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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姿姿摇头道,“不不,我不要猪皮,我要人皮!”“人皮?可是到哪去找刚死的人皮?”黑姿姿道,“阿爹,我们找一个人杀掉不就行了么?”黑老沉吟道,“那天奇道长是正派中人,他是不会同意的。”黑姿姿娇嗔道,“我们杀了人后再逼他,反正人也死了,他就算不割皮给我人也还是死了,不如死后做做善事把皮给我,他会答应的。”黑老想了想道,“那好,我找个帮中最低级别的弟子杀了将皮换给你。”“不要不要,臭男人的臭皮囊我也不要。”黑老不禁有些不耐烦了,“你这不要那不要,那你要怎样的皮?”黑姿姿目光坚定道,“我要女人的皮,而且,要由我挑选的上等的皮肤,最柔软最光滑的皮肤。”黑老笑道,“好吧,一切都由你,我的那几个侍妾,每一个的皮肤都很光滑,我命人带她们前来。”“不用了,我迫不及待的要自己前去挑选了,阿爹,带我去那些皮肤都很光滑的女人住的寝宫,我要亲自去挑选皮肤最好,最光滑的。”这个方才还在哭的少女,如今却已是喜上眉梢,她仿佛已经见到了自己火后重生的模样。
两个人便这样出了黑老的寝室,往那些侍妾们所住的地方去了。走到半路上,黑姿姿忽然似见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抬起头来喊道,“阿爹快看,好多蝴蝶呀。”却见那树梢,花丛间,扑闪着许多蓝紫黄白的大蝴蝶,各个花纹万千煞是好看。黑老也睁大眼睛道,“咦,我夕照山上几时有这么许多美丽的蝴蝶?”
黑姿姿伸手一摸,那些蝴蝶停在她的手上,她欢喜的道,“等我换了皮之后,也会变的如这些蝴蝶般美丽!”一些蝴蝶停在了黑老的身上,手上,那黑老忽的感觉到了什么,一巴掌扇过去,几十只蝴蝶便这样被他的掌风扇死。“阿爹,你做什么?”其余的蝴蝶受到了惊慌,连忙往外飞去。
黑老不发一语,施展轻功跟着蝴蝶的方向追去,终于到了某处,见到一群蝴蝶围绕着一个花衫姑娘打转。
这花衫姑娘紧闭双唇,眉色间并不张扬,穿着花衫却还是显得朴实,黑老见竟是她,当即皱眉沉声道,“唐堡主,你养一些吸血蝴蝶攻击我,是要做什么?”原来这花衫女子便是唐嫣美,她温纯一笑,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牛皮图出来,轻声道,“黑老帮主,你的寝宫戒备森严,我进不去,但我想请你来一样东西,只好用蝴蝶来邀请你,你仔细看看这是什么?”
在月光之下,黑老只见得那牛皮图上标识着许多路线,上面写了四个大字——血云大地!黑老双目圆睁道,“这,这,这是血云大地的地图?”他一连说了好几个“这”,显是吃惊的语不能顺了。
唐嫣美轻轻一笑,“是呀,这就是我们脚下所踩的血云大地的地图。”黑老指着她喝道,“这地图你是打哪里得到的?”唐嫣美淡淡的道,“从西域七奇教前教主的墓里得到的,这血云大地是他当年所创,地图也随着他入了坟墓,而杀他的人,就是你,要是我们唐门说出去的话,你说,七奇教放的过你不?”
黑老惊道,“你……你说什么?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他的声音开始颤抖,头上开始冒虚汗。
唐嫣美淡淡道,“我们唐门想要知道的事情便能够知道,包括,你手中有蒲牢剑一事,我们唐门亦是晓得的。”
黑老更惊,他低了头来,忽然抬头双目闪烁道,“唐嫣美,只要你死了,就不会有人晓得了!”说时迟那时快,他便向唐嫣美出手了,可他的手爪刚一伸出便觉不对——他的内力竟无法上提!
唐嫣美退后几步飞上墙道,“你想抢这张地图么?你不会如愿以偿的,我的七彩蝶被你杀死了不少,不过,总算有一只蝴蝶的毒粉通过你的血液传达全身,在一个时辰之内,你的内力都无法使出,想杀我的人,我要你把蒲牢剑交出来,当然,作为交换,我会将地图给你。”
黑老瞪着她,只觉腿发软手力完全使将不出来,流下汗道,“你……你的地图是真是假?”唐嫣美道,“等你把蒲牢剑交出来,不就知道了?”说罢,她象只蝴蝶一样,轻飘飘的飞走了。
而那些蝴蝶,也不知道飞去了什么地方。
黑老呆立在原地,一时间觉得又累又怕又疲倦,仿佛自己老了许多岁一般,一直到黑姿姿跑了过来,埋怨他为何忽然就走时,才勉强露出笑容。
无论如何,他是一个父亲,他必须要勇敢一些。
再说那唐嫣美,在离去之时,忽然听到了什么动静,“谁?”回过头一看,却见一个带面具的女子,身段和她一样娇小,当看到她时,面具后的眼睛露出惊讶,“你……你是谁?”
唐嫣美轻轻道,“我是唐家堡主唐嫣美,你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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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子怒道,“你不是唐家堡主,你是个冒牌货。”
唐嫣美愣住了,一时无语,别过头道,“不跟你说了,我走了。”她轻功极好,几个燕子飞落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面具少女双手环胸哼了一声,然后用手在嘴边勾了一勾,仿佛正在思考什么问题,然后她将那面具取下。
天,她的脸竟与唐嫣美生得一模一样!绿鬓如云,剪水双瞳,只是冷艳而又高傲的气质,却与方才那唐嫣美不同,可是,她才是真正的唐嫣美!
方才那唐嫣美既不是唐嫣美,那她又是谁,只见她施展轻功,回到了厢房之中,轻轻敲一敲门,门内有个女声回她,“娉啬,是你么?进来吧。”
不错,她便是与唐嫣美生得一般无二的冼娉啬,她得到允许推门而入,屋内之女完美标志,自是水惜月。
水惜月淡淡的瞅着她道,“娉啬,去警告了他么?”
冼娉啬抱拳道,“是的,师傅,那黑老险些杀了我,幸好师傅有先见之明,叫我先用七彩蝶咬伤他封住他的内力,我才有命回来。”
水惜月眯着眸子,嘿嘿一笑道,“你干得很好……蜜儿,是你么?你在屋外做什么?”她忽的往门外喊去。那门外有人,她沉吟了片刻,推门而入。一个高挑的女子,有着美丽而神秘的大眼睛,她犹豫迟疑的走了进来,却是田蜜。
田蜜把门一关,走到屋中央——她连走路都是懒懒慢慢的,她舔了舔口水,慢慢的道,“师傅,我有事想要禀报你……”
水惜月笑笑道,“说吧,有什么事要禀报我?”
田蜜冷冷道,“师傅,方才你们都走了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哦?”水惜月好奇道,“什么味道?”
“毒兰花的味道。”“毒兰花?”水惜月惊讶,“这夕照山怎么会有毒兰花?”
田蜜亦是摇头道,“我亦不晓得,不过,我当时随的气味追了出去,追到了某处,那气味忽然就没有了,我闻到地底下有血液的味道。”
水惜月点头道,“做的好,蜜儿,以后有什么事,记得尽快的向我禀报。”
田蜜鞠躬道,“是的师傅。”而后退了出去。
她离开了这个屋子,径直的往自己的屋子去,却在路上遇到了卢鸯香,她一见着田蜜,又露出美丽而温柔的笑容,“蜜儿,我还当你睡着了。”田蜜淡淡道,“这外面吵死了,我如何睡得着。”卢鸯香咯咯一笑道,“哎哟哟,你也有睡不着的时候。”田蜜双手环胸道,“我自然是有的,你当我是曹琴薇么?”卢鸯香笑笑道,“那你现在打算做甚?”“睡觉。”卢鸯香忍不住笑来,这时忽的听到了一阵孩童的笑声。“是谁?”双姝顺着笑声望去,却见竟是一个小孩从月形门后钻出来。
卢鸯香放心了,“哟,原来是个孩子。”
这孩童瞧着她脸红的笑道,“大姐姐,你做我媳妇好不好?”他此言一出,倒是使卢鸯香惊讶的很,她忍不住掩嘴笑道,“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你才几岁,怎的就要我做你媳妇?咯咯咯咯。”这孩童得意的笑,露出还未长齐的牙齿,“我叫黑弟,是黑老帮主的儿子,我今年九岁了,大姐姐,你长得这么好看,做我媳妇好不好?”
卢鸯香伏身拍拍他的头眯眼笑道,“哎哟,原来是黑老帮主的儿子呀,小小年纪就想着讨媳妇了,你看,这个大姐姐也很漂亮,你去讨她做媳妇好不好?”却是在说田蜜,田蜜目光冷冷的看着他。黑弟退后一步道,“不,不要,她长得虽然好看,可是看起来好可怕,姐姐,我只要你。”他一把扑向卢鸯香的怀里,卢鸯香哭笑不得道,“好了好了,小弟弟,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家睡觉,反而来客人厢房这边呢?”
黑弟抬起头来道,“方才起大火,我过来看看,可没烧着姐姐你吧。”卢鸯香温柔笑道,“当然没有,你看我不好生生的么?不过,现在时间晚了,弟弟你还是回房睡去吧。”黑弟不甘心的摇头道,“不,我不回去,我要娶你做媳妇,你答应了我,我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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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鸯香想了想道,“可是姐姐很累了,姐姐现在要歇息了,你要是喜欢我,就不应该打扰我歇息,对不对?”黑弟嘟嘴道,“姐姐要睡了么?要赶黑弟走么?”卢鸯香一笑道,“姐姐是要睡了,却不是赶黑弟走,而是让黑弟回去睡觉,这才是乖孩子嘛。”
田蜜听他们的言谈感到颇不耐烦,走到这黑弟身旁,用长指掐住他的耳朵,厌恶的道,“糟小孩儿,给我滚回去,我们女人住的地方,你来做什么?还不快滚!”这黑弟万万想不到她竟这么凶,当即哭了。卢鸯香连忙把她的手松开,摸着黑弟的头叫他莫哭。那田蜜唾了口气,哼了一声甩头走了,“砰”的一声把门一关,就此无声。
然而孩童的哭声在夜晚中分外明亮,那水惜月从屋中走了出来,轻声问道,“怎么了?”
卢鸯香一见师傅出来了,忙起身道,“师傅,有个小孩子哭了。”水惜月瞅着这小孩,淡淡的道,“还不回去?”黑弟见她不似方才那田蜜看上去凶说话声音也凶,却是生得温柔,语气又淡,可是却有一种难以言状的压迫感,仿佛她说的话就是真理,不敢不听。当下呆呆的立在那里,捂着耳朵抽声道,“我走了,大姐姐,再见。”说罢便拔腿跑了,水惜月呼了口气,闭上眼睛侧耳听,半饷方道,“周围已经没有别人了。”然后她睁开眼睛道,“鸯香,我命你去做一件事。”卢鸯香眨着眼睛道,“请师傅明示。”水惜月从袖子中掏出一张牛皮图,淡淡道,“这幅血云大地图是假的,我要去找真的血云大地的地图出来,以此来交换黑老手中蒲牢剑。”她手中却是那张冼娉啬之前给黑老看的血云大地图,不过,这张地图如黑老所猜,是假的。
卢鸯香道,“收到,师傅,我会尽量去找的,不过,师傅可有什么线索?”
水惜月淡淡道,“我告诉你一条重要线索——血云大地的地图,便在黑老的书房里,这也是我从天光眼那里打听到的。”卢鸯香好奇道,“这张地图既然在黑老的书房里,黑老又为何要找?”“因为他没有法子看懂这张地图。”“我明白了,不过,这天光眼既然如此神通广大能够得知血云大地的地图藏在哪里,为何不干脆直接告诉你血云大地的地图上画的是什么呢?”水惜月垂目一笑,“天光眼他晓得许多事物,但是他并不是神呀,他只是一个人,一个有某种特殊本事的人,既然是人,就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只是他知道的比凡人知道的多,所以凡人以为他是神罢了,而这血云大地的地图,是连黑老都不晓得的,所以天光眼,他也就无法打听到此事。”卢鸯香点头道,“原来如此。”
水惜月道,“鸯香,你的武功虽不甚好,但你的轻功却是最好的,你潜入那黑老的书房之中,找出血云大地的地图吧,不过,黑老中了娉啬的七彩蝶毒,一个时辰之内内力无法冲出,也就无法察觉到你的存在,但当一个时辰之后,他的内力一旦回复,听力一旦提升,便很容易发觉你的存在,所以,你要在一个时辰之内完成此事,明白吗?”“明白。”
卢鸯香领命,就这么离开水惜月,悄悄潜入了黑老的住处,那黑老的书房附近虽也有守卫,但因轮流加入救火的行列,如今已是疲惫警戒疏松了,因而她很容易便悄悄溜进入了。等入到书房之中时,翻箱倒柜,终于让她见到一些可疑物品——许多张牛皮纸画图。
这些牛皮纸上的每一张图上面,都画着一小截图,卢鸯香数了一数,一共有九十张图,堆起厚厚的一叠。卢鸯香疑惑想道:莫非这便是血云大地的地图?当下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将这九十张牛皮纸放在袖子之中,又再偷溜了出来。等回到厢房之前,路过另一间厢房处,却见一名白衣女子在与一名白衣男子在夜色中谈话。
这名白衣女子有着白皙透明的滑溜肌肤,额头在夜色中发着光,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一切都很漂亮。卢鸯香记得她,便是白日里那名昆仑派的白衣男装打扮的女子——挛鞮白。而她身旁的一名白衣男子则未见过,却是一名长发英俊的男子,他的手上拿着一个月形轮。
挛鞮白看着他道,“鸣笛师兄,你不是说,你不喜欢那黑老的庸俗性子,讨厌这种江湖拜寿之类的无聊把戏,便不与我们上山,只在山下等我们么?为何会忽然跑到山上来了?”那白衣男子叫鸣笛师,他掩不住兴奋的道,“因为我感应到,冷凉师尊她就在附近,你听,舞天轮在鸣叫,它在告诉我,冷凉师尊她就在附近!”挛鞮白皱眉道,“鸣笛师兄,师尊她早就死了,你怎么还是执迷不悟,而且,这舞天轮哪里在响,我为何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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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笛师失望道,“你不是冷凉师尊,你自然听不到,唉,算了,我不与你说了,说了,你也不会懂。”说罢,他便飞身上树,孤独的吹起笛子来。
这笛声是多么的幽怨凄悲呀,令闻者忍不住落泪,卢鸯香听着这忧伤的笛声,不禁心头感到难过。
笛声传的很远很远,远到黑老和黑姿姿也听的见,只是,他们听见了,却又似没听见一般,丝毫不为笛声所动,黑姿姿依然摇晃着黑老的手臂,大声道,“阿爹,快走呀,带我去找好的皮肤呀!”黑老叹一声道,“姿姿,给你换皮的事,改天再说好吗?现在,阿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呀!”黑姿姿一听,当即停下手,退了一步大声吼道,“不行,你同意了要带我去找好皮肤,你明明答应了的,你,你为何不遵守诺言?”
“姿姿!”黑老大吼一声道,“现在不是说你这件事的时候,行了,你回去吧,我有些别的事情,我要走了!”说罢,黑老又决定去找云三爷商议,他离了去,留待黑姿姿一人在原地咆哮。
等到他到达云三爷寝室旁的密室旁轻敲密门,密门打开时,见云三爷身着单衣,头发散乱,显是本已入睡,却被他给喊醒了。单爷却已不见了。
黑老从密室中走了出来,向云三爷作揖道,“三爷,原谅我又来打扰你。”云三爷跽于团上,倒上两杯茶道,“说吧,有什么急事?”黑老弓着身子走到他面前道,“三爷,方才那唐家堡主唐嫣美竟来警告我,要我将蒲牢剑拿给她,否则的话,便要将我们杀死七奇教主的事告诉西域七奇教,三爷,那七奇教在西域是数一数二的大教,一旦被他们知道了前教主乃我们所杀,那样的话,我们暗云会就……”
云三爷震惊道,“哦?唐家堡主唐嫣美!她怎会晓得这件事?”黑老沉思道,“我亦觉得很奇怪,当年我们要倭奴武士山下彰杀七奇教主,而后下毒害死山下彰,七奇教乃至全天下的人,都晓得是山下彰杀死的七奇教主,而我们也已经灭了口,怎会还有旁人知晓?”
云三爷眉头紧皱,“难道真是天光眼说出去的?可是,那无味果乃是喜马拉雅山顶上才有的果实,唐家堡的人暗器功夫虽是天下第一,但轻功却是普通,他们如何攀登的上去?又如何能够摘得来给天光眼来换取武林秘密?”
“三爷,究竟是谁把此事透露给唐嫣美知道的我们且后议,只是那唐嫣美要我们送剑给她之事,我又该如何是好呢?”
云三爷站了起身,沉思道,“唐嫣美这个女人,我在江湖上也多有听闻,据说她是一个嗜好美男的女人,又是一个十分狠毒的女人,她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爹爹和两个哥哥,并下毒让唐家堡十大长老服从于他,唉,这个女人很难对付呀。”
黑老忙道,“这可怎么办呀?”云三爷摆摆手道,“不要急,黑老,女人,始终是女人,她总会有弱点的,比如这唐嫣美,她喜欢漂亮的男人,我们便可用漂亮的男人来对付她。”黑老用枯手摸着下巴胡子道,“可是我见了她身边那四个梅兰竹菊,论漂亮,我们暗云会是无人可比的,难道我们还能找出更漂亮的男人来引诱她么?”
云三爷呵呵一笑,“天下间,有许多英俊的男人,我们暗云会找不着,就去外边找。”黑老急道,“可是,我们的时间只有一天,这一天之内,如何找去?”云三爷沉思道,“那就在找到之前,先找一个暗云会里最会对付女人的男人,去对付她。”
黑老忽然领悟,捶手道,“你是说,他?”云三爷笑道,“不错,明天,你不要去见唐嫣美,让他去见她,那一定很有趣,要知道,过去我们暗云会遇到那些不好摆平的女人时,都是靠这个男人出马摆平的,这一回,他应该也不会失败才对。”
“哈哈哈哈哈。”云三爷的寝室中传来笑声,而,客人住的一间厢房中,也传来笑声。
不同那云三爷的干哑的笑,那笑声是可爱的,伶俐的笑声,在笑声之中,又夹杂着铃铛叮当做响的声音。
从厢房的窗户往里看,可看见作笑的人,着一身朱红绣桃花衣,显出娇小玲珑却手脚细长的曼妙身材,那尖细的长相看起来是如此伶俐,此刻她在笑,她笑时头发上的铃铛叮当做响,她的笑声也象铃铛声一样好听。
在她身旁却是一个身着淡翡翠色绸缎云衣的少女,也是又尖又长的下巴,五官都很细巧,有一个小巧无比的嘴巴,现在,她的小巧嘴唇吐字了,“真儿,你别笑了,再笑我都不好意思啦。”
[[i] 本帖最后由 飞叶子 于 2008-6-17 00:38 编辑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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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暂未名)
戴着铃铛的少女——真儿用嘴咬住手指咯咯乱笑道,“哎哟,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呀,只要一想到那黑老帮主诧异乍舌的表情,我就忍不住觉得好好笑!本来这骗人就是有趣的事,骗那些有趣的人就更有趣了,咯咯咯咯,哈哈哈。”在她看来,戏弄欺骗一个搂着几个大姑娘喝酒,将整座山雕成自己的模样的为老不尊的帮主,可不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
冼娉啬已脱下了花衫,换了一身衣服,她蹙眉道,“可是,会有那么顺利么?他真的会交出来么?”真儿只是咯咯笑道,“谁晓得呢?不过,他当时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哈哈哈哈!”真儿是这样的,一丁点儿笑事,她便会笑个不停。有时在别人看来并不好笑的事,她也觉得好笑,她当真是潇洒爱笑,伶俐而活泼的俏姑娘。
岂料那隔壁却忽然有人敲打墙壁,“臭真儿,闭嘴,你吵得我睡不着觉!”这声音是田蜜的声音,田蜜的屋就在隔壁,屋与屋之间的墙很薄,恰好田蜜又睡于这面墙的另一面,自然是听得见真儿的笑声。
真儿一听是田蜜的声音,立马不笑了,伏身对着墙壁做了个鬼脸,“死蜜儿,老是泼人冷水,我笑关你什么事!哼!”
当然了,这话她是轻声说的,对方听不见,说完后她又忍不住笑了。
而隔壁的田蜜,大约是天热蚊子多的干系,烦躁的无法睡了,赵女霍在窗户边用扇子扇风道,“你别理真儿那疯丫头,她没有一天不笑的。”田蜜气道,“我呀,觉得日子可苦闷死了,可她却笑的欢喜,听了就叫人讨厌。”她唉声叹气了一阵子,眼睛空空的道,“女霍,你说为什么人的命运不一样?”赵女霍瞅着天上星星道,“我听人说天上的星星掌管着人的命运,每颗星不一样,所以每个人的命运也不同。”田蜜一别头道,“那么我的星定是颗灰暗的星,而天上最明亮的星,我想,应该是皇后赵飞燕的吧。”赵女霍笑道,“我看每颗星都差不多。”
田蜜呆呆的道,“你说那赵飞燕的命咋就那么好,她想当皇后就当上了?”赵女霍笑道,“我咋知道呀,你也想当皇后呀?”田蜜唉一声道,“我总该有做梦的权利吧,但我知道,这是肯定不会实现的梦。”赵女霍笑道,“女人嘛,都爱做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这才叫感性,相比较而言,那些口口声声念着喊着视金钱如粪土的人,反而让我觉得有些虚伪呢!”田蜜咯咯的笑,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憋声一笑道,“我看天上最灰暗的星不是我,而是另一个人。”“谁?”“金吾大将军韦青呗,自己的女人被皇上抢走了,你说他灰不灰暗呀?”“那倒也是,哈哈哈哈。”两人都笑了起来,赵女霍眨眨眼道,“不过当真奇怪了,你从不出谷,为何对这些事这么晓得?”
田蜜答她,“我在到这夕照山的路上,听别人讲的,我喜欢听这些故事,所以对这些故事我很敏感。”“原来如此。”赵女霍了然,再抬头看着天上星轻轻道,“出了谷之后,我反而很想念毒兰谷,幽静的毒兰谷,在夜晚之中,毒兰花闪烁着冥魅的光芒,就象一双双女人的眼睛,真不知道是天上的繁星更闪亮,还是这些女人的眼睛更闪亮?”
此一晚,二人因说了些略微亲密的话,彼此心思似乎靠近了些,也不再觉得彼此可厌了。
到了第二日,双姝清早起床,出门之时却遇着水惜月,她淡淡的笑,“走,看杀人去。”
杀人?杀什么人?几姝怀着疑惑心情随她一起去,却是到得夕照山上的刑场,要斩的人是何人?便是那纵火犯黎茅。这黎茅不停的说命他放火之人便是王获,然而无论真假,黑老都是不会抓王获的,但他总要给手下弟子们一个交代,所以就决定杀黎茅!
十一个女人到达了刑场,她们还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光芒万丈,唯一不同的,便是那冼娉啬经过水惜月巧妙的易容,变的与原本的她有些不同了。
而再看黎茅,他的神情,却是丝毫不惧,一个要临刑的人,为何看上去如此平静?黑老不解,高居于金座山面指着他道,“黎茅,你难道不怕死?”
黎茅轻轻一笑,看着黑老道,“我不怕,因为我不会死,我有精灵保佑。”“精灵?哈哈,你说你有精灵保佑所以不会死,这真是个笑话!”“笑话?那你就笑吧,反正,我是绝对不会死的。”他的目光是那么的坚定,嘴角的微笑是那么的自信,黑老喝道,“快把他送上斩头台上,我就不信,这个人会有什么精灵保佑!”
“哼!”黎茅闭目,并不再理他,只是口中念念有辞,仿佛是在念什么咒语。几个暗云会弟子将他推上斩头台,去了他脖子上的枷锁,把他的头往斩头台上的凹槽一靠,黑老喊道,“行刑!”
用绳索套着的铡刀忽的一放,眼看就要砍到那黎茅的脖子之上,鲜血四溅的时候,奇迹般的,那铡刀却竟然停在他头颅之上,没有铡下去。而再看黎茅,他依然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辞。
[[i] 本帖最后由 飞叶子 于 2008-7-11 00:33 编辑 [/i]]
这可惊讶了黑老,他连忙从金座上站了起来道,“这是怎么回事?”黎茅睁开眼睛,哈哈大笑,“有人参精佑我,小小凡人,怎能杀得了我?”黑老头上滴下汗来,“将他带过来。”“是。”暗云会弟子将黎茅抓起来,带到黑老面前,黑老瞅着他道,“你说人参精在保佑你?这是怎么一回事?”黎茅笑道,“我曾经吃过一株齐天大王的万年人参,所以,我能得到人参精保佑,两百年之内,我是不会死的。”黑老眉皱的更凶了,吸了吸鼻子道,“齐天大王的万年人参?我知道,那是在东北苦寒之地受齐天大王严密保护的人参,据说人参长了万年便会成精,而吃了万年人参的人,不光能够长寿许多年,且能够受到人参精的保佑,可这万年人参,又怎会被你所吃?”
“哼,机缘。”黎茅骄傲的道。不错,世上许多事都是靠的机缘,有时候,一些人费劲心血所希望达成的事,却无论如何也达成不了,有些人从未想过的事,却叫他们给遇上了,这种机缘巧合,也真是不可思议。
黑老的情绪变的非常复杂,他含着羡慕甚至嫉妒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对他来说,苍老是无论如何也不可避免的问题,这是个现实,可他,又是多么的希望自己也能够长生不死呀。
所以,他笑了,他忽然笑了,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忽然裂开了笑,他的皱手轻轻的放在黎茅的肩膀上,他准备亲切而友好的询问黎茅是如何吃到万年人参的。
因为,万年人参并不是一株,而是三株,这三株万年人参,若他也能吃到一株,那么,他便也能活上几百岁,这对他来说极大的诱惑。
谁料当他的手刚要碰到黎茅的肩膀时,忽的几道暗器向他袭来,他连忙一个缩手避开,再落下来的时候,只见两枚暗器刮到那斩头台上,使的斩头铡刀一下子掉下凹槽之中,而另几枚则直射向他,被他一一躲过后而全打在他背后的一名暗云会弟子身上,他当即倒下吐血而死。
这暗器却是六边雪花形,并非中原暗器,“倭奴忍者的撒菱?”黑老一咬牙,袖中暗器如两逼闪电般射向飞来暗器的草丛之中,这时草丛,树木之中飞出五名绿衣人,想来他们躲在草树之中已有许久了。
两名树林之中的绿衣人,一左一右,将背上绿色背包取下往黑老站处一扔,只见里面飞出几十只毒蝎子,全身黑亮,黑老双手转了个圈,一声“去!”向他蛰来的毒蝎子被掌风袭到一些断成两截,一些被扇到另一处,蛰到那些站于附近的暗云会弟子,他们被那毒蝎子轻轻一蛰,立刻感到被蛰处肿痛难忍,不一会儿肿痛的感觉消失了,开始渐渐麻木,倒在地上即刻死去。
五名绿衣忍者见毒蝎子伤不了他,便从背上丢出巨形三角飞镖,拿出武士刀来飞上巨形镖朝黑老攻击。黑老皱眉喝道,“还不快给挡!”他的座下四大堂主都不在身边,因为在夕照山上他们认为此处是安全的,自然不会时刻紧随着帮主,唯一在身边的只有四不象陆无,但现在他已经逃的远远的了,剩下的那些小兵丁们上前亦只是送死。
黑老决定赶快逃到有四大堂主在的地方,以他的判断,此七人的武功均是一等一的高手,他们合力攻他时,他便无法占据赢的局面,所以,他必须得到四大堂主的支援,谁想他刚一移步,那土地之中忽然有了异动,竟然从地底下一下子遁出两名黄衣人持刀向他攻来!
黑老已逃无可逃,他只得抽出宝刀独力对付这七个人,他的招数看似很慢,其实极快,但是他武功就算再高强,却又如何能够对抗这七个人?而在他左右,暗云会的高手却俱不在此!因而他急的满头大汗,渐处下风。
正当黑老正着急之时,忽然听到一阵“呜呜呜”仿佛女人哭泣的萧声,而后又听到了飕飕的奇怪声音,在他周围围刺他的几名忍者,却不知怎的一下子喊叫出声停止了攻击,黑老于刀光剑影中一看,见到周围竟聚满了蛇,它们缠上忍者,张开蛇嘴用尖利的牙齿咬住忍者的大腿,却并不来攻击他!
[[i] 本帖最后由 飞叶子 于 2008-6-17 00:42 编辑 [/i]]
夕照山上的蛇大多无毒,有毒的蛇大多已被人杀死,不过还好,这些忍者们并不知道,他们的脸上开始出现恐慌的神情,“蛇,是毒蛇!”他们的头脑中第一闪现出来的思想,便是自己被毒蛇所攻击了。回过头来一望,却见一名女子正在吹奏短箫,她的眼神象秋波一样迷人,面涂红粉,红唇抿着短萧,她所吹出的箫声诡异的很,“呜呜呜”的声音竟能引蛇出动!
现在,他们便明白了这些蛇均是这女子——田蜜引出来的,恼羞成怒,便向她攻去,田蜜曾惊马驰来却不避不让反而出刀砍死,这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之定,又何惧这几个倭奴忍者?当即纹身不动继续吹箫,“呜呜”之声不绝,蛇便游梭于她前面向那些忍者们咬扑而去,他们误以为蛇有毒,因而格外小心缓了进招,田蜜也用蛇护得了自己。
由于蛇来得突然,已经有六名忍者被蛇咬伤,血流不止,其中一名忍者道,“不要再耗时间了,赶快回去疗伤,生田凉介,你将这个引蛇的女人杀了!”他说的是倭奴语,说罢此六人便遁下土中消失了。只留下唯一的一名尚未被蛇咬到的——也是他们之中武功最为高强的生田凉介!
生田凉介蒙着绿布条的脸上的眼睛如夜中的寒星一般,他大喝一声,举起武士刀“唰唰唰唰”十几声,围着他吐着信子的蛇便全部歼灭断成几截了!他再举刀向田蜜砍来,田蜜双目一睁,她从小没有习练武功,如何退避的了?而周围的蛇已被他砍死了,没有蛇来再为她抵挡这一刀,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蜜儿,退后!”一声,一把鞭子甩过来,也亦如蛇一般向生田凉介扇去,生田凉介连忙遁地不见。田蜜回头一看,却是梦冰笑手持鞭子救了她,而她手中的鞭子却是一根油绿的树藤,原来是方才她从旁边树上吊下的树藤中扯下来的,她们这回扮做歌舞伎上山,自不会带自家兵器,但这树藤当做鞭子使,倒也好用。
遁入地中的生田凉介却并未来的及跑,却被梦冰笑瞅出地皮之动而取了先机,她一甩鞭子,“想跑?”唰的一声,打向那地面,偏要迫得他起来,鞭子一勾,却将那武士刀给勾出半截上来,然她那鞭子毕竟只是树藤所造,武士刀一划,却将那鞭子给划断了,武士刀一直划到一棵大树之下悄无声息,梦冰笑虽看不清地下情形,却能猜出他的动向,她一甩鞭子缠上那棵大树,用鞭子连根拔起,“出来!”那棵树一下子从中断开,一个绿衣人影双刀分左右向她猛劈过来,“旋涡斩!”地上土崩出刀气飒飒做响,众人惊叫一声,却见两方一个弧形刀气饶着梦冰笑,梦冰笑冷喝一声,连忙用树藤一勾,陡升飞跃吊在树上趋过身荡出此地,那刀气最终合拢成为一个圆形,圆圈的土却莫名其妙的受刀气所震裂开了,土崩使大地震动,而中央一棵树却竟然被莫名其妙的崩成两半,这里正是刚才梦冰笑所站之地。
梦冰笑心中暗凛,“好厉害的功夫!”这一切的发生也不过只是几秒。生田凉介见她避开了他的刀气,双刀倒翻又挥,“两发斩!”却将两把刀向梦冰笑斫去,两把刀唰唰的旋转着向梦冰笑砍来,梦冰笑知道自己的鞭子比不了他刀峰的锐利,身子突地下煞,踩树一蹬挥鞭撕于他的刀柄之上将其中一把刀打于树上栽住。
田蜜见梦冰笑无剑在手受制于人,便又再次吹起箫来,地上的蛇又再蠢蠢欲动,梦冰笑却睁目一吼道,“不要插手!”田蜜一凛,停了箫声。梦冰笑哼一声踩在地上猛的长身仰后一鞭过去,“缠头鞭!”那鞭子向生田凉介的头颅缠去,他往上一拔,鞭子缠上他的脚,梦冰笑一撩鞭子,生田凉介便翻了几个圈,慌忙立刀于地上停稳,梦冰笑一逮鞭子将他往后拉扯道,“你是谁?”生田凉介被她拖扯向后连刀也止不住,在地上划出火花一时间飞堕尘埃。此时他从背上又拿出一截仿佛是双截棍模样的武器,闷声一喊,“锁仙斩!”那双截棍上的一头吹出一把细长刀向梦冰笑砍去,梦冰笑侧肩一避,细刀已经转到了她的右侧,谁料生田凉介忽的按住了手中棍棒上的某处机关,那链子以极快的速度往回收,刀迅速划了回来,一把砍伤梦冰笑的手臂!她“啊”的一声闷哼,连忙收鞭躲于树后,点上手臂穴道以使血勿再流。
生田凉介见偷袭成功轻步上前斩刀闷吼道,“疯戕斩!”梦冰笑所躲藏的那棵树砰的被劈成两半,幸是她抛在空中躲避及时未被砍到,正当生田凉介欲砍向梦冰笑时,忽然从某处传来“砰”的一声,他只感觉到手中精刀一晃,受此震动刀落了下来,挺掷在了地上。他大惊失色,见那刀上已然多了一个小孔,透出阳光来,却竟是谁人用一小石子穿刀而过。
[[i] 本帖最后由 飞叶子 于 2008-6-17 00:43 编辑 [/i]]
他顿时头上冒了汗来,眼睛四处瞅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里有我武功远远不及的高手。”当即不假思索的将刀拿在手里,一个遁地溜走。
终于还得此方宁静了。
黑老见他终于走了,用手擦擦头上的汗道,“此人究竟是谁?这些人究竟是谁?”
他正说着此话时,忽然之间听到一声尖利的叫声,“啊啊啊啊啊!”他心中一凛,“是谁在叫?”黑老带着众弟子循声而去,他踏出第一步时,便回过头来对水惜月道,“惜月宫主,你的徒弟救了我的性命,你们随我一同去吧。”水惜月点头笑道,“好啊。”便带着十名女弟子与他一同前往那叫声传来的地方。
众人越往前走,便越能听到一阵哭声,这哭泣的声音越来越近,是那么的悲凉,卢鸯香心中一动——这哭声多象那夜所听到的那白衣男子的笛声呀,一样的,一样的凄凉。可是一直到了那哭声的近处,黑老却停下了脚步,原来这里便是夕照山上的神殿。
修道成仙,一直是黑老的梦想,神殿便是黑老修道的地方。他皱了皱眉,回过头来对水惜月道,“惜月宫主,这里边是我暗云会的圣地,外人不得入内……”水惜月自是了的,垂目笑道,“是,黑老帮主,你自己进去吧,我们就在这外头等你。”黑老欢喜的一笑,便带着几名暗云会弟子入了神殿之中。而水惜月一众人则在殿外等候。
等黑老到得神殿之中,见里面守卫的暗云会弟子死的死伤的伤,而一个两袖翩翩的手持玉笛的白衣男子,正伏在一具竖起的棺木之前哭泣,那具棺木之中静静的躺着一具尸体——这是一具女人的尸体,她穿着祭服,双手交叉静静的躺在那里,这女子的相貌,算不上极美,却是可爱而清新的,长发披肩如此淑女,她是死了,但这死时的姿势,却也是高贵而典雅的。
黑老见着这陌生男子,当即一凛道,“你是何人?为何来我暗云会杀人?”这男子痛苦的瞅着他道,“你……你是黑老?你将冷凉师尊杀了?你将师尊杀了?”那黑老一愣,眉头一皱道,“这是我们暗云会的事,告诉我你是谁?”白衣男子站了起来目光迷惘的看着他,不答反问道,“黑老,你为何杀死我师尊?”
黑老哼一声,目光冷冷的道,“因为一个神圣的仪式,需要一个神圣的女人,你应该为你的师尊被我选做圣品而感到骄傲。”白衣男子心头又怒又哀,然而他却反笑道,“啊哈哈哈哈,你杀死了我师尊,还要我为此感到骄傲?若不是舞天轮,我也找不着我的师尊,黑老,你受死吧,你和你的神殿,都死去吧,还有我自己……”
说罢,他便将手中笛子靠在嘴边,开始闭目吹奏出乐曲来,这首曲子是那么的尖锐而悲伤扭曲,大地回应鸣笛声的笛声,开始鸣动,神殿也左右摇晃起来!
黑老双目圆睁,他忽然醒悟道,“难道你是——鸣笛师?”江湖盛传,昆仑派鸣笛师的“云间玉树笛”神功第九重能使日月无光,山河为之变色,黑老一直以为这是个传说,然而,当鸣笛师一开始吹奏笛曲时,他发现自己错了,传说竟然是真实的,他的笛声竟真的能使大地动摇,神殿受不住剧烈摇晃,倒塌下来,掩埋了黑老,以及鸣笛师,和他的冷凉师尊。
等到暗云会弟子挖出黑老之时,他已然气绝身亡,暗云会弟子无论是真伤心还是假伤心,均是掩面痛哭,但这其中却有一少女之泪,乃是真实的眼泪,真实的悲伤,便是黑老的女儿黑姿姿,她伏在爹爹的尸体上,痛不欲生的哭。
纤纤心头颤动,感到十分悲凉,便上前劝这少女道,“姑娘,姑娘,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节哀顺便吧。”这一句话是如此简单,当一个人面临至亲至爱的人死亡之时,往往会有关切的人劝她这样的话,然而黑姿姿如何听得进去,“走开,走开!”
纤纤见她不听劝,也晓得自己劝不动她,只听得那黑姿姿糊里糊涂仿佛梦呓般的道,“阿爹,你答应了我的,带我去换皮,你死了,谁给我去换皮,谁?”
[[i] 本帖最后由 飞叶子 于 2008-7-11 00:35 编辑 [/i]]
叶子的文章场与景的营造很见功力,故事很吸引,更新好快,读得都快跟不上了:)
谢谢顶贴:victory:
她忽然眼睛一亮,“蜀山派掌门天奇道长,是了,他,他会给我换皮,他会给我换皮,让我象蝴蝶一般美丽!”她忽然抬起头来见到身旁的纤纤,泪眼朦胧中,面前的女人的脸渐渐清晰,见她有着乌黑的直发,清秀而敏慧的眼睛,青涩的笑容,婴儿肥的脸是那么的白嫩,黑姿姿当即呆了一瞬,而后竟快乐的大笑,用布手逮住纤纤的手道,“就是你,就是你!”
纤纤大惊,退开一步甩开黑姿姿的手道,“你要做什么?”黑姿姿冷冷的笑道,“你,你的皮肤,把她献给我吧,光滑的皮肤,你不配拥有,我才配,我要你的光滑的皮肤!”她说话时是那么的兴奋,纤纤慌忙道,“不,不行。”黑姿姿目光一怔道,“我要的东西,你敢不给么?把她抓住,但是不要弄伤她的皮肤!抓住她,抓住她!”
梦冰笑却忽的拦在纤纤面前,在那些暗云会弟子还未到达纤纤身旁时,却猛的伸出手来,一把抓住那黑姿姿的两只布手抓在她背后,然后一拖往后,轻轻道,“你们谁敢动纤纤?”
这一下极快,那些暗云会弟子晓得此女武功高强,当下只得按兵不动,黑姿姿急道,“放了我,放了我!快放了我!”
这时忽听一人道,“这位姑娘,还是放了她吧,她的容貌被尽毁,使的她迷失了心智,她已无救,却还是一条生命。”几女循声望去,却见一个白衣飘飘白发苍苍,白眉与白胡绺绺长飞,真正是仙风道骨的一个老先生。
水惜月却晓得他是蜀山派掌门天奇道长,他走到黑姿姿面前道,“黑姑娘,你爹爹已死,你还不知教训,要多行恶事么?”
黑姿姿听了大怒,忍不住哭吼道,“你是什么人,你也来教训我吗?给我滚,给我滚出夕照山!”
天奇道长摇摇头道,“我乃是蜀山派掌门天奇道长,你爹爹寻我为你主刀,但现在黑老帮主已死,而你又要我走,既然你要走,那我便走吧。”
黑姿姿一惊,“你就是天奇道长?大师,不要走,不要走,求你,求你治好我的脸,治好我的脸,求你!”
天奇道长摇头道,“黑姑娘,老道已经决定了要走,谁也留不住。”
黑姿姿哭道,“不,不,道长你留下,你留下吧,求你留下……”
然而无论她如何哭着恳求,天奇道长也不为所动,这时只听水惜月淡淡的道,“天奇道长,你给了她一个希望,却又破了她这个希望,未免不近人情……”
天奇道长回过头来,见是水惜月,当即淡淡道,“玉剑公主,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么容易生同情心,你难道还没有受到教训么?当初,若不是你放虎归山,竟留得陈天辉,挛鞮白和恶刀的性命,我们十大门派也不至于死伤过半,不过还好,最后我们总算是将魔教歼灭,总算是弥补了你犯下的错。”水惜月哼道,“一码事归一码事,我的错,我自己晓得,你不用再说了,何况,我做事只凭自己喜好,当我可怜一个人时,我便不去杀他,当我讨厌一个人时,我便杀了他,这都是由我自己决定,你,管不着。”
天奇道长哼一声道,“玉剑公主,此人方才要取你徒弟的性命,你难道忘了么?”水惜月淡淡道,“我知道呀,可是,她终究还是没有取的。”天奇道长哈哈大笑,“妇人之仁呀,你难道忘了当初你放走陈天辉时玉剑门给你的惩罚,此女年龄尚幼不足成年,但却泯灭人性,她虽为可怜,但我亦只求不伤害她,却不乐意帮她了,你却想帮这么一个想杀你弟子的女人么?”水惜月闭目道,“别再说了,陈天辉做了汉奸,我不会放过他,挛鞮白屠杀汉人,我也不会放过她的,不过,我要慢慢的收拾他们,天奇道长,我过去的妇人之仁,不会再有了。”说罢她停了,看向黑姿姿道,“……只是这个姑娘,我的确是可怜她。”
天奇道长一时沉默道,“挛鞮白她全家皆被匈奴单于杀死,也算是恶有恶报了,陈天辉已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他是不可能再在汉国立足了,你说你不会放过他,那你打算怎么找到他?”水惜月睁目道,“我自有主张,背叛我大汉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的。”
[[i] 本帖最后由 飞叶子 于 2008-6-16 00:53 编辑 [/i]]
天奇道长哈哈大笑道,“好,你既然如此说,那么我且看看,你玉剑公主的本事。”黑姿姿在一旁听水惜月为她求情,泪水早已夺眶而出,她双腿一软向水惜月跪下道,“玉剑公主,你……你一定帮我求的他答应,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水惜月叹一声,见黑姿姿跪下之时,衣兜里掉出三颗色子,那是黑姿姿自从被大火毁了容以后便闭门不出,无聊时当玩具的色子,她当即弯腰捡起,对着天奇道长笑道,“道长,不若这样,我们来用最简单的方法,用色子扔数,你扔的比我的大,你就走,我扔的比你大,你就留下给她治脸蛋好不好?”
天奇道长拂须想了想道,“好,玉剑公主,你既然如此说了,那,我们来试试。”说罢,他与水惜月盘腿坐下,水惜月将色子交给他笑道,“长者为先,你先请。”天奇道长哈哈一笑,手轻轻一抚,往上一扔,落到地上,三个六。
水惜月笑道,“要一次扔出三个六,对于天奇道长,也实在是太简单了。”天奇道长摸摸长白胡子一笑,他已是稳操胜卷,而黑姿姿在一旁看得又哭了起来,三个六已是最大数,水惜月最多和他打平,又如何赢得了他?
水惜月一把收下色子道,“那么接下来,换我了。”说罢,她轻轻的往上一扔,那三个色子落到地上,动了一动,却竟然变成了六个。
六个色子,三个六,三个一,却是将那色子从中断成两截,若不是有深厚的内功,平常人是做不到的,水惜月轻轻一笑道,“我赢了。”
天奇道长先是一愣,而后哈哈大笑道,“好,好你个傅冠冠,既然你非得逼我为这个姑娘开刀,那好,我就依你吧。”说罢,他便起了身,走到那黑姿姿面前道,“唉,你有救了。”
黑姿姿喜不自禁道,“谢谢道长……谢谢道长……谢谢玉剑公主……”水惜月甩甩头,并没有理她,她起了身道,“现在,黑老已死,暗云会一时无主,我们回厢房吧。”
等十一名女子回到厢房,真儿问道,“怎么办,师傅,现在黑老死了,我们原先的计划被打乱了,接下来该如何做才能获得御龙仙剑呢?”
水惜月淡淡道,“无所谓,我们还有黑姿姿,今天给她的人情,但愿她会记得。”纤纤皱眉道,“可是,我想她是不清楚御龙仙剑放在哪里的。”
水惜月沉吟道,“嗯,我让楚玉去喜马拉雅山顶,他只找着九个无味果,我以此为交换知道了九把御龙仙剑在谁的手里,可是,虽说知道了在谁的手里,却还是不晓得准确的位置。”
赵女霍双手环胸道,“还说什么能知天下事,我看那天光眼也只是欺世盗名罢了。”
水惜月一笑道,“欺世盗名也好怎样也好,只要给我们有用的消息就是好的,这九把御龙仙剑,我一定要得到,只可惜这黑姿姿又没什么用,要如何才能得到御龙仙剑呢?”她又忽的想到了什么道,“对了,方才那笛声,是昆仑山镇山之宝云间玉树笛,那吹笛子的人应该就是昆仑派的鸣笛师,也只有鸣笛师所使用的云间玉树笛才能吹出能使山崩地裂的曲子,纤纤,等会儿你去神殿的废墟里找找,看能不能先他们一步找到云间玉树笛,若能找到,就算吹不出能使山崩地裂的曲子,能把他当作艺术品来欣赏也是不错的。”
纤纤抱拳道,“是。”
水惜月又对卢鸯香道,“还有你,鸯香,你从黑老的书房里得到的地图,你能破解么?”卢鸯香忙道,“师傅,我想那九十张地图,应该是一个拼图吧。”水惜月摇摇头道,“若是将九十张地图拼成一张地图,我相信以黑老的人力早就完成了,拼一张地图又不是什么难事,但他还是没有能找出血云大地中的宝藏,所以我恐怕并非如此简单,至于内里机关,鸯香,就交由你去破解了。”
卢鸯香点点头道,“是的师傅。”便与纤纤两人出了门去,纤纤道,“我先去了。”卢鸯香笑道,“好。”两人便分道扬镳。
[[i] 本帖最后由 飞叶子 于 2008-7-24 02:39 编辑 [/i]]
纤纤到了神殿废墟附近,那些人既然能把黑老的尸体清理出来了,自然也应该找到了笛子才对,可是奇怪的,找不到笛子,也找不到鸣笛师和冷凉的尸体,他们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纤纤问了问一些暗云会弟子,他们告诉她并未找到那吹笛子的人的尸体。
纤纤再抬头一看,见穷奇折花正在远处清理废墟,纤纤向他走近问道,“你有没有见到一根笛子?”他擦擦汗冷冷道,“没有,什么笛子?”纤纤想了想,既然这鸣笛师不见了,那么笛子该是他拿去了才对,但是反正也来了,也还是好好找一找罢,她便走向折花笑道,“我来帮你一起清理。”却不料折花面色变的慌张起来,他站起身来往外逃道,“这宝贝是我的,这宝贝是我的,谁也拿不走!”
其他的暗云会弟子见他忽然这么跑了,感到非常古怪,他们禁不住追上去喊道,“折花,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捡到了什么宝贝?”“快拿出来,不准私藏!”然而折花的轻功很高,他们怎么也追不上,就那么跑远了。纤纤本也想跟着跑过去,然而当她踏出第一步时,却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她连忙回过头来在方才折花所站的地方搜查,从那废墟之中,竟然找到了一根玉笛子!
她内心一阵欢喜:啊,折花定是正好发现了这根笛子,我却又不巧跑来了,他想引我追他离开这里,还好我未上当!
纤纤连忙把笛子挽进袖子之中,悄悄的走了。
等她回到厢房之后,却见到那梦冰笑从屋中走出来往外走,她笑问道,“你要去哪里?”梦冰笑道,“我要去找个安静的地方练剑。”纤纤疑惑道,“可是,你的剑没在身上……”梦冰笑冷冷道,“我可以用树枝来替剑。”纤纤还是皱眉道,“可是,你受了伤……”梦冰笑打断她道,“别可是了,今天我被那个倭奴忍者给打伤了,所以我想再加紧练习。”纤纤笑道,“哦,是这么回事呀,你不用放在心上,那个忍者是用了歪门的武器来打伤你的,你用的又是你不熟练的鞭子,他要老实跟你比剑,哪里是你的对手。”梦冰笑虽听了她的安慰,也还是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径直走了。
她一个人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练剑,开始了日行一次的练剑,正练的满头大汗时,忽然听到周围有人在鼓掌,“好功夫,如此年轻就有这身功夫,可真叫人佩服。”梦冰笑一听,连忙用手中的树枝循声刺过去,树上人翻了下来,而且是从四棵树上四个方向,包围在梦冰笑周围。梦冰笑蹙眉道,“是你们?”
来者正是青龙朝冰,白虎魏东,朱雀肖云,玄武花舞四大堂主。他们冷冷的看着梦冰笑,梦冰笑也冷冷的看着他们道,“你们的帮主死了,你们怎不去为他下葬,反而来这里?”朝冰一笑道,“梦姑娘,我们是来请你的。”“请我做甚?”“请你到我们的堂里做客。”“不愿意。”梦冰笑转身欲走,可是四个方向都有人拦着她,她皱眉道,“想动手么?”“不错,我们要抓你回去!”说罢,那魏东便向她出手!
水惜月在自己的厢房之中正闭目养神时,忽的听见一阵骚动,只听见冼娉啬和真儿的声音,“不准进去,这是师傅的房间!”随后便是一个男子强硬的声音,“我偏要进去。”之后便打了起来。
水惜月皱眉,连忙站了起来打开房门,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却见冼娉啬和真儿正与一名卷发红披风赤膊的高大男子对打,可惜,她们两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这名卷发男子便是魏东,水惜月直视着他道,“你来做什么?”他也冷冷的直视着水惜月,低沉着声音道,“惜月宫主,我是来通知你,你的徒弟梦冰笑现在在我手里,你若是想要回她的性命,便照我说的去做。”
水惜月大惊,手不自禁的揉紧,冷汗流下道,“你抓了冰笑,你抓她做甚?又要我做甚?”
魏东冷笑,粗手指着她道,“惜月宫主,我要你找到血云大地之中的宝藏,然后,统统拿给我!”
水惜月笑道,“哈哈哈哈,休想,小兔崽子,就算我找着了,也不会拿给你。”
魏东哼一声笑道,“难道你不管你徒弟的性命了么?”水惜月摇摇头道,“她被抓是她自己不小心,与我何干?”
[[i] 本帖最后由 飞叶子 于 2008-6-16 00:51 编辑 [/i]]
魏东冷哼一声道,“不愧是冷酷无情的玉剑公主,好,你既然不关心你徒弟的生死,那你就等着为你徒弟收尸吧,哼。”
魏东说罢便转身走了,冼娉啬和真儿欲阻拦她,水惜月却道,“放他走。”
三人就这么眼睁睁看他走了,冼娉啬急道,“师傅,他们会把冰笑杀死的。”水惜月蹙眉道,“我想不会,杀了梦冰笑,对他们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冼娉啬还欲说什么,却终究说不出口,水惜月面色沉重,抬起头道,“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决定跟着他,我去了,再见。”说罢,她便飞身而去。
魏东走得很快,转眼间便走到了他的白虎堂,白虎堂中,另三大堂主也在那里,朱雀肖云看着他道,“怎么样,水惜月同意了么?”魏东一踢几案,粗手环胸道,“不,她竟说那梦冰笑死就死罢,与她无关。”说罢他对着被捆绑的女人笑了,“听到没有,你师傅完全不顾你的生死。”
角落之中,是被捆绑点上穴道的梦冰笑。此刻,她的那张完美弧度的脸上,是说不清的表情,失望?迷惘?或者是依旧坚定,与其他,说不清。她抬起那水灵的眼睛冷声道,“师傅自有她的主张,你们懂什么?”
玄武花舞持着鹅毛扇微微一笑道,“你到现在还维护你师傅呢,你倒真是个好姑娘,好姑娘,后面就是刑室,我们送你一程。”
梦冰笑垂下眸子,默声不语。花舞将她抱起,往刑事而去,岂料此时一女却从天而降,指着他们冷声道,“放下我的徒儿,我饶你们不死。”但见此女美的不食人间烟火,可眉宇之间却有鬼魅之气,她恶恨恨的瞪着面前这四个男人,不是水惜月是谁?
朝冰见着她哈哈大笑道,“惜月宫主,你来迟了一步,我们四大堂主做的决定,是不会更改的。”
水惜月皱眉,“怎么,你……”朝冰回过头去对花舞道,“去吧,杀了那个女人,给惜月宫主一点儿颜色瞧瞧,敢不听我们暗云会四大堂主的话的人,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水惜月哼道,“休想!”朝冰一挥手,“给我拦下她。”那些隐藏在屋子之中的暗云会精英弟子们便从屋子中的各个角落向水惜月袭来。
水惜月阴然一笑,丝毫不惧,于众人的刀阵之中来去如风,两把刀向她杀来,她竟挥掌直接,那刀尖触于她的软手心之中,竟然被弹回,却刺不进她的软手。她喝一声跳起,“不跟你们玩了!”从袖子中伸出幽灵鞭,她耍鞭一抽,众弟子身上竟被抽出火花,只见一蓬蓬鲜血扑溅而出,有几点溅在她邪恶的笑脸上,而那些暗云会弟子则死在了地上。在这般电光火石眼花缭乱之间,她的出手根本无法看清。朝冰万万想不到她的功夫如此厉害,当即有些吃惊,愣了愣后喊道,“花舞,还不快将那女子杀了!”
花舞连忙抱着梦冰笑往刑屋而去,水惜月喝道,“不准去!”两名弟子砍刀向她冲来,她竖鞭一挡众人来刀,每一鞭抽出都有极烈的火花,火花加血,真是极其醉人的。朝冰哼一声喝道,“让我来会会你!”当即一踢地面,那地砖被踢起孳孳做响,水惜月腾空避开,甩鞭向朝冰袭来,朝冰将武器碧血杖脱手向她扔去,刀鞭合拼,激起地砖“砰”的一声,屋顶的瓦片一一砸下,被打开一个大洞,尘埃四起,而屋中的那些暗云会精英弟子们,也全数死去。
朝冰哼一声,马上从洞口中飞出,水惜月迎了上去,其余二堂主也带着惊骇之心跟着飞了出去。于屋顶上,两人迎着风彼此对视,朝冰问道,“惜月宫主,你的武功不是玉剑门的功夫,玉剑门也没有这么厉害的功夫,这到底是什么功夫?”水惜月一笑道,“你自己想呀。”朝冰又再问道,“惜月宫主,你的功夫已胜我师傅,你假扮歌舞伎来我暗云会,又是何用意?”水惜月依旧笑道,“你还是自己想呀。”朝冰笑了,“你的功夫,该不会是御龙仙剑上的功夫吧?天底下除了御龙仙诀,恐怕也没有这么厉害的神功了!”水惜月一愣,而后哈哈大笑道,“好小子,你倒是猜出来了。”朝冰双目一亮道,“果然是御龙仙诀,惜月宫主,真想不到你竟会学得御龙仙诀!”水惜月冷然一笑,“你所想不到的多了,比如,你绝对想不到,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
[[i] 本帖最后由 飞叶子 于 2008-6-16 00:52 编辑 [/i]]
说罢她便卷着鞭子向他的头颅袭来,那鞭子卷如龙卷风,朝冰忙用刀斜拼,打出“乒乒乒”的动静,鞭子缠成龙卷风,引的空气中有一种灸热感觉。朝冰虽才二十七岁,却已是身经百战的一流高手,他身为暗云会大弟子,外号“不死青龙”,武功也不是盖的。因此两人一时打个平手。他们手上过了几招,腿上又过了几招,均是力争先手,动作快如闪电,见式破式,见招拆招,而他们每一次手拳相交,便会扬起白尘无数,战到分际,终出一个拼掌,两掌相交却是势均力敌,彼此吃了敌人掌力往后退踢到房顶上的角,又再弹起,有如鹰飞纵撩。
两人过了几十招,似乎并未分得胜负,于房顶两边做个戒备式,歇息了片刻。朝冰 “嗨”的一声撒脚飞来,两人又一拼掌,皆被对方掌力拼落旋身下屋顶,那水惜月隔着屋柱墙向朝冰打去,她的每一掌打在支撑房屋的墙柱上,使的墙壁“砰”的一声炸出白灰,如此几掌下来,数秒之内墙壁轰然倒塌,碎石乱飞。
朝冰受那碎石干扰眼受遮挡,不想睁目时水惜月已悄无声息近到身前,他连忙出手还击,水惜月却轻巧的左手拨开来掌,一个矮身推掌重击撞他腋下,这一招“地狱残火掌”,将他腋下激出火来。朝冰疼痛欲裂几乎昏了过去,趁他受痛之时,水惜月又如幽灵一般纵往他的背后,再在他的脊梁上拍上“地狱残火掌”,又纵身在他胸口再拍上一掌后,方才撤掌!
魏东与肖云两男子本见这朝冰与水惜月对打也算是势均力敌,对掌也并未输于她,他们知晓朝冰内力经久不绝,出招与避招均是又快又稳,以为二人武功相当,因而暂时选择旁观并未帮手。可谁想那水惜月一逮着机会就显示出极端强大的武功,朝冰根本不是对手,这才明白水惜月只是暗藏手段,可当他们明白过来时,已经太迟了,朝冰一刹那间身中三击“地狱残火掌”,神也救不活了。
这三击“地狱残火掌”都打在他身体的要穴经络之上,引发出他身体火气大起开始燃烧起来,而当他身体燃烧之时,他的痛神经已经被水惜月给打的无法感觉到身体被火燃烧的疼痛了,他摇了摇,晃了晃,水惜月哼一声道,“送你一程。”二指便从地上飞起一枚石子,冲前便朝火球猛端一射,火球立刻四分五裂。
魏东与肖云惊呆了,“大师兄!”不死青龙竟然死去!就在他们发出凄惨叫声的一刹那,忽然又听到一声“啊!”的凄烈叫喊,却是梦冰笑的声音。“冰笑?”水惜月连忙循声飞入那一边已然倒塌的屋子里边,从那屋顶洞里飞了进去。这屋子是魏东的白虎堂,由二十四根柱子奠基,因此断了一两根柱子也只是崩塌一边罢了,另外几方却还是好的。
二堂主连忙也跟着进了去,水惜月在邢屋外,却见刑屋的铁门是锁上了的,无论她如何击打,那厚厚的铁门和铁墙也依然是纹丝不坏。
这时,只见那刑屋旁的一扇铁窗户打开了,现出那花舞满脸鲜血的脸,“你……你杀了大师兄?”他从那刑屋之中,听得外面的动静,已猜出朝冰已死。
“哼!”水惜月蹙眉道,“不光要杀他,还有你,以及……”她回过头来扫目于其余两名堂主,“他们!杀人灭口,天经地义。”
花舞闭了目道,“水惜月,想不到你这么狠心,你杀了我们大师兄,你的徒弟也……保不住性命!”他此言出后便是一让,水惜月睁大美目,见的在他身后,那梦冰笑已被杀死,而且还被分尸!她的头颅扬起,脸上全是血!
水惜月当即惊的退了几步,她的头发飞起,牙齿将嘴唇咬出血来,目光燃烧着熊熊恶火道,“你……你竟然敢杀我的徒弟,我……我今天就灭了你们暗云会!”
魏东与肖云自知不是发了怒的水惜月的对手,连忙往外逃去,然而他们又如何快得过水惜月?当他们迈出步伐决定从两路跑时,水惜月已翻身飞来隔空一抓,手中粘劲使的二人“噗”的一声吐血被抓拢在了一起。幸好此时那白虎堂外守卫的众多暗云会弟子赶到,五名弟子死死缠住她,撑起大刀径直向她砍来。水惜月右手一把将五把刀尖抓于手中,那锋利的刀刃被她锁于手中,却竟然伤不了她的玉手,她再“呀”的一声左手击出一掌打在右手上,一道掌劲通过右手传到刀上,“砰”的一声将五名弟子打倒在地翻白眼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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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魔女焰心不容死 血云大地杀破狼
魏东与肖云也知道这些人多势众的暗云会弟子是毫无办法拿下水惜月的,趁着这些守卫围攻水惜月之时,调养好内力,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双双夹击水惜月,再加上几名暗云会的弟子加入大刀协力,水惜月一人对抗十几人,一时未奈何的。她一个扫腿,魏东一个翻身,腿扫在一名暗云会弟子身上,当即翻跌而死。那魏东又一掌向她打出,水惜月伸掌回打,那肖云却一翻魏东手掌,前他一步与水惜月对掌,水惜月二十岁以前的内力虽已失去,然她后十几年修炼御龙仙剑诀,内力已入化境,肖云年纪轻轻,哪里是她的对手?两掌相拼震的周围桌翻椅裂,肖云当即手骨一震“砰”的一声往后跌倒。魏东扶住他,却不想刚伸手一扶,水惜月左掌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中他的左肩头。他“哎哟”一声,往后倒来,肩膀上留下了一抹怵目惊心的殷红。
水惜月正要继续攻他,两把刀却向她脚上飞砍。谁知这两把斫刀砍到她的玉腿上,正盼着她血溅尘埃时,却只见得她的裙角被砍飞,却未伤到她半点肌肤。
可晓得水惜月早已用真气护体,若非具有极强内力之人,是无法轻易用刀刃伤她的。不过,伤虽伤不到她,却也拦住了她。几名暗云会横扫直击,劈刺斩拦,终于架刀在她细腰上,一把刀环着一把刀,让她飞不出身,他们环行转圈吃力的憋足气,希望以此来逼得刀身入她骨。水惜月运气一转身,将几把刀转开,几个持刀客也“哎哟”不止挫倒于地上。
她再定睛一看,魏东与肖云已不知所踪,而那铁窗关上,内里亦看不见。她连忙追出房门,魏东与肖云受了伤,地上的血迹和脚印出卖了他们的行踪。
水惜月跟着血与足迹一路追踪,来到了山顶上的一叶湖边,血与足迹到了湖边便消失了。
这里蓝天白云,微风徐徐,十分安静。水惜月的衣裳被风吹拂着,忽然她微眯的眼睛一凛,见到那水中直冒小泡,嘴角浮现冷笑。她哼一声跳到水上,手呈爪形往冒泡处一抓,那水花便激烈的泛成冲天巨丈,等水惜月再回到岸上时,一背身运气张手如翅,那背后的一叶湖受她真气震荡,四柱水花迸裂开来!
一切都结束了,她收了爪,回过头轻飘飘的一看,见那水已成染红的鲜血,“他们……该死了。”
可即便他们都死亡了,梦冰笑的生命却是救不回来了。啊,天空依然是那么蓝,白云依然是那么白,湖面依然波光粼粼透着安静。若不是这些染红了湖水的血,谁也想不到,这里方才发生了一场大战。
水惜月无奈,只得慢慢的回到厢房,见到赵女霍正双手环胸于厢房附近走着,她见水惜月满身鲜血回来了,慌忙走上前道,“师傅,不好了,娉啬与真儿中毒了。”水惜月一惊,忙命赵女霍带她去看她们两个。到得屋中,弟子们都在,却见冼娉啬与真儿两人脸色苍白的躺在榻上,赵女霍道,“不过还好,蜜儿已用药帮她们解了毒。”
水惜月握着二姝的手,见她们掌心发紫,蹙眉道,“这是……”田蜜在一旁立身道,“她们该是与人打斗之时中了毒功之厉。”水惜月点头道,“或许那魏东的武功中有毒,此二女与他交了手,还好,中毒不深。”田蜜伏下看着水惜月道,“师傅,你去哪里了?”
水惜月唉了一声站起身来,“我去杀人了。”“杀什么人?”“魏东他们。”“就是暗云会的堂主们么?”水惜月点头。“那魏东的武功有毒,师傅你没中毒吧?”水惜月一笑道,“我练的御龙仙诀,能够克制毒气,不过,我只练了第一重,等我练到第九重时,便是百毒不侵。”
此时,冼娉啬睁开眼睛,流着汗轻轻道,“师傅……冰笑她,她救出来了么?”水惜月摇摇头道,“她死了。”
正说出此话时,忽然听得门外一阵响动,“谁?”水惜月开门一看,却是卢鸯香!
她此刻圆瞪着凤眼,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双手颤抖着,她看着水惜月道,“师傅,你……你说什么?”
[[i] 本帖最后由 飞叶子 于 2008-6-16 01:04 编辑 [/i]]
叶子更新得好快啊,快得我都快跟不上了!待我慢慢的一路读来:)
先顶了,要慢慢看哦
叶子最近飞到那里去了,怎么偷懒不更新了
其实这些天我一直在修改之前的文章,现在开始更新了,另外此文我打算精简到五十章完,哈哈:)
水惜月叹口气,直视着她道,“我说……冰笑她死了。”
“不!”卢鸯香惊声尖叫,往外跑去。而地上,是散落一地的血云大地的地图。
水惜月捡起一张道,“鸯香她,怕是破解了地图,可是,她现在如此伤心,我又如何好去问她?”
当下她一张张捡起地图,正要进屋里,听到一阵缓慢的脚步声,回过头来一看,却是那追随唐嫣美的四君子之中的竹君。
他向水惜月行了行礼,而后道,“惜月宫主,我家堡主有请。”
水惜月一蹙眉,想起唐嫣美亦是为御龙仙剑而来,水惜月是从天光眼口中得知此事,那么唐嫣美又是如何得知的呢?她抬起头道,“好,你且等等,我换件衣服就来。”
竹君微笑着点头,他见水惜月满身鲜血却不问她缘由,就那么静静的等着,不一会儿,水惜月独自回屋换了一件衣服,洗干净脸蛋走出来——但见她穿了一身紫衣手挽蓝色长纱,契合她空灵高雅的精灵感,仿佛一朵惊艳的灵花,温柔得干净利落。她微笑着走过去,淡淡道,“走吧。”
竹君做了请的手势,二人便去了。
二人走过一排空厢房,终于来到了唐嫣美的厢房。
唐嫣美坐在墙边的座椅上,她的眼睛化的很黑,有一种妖魅的感觉,水惜月瞅着她,暗想她虽与冼娉啬生得一样,但那种妆容那种气度,倒与冼娉啬很不一样。
唐嫣美舔舔唇,妖媚的眼睛看着她,“你来了,惜月宫主。”
水惜月走上前道,“我来了,唐家堡主,你要我来这里,究竟为了何事?”唐嫣美笑道,“你猜我是为了什么事来找你呢?”水惜月摇摇头道,“我猜不着。”竹君走向唐嫣美身边道,“我们唐家堡主要你来,是要你为我唐家堡效力。”
这回,倒轮到水惜月笑了,她摇摇头道,“做不到,我水惜月只为我自己效力,要我为别人效力,天底下,除了我玉剑门已死的师傅玉剑女皇,再无第二人。”
“哼。”唐嫣美手触着座柄挑眉笑道,“其实,我也知道你不会同意。”水惜月疑惑道,“那你让我来,究竟有何用意?”唐嫣美闭目道,“用意嘛……”她忽然睁目道,“便是让你死。”
她说完此话,忽然一按座柄上的机关,座椅连着地上的座毯,以及座毯上的竹君却向后一转转入墙后。而厢房中忽然伸出一道厚厚的铁门来,将此处给关上了。
“这……”水惜月方才意识到自己钻入了一个陷阱,一个铁箱子中来,四周的墙壁竟然是铁做的。只听到外面有上锁的声音,而后便听到了唐嫣美的笑声。水惜月贴着铁墙喊道,“唐堡主,你锁着我是要我死么,我们无怨无仇,你为何非得我死呢?”
唐嫣美邪笑道,“我们的确无怨无仇,我也不一定非得要你死,要怪,就怪你竟然杀死了英俊的朝冰,还将他烧死。我平生最恨的有两种女人,一种呢,就是长的漂亮的女人,另一种呢,就是杀了我喜欢的男人的女人,偏偏你两样都占齐了,你说你该不该死?”
水惜月一笑,“哦,原来是这样,那你打算怎么杀死我呢?”“就象你杀死大师兄那样杀死你。”此话一出,水惜月一愣,“魏东,你还未死?”
说话之人竟是魏东,那叶子湖里有个暗道,当水惜月击湖时,他们躲在那暗道之中,终究避的一劫。
魏东此时站在唐嫣美身旁道,“我是没死,但是大师兄却死了,水惜月,你就为我师兄偿命吧。”
“哼。”水惜月冷笑道,“那谁来为我徒儿偿命呢?你要杀我,象杀你大师兄那样,是要将我烧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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