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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赵悲歌 发表于 2008-5-31 00:44

这时,萧俭已经吃完了全部的糕饼,走回屋子,拉着萧让的手摇晃道:“哥哥,还有糕饼么?再给我些吃。”一抬眼,看到了萧让泪水纵横的脸,诧异道:“咦,哥哥你为什么哭?”萧让倔强的不说话,那眼泪却越发流的凶了。这时,萧俭看到了萧让怀里抱着的蓬蓬,尖叫一声,伸手便过去抢,一边还不忘记告状道:“妈妈,哥哥又抢走了蓬蓬。”萧让委屈愤懑的无以复加,紧紧的搂住蓬蓬不放手,一把推开萧俭,咬着牙凶狠的道:“你既然不爱他,又何必一定要占着他?蓬蓬是我的,从此永远不还你!”
萧俭见萧让突然少有的强硬起来,倒被吓住了,还没决定要不要哭,却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萧让已被那妇人重重的打了一记耳光。那妇人打过萧让之后便伸手去萧让怀里抢蓬蓬,一边抢一边骂道:“好个小兔崽子,这就翅膀硬了,这个家容不下你了。觉得自己本事大,就不要再回这个家,这就滚出去,滚!”萧让紧紧护住蓬蓬,不让她抢去,二人这般奋力一夺,蓬蓬的一只胳膊顿时撕裂下来,滚落到地上。萧让用手死死的捂住嘴巴,拼尽全身的力气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他从地上捡起了蓬蓬的胳膊,疼惜的捧在手上,然后头也不回的冲出屋子。那妇人在屋子里跳着脚骂道:“有骨气永远不要回来,永远不要回来!”萧让一边跑一边哽咽着应道:“妈妈你放心,我永远都不再回来了,永远都不会再来讨你厌了。”却听爹爹在背后隐约叫了一声:“萧让……”然后是重重的一声叹息;又听三叔公叫道:“师父……!”却并不见他跟随出来。
萧让心下气苦,哽咽着从院子里跑出去,一口气跑到村口,看四周一个人不见,这才放声痛哭起来。他哭了一阵,觉得心里稍稍好受了些,不再象刚才那般酸楚憋闷,这才渐渐收声,抹干了眼泪,一时之间却又迷茫起来,不知道自己以后该到哪里去,总之那个家是不要回了。又想了一阵,还是全无主意,却只觉得口干舌燥、头痛欲裂、两只眼睛肿胀着睁不上去,只想躺在地上什么不理,闭上眼好好睡一觉。
萧让知道自己病了,又知道倘若自己在这种天气睡倒在荒郊野外无人照料的话,恐怕就很难再醒转来。他心中凄楚,想到了死,却又觉得有一种辛酸的欣喜,只希望当真还有另一个世界,死去后可以在那里见到最爱自己的姥姥,哪怕是要上刀山、下油锅、七蒸七炸受尽万般苦头也是觉得甘之如饴,自当坦然受之。他自暴自弃、全无求生的念头,却不愿狼狈的死在这村口,给爹爹妈妈和弟弟妹妹看到这副潦倒样子,输了这口气,于是强撑起两眼,挣扎着挪着步子继续向村外走去。走了几步,头脑一阵眩晕,就此摔倒在地、爬不起来。他索性就这样躺着,迷迷糊糊的手脚并用,一点一点的向远处挪去,过了一会儿,只觉得睡意上涌,再也支撑不住,便即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少时候,等萧让再次醒来时,月已中天。萧让只觉得全身没有一丝热气,四肢百骸都冻僵了,反而麻木的不觉得冷,只是手脚僵硬,不要说从地上爬起来,就是要动一动都很困难。他的头脑依然一阵阵的发昏。他已经一天粒米未进、滴水未沾了。萧让强撑着把蓬蓬从怀里拿了出来,把自己的脸贴到蓬蓬毛茸茸的脸上磨蹭了一会儿,这才觉的心里有了点暖意,又亲了亲蓬蓬,慢慢积攒了一点力量,一点点的再次向远处爬去,然而没爬一阵,头脑又是一阵发晕,睡意涌将上来,就躺在这地上,再次昏睡了过去。

楚生 发表于 2008-5-31 11:43

为什么三叔公不跟出来呢?

燕赵悲歌 发表于 2008-5-31 12:01

后文会有交代啊:funk:

燕赵悲歌 发表于 2008-5-31 15:36

跪求诸位拍砖啊:funk:

中华海帝 发表于 2008-5-31 18:16

一时居然忘了看,罪过罪过

燕赵悲歌 发表于 2008-5-31 18:56

忘了看……可见这小说实在写的不好,没什么吸引力,伤心伤心:funk:

燕赵悲歌 发表于 2008-6-1 00:08

他这般睡睡醒醒、走走停停,折腾了十几次后却发现已经爬到了乱坟岗地界。萧让心道:“我本来是全无目的,只想离村子远些,没想到还是爬来了这里。看来,我心里最怀念的还是姥姥,只想在姥姥的坟前死去,才不孤单。”这般想着,心里就有了目标,硬撑着一股心劲,居然一鼓作气的直接爬到了姥姥的坟边,心里一阵轻松,再也了无牵挂,重又昏睡了过去。
萧让情绪极端低落,又在这天寒地冻的荒郊野外折腾了大半夜,原本是一场极小的风寒,这时却叨登的厉害起来,到凌晨时分,他已经开始发起了高烧,直烧的四肢抽搐、神志不清、胡言乱语起来,一会儿哀求道:“姥姥姥姥,蓬蓬的胳膊断了,你帮我缝好”,一会儿哈哈大笑道:“三叔公,你又吹牛”,一会儿挥拳踢腿,惊怔着叫了起来:“不关我事,我没有错!爹爹妈妈,真的不是我的错,求你们信我一次”,一会儿又无力的道:“水,妈妈,给我口水喝。”
迷迷糊糊中,萧让只觉得嘴唇一阵湿润,似乎是水滴落到了他的嘴上。他急切的伸出舌头去舔,却只有一两滴,咸咸的、涩涩的,竟然是眼泪的味道。他越发口渴起来,呻吟着乞求道:“水,给我口水喝。”然而毕竟没能喝到水,却有两片软软的唇轻轻的贴到了他的唇上,一只柔软的舌头从他干燥的唇间探入,带着温润湿滑,伸进了他的口中。他感觉到了这湿润,贪婪的吮吸起来,这次并不觉得咸涩,却有一股甜甜的味道,沁人心脾。
这时,他又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在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粗声道:“好个小妖女,做下了这许多案子居然不怕被追杀,还有兴致到这荒山野岭来勾搭野汉子,当真是色胆包天,今天且看你还往哪里逃。”另有一个尖细的声音干笑了两声,道:“钱九哥,这次怕是你看走了眼。你没见这男娃娃病的七死八活在讨水喝么?这妖女是在用她的唾沫喂他呢。恩,相呴以湿、相濡以沫,这小妖女可多情的紧哪。这种风花雪月的事,谅你这种粗人也是不会懂的。”钱九哥怔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道:“李大麻子,你不过就读过一本三字经,却偏偏喜欢掉书袋冒充斯文人。这男娃子要喝水,只须给他口水喝便了,何必用唾沫去喂?相濡以沫,好恶心的。我看却是她在勾搭这病娃子,这般当着你我二人的面亲热,那可当真……当真是……我呸!”
李大麻子道:“不然。这妖女的水袋刚才已被兄弟一招‘白虹贯日’刺穿了,她没有水给他喝,只能用这种法子了。你这种粗人,整天用鸟想事情,自然不会明白的。难道没听说过‘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的典故么?恩,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传出去,可是一段佳话呢。我倒不忍心伤害这女娃子了。钱九哥,兄弟这便告辞了。”又叫道:“小姑娘,给你水袋,他这个样子,不喝水是不行的。”
朦朦胧胧中,萧让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孩子的声音道:“谢了,李延阖,我会记得你今日赠水之恩的,来日必当相报。”却听那李大麻子哈哈笑道:“正邪不两立。今日心中一动,放你一马;来日江湖相见,说不得又要性命相搏、厮杀一番,记得那么多恩怨情仇又有何益?不如得过且过,且顾眼下,且想今朝,且得心安,且爱所爱。”那声音越来越小,说话间,已是去的远了。又听那钱九哥的声音惶急的道:“李大麻子,李大麻子!你妈的自己溜掉,只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怎生厮杀?好你个没义气的家伙,等等我,一起走……”一阵脚步杂沓,也是渐行渐远。

燕赵悲歌 发表于 2008-6-1 18:04

准备分三部,第一部是《少年游》,第二部是《中兴路》,第三部是《末日歌》,第一部快写完了,现在是14万5千字,准备在16万字左右刹车收尾,不知道诸位有什么意见:lol

[[i] 本帖最后由 燕赵悲歌 于 2008-6-1 20:10 编辑 [/i]]

燕赵悲歌 发表于 2008-6-1 18:05

哦,连载的部分只有不到5万字:lol

燕赵悲歌 发表于 2008-6-1 22:23

今天訪問量好少……真令人灰心啊:funk:

燕赵悲歌 发表于 2008-6-1 22:24

小的决定暂时停止更新一天,仔细反省错误所在……:funk:

燕赵悲歌 发表于 2008-6-2 10:57

萧让只觉得身上一阵温暖,已被那女孩儿抱进怀里,一件斗篷也随即披在了他的身上。他恍惚间想要强睁开眼,却不料双眼全然不听使唤,沉重的根本无法张开。萧让使尽全身的力气,紧紧的抱住那女孩儿的腰,把脸埋进了她的怀里,无助的道:“姐姐,我……我要死了。你抱着我,别……别离开我,让我死在你的怀里。不然,我会冷,会害怕……”那女孩儿没有说话,只是更紧的抱住了萧让,把脸贴在了他的脸上。萧让只觉得脸上一阵湿热,却是那女孩儿大片的眼泪流了下来。萧让勉强抬起手来,僵硬的挪动着手臂,替那女孩儿擦干眼泪,断断续续的道:“姐姐,你别……别哭,我不怕死,现在……现在真的……好开心……”朦胧中,却听那女孩儿说道:“萧让,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带你去看大夫,一点风寒而已,不会死人的。”萧让矍然而惊,也不知哪里生出一股力气,一把推开女孩儿,惶急的道:“不要,我不要离开姥姥,不要去看大夫!”说着,头脑一阵眩晕,却又昏昏的睡了过去。朦胧中,萧让依稀觉得一股热流在自己周身迅速游走,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已游遍四肢百骸,暖洋洋的通体舒泰,再也不会感觉冷的发抖。
萧让这场病原本不过是极小的风寒,但他一个小小孩童,被爹爹妈妈从家里赶了出来,全不知道今后该怎样独自生活,又加上一腔委屈、满腹凄惶,心里面反反复复的只是在想:“爹爹妈妈从不爱我,我在这世上本来就是多余的,又何必一定要死皮赖脸的活着,讨爹爹妈妈厌呢?不如这便死了,好过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世上到处受人欺负。”他小小年纪,一天下来心里面挥之不去的居然只有一个“死”字,竟是心灰意赖、全无求生的意志。如此一来,这病便借势发作了起来,其势汹汹、难以遏制,一直纠缠了萧让半月有余,这才渐渐有了消退的迹象。
这半个多月中,萧让都在姥姥的坟边蜷缩着度过,大多时间都在昏睡当中,偶尔清醒,也是觉得头痛欲裂、手脚酸软、全身冰冷,一动都不想动,只有在饿极了的时候,才勉强从身边取一块糕饼果子吃,从水袋里倒一点水来喝。
这些天他在昏睡的时候,总会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有一个女孩儿来看他,把他抱在怀里,摸他的脸、吻他的额头,爱怜备至。这个时候,他还会觉得又有一道热流在他周身游走,游遍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服,然后就会香香的睡去,不再乱语惊怔。然而,在他苏醒的时候却从未见到这个女孩儿,只能看到堆在他身边的一堆新鲜吃食和满满的水袋。他的身下铺上了厚厚的羊皮毯子,身上盖上了暖暖的狐裘斗篷,远比从前宛卿给他披过的那件斗篷更名贵、更温暖。清醒的时候,他会撑着眼四处寻找,希望能够看到宛卿,但却每每失望。他嘶哑着嗓子无力的喊:“姐姐,宛卿姐姐,你为什么不来见我,跟我说说话?难道你也讨厌我么?”一边说一边流泪,却根本无人答应。

李逾求 发表于 2008-6-2 13:37

呵呵,期待~~~~~~~

梳妆灯下 发表于 2008-6-2 13:43

**** 作者被禁止或删除 内容自动屏蔽 ****

锺錶锂の恛憶 发表于 2008-6-2 14:07

回复 1# 的帖子

支持楼主~~~~~

燕赵悲歌 发表于 2008-6-2 14:39

谢谢李主任,谢谢各位朋友的支持,我突然有目标、有方向了:lol

锺錶锂の恛憶 发表于 2008-6-2 14:50

[quote]原帖由 [i]燕赵悲歌[/i] 于 2008-6-2 14:39 发表 [url=http://www.21wuxia.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3190239&ptid=168469][img]http://www.21wuxia.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谢谢李主任,谢谢各位朋友的支持,我突然有目标、有方向了:lol [/quote]呵呵,那就加油吧

燕赵悲歌 发表于 2008-6-2 22:24

呵呵,谢谢大家……

燕赵悲歌 发表于 2008-6-2 22:26

第一部结束了,把稿子交给了编辑部,不知道还可以继续连载否,一会儿准备先少量更新一些,等明天得到确切答复以后再决定是否停止更新还是照常更新,呵呵。:lol

休息2-3天,把魔兽世界里的德鲁伊荣誉冲4万,换了史诗新徽章,然后集中精力写第二部《中兴路》。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嘎:lol

燕赵悲歌 发表于 2008-6-3 00:14

这一日,萧让已是病势渐轻,居然能够强撑着爬起身来。但他却并不想动,只是斜倚在姥姥的坟上,无神的垂着眼,脑袋里仅有一丝意识在飘来飘去,模模糊糊,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正当他迷迷糊糊、神游物外的时候,却听到一个古怪难听的声音惊喜的道:“师父,师父!你身子大好了么?我好开心!”萧让懒懒的睁开眼,看到三叔公一张橘子皮样的马脸正凑在他的鼻子上,笑成了一朵花。萧让无力的点点头,道:“还好,总算没死。”三叔公快活的一个筋斗翻出去,叉着腰大笑三声,然后穿花蝴蝶般开始在萧让身边乱蹦乱窜。
萧让看到自己身边多了一个食盒子,里面有鹅腿、鸡蛋和诸般点心糕饼,便道:“三叔公,亏你还记挂我,这些天来一直给我送东西吃,送水喝。”三叔公搔搔头,诧异的道:“我没有啊,今天只是第二次来,昨天来的时候看你在昏睡,就没敢吵你。”萧让奇怪道:“那这些天又是谁来给我送糕饼开水的?”三叔公坏笑道:“师父,你看这里到处都是坟丘,你又那么多情,敢怕是勾引来女鬼也未可知。”萧让大病初愈、心神俱疲,没有心思跟三叔公说笑,只无力的道:“恩,我倒的确感觉有个女人这几天一直在照料我,但我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躲着我,不肯出来见我。”
三叔公探手摸了摸萧让的额头,道:“师父,怕是你这几天发烧烧糊涂了。”萧让不去理他,道:“三叔公,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你已经巴结上了我爹爹,目的达到了,还来拍我马屁做什么?全无好处的。”三叔公满脸通红,尴尬的道:“师父,你这话说的可不大对。你是我的师父,做弟子的自然有责任拍师父马屁,却不是为了捞什么好处,尽尽本分而已。而且我也觉得你的确很象我那死去的师父,一样的唠叨爱骂人,我可是从心里对你又敬又怕的,又哪有什么目的了?你这样说,我很伤心的,师父。”一边说,一边就要伸袖子去抹眼泪。
萧让摆一摆手,道:“罢了,三叔公,袖子里有胡椒粉罢?骗的倒我爹爹,须骗不倒我。你演戏很有天分,心机也够深沉,别哪一天算计我我就很开心了。”三叔公讪讪的搓了搓手,呆了半晌,忽然神秘的攥了个拳头伸到萧让脸上,低声道:“师父,你猜我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萧让道:“你花样儿那么多,我怎猜的到?王顾左右而言他,我越发觉得你这厮奸诈阴险了。”三叔公跳着脚叫屈道:“师父,你这可说到哪儿去了?”又摊开手,笑道:“师父你看。”萧让懒懒的探过脸去,却发现那是一个一头削尖了的竹签,长不盈寸,上面却有两排蝇头小字,象是用极细的针刻上去的,看不很分明。萧让道:“上面写的什么?”三叔公笑道:“写的是:‘贵师病卧乱坟岗,请带吃食饮水相探,勿忘’。”萧让木着脸道:“恩,原来是有人飞签报警提醒你,你才记起了我这个师父。”
三叔公呆了一下,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捣蒜价磕起头来,一边磕头,一边偷偷伸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这便涕泗滂沱的哭将起来:“师父啊,呜呜……你这么说,可是屈死弟子这片心了啊,呜呜呜……弟子这几天可是无时无刻不在记挂你啊,呜呜呜呜……到处找也找你不到啊,呜呜呜呜呜……本来以为你不多久就会回家的啊,呜呜……哪儿想到你那么大气性的啊,呜呜呜……性子这么激烈,可怎么得了啊,呜呜呜呜……以后会吃亏的啊,呜呜呜呜呜……”哭的有板有眼、字正腔圆。萧让呆着脸听了半晌,突然学着戏文里的鼓板,冒出一句:“得儿锵……!”三叔公一呆,马上接了一句道:“锵锵锵锵锵……”萧让抬起一脚,踢了三叔公一个筋斗,道:“好了,戏演完了,该收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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