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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浅 发表于 2008-5-6 21:16

(自荐)尘世录

第一次写,请多多指教,谢谢。每天会传上。
   (一)                 
     “皇上,你快走吧!让妾身留下照顾母后就行了!”妖姬拂袖而泣道。     
     “哼!你这狐狸精,定是妲己转世,来勾我儿魂魄,要我儿的皇朝气数用尽!”太后气喘嘘嘘地指着妖姬,道:“我不会让我儿逃跑,当亡国奴的!”
     “狗屁!他就是死了也是个亡国奴!”胖大粗眉一挣,骂道。
      “大胆狗奴才,岂取辱骂我皇儿!来人,把这狂徒拿下。”说罢,太后遥手一指,一护卫立时而出。
      胖大眼神一冷,拎起大刀就砍向这护卫手腕。护卫来不及躲闪,手腕就被刀砍掉了,护卫疼得尖叫着冲了出去。胖大上前一步,喝道:“今天谁死了是狗熊!”手腕旋转,刀背磕在太后脑勺上,太后闷哼一声,就昏倒了。
     “你…母后…”男子浑身发颤,眼狠狠地瞪着胖大。胖大一巴掌扇在男子脸上,怒道:“你的命已不是自己的了,而是全天下百姓的!你就是他们的福祉,你若死了,他们会绝望的!”话音刚落,宫殿外一阵喧嚣,一群官兵涌了进来。他们个个身披黑衣,手执长矛。
     胖大跃上一步,大刀一横,接着怒吼一声,竟把众官兵吓得倒退了几步。手中刀在空中挽了个花,洒将下来。前面的官兵只觉得眼前蝶影一闪,魂魄就脱了窍。其中一个官兵命大,仍在挣扎。胖大拳头紧握,对准那人的眼窝就是一拳。在这瞬间,一只矛从这人的身后直透胸膛。矛尖余尽不减,朝胸前胖大刺来。胖大竟没注意到,被矛一下子贯穿了胸。膀大残叫一声,伸手拧断这人的脖颈,咬牙拔掉了矛,一腔热血喷涌而出。
     “大哥!”宫殿深处奔出三个人,其中一人飞奔过来,一把抱住膀大的身子。膀大挣扎着:“我…不行了,答应我一定把皇上带到安全地!”
    “好,我答应你大哥。”膀二抹去泪水,头也不回就去了。膀大刀尖撑地,立于大殿口。地上已经滴了一大滩血。眼看要揖拿的人被带走了,众官兵急了,一涌而来。
     膀大吼了一声,燃起攒在衣袖里的火折子,顿时他身上火苗四起。他挥舞着火焰熊熊的衣袖,嘴里含糊着:“死了是狗熊,是狗熊…”官兵们竟不敢在上前了。

方浅 发表于 2008-5-6 21:24

(二)尘世录

满脸胡渣子的男子,身披龙袍,背负着手,临窗而立。他眉头深皱得像一道打不开的铜锁,阴鸷的双目瞧着冷寂的天地做着困兽般的残挣,最终被无尽的黑暗融没。
   看着城中渐渐点起了跳跃不定的火光,他蓦地转头瞥了下这陌生的宫殿,阴声道:“不是你的,你就注定得不到;即使你曾经占有过,我也终究要把它们夺回来。哼!毛头小子跟我斗,还嫩着哪!”言罢,大声笑到,笑声宛如一把尖利的剑穿刺进宫殿深腹。
      “主人!”宫殿一侧的窗格子被推了个正开,窜入一个黑衣人。

     男子头也不转,问道:“找到没有?”黑衣一进来就低垂着头,“没......还没有。他好似从人间蒸发了......”男子浓重的冷哼声让他立时闭了口,“那个偷偷报信的人呢?”男子从鼻中挤出了这句话。黑衣人吞吐道:“这人也好似失踪了,再也没他的消息了。”男子听后把牙咬得嘣嘣直响,转过身来,厉声道:“朕白养活你这样一个废物!”他一把抓起身旁的瓷器,狠狠地砸在石阶上,瓷器顿时成了一堆齑粉,“我要他像这瓷器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若是多活一天,我的心就不安宁一天,位子就多悬一天。尚且玉玺至今未能找到,多半也是他带了去。你若逮他不到,这镇国玉玺怎么办?朕的颜面何存?”
    黑衣人的脸上似覆上了一层寒霜,让人揣摩不透他内心在想什么,“主人,是手下无能。但手下已下令封城,并严加排查城中户口。若他还在城中,手下料他插翅难飞;而且手下已将通往城外的秘道尽数堵死,并掩埋了炸药。”他这时抬头看了男子一眼,见男子依旧阴沉着脸,冷厉地盯着自己,“手下料他定要从秘道出城,就抢先派人埋了炸药。这样主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毁掉了他,而且神不知鬼不觉,亦不用负上什么诛侄的骂名。至于玉玺就伪造个,谁敢出来质疑。”男子“嗯”了一声,脸色随之稍微舒缓了下,“那个美人哪?”黑衣人低头不语。“一件也没办成!”男子只觉怒气瞬间膨胀,抖冲头顶,冷哼一声,“啪”一下扇在黑衣人脸上。黑衣人没料到主人竟如此恼怒,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站稳脚后含糊着:“红颇祸水。”他声音极低,但男子还是听了个清楚,眼中寒光一闪,怒道:“狗怒才,还敢嚼舌......”
     “皇上,妾身没走啊!”一声软绵绵的丝语,若天外来音传进宫殿。只见一个女子倚在石柱上,含情脉脉地看着男子。黑衣人刹那间仰起了头,眨亮眼睛直盯着这妖媚女人,手也紧握在腰间的宝剑上。与他不同的是男子满眼迷醉,手也悬在胸前一动不动。
    “臣妾怎么会走哪?他一个自身难保的丧家犬,而我乃柔而无骨,只能倚男人过活的小女人,怎么会自讨苦吃?有福不享,我才没那么傻的。娘曾对我说:‘女人是男人养在手心里的小宠物。’皇上可会嫌弃我这只曾被猪狗蹭过的可怜宠物,可愿养活小女子吗?”她身姿轻盈地走到男子身旁,迷人的双眼蒙着一层水雾。黑衣人这时满脸警惕,生怕这妖女暗算了主人。男子见这桃花般的面庞就在眼前,才顿悟过来这不是黄粱一梦,刹时喜上眉梢道:“朕怎么会嫌弃你哪?你是这世上最美的女子,朕疼爱还来不及哪!朕还可以向你保证:我们男人的恩怨不关你美人的事。”女子听后好不高兴,嘤嗡一声靠入了男子怀中。

斐也 发表于 2008-5-6 23:05

阅毕,盖个小章。

潇湘人 发表于 2008-5-7 12:04

“男子头也不转,问道:“找到没有?”黑衣一进来就低垂着头。。。。”漏了个“人”,呵呵,这是虚构的朝代还是根据历史来的呀?蛮好奇的,觉得这2个场景可以描写的细致点,特别是第一个场景,加上写兵器打斗的声音,楼房被大火烧毁坍塌的声音,喊杀的声音···等等,总之弄个穷途末路的氛围出来这样应该会不错吧··呵呵··随便说说的,加油吧

方浅 发表于 2008-5-7 12:52

谢谢了,没检查好啊。

方浅 发表于 2008-5-7 13:01

(三)

明暗不定的秘道中,四人脸色苍苍,驻足不前。
    眼见手中的火把即将燃尽,胖三耐不住性子了,急切道:“皇上,快走吧!妖姬她定是回不来了,说不定还会招来官兵......当断不断必先自乱啊,皇上!”
     被叫作皇上的年轻人眉宇凄然,摇头道:“不…她不是薄情寡义之人。她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
   “皇上,正是你的优柔寡断害......死了我哥哥。如今你还要这样,去相信一个女人的话,何况像她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胖二人直爽,不觉间把不该说的话全抖了出来,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忙举手拍嘴巴。   
    妙玉是四人中唯一的女子,听到他在侮蔑女人,秀目一瞪,用手指狠狠地戳了他一下,不满道:“女子怎么了?照样能撑起半边天。你对她一人有成见,就以偏概全,太不公道。她是那样的人,别的女人也是吗?”年轻人脸色煞白,手掩着额,冷汗从指缝间沁出,“不要再说了。她以前是个坏女人,可现在不是了。”
     没有人再说话了,秘道死寂一片,只有火把依稀的噼里啪啦之响。瘦三一直一言未发,背靠着土壁,右手欲要拔出腰中的剑,却又似在强自克制着。     
    “啊!”胖二一声惨叫后,就松开了火把。他手上已被烧红了一大块,把红肿处放在唇边,兀自不停地抱怨。
     火把一着地,就被地面淤积地碳酸气体给湮灭了。秘道一下子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年轻人从衣袋中摸出一颗夜明珠,闪闪发亮,耀得秘道如白昼一般。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道:“走吧,也许她真的不回来了!也好,不用跟着我过暗无天日的日子!”他好像在自说自话,没有人回应他。
      胖二在前面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回头道:“瘦三你灵活,走前面,我来断后。若是有人从后偷袭,我身躯庞大,可挡住他们,你则领皇上离开。”瘦三看了他一眼,随即点头。妙玉想什么,却感觉嗓子被堵住了。
      秘道里只有四人寂寥的脚步声。走了长长的一段路后,瘦三突然止步,沉声道:“这里埋有炸药,出口也被人封了。”这句话真若炸药炸开了花,其余三人脑中均是嗡地一声:出不了城了。半晌,年轻人才茫然道:“为了除去我,叔叔他真是大费心机…”

君小梦 发表于 2008-5-7 13:18

的确,出场的气势还可在让它紧张点。皇上出逃的场景有些简略,胖大御敌的场景可以再深画深画。文章语词的运用有些生硬,阻碍了文章的流畅感,上传的时候还是要多注意错字的修改,以便大家阅读。
第二章,黑衣人与假皇上的对话中,“手下”的自称意思有些变,改成“属下”或许更好。
整个故事的构建与场景的安排很好的,阅过。
一点浅见共交流,问好!

方浅 发表于 2008-5-7 13:36

谢过君大,我会改正的。支持!

天下叛儒 发表于 2008-5-7 18:43

**** 作者被禁止或删除 内容自动屏蔽 ****

方浅 发表于 2008-5-8 13:02

(四)

春日和风,削砺了隆冬凝结的坚冰,催生了后花园久违的璀璨。
     我伸手触了下湖水,水依然冰冷刺骨。我习惯性地缩回了手,无意瞥见手心结了一层老茧,我张开嘴就拼命的啃咬。牙缝都浸出了血丝,也没把茧子扯下。
    我没有名字,也不会有人愿给我起好听的名。我不知道父亲是谁,不过我猜想他定是当今皇帝朱棣。但不论他是谁,我都打心底里恨他。我更恨妖姬——那贱女人,仆人们都是这样叫的——她以前是朱棣的宠妃,不知何故,被打入冷宫,又被后宫排挤得几乎无容身之处。她不被宠幸,却成了唾弃的对象。是她把我拉扯到这世上,却把我丢进没一丁点暖的冰窖中。更甚,她对我也如冷霜一般。既然世上无人愿给我温暖,我也不会祈求别人的施舍——他们是无常鬼,手拿钩子,上面挂块肉,道:“狗东西,来食!”
     每当我无处可去,就跑到偏僻的深巷里,听一个老头讲“靖难之役”的评书。我常对建文帝的懦弱而痛心,梦中也常把自己化为他。
      这时,枝头上一只鹦赋唧喳叫着:“狗崽仔,狗崽仔…”我心头正怒,不由分说,捡起一石块砸向它。它没来得及展翅,就被石块击中脑袋,掉落在地,翻腾几下,不动了。
    “贱女人,你吃不吃?哼,就算饿死也不关我们的事!”这时我听到不远处女仆们大声呼斥着那女人,心头不由得一喜,就走了过来。
     女仆见我进来,忙收住了口,勿勿出去。只见她头发蓬松,散乱在肩头。看到她落魄的样子,我的心不知为何痛了下半年没瞧见她,她又瘦了一圈。但我对她的恨不减一分。我捡起盘中的馒头,把它从她头顶丢下,戏谑道:“喂,吃吧!”她蓦地扬手,掴在我脸上。我顿时怔住:她竟敢打我!
    就在这一怔间,从门外涌入几个仆人,一把将我揪到门外。小皇子的儿子阿二、阿三均在。
   阿二走上来,指着我的鼻子道:“你这狗东西敢把我的宠物咬死!”
   我道:“不是我。”
  “你这狗东西嘴还挺硬的!”阿三笑道。他一巴掌打在我脸上,我仍道不是。阿二令仆人踢打我。嘴角都沁了血,我依旧摇头。
  “你们使劲打,不怕他不承认!”贱女人立在门旁傻笑道。
   阿三嘲讽道:“真是贱女人生贱东西!”
  “住手,不要在打了!”一个老女人拄着拐杖走了过来,道:“你这贱女人恁地凶狠,竟让人打自己的亲生娃,真是天底下少有的贱女人!”这女人曾侍奉过明成祖,说话倒有点份量,阿二、阿三不敢违逆,叫仆人住了手。
   贱女人自嘲道:“他哪是我的娃,他是狗娘生的!”我心若万箭穿过。只听阿三笑骂道:“谁只这小子是哪只野狗与贱女人的私生子!”仆人们哈哈大笑。
  我不怕他们打我,我就是被他们打大的,但我不许叫我私生子。我趁他正笑的得意时,抓起他的手就是一口,然后撒腿就跑。他疼得哇哇直叫,仆人们一涌而出去抓我。我最终没逃脱他们的魔掌。
    眼瞳已经涣散了,只听到有人道:“两位小王爷,把这贱小子交给我吧!看我怎么给你们出恶气。”阿二、阿三一见是看守监狱的天道大人,知道他手段最为狠辣,心中均是一喜,爽快答应。
    我也见过这人,据传他能把人折磨的死不见尸。我无力挣脱,只好任由他摆布了。

中华海帝 发表于 2008-5-9 16:58

看来又是借鉴了靖难之役:lol

方浅 发表于 2008-5-9 20:31

(五)

骨子深处的疼痛浸进心神,我倏地转醒,睁眼就看到瘦瘦的酷吏天道。只见他双目发愣,盯着我,自语道:“太像他了。”
   我不知他在说什么,挣扎着做起,道:“算我命薄,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你便。”他怔了下,笑道:“要不是我,你定死在他们手中。”我冷哼道不要装虚伪了!”他叹息道:“我不会杀你的…你根你爹简直是两种人。”
  “我爹?”我惊讶的反问道。他见我一脸的疑惑,道:“我给你讲一段你未闻的事情吧!靖难之役后,我们四人准备从地道出城,可出口被堵被埋了炸药,只好又回到城中,寄居于一农家。他们很和善,膝下有一女儿琴女,一个七八岁的儿子。他们家在傍晚时总是跪在大堂里祈祷上天保佑他们的好皇帝。建文帝整日眉宇不展,琴女见后,就引琴给他解闷。她奏的曲子简直是仙音,让人神清气爽。文帝不久把自己的身份吐露了出来,琴女先是一惊,半晌才说可以帮他夺回皇位。文帝苦笑着不答应。后来,官兵查户口,文帝藏入水中,我们三人扮家中的仆人。正因为藏在水中,出来后感冒才又躲过一劫。此前他把玉玺给农家的儿子,让他将玉玺丢在大街上。朱棣手下捡到后,断定文帝没死,就用妖姬来引他出来。膀二心中有怒,拎起剑就冲到大街上。谁知,妖姬坐的车上有炸药,膀二扑上去的瞬间,炸药炸开了花。妙玉见心上人死了,大骂文帝是懦夫,随即自刎。后来我才知车上那女子不是妖姬…”
       我正自听得入神,大叫道:“快走,快…”只见他脸色苍白,额头冒汗,见我不动,他又急道:“快走…”
     话音未落,就有一阵尖笑传来:“想走,没那么容易!”一个黑衣人腾空现身,把我吓了跳。“想不到当年偷传秘报的瘦三,竟藏身于此。更想不到你居然转了性,做起了善事,什么折磨人死不见尸,却原来被你放了。”我丈二和尚摸不着脑,他是天道还是瘦三,居然还做善事?“托你们的福,让我有做善事的机会。当年你们诛方孝孺九族时,我暗下决心要行善。”
   “好个行善!可惜当年周王的儿子瘦三竟放过褫夺他们家兵权的朱允火文,真是天大笑话。”是…琴…朱棣的心恨手辣让我不想杀他。我现在才知,人心之毒有甚于蛇着乎!”天道暗暗运起,只觉全身血气梗滞,背如蚁咬。
    黑衣人笑道:“不要枉费劲了,你已中了我的九毒凝血针,我不会让主人的野史流散民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还有这小子是朱允的儿子,我不会让他见到明天的太阳。”我大惊:我怎么是文帝的儿子?
    天道笑着:“你真是一条没心没肺的狗。别人凭良心做事,你却违逆天理做坏事。你可知,在寻常百姓心中,文帝是个好皇帝,朱棣只不过是不忠不仁的狗皇帝罢了!”“死到临头,还嘴硬!”他仰头大笑。
    天道手影一闪,剑直指黑衣人咽喉。黑衣人冷哼一声,闪身躲过。天道趁机抓住我的手奔出。身后针声沙沙响起,天道转身挥剑扫落,道:“往林间跑。”
    此时,天已擦黑了。他的手越来越凉了,他脚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我忙扶他起来,他却推开我手叫我快走。林中笑声忽起,“一个也跑不掉。”天道把剑举过头顶,借剑的灵气,搜寻黑衣人的藏身处。突然身后雨点声抖起,天道忙把我推开,自己就地一滚。可是有几根针还是插入胸前。他呻吟一声,躺在地上不动了。黑衣人这才飘然而来,取出几根针又往天道身上插。
    我跑上前去,挡在他身前,道:“不要杀他!”黑衣人阴笑道:“想不到朱允的儿子竟能在眼皮下活这么大!”忽然我觉得背后衣服被人攒在手中,接着听到:“不要杀我,我还有心愿未完成!要杀就杀他,我会替你保密。”我没料到他竟然把当替死鬼了。黑衣人哈哈大笑,一脚把我踢了一边,道:“好!不过要告诉我朱允的下落。”黑衣人笑道。他随手一甩,密密麻麻的一排针朝我袭来。我闭上眼,思忖着自己将要万针插身。
    突然林中琴声响起,针纷纷坠地。黑衣人大惊道:何方神圣?”话刚落,一个红衣女子抚琴而下。天道也惊道:“琴女?”琴女不语,平坐于地,木琴置于两腿上,两手倏地在琴上轻拢慢捻又一挑。
    曲罢,黑衣人痴痴地愣在那里,过了一会,叹道:“多道姑娘了!老朽忽然从你琴中听到冤死我手中的鬼魂的质问!唉,做狗也该到头了!”说罢,转身离开了。
   天道挣扎着站起,道:“琴女,这么多年你还好吗?” 琴女背过身子,冷声道:“过的不好!”“我等你这么多年…”“往事早已尘封,何必在提?”天道发疯似地:“为什么不提?当初你说我若干不杀文帝,多做善事,就嫁给我。我做到了,可你一走二十年。”
   “不杀他,多做善事,是你良心发现,别人怎能强求!”
   “啊!天道双手抱头,道:“你杀了我吧!”“我不会杀你的!”天道两眼通红,转头撞在一棵大树上,倒地不动了。琴女微微叹道:“你又何必执著哪?我深爱的人已远走高飞,我却默默地守望他的妻儿二十年。如今一切都该结束了。”
    她挖了个坑,把全身冰凉的天道掩埋了。我好像一旁观着,没有理会我,我也不知她们在说些什么。但我心中却有一个迷团:我真是文帝的儿子?眼看琴女就要离开了,我叫住了她。她顿了下,道:“是是非非,有有无无,一切都已落幕;虚虚实实,亦幻亦真,一切都有孽因。只有她才能解开你的疑团。”我一愣:“我…娘!”
   “是的,她是天下最高贵的母亲,她为你背负了二十年的骂名。”说罢,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夜已深了,一盏灯却在夜幕中闪着微光。我鼓足一口气,才敢推门而入。她依然盘腿坐在床上,我的心却在刹那间颤了下她的头发全白了。我只觉嗓子一痒,“娘!” 她浑身一抖,睁开了眼,惊讶地瞪着我,见我满脸泪水,一把抱住了我,哽咽道:“儿,娘…”“娘,儿知道,你是为了保全我,才对我冷漠有加的。儿今日才知,其实娘心中如针扎般。”我们母子俩哭成一团。娘伸手擦去我脸上的泪水,道:“当年‘靖难之役’前,我就怀上了你。后来朱棣发动‘靖难之役’,攻占了南京,封城杀你爹,我就留在朱棣身边。我曾想一刀结束了朱棣,却又怕你爹背上不仁的骂名。后来朱棣竟利用一宫女假扮我去引诱你爹出来,幸好你爹未出来。不久我也出个馊主意,说你爹若不出,就每户征十担大米。你爹仍未出。朱棣大怒,就征收大米送往边疆。你爹就是趁着往城外送大米才出去的。朱棣后来得知,一怒之下,把我打入了冷宫。你和你爹十分相像,我怕有心人识破你不是朱棣的儿子,只好横眉对你。现在想想,我这双手粘满了鲜血,当年为了表示我与你爹毫无干系,就劝 他诛你爹的忠臣方孝孺。我是猪钩不如,罪孽深重的贱女人,可…”她顿了顿,又道:“今日你走后,娘刻刻担忧。刚才小憩醒来,头发就白了。是娘该结束的时候了,答应娘,离开这万恶的宫殿。”我听到娘的声音有些弱了,急道:“娘,我以后会好好待你的。”娘嘴角露出笑容,这时油灯闪烁了几下,就熄了。同时我觉得肩头一沉,娘的头压在上面。

     东边的朝霞彤红一片。我跪在娘的坟前,道:“娘,我给你找了块风水宝地,仰头可看彩霞,俯首可看百花盛开。我去了,每年春花烂漫时,我会回来看你的。”我转身向西方走去我要把我爹的仁爱撒遍战云密布的边疆。

南宫七杀 发表于 2008-5-10 23:38

坑啊
等待全文

方浅 发表于 2008-6-14 13:38

后面我没写,谁觉得不错的话,就接着写吧,我主要没时间写。
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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