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剑客独行剑 2008-5-22 09:57
[天下第一楼◎剑阁] 琴之韵【连载结束】1.20.32.46.50.58.64.71.84.85.88楼...
第一章 风雨起苍茫
起风了,呼呼吹过,卷起了地上的枯叶,撩起了镖局的旗帜,掀动了店铺的招牌,“咣当”“咣当”地响个不停。这风真大啊,郭宁馨躺在院子里的凉椅上,眯着眼睛想到。接着,她发现天一下子就黑了。
方才还是晴空万里的蓝天一下子就变得乌云密布,都说夏日的天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如今看来果然不假。郭宁馨没有闲工夫关心别的,雨说下就会下的,自己晾在后院的衣服可得赶紧收,要是挨了淋那自己一下午的辛苦可就白费了。
才进门就碰到了独孤剑,他身披蓑衣头戴斗笠,一副出行的打扮,见到郭宁馨也只是略微点了点头,两条身影一交错就闪出房门。“宁馨,”出了房门的独孤剑似是想起了什么,叫住了同样急冲冲的郭宁馨。
“阁主,什么事?”郭宁馨回头,一双大眼迷惑地盯着独孤剑。
“嗯,东屋的墙角可能漏水,那里堆着不少剑阁的文档卷宗。你一会儿过去看下,那些卷宗要是被淋湿了,可就不好办了。”
“我知道,”郭宁馨点点头,“阁主放心吧。”
“还有,那个,”独孤剑又道,“前些日子雷豹派人送来的为你婚礼准备的烟花,我都堆到我屋子里的地下室了。你知道我那间密室本来就阴冷,要是下了雨那些烟花只怕要受潮。那些东西是雷豹的心意,咱们还是小心一点。”
“我知道,阁主放心吧。”郭宁馨歪头笑道,“还有没了?”
独孤剑不好意思摇了摇头,郭宁馨突然故作惊奇道,“怪事啊阁主,这次怎么只交代了两条,还少一条啊。”
“阁主知道宁馨要嫁人了,不想累坏新娘子,要不叛道那小子非得满世界追杀我不可。”独孤剑呵呵笑道。
“我才不相信你心里是这么想的!”郭宁馨嗔了一句,又问道,“对了阁主,什么事这么急,非要下着雨往外跑?”
独孤剑眉头一皱,“刚才谭大捕头派人传信过来,说洛阳府衙出了大事。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大事,可我心里一直不舒服,宁馨,你一个人呢留守剑阁可要当心。”
“放心吧阁主。”郭宁馨拍拍胸脯,“第一楼是九大密境里的,我还真不信有人敢硬闯。再说了宁馨的剑虽然比不上阁主的无忧,要想在我手里讨得好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个宁馨!”独孤剑笑一声,“那我先走了。”说罢转身消失在了第一楼飞扬的尘土中。
“阁主也小心。”送走独孤剑,天空愈发地阴沉了,蓝天仿佛如同被墨染过一般,浓得快要滴下水来。黑云像铅块一般沉沉坠下,郭宁馨极目望去,天边的墨色向下拉着,几乎就要抵住洛阳城低矮的城头。看来这场雨来势不会小,郭宁馨暗忖。
忙活了一阵子,终于抢在雨滴落地之前把该收拾的全部做好。当她从地下密室抱出最后一筒烟花,一道细长白亮的闪电笔直地划过天幕,紧接着一声闷雷轰隆隆地震响了整个天际。郭宁馨刚把烟花放到厅堂的地上,黄豆大的雨点就劈头盖闹地砸向大地。郭宁馨耳听得一地的“噼啪”之声,而院落中青石铺就的地面也只在刹那间就被清洗地光滑如镜。
这么大的雨,反正也出不去,郭宁馨索性一只只拿起烟花,放在手心认真把玩。江南霹雳堂雷家在江湖上盛名已久,它所制的火器和炸药就连西域的客商也叹服不已。而雷家的烟花更是一年一度的宫廷贡品,寻常的江湖同道和一般的官宦根本没有福气目睹。独孤剑当年在太湖水寨救下二十一名霹雳堂好汉,雷小堂主雷豹知恩图报,亲率十名心腹来第一楼致谢,并带去九筒雷家的秘制烟花。雷家每年进贡朝廷的烟花从未超过二十筒,而且都是一般的匠人所制,但那次送来致谢的烟花全是出自雷豹一人之手,足见礼物贵重。
这次送来恭贺婚礼的烟花一共是十九筒,同样的手臂般粗细,同样的金箔裹壁,抚摸上去同样阴凉滑爽。
“恭贺郭大小姐新婚之喜。江南雷家赠。”郭宁馨轻声读出了筒壁上的字,这次送来的烟花筒精致至极,筒壁金箔上精心雕刻上去的龙凤呈祥图案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郭宁馨手抚筒壁,觉得这并不是烟花,反倒更像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不知这些烟花燃放起来会是什么样子的?郭宁馨歪头遐想,雷家的烟花就是有能让人心醉心痴的魔力,她还记得第一次燃放雷家烟花那晚,所有楼中之人望向夜空的目光中的欣喜和激动。
这时雨势也小多了,夏天的雨就是这样子的,来得快去的也快。郭宁馨忽然想起风楼主昨日说让她今天过去一趟的,因这突如其来的一场雨她反倒给忘了。她看了看门外,原本如同瓢泼倾盆的稠密雨帘现在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道雨丝,这场雨停下来也只是片刻的事了。即便如此郭宁馨 还是回内室拿了把伞——她和独孤剑不同,剑阁阁主出了名的玩世不恭,下雨时只要那雨滴砸不死他他就绝对不会打伞。不过剑阁阁主性子虽怪,手下的倒都是正常人。“奇怪,阁主走时的那身打扮可不像是平时,为什么啊?”她碎碎念叨,转念一想那人行事自有自己的主张,自己多半是猜不透他的想法的。
这时她刚刚走到门口,正待撑起雨伞,一个黑影却迅即无比地窜了过来,并最终结结实实地和自己撞在一起。郭宁馨被撞退两步,重心不稳,一个踉跄跌倒在了地上。她秀眉微皱,一双妙目上下打量着那个将自己撞到的黑影。
黑影是个男人,确切地说、是一个身受重伤、全身淌血的男人。之前慌不择路的狂奔该已经用尽了他残余的力气,经与郭宁馨一撞后,他扑倒在门口,四肢不断抽搐,却再没有站起来的意思。他的头颅竭力枕过了门槛,一双大眼睛就这么无神地盯着郭宁馨。后者立即赶过去,在他身旁蹲下,“你是谁?”她尽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但言语之间依然会有慌乱。
这些年来,第一楼已经极少有外人闯入过了。眼前之人虽然身负重伤,但他毕竟闯过了护卫第一楼的御灵法阵。敢冒这么大的风险闯入第一楼,他的目的是什么?郭宁馨面色如霜,脑海里飞速闪过这些念头。
男子咧嘴笑笑,艰难抬起右手,从怀里吃力地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金箔片。“交……给……”他的喉结剧烈地抖动着,但只吐出两个字后,脖子一歪,就倒了下去。
“喂!交给谁?”郭宁馨慌忙唤道,她用手探了探男子的脖颈,还好,他只是昏死过去了。
怎么办?郭宁馨在心里问自己。第一楼律中明确说明,任何人捉住了闯楼者都要交给楼主听任楼主发落。天下第一楼对待擅闯者的刑罚之严厉,江湖皆知,若是这伤重男子此时被交给楼主,估计难逃一死。郭宁馨想到了他刚才望向自己的眼神,无神无助、空洞虚无,他一定是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个他要找的人,可是他要找谁呢?是了!若是没有什么天大的事,谁会豁出自己的性命来闯这九死一生的御灵法阵!郭宁馨一咬牙,将男子掺起,半背半扶着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安顿好了他,郭宁馨立即回到前厅。趁雨过天刚放晴还没有人来剑阁走动的机会,她吧院落又狠狠清扫了一遍,直到地面上的斑斑血迹全被洗掉,她才长长出了口气。
“宁馨,你在家么?”远远地传来一声呼唤,声音不大却极有穿透力,传到郭宁馨的耳中一阵舒服和温暖。
“我在呢!”郭宁馨大声回应。
“在就好!”院中不知何时闪进一名男子,青袍袭身,穿戴得及其整齐,白净的脸上始终挂着怡然自得的笑,给人清爽干净的感觉。他看看郭宁馨,目光中也是一片欣喜,“独孤那小子学乖了啊,知道你要嫁人了,特意放你十几天假,让你养得白白胖胖的……”“什么啊,”郭宁馨白了身前男子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你跟阁主带的,现在第一楼里的男人说话都越来越贫了。”“冤枉冤枉……”男子苦着脸道,“我王叛道字字真心、句句肺腑……”“别说了!”郭宁馨突然大笑,一拳打在了王叛道胸口,“又是这么酸,酸的我牙都掉了……诶,这是什么?”她的拳头触到了王叛道胸口一团软绵绵的东西,大感好奇的郭宁馨将手深入他怀里,却掏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大红色纱衣。
“这……”郭宁馨看着,两眼放光。
[[i] 本帖最后由 独孤剑客独行剑 于 2008-9-19 16:02 编辑 [/i]]
小就 2008-5-22 16:08
:victory: 好哎!
阁主大人辛苦了!虽然我会嫁人,但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我的阁主!:loveliness:
痛杀 2008-5-22 17:42
……我的礼物都差点忘记了!!!!:Q
下个星期一定补上!!!!
风落 2008-5-22 19:15
贴一点看一点,直至完结:loveliness:
其实在催文:lol
孤鸿99 2008-5-22 19:18
哈哈,独孤你就搞吧.
叛道这新郎做的不错嘛,第一篇贺礼已经到了
小就 2008-5-23 15:40
:victory: 期待下文!
收到地第一份大礼!好喜欢!
王叛道 2008-5-23 15:49
回复 7# 的帖子
你……什么意思!蹲墙角揪着耳朵唱十遍《老鼠爱大米》!
王叛道 2008-5-23 15:58
[quote]原帖由 [i]独孤剑客独行剑[/i] 于 2008-5-22 12:17 发表 [url=http://www.21wuxia.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3166309&ptid=169697][img]http://www.21wuxia.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你……先给新人 让路吧……:( [/quote]
好啊!楼主真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独孤剑客独行剑 2008-5-23 16:10
王叛道点点头,笑道:“没错,这就是你的新嫁衣。一品堂刚刚送过来的,我知道你等急了就先给你送过来。宁馨,我想看你穿嫁衣的样子,你穿给我看好不好?”
“你还说我急,我看是你急吧。等到拜堂成亲那天你不就看到了?”郭宁馨笑道。
“你也知道那还得等半个月呢,再说了宁馨你总得试穿下看看合身不?”说着王叛道就推着郭宁馨向内室走去。洛阳一品堂的嫁衣名满天下,许多王侯将相嫁娶成亲时都会去一品堂定做,便是皇族有时也与一品堂有生意上的来往。郭宁馨当然知道那嫁衣合不合身不过时句托词,一品堂开铺至今做出的嫁衣已有万件,还没听说有那件不合身让人给退回来的。但一来郭宁馨感激王叛道这么快就为自己拿到嫁衣,另一方面她也确实想知道自己穿上嫁衣是什么样子的,也就任由他推着。
“你去卧室换衣服,我在这里等你,快回来啊别让我等急了。”王叛道在郭宁馨耳边轻声道。郭宁馨点头,向前跑出两步却停住了。
“怎么了?”王叛道一脸不解。
卧室,卧室!
郭宁馨猛然想到,卧室内还有那个昏迷不醒的不速之客,要不要告诉王叛道呢?如果时阁主,她一定老早就告诉了,因为独孤剑性子虽然玩世不恭但行事还是循规蹈矩的。至于王叛道,并不是郭宁馨不了解他,如果那样她又怎么会成为他的未婚妻?正是因为知道王叛道行事太过出人意料,所以才不放心。但此刻,他已是自己最亲的人,不管自己有什么秘密,都不应对他隐瞒。
“宁馨,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不回答我。宁馨!宁馨!”王叛道一边喊着一边走了过去,他的手掌眼看就要触到郭宁馨的肩膀,后者却先一步转过了身子,一脸凝重盯着他,“你看看,这是什么?”
见郭宁馨脸上露出少有的凝重神色,王叛道知道事情一定不会简单。他结果郭宁馨手里的金箔,才看一眼就神色巨变:“你怎么会有这块金箔!你怎么会有这块金箔!”他将一句话连着问了两遍,但从他的语气神情里却看不到一丝玩笑。相识以来,郭宁馨第一次见到王叛道有过这种模样,她心里隐隐有了一丝担忧。“你先告诉我这块金箔是怎么回事?”郭宁馨深吸口气,她感觉得到这屋子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了,自从、自从王叛道看到了那块金箔之后。
王叛道轻声说道,他的声音有些飘忽,“这块金箔时一枚信物,一些人拥有它,而另一些人为拥有信物的人效力。”话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完全变了,变得干涩、沙哑,像是一个三天三夜没有喝过水的人才能发出的声音。“宁馨,快告诉我,这东西是谁给你的?他在哪儿?”王叛道扶着郭宁馨的双肩,他的双眼,炽热而又惊惧。
“是个男人,他受了伤,浑身是血,就躺在我的门口,我怕他会出什么事,就把他扶到我的卧室了……”郭宁馨心神激荡,因而语无伦次。
“卧室……快带我去!”
为什么你见到那块金箔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在路上,郭宁馨数次想开口问这个问题,但每次话到嘴边她都生生咽回去了。阁主说过,这天下第一楼除了风楼主,谁都不是打小就在这儿长大的。第一楼的每个人身上都有一段故事,只属于他们自己的故事,这故事或伤感或凄凉或忧伤或难忘。故事唯一的作用就是让他们找到了天下第一楼这个地方,来埋葬自己的过去。
卧室中的男子还在昏迷中,王叛道走上前去搭住他的脉搏,“他有没有事?”郭宁馨在一旁关切地问道。王叛道摇摇头,没有做声。他掀开被角,慢慢解开男子的衣裳,露出了胸膛。郭宁馨只看一眼就几乎昏倒,两条蜿蜒交错的蜈蚣一样的百足虫趴在他的心口并横贯前胸,每一只硬足都深深地插入肌肉之中,翻起一片花白。
“可能还会醒,但活不了了。”王叛道的声音很轻很小,听起来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御灵法阵中不都是些幻化的术法么?”郭宁馨疑惑,“怎么会有蜈蚣?”
王叛道抬眼看了看郭宁馨,沉声道:“你还看不出来?他是带着伤闯入楼中的。。”
他本来就受了那么重的伤么?那他为什么还要硬闯第一楼?郭宁馨心中大惊。不等她发问,王叛道已然熟练地为那男子系好了衣扣,左手从腋下穿过将他扶了起来。
“你要带他走?”
“嗯,宁馨,这个男人关系到一场很大的江湖争斗,他在你的房里终究不安全……”
“我知道,”郭宁馨应道,你有把握救活他?”
王叛道在门口停住,“虫毒攻心,希望虽然渺茫,但也只有一试。对了,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包括阁主么?”
“包括独孤剑!”
王叛道走后剑阁又陷入冷清,郭宁馨看着拿在手里的嫁衣,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了试穿的欲望。突然发生的事让她发懵,神秘男人的造访、那块奇特的能让王叛道都变色的金箔……郭宁馨的思绪乱极了。一场很大的江湖争斗,难道、真的会和叛道有关么?
傍晚时分独孤剑回到了剑阁。
郭宁馨把自己私下画的金箔图样交给了独孤剑。后者饶有兴致地接过了纸片,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他的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这一小块帛片,是不是由金箔所制?”
“是啊!阁主知道这帛片的来历?”
“嗯。”独孤剑点了点头,“这枚小小的金箔是一种信物,一些人拥有他们,另一些人为拥有信物的人效力。”
“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信物?”郭宁馨继续追问。
“这信物可来头不小,它像我们剑阁的无忧令一样,没有多少江湖阅历的人可能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独孤剑沉思片刻,继续道,“九大秘境之一的玉顶修罗宫……”
“铛……铛……铛……”
突如其来的一阵急促钟声将独孤剑的话打断。“有人闯楼了!宁馨,去看看!”独孤剑低喝一声,单人单剑就扑了出去,郭宁馨自然紧随其后。
两人三步两步窜上离剑阁最近的摘星堂屋顶,看到摘星堂堂主洛星辰正伫足而望。洛星辰看到独孤剑,点了点头,“独孤兄也来啦。”独孤剑抱拳回礼,问道:“洛兄早就在这儿了?不知道有没有看到是何人闯楼?”“嗯。”洛星辰再次点头,“那人第一次出现在琼楼大殿殿脚,第二次出现在风笛堂,看样子,不像是想向里进,而是像往外突。”
“你的意思……那人是第一楼里的了?既然是第一楼的人,还犯得着搞这么大的动静?”
洛星辰摇头疑惑。
“剑阁有动静!阁主!”郭宁馨突然惊叫一声,便率先奔回剑阁。
她刚才目光扫过,剑阁深处有个人影一闪而过,立时便觉不妥。飞奔过去,在门口就和那黑影相遇了。郭宁馨二话不说抖手就刺,那人黑袍袭身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对乌黑发亮的眼睛。见郭宁馨长剑刺来他并不招架,只是一味躲闪,瞅准机会跳上屋顶便要翻墙而逃。剑阁是第一楼的北面屏障,一旦跃过此墙,就算逃离了第一楼。
蒙面人算得好,但他刚跃上屋顶,就听得头顶上风声大作,一柄并不沉重的剑却挟着沉重无比的风雷之声刺来。蒙面人当然知道自己对上了谁,“得见无忧剑,如见阎王面,”除了剑阁阁主独孤剑,还有谁使得出这样神鬼莫测的剑法?
“兄弟,拔剑!”独孤剑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不怒自威。蒙面人知道自己避无可避,当下除掉了黑布,低声道:“别动手,是我!”
“叛道!”“王叛道!”一女一男两声惊呼同时出口,方才如月光倾洒水银泻地一般笼罩王叛道周身的剑光长鲸吸水收回了剑身。
“多谢剑兄。”王叛道冲独孤剑抱拳,转身对郭宁馨说道,“宁馨,我们的婚期只能往后了。有些事情我无法逃避一辈子。原来我以为只要远走高飞隐姓埋名从此之后就会风平浪静,现在看来是我错了,如果我不面对,它会缠我一辈子。”
“什么事?”郭宁馨疾声道,“有什么事不能我们一起面对?难道是你所说的那场很大的江湖争斗么?那个重伤的男人是你什么人?他又为什么非要硬闯第一楼?”
“他是我师弟,我救醒了他,却没法救活他。宁馨,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吧。”王叛道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如果将来我有幸可以留下这条命,我一定会再回来找你的。”说罢,他纵身一跳,跳出了剑阁的围墙,消失在了洛阳城苍茫的夜色中。
“师兄,不要放他走!”风落带人来得很快,但终究慢了一步。眼见王叛道逃离了第一楼的束缚,紫衣女楼主气极大吼:“你干吗放他走,你知道他要去干嘛?”独孤剑不理会风落——整个第一楼也只有他敢这么对楼主无理——拉着郭宁馨向第一楼中心飞奔而去。
“我们去哪儿,阁主?”
“听雨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