,猛烈的劲气将庙里唯一一尊泥菩萨也打的四分五裂。西门飞标出一口血箭,脸色死灰,想说什么却昏厥过去。
三招,仅仅三招,一个木头木脑到处求饶到处出丑到处受人欺凌的无名小卒,竟然仅用三招就打败了成名数十年位列六大禁地“地狱”高手之列的“色鬼”西门飞!
“你究竟是谁?”宫小蝶疑惑地盯着天庭问道。
“我叫天庭呀。”
“你、你的武功……”
于是,天庭向宫小蝶讲了一个长长的故事。
轩辕陈三少 2008-6-1 12:51
这是原文的分章节长度 呵呵
金世遗 2008-6-1 17:52
我知道读者的支持是作者创作的动力,虽然没有仔细的看,不过还是要来支持一下
轩辕陈三少 2008-6-1 22:35
我知道读者的支持是作者创作的动力,虽然没有仔细的看,不过还是要来支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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