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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这次更新写得……:L 都准备投稿了,不错,不错哦。一路看下来,小说大概有二三十万字吧?嗯,加油加油,我看好你的。 呵呵,谢谢,我的理想就是能够把自己的小说搬上荧幕,然后自己挑选演员,幻想中。。。。。。:hug:
他神情之间微微震动,目光一狠,呀的一声倒立,竟凭内力将那屋檐下的红柱子抽了下来,一把举在肩膀之上,此边房屋上的瓦片坍塌,他站于另一边屋檐之上。梦冰笑摆好戒备式,风雨不动安如山,只见增田太郎将那大象腿粗的红柱子舞的虎虎生威,越转越快,他“啊”的一声,挟着旋转的红柱向梦冰笑杀来,一招一式均是杀着,底下几女都不禁为梦捏一把汗,各个神色紧张。梦右手一拂披风,一个美妙旋身从屋上落下,不知何时增田太郎已经来到她的身旁,他手有重物,速度自是慢了几许,梦冰笑避开他红柱几重击之后,表面看来似处下风,倒是无碍。梦冰笑目注全场,见那院子中却有一水井,旋身过去将水井旁的水架给扯将下来,这时只见得增田太郎的红柱仿佛一把红剑一般,已向她插去,而她手中的水架却似一张圆盾,应接这把犀利红剑的刺入!几女虽知梦冰笑孤傲最不喜别人插手她的决斗,但如今却也准备若梦冰笑遇险,就出手相救。
剑盾交锋,乎赢乎败?增田太郎红柱正要插到水架之心时,中间只差那么一段距离时,忽然他一错手,将那红柱翻了起来,不直刺而去,而是从上往下一打,那水架乃是绳索套制一起,如此一来却是绳索皆断一块块木块四分五裂开来!
梦冰笑呢?增田太郎竟然见得本该揽着水架的梦冰笑忽然不见了,正一诧异间,忽然一道强烈力道从红柱中腾然而出,一只仿佛带着火焰一般的玉爪,从红柱中贪了出来,竟然从增田太郎的胸口穿胸而过,增田太郎“啊”的一声大叫。一击得手之下,这只玉手收了回去,却见竟是那梦冰笑,以其身子遁入红柱之中穿柱而过,后伸出其手将增田太郎胸口抓破。
增田太郎落到地上,胸口的血直流下来。他颤了一颤,方才拿桩站稳。虽然胸口破裂,然而好在他的心脏却不与常人同,却是长在右胸腔中,因此这穿胸而过,竟是未把他往死神处逼。
这时却忽得有一个娇小少女,揉着眼睛从那屋里钻了出来,幼稚的童音道,“姐姐,你们在做什么?怎么这么吵?”
却是冉冉,她正睡得好午觉,却听得屋外吵闹,因而穿了衣裳跑出来看。增田太郎一见得这少女出入,连忙伸手一勾,却将染满鲜血的手抓住她的脖子,他的手掐的好死,冉冉因受痛而哭了起来。
梦冰笑几女惊诧着急,连忙指着他道,“你做什么?还不快放开冉冉!”
增田太郎嘴里含着血嘿嘿一笑,嘶哑着声音道,“我若放了她,你们定不会让我走。”梦冰笑摇头道,“你放了冉冉,我们放你走。”
增田太郎恶狠狠的道,“我不信汉人的话,你若逼急了,我可真动手了。”那冉冉脖子上已经是掐的红肿一片了。梦冰笑几子如何规劝,他也是不放手,缓了缓手,就把冉冉给带了出去,且要她们规规矩矩的在屋里呆着,谁也不许追来,谁若追来了,就砍冉冉手指耳朵,冉冉的大哭声越来越远。
增田太郎带着冉冉到了一处僻静地方,确信她们没有追来,冉冉使劲哭道,“呜呜,我很难受。”增田太郎道,“你走吧。”他却将手松开,冉冉咳嗽几声,哭着往前跑去,岂料增田太郎根本不想放着冉冉活命,却背着她拣了那地上一块石头,他虽刺伤了胸膛,然而还能运气,正要丢出这块石头打中冉冉后脑勺将她打死时,增田太郎忽然感觉到身后一股寒意,猛一回头,却见身后阴暗的胡同口处,闪出七对绿幽幽的眼睛来,风中传来狼臭味,这七对眼睛,竟是狼的眼睛。
这七匹狼不声不响的来到他的身后,忽然向他袭去,若是对常人,区区一匹狼就能咬死好几个人,可这增田太郎虽是受了重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七匹狼对他这等武林高手来说,算不得什么,他的身体向前一倾,右腿一打,一匹狼一下子被踢翻来,那一脚从它背上踩过,另几匹狼也一下扑了个空,增田太郎出腿迅猛,如此左打右踢几下,两匹狼的胸腹,下巴,都被他的脚功踢裂而死,两匹狼倒在地上吐着白沫奄奄一息,还有三匹身上已伤了十数处,不觉紧张起来,看了他一眼,然后识相的钻入胡同里的狗洞逃了。
增田太郎站定了脚,再一回头,却见那冉冉已是没了踪影,他哼将一声,就此走去倭奴浪人营去了。
却说那冉冉本是正要逃命之间,听到后面打斗声响,回过头来看,却见不知打哪里处来了几匹狼,她心下大惊,跑的更是快了,一时间未见得前方却与一人相撞。
她跑的这么快,自然将对方给撞倒了,却见是个成年男子,他手中的包裹也散在地上,头上戴着的斗笠也掉落了下来,这男子一见到她的模样,想斥责也无从斥责了——到底是个孩子,何况,还是个这么可爱的小女孩。
这男子却是宫紫翔,他初回长安城为礼仪大夫,有许多东西要买的,正买完了要坐马车回太常寺,岂料还未走上几步却与这冉冉相撞。
[[i] 本帖最后由 飞叶子 于 2008-7-13 20:38 编辑 [/i]] 冉冉哭道,“大哥哥,快救救我,有个大坏蛋要杀我!”
宫紫翔一惊,见这少女的哭相,似真是遇到了什么恐怖之事,他听到那胡同中传来打斗之声,好奇的上前一看,却见一名倭奴打扮的男子与几匹狼在恶斗,他心下吃惊——念及今日在太常寺中,听到同僚们谈及京城这些天来不太平,有女童被狼叼走,吞食了血来。他初回京城,初晓得此事,如今见到这番景象,不免想起这档事,忙将包裹提了,将斗笠戴了,悄悄的带了冉冉往外奔。
宫紫翔将冉冉带到校尉府附近,正好看到她的师姐们出来寻她,那林静虽是心慕宫紫翔,却到底只有一面之缘,此时,宫紫翔已是换了官服,为了不引人注意而戴了斗笠,相隔如此之近,林静却竟未曾认出他来。
宫紫翔将冉冉完好无缺的送还他们手中,几女自是感激,不住口的说谢谢,冉冉的小手扯着他的大手,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道,“谢谢大哥哥。”
宫紫翔点头笑笑,便自走了。
等到了太常寺,履行了一切公务之后,已经很晚很晚了。
他又坐着马车,去到他在长安的家中。
他的家却在一座荒山——阴柳山之上,以前汉武帝平戾太子乱时,双方在这里拼死激战,死亡达六千余人,尸横遍野真是可怜哟。在夜晚之中,那是格外的黑暗,寻常人孤身到此,定会心头发寒。但那宫紫翔已经住在这儿好些年了,自然是不怕的。在黑暗之中,只听到人穿过野草的簌簌声。偶尔还能听到别的簌簌声,那是蛇和老鼠的声音,这里虽然有蛇出没,但好在都是些无毒的蛇。泥土中含着腐烂的尸体,使这里的野草和野花格外茂盛。那山上有些荒冢,却是他娘亲当初亲自掩埋白骨堆起的坟冢。坟冢前却有好些慢慢燃烧着的红色长细蜡烛,远远望去象是清明节的鬼火,一滴滴蜡油象女人的眼泪。
其实这路他都熟得不能再熟了,闭着眼睛都能走到家门,根本不需要点蜡烛这么费事,何况他娘腿脚残疾,多有不便。但他娘偏要这么做,一来祭奠那些死去的亡灵,二来指点宫紫翔回家的路。
宫紫翔,他总算回来了。
茅屋的门虚掩着,宫紫翔轻推开门,踏了进去,却听一妇人温柔的声音轻轻道,“阿翔,是你么?”
屏风后人影独坐,说话的正是宫紫翔的娘亲,屋内蜡烛虚光,却映出她美丽的影子来,这影子细腰浑臀,细的不能再细的腰杆不堪一握。啊,这身段是多么的完美无暇,她就这么坐着,象极了尊神。
宫紫翔眼睛一红跪了下来道,“娘,我总算能够回到京城来,与你相聚了。”
宫母轻呼道,“你过来罢。”却从屏风后面伸出一只手来——这是一双女人的手,纤长,有力,指甲长而尖,瘦,而长。这双手是那么具有美感,那么通灵,那么温柔,那么慈悲,象美玉,象红梅。
宫母轻呼道,“你过来罢。”却从屏风后面伸出一只手来——这是一双女人的手,纤长,有力,指甲长而尖,瘦,而长。这双手是那么具有美感,那么通灵,那么温柔,那么慈悲,象美玉,象红梅。
宫紫翔点点头,却钻进了屏风内。
屏风中出现了两个剪影,一雄一雌,晚风徐徐吹进来,蜡烛便一闪一闪的,影子也动了起来。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到了第二日,却是休假。
这阴柳山中却有一个小湖,湖中却有一艘小舟,舟上却坐着一个青年男子,便是宫紫翔,他穿着一深蓝布衣,脖上系着灰巾,脚蹬草鞋头戴草帽,遮住他的脸,身边放着一箩筐鱼篓,此刻,他正坐在小舟中垂钓呢。
这温婉的风吹拂在他的脸上,他钓着鱼,却慢慢的睡着了。过不多时,忽然觉得冷风飕飕,他醒了,见天色大变阴云密布,却是要下雨了,赶紧划船停岸,将鱼兜背上,拿起鱼杆,往前面的一个小屋跑去。雨哗啦啦的下起来,这却是一场十分少见的大暴雨,下得十分壮观,想要把大地清洗干净一般,狂劲的飙风吹得周围的树木呼呼的响,在狂风中摇来摆去,一些小树栽倒了下来,再没有起来。一个炸雷响彻天际,一声声炸开来足以把人从睡梦中惊醒。
长安已有七八日未下雨了,这七八日的雨集成了这场暴风雨,又下得这么忽然,因此他还未跑到家,身上已全淋湿了。虽然戴着草帽,依然挡不了全身。
此刻宫紫翔身上穿的下地锄田的农夫没两样,然而这世上有穿上龙袍也不象太子的人,也有穿上最乡村粗陋的服饰也依然荣曜秋菊的人,宫紫翔便是如此的一个人,他的丰神如玉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的,脱去了平日里的华服,身穿一身粗布衣裳,他没有了往昔的邪戾俊美,却有一种温柔而安静的光芒。
由于是白日,屋内亮的很,那屏风后,只见淡淡的人影,看不仔细,却是他娘,那屏风后没有窗户,此刻却安静的很,只听轻柔而脆的道,“阿翔,这天气怎么这么怪?”
宫紫翔却将鱼竿放好,他却看着窗外,笑道,“娘,这也是很少见的暴雨了,那外面的树木都吹的东倒西歪的,你要过来看么?”他毕竟才二十岁,有时孩子气,却少见这狂暴的风,自然喜欢。
[[i] 本帖最后由 飞叶子 于 2008-7-14 03:30 编辑 [/i]] 第三十五章(暂未名)
他娘却摇头道,“你别站在那儿了,那儿太冷了,过来我这边。”
宫紫翔却笑道,“不,难得这么凉快的时候,我在这里吹风,正舒服呢。”
他娘却略有不悦道,“好呀,你长大了,也不再听娘的话了。”却是沉默。
宫紫翔知他母亲是说生气便生气的人,便悻悻然的过了去,她娘却见他过来了,吃惊道,“你身上都湿了,倒是不说,把衣服脱了,免的着凉倒下了,明日你就无法去上值了。”
宫紫翔却道,“我哪有这么容易倒下?我身体好着了。”
娘却叹一口气道,“你身子再好,抵得过风寒么?”
宫紫翔永远不会与他娘做拗,便脱下布衣裳。
见宫紫翔脱下衣裳,他娘却拿出毛巾,她腿脚不便,却十分好洁,袖子中却备着手帕,却拿出来给宫紫翔擦干身子,她的手动作很慢,却非常细微而温柔,一来她本身就是个慢的人,二来她的指甲很长,怕一不小心刮伤宫紫翔。一个中年妇人,独自留在家中,留指甲也成了一种乐趣。她的那双细手,慢慢的借着毛巾,擦拭着宫紫翔身上的雨水。宫紫翔看着这一双手,瞳孔中这双手的影子在不断放大——这是—双沧桑而细长的手,宜风宜雅,十根手指均有灵魂。白得透明,凌厉而干枯,仿佛不该世间所有。然而手的主人是个温柔的女人。
这双手却在温婉的动,手的主人却喟然长叹,轻轻“唉”了一声,也不知她为何事而哀声,宫紫翔却也不问。合着这暴风雨,这哀声根本不算什么。
过不多时,那暴风雨歇停了,宫紫翔却道,“我去厨房弄鱼去。”却起了身,穿上干的衣服,提起了鱼兜,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却干净得很,宫紫翔却将鱼倒入水池中,选出一条大的,然后割喉去鳞抽筋去苦胆,一切做的甚是熟稔,他一边打理鱼的鳞片一边向隔壁的娘亲大声问道,“娘,你快说这鱼你要怎么吃?”
他娘亲笑了笑道,“你下厨我放心,随你怎么弄,就是弄的清淡点儿吧。”
宫紫翔道,“是哩。”却拿鱼来做鱼汤,忽然间仿佛想起了什么,却出了家门走到凉棚处,见那里的花亦是吹乱了一地。宫紫翔将那些花盆扶起,见那昙花也谢了,这昙花昨夜却开得漂亮,今日虽谢了,但那昙花煮汤却是美味。却将仅开的几朵昙花摘下,拿进厨房,却与鱼做成一道汤,又加了几个小菜。
宫紫翔是个贪吃的人,小时候没东西吃常饿肚子也就罢了,自己能赚钱后,在外也是好吃好喝,在家里却喜欢自己做饭吃,他若不在,娘亲她便自己下厨,然而娘亲懒,只会下碗面吃,在面里放上鸡蛋和香花,味道却好,娘爱这么吃。
宫紫翔把菜做好后,便一样样都端上桌。
屏风后又现出两个影子。宫紫翔嘻嘻笑道,“娘,吃吧。”
[[i] 本帖最后由 飞叶子 于 2008-7-14 03:30 编辑 [/i]] 他娘吃得津津有味道,“真是好久都没吃到你亲自下厨的午饭了。”
宫紫翔道,“这些日子以来我都很忙,根本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你了。”
他娘却埋头道,“你帮天子做事,做的勤勉一些是对的。”
宫紫翔点头道,“而且,我们太守寺卿蛮赏识我的。”却颇有些得意。
他娘却字字珠玑的叮嘱道,“你记得在外面做事,是不可以胡乱说话的,太过于敢说敢做,反而不好,过分正直也不好,你要独善其身,人家说给你听,你听就是,可不要发表自己的意见,那朝廷中人动辄言杀,匹夫之怒,适以亡身,若是不明哲保身,便要掉脑袋的,明白么?”
宫紫翔道,“我知道,我知道。”却答的颇为敷衍,过了会儿却道,“娘,你老是呆在山上,一天又一天这么过下去,什么时候我与你下山去玩吧。”
他娘摇摇头道,“那是你还小,喜欢到处玩,我在这山上,在这天与地之间,虽然我行动不方便,却非常自在,见了外人,我反而疑神疑鬼,你也不愿意我如此罢。”
宫紫翔沉默几许,却道,“是。”心中却道:娘现在洗尽铅华,却是好事,她要不觉得孤独寂寞,我便也不劝她。
[[i] 本帖最后由 飞叶子 于 2008-7-14 03:34 编辑 [/i]] 宫紫翔和母亲怎么感觉怪怪的?:L
嗯……这人物出的似乎太过眼花缭乱了,而且之前没有蛛丝马迹铺垫,之后也没有分析之类,建议完善一下结构 呵呵,这一段其实主要是写宫紫翔:loveliness:
第三十六章(暂未名)
过了几日,皇家祭孔仪式开始举行了,在孔庙的释奠礼弄的隆重恢弘,除了汉哀帝与皇后娘娘及一众文武百官以外,傅太后与丁太后,以及王太后,赵太后亦随之而来。
这也是宫紫翔作为礼官大夫的第一次祭礼,他的仪表堂堂,行动风雅,颇引来众人注目,其中那赵飞燕的目光,更是一直聚在礼官大夫宫紫翔身上,那犀利的目光啊,简直不象一个女人该拥有的。
宫紫翔渐有感觉,却回过头去看她,见赵飞燕对他微微一笑。她很漂亮,模样美而刁,象壁画上的女人,她的五官生得那么紧凑,她的眼睛,鼻子,眉毛和嘴唇都生得那么高明,很少有人有这么立体的五官。她今日却穿的雅致,一身白色雅服,上面绣着血红的梅花,一朵复一朵,红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可是她再美,宫紫翔也照样心明如镜,不看她,不看这艳丽而高傲的太后。
等到丁祭乐舞,三献礼过后,夜幕降临,夜宴开始。
在那殿堂之内,文武百官共坐一室,黄纱帘帐,蓝烟飘渺,歌舞升平,一众舞姬手执琵琶上前献一琵琶舞,领舞的那女子便是一个美若水晶的赵飞燕,她盈盈含笑,娥娜翩跹的身段使她象一条蛇一般,她的头发呀,头发,那象墨一般的长发,这么温柔的一头秀发,真象墨画出来的一般。她的脖子上戴着玉项链,头发上只插了一根步摇再无其他装饰。她最美的,还是她的瓜子脸上的那双丹凤眼,这双凤眼大而迷人,充满着妖精的味道,尤其是她垂下眼帘时,更添一抹娇容。
赵飞燕穿一身轻纱白舞裙,红色心衣,那红色的腰带系着她那纤纤细腰,在白雾之中款款起舞,如风随柳,美若仙人,而舞姬们穿着橘色裤子,举手抬足间美好身段勾人遐想,那汉哀帝看虽是在看了,却依旧无精打采的模样,反而是文武百官们则是一边吃着宴上的瓜果酒水一边哈哈大笑,交头接耳。那些舞姬们围成一圈如白鸟超凤般围住赵飞燕,轻轻坐下,赵飞燕撩起那白纱轻轻且转,裙上红穗及头上步摇散动迷离,其舞姿之美连那文武百官也看得连连点头。她裙上那红而又长的穗子随着她的圈舞而扬起不落,那淡粉色的裙子先是怎样一双细脚在旋转,那周围的琵琶舞姬围着她含笑而动。
她跳得好舞,一曲完毕,却笑嘻嘻的又再回去换了一身衣服,又再回到太后的座位上去。舞是赵飞燕的生命,哪怕她当了太后,也照样是要舞的。
大臣们纷纷夸赞她舞姿绰约道,赵飞燕笑欢了脸,汉哀帝一时想到那董贤之舞,却与她的舞蹈不同,那是艺术的暧昧的舞蹈。可惜已然死了,他虽然事后将董贤的妹妹和妻子招进宫中陪侍,却终究不如董贤滋味。他喝了一口闷酒,再一抬头,见得那王莽面露微笑的在与其余大臣们说话,这王莽之前被他贬了回乡,如今又再次入朝为官,若不是他献上那董贤,他便不能认识这个佳人,可惜的是,可惜的是,汉哀帝叹一口气,又独自饮了一口酒。
王莽虽说并未看向汉哀帝,但皇上的一举一动,他无不用眼角看在眼里,不禁嘴上露出笑意来,想当初,他被贬回乡,踌躇万千,寻了个妙伶人,想要进献给皇帝,如赵家姐妹迷惑汉成帝一般,好好迷惑汉哀帝一番,汉哀帝身子又差,想来活不了多久。万料不到那伶人,竟然自寻死路。
大臣们纷纷赞曰赵飞燕之美,天下无双,诚然,那赵飞燕美撼凡尘,然要说是第一,则不尽然,天下之大,美人之多,如何当得起第一?
然那赵飞燕却是快乐的,就算是奉承,她这飘飘然的快乐,也令她大笑出来,眼睛却飘到宫紫翔这处,见他沉默不语,只顾着吃东西,连酒也不喝半口,却仰起了脸,用一只滑腻似酥的玉手指着他,痴痴问道,“你……你怎不说话?他们都说本宫的好话,你却一直不开口,你过来……”却是招手要宫紫翔过去。
宫紫翔却没想到她会指着他问话,一时,大家都安静下来,纷纷看向他,他本不胜酒力,颇有些醉了,坐在一旁不发一语,此刻却不知该如何是好?转头看向杜业寺卿,却示意让他过去。宫紫翔只得站起身走了过去,行礼道,“太后娘娘有何吩咐?”
赵飞燕道,“你说说看,本宫算得上天下第一美人么?”
宫紫翔还没答话,那一旁的太常丞却道,“娘娘你有所不知,这位宫紫翔宫大夫,他可是有天下第一美男子的雅号,娘娘问这天下第一美男子,娘娘是否天下第一美女子,真是问的妙啊。”众人亦是笑了起来。
宫紫翔颇有些面红耳赤。却埋首道,“这都是画师红妖闲来调侃微臣的,谁想到这玩笑话被人当了真了。这天下美男子多了,微臣沽名吊誉,浪得虚名罢了。”
赵飞燕却留上心来,“谁的话都可以不当真,不过从来也没见过画师红妖看走眼过,红妖英隽异才,慧眼识珠,他对美人的鉴赏犹如金科玉律,自是不假。你今日也学着他来赏一赏,这天下第一美女子究竟是谁?”
却有几名官员轻轻憋笑出声,宫紫翔万般无奈,立了立身子,只得缓缓抬起头来,打量 这这妖精。赵飞燕被他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只一双大眼睛瞪着宫紫翔,欲说还休,自始至终挂着浅浅淡淡高贵幽雅的媚笑。宫紫翔只得抱拳道,“微臣本不是鉴美行家,让微臣来评断娘娘的美貌,犹如瞽之辨色,聋之听音,若说错了,陛下和两位娘娘切勿责怪。”
汉哀帝摆摆手道,“自然不怪,你说罢。”
赵飞燕也点了点头,示意宫紫翔说,宫紫翔还能说什么呢?除了不停赞赏赵飞燕的美貌外,他什么也不敢说了,因此道,“这天下第一美人,为何是天下第一美人呢?只是需要一张讨人喜欢的脸么?微臣想也不只是如此吧,太后娘娘是男子爱,女子妒的红颜美人,娘娘的画像,在民间也多有流传,许多民间女子,愿换万贯家财求上邪给予她们如斯的美貌,却怎么也要不到, 也就难怪娘娘深以自身的美貌自许……”赵飞燕听得连连点头,面含春色,同样对女子美貌的夸赞,由一百个老朽的老生说出来,也不及一个面如冠玉的年轻美男子说来动听。
宫紫翔却接着道,“不过,并不是如此就好了,说起来,可人的小家碧玉只要一笑就可,大家闺秀却必得琴棋书画之四味,而只有色艺双绝的女子,才称得上是第一美人。要知道,才可补色,亦可耀色,太后娘娘不光容貌艳丽,才情亦是天下罕见,在这个世上,如太后娘娘这般有如斯美色,琴艺舞艺造诣之高实属少见,如此这般色艺双绝的女子当是第一。”
赵飞燕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一双媚眼直视着宫紫翔,她的眼睛本来就大,本来就爱瞪着别人看,宫紫翔只得埋下头来,不看她那双媚目,再也不看了。
[[i] 本帖最后由 飞叶子 于 2008-7-14 03:35 编辑 [/i]] 到了第二日清晨,宫紫翔的马车不紧不慢的往太常寺驾去,终于到了目的地。
宫紫翔下得马车来,进了寺门上了梯坎,却见迎面而来的是杜业寺卿。
这杜业寺卿已是知命年,头上光秃,唯有几根头发也是稀疏花白,只是下巴有长须,却能补发之稀少。平日里,他的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使人一见便亲近。
他走到跟前,宫紫翔抱拳鞠礼,道,“杜大人好。”
杜业为难的看着他道,“宫大夫,我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宫紫翔一愣,却道,“是什么消息?”
风瑟瑟的吹,有些冷。
“把我贬为太祝?那……那究竟是为什么?”宫紫翔说话间,嘴唇发紫,兴许是太冷了吧。
杜业摇头道,“关于这个,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只知道,这是赵太后的意思,我也不知道为何?”
宫紫翔忙问道,“赵太后为何忽然叫我离开长安?去那边疆之地?唔……我并没有犯什么错啊!”
他们对望一眼,杜业意味深长的看着宫紫翔道,“我也只是听任太后的旨意,啊……不过,今早便有两名宫里来的宦官,在寺里等着,是他们传下的旨意,又说,如果宫大夫有什么不解之处,可以随他们入宫面见太后问个清楚。”
宫紫翔一看,那寺里果然有两名宦官,他连忙走过去抱拳问道,“卑职不解,究竟我为何被贬?”
一名宦官尖嘴一笑,阴阳怪气道,“要知为什么,就请跟我们来吧。”宫紫翔一愣,眼色复杂低头一想,然后抬起头来勉强一笑道,“好,我随你们一块走。”却与那两名宦官走了。
步辇一路驶进宫,遇到盘查的侍卫,宦官与他们私语几句便放了他们通行。宫紫翔心中忐忑沉重,一路都没有说话,他不想问。
宫紫翔心头忐忑不安,只得低着头,跟了他们走。走过一长长的长廊,旁边是一座人工湖,柳树徐徐,湖内有几株栩栩如生的金丹顶鹤,修长而苗 条。长廊上挂着一排大红圆灯笼,又是一排黄色细圆灯笼,流苏冉冉,着实好看,颜色的美。然而纵使这里风光再好看,他也无心欣赏了。
太监却到了一扇门前,通报一声,随传他进了去。
屋内黄木窗户,透进一缕阳光,黄金做的炉子生着香烟,墙边摆着一张筝,崭新的黄木柱子上雕着花纹,柱上吊着粉红帘布,墙上挂着红穗慧剑。而那赵飞燕穿一身绿色玫瑰衣裳,坐于一张绿熊席上,那熊皮柔软顺滑,又长,将她的整个裙摆都给淹没了,你分不清哪里是熊皮,哪里是她的衣,她的腿若隐若现,嫩滑如凝脂。她一双大眼睛,不瞪时也象是在瞪人,而她大约为了使大眼睛看着更大,老爱瞪视着人,鼻梁又高,象雕塑中的女人,女人生得她这般美,本就少见。而拥有了这样的美貌,还拥有这样刁傲的气势,则更加迷人了。
她却死死的瞪着宫紫翔,象要吃了他一般——这个高挑的青年,风华绝代,容貌俊逸秀气,脸,手,脖子均可见他皮肤皓白如柔玉,黑眼红唇,气质端楚迷人。长腰细身上依然是一件黑色衣服,戴一顶冠帽,头发也黑,眉毛也黑,脸隐在暗发中,却依然看得到他高挺的鼻子和黑色的眼睛。
赵飞燕细细端量他——他的确很俊美,这天下第一美男子货真价实,她的手紧紧的抓住熊皮,扯着。这宫紫翔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实际上,他虽也有些男子气,终究看着太年轻了,不是她喜欢的强壮男人,但她还是觉得他,有趣。却听她咯咯邪笑道,“啊……宫紫翔,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小子,你来做什么?”
[[i] 本帖最后由 飞叶子 于 2008-7-14 03:36 编辑 [/i]] 第三十七章(暂未名)
宫紫翔勉强一笑,跪下道,“卑职向太后娘娘请安,却不知娘娘传唤卑职这个小官来做什么?”
赵飞燕一边食着葡萄一边倨傲道,“本宫可没传唤你,若你不是来找本宫有事,那就出去吧。”
“是。”宫紫翔却起了身,转身正欲离去。赵飞燕却料不到他真敢走了,却美目圆睁道,“回来。”
宫紫翔咬咬唇,只得定了身,转过头来,却看着她,心中有些难过。赵飞燕闭目道,“好吧,你过来。”
宫紫翔淡淡道,“不知娘娘有何吩咐?”却不动。
她皱了皱眉,懒懒得看着他发问道,“你还在那儿站着做什么?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宫紫翔埋首道,“卑职乃一介小官,来娘娘寝宫已是不对,真的不敢再过去一步了。”
“哼。”赵飞燕将那葡萄一颗颗扯下来往他身上一扔,调笑道——“大胆宫紫翔,你来都来了,还怕什么?”
宫紫翔轻声道,“娘娘,卑职是想来问娘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娘娘却要卑职离开这里,卑职也许是犯了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的错,到底是为什么,娘娘是否能告诉卑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飞燕露出迷人一笑道,“你过来我就告诉你。”那双红酥手招着要他过去。
宫紫翔闭目一叹,沉重的步伐走了过去。有权利的女人往往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她看上你,想吃了你。
却走了近了,埋首对那熊皮上坐着的赵飞燕道,“请问娘娘,究竟卑职犯了什么错?”
赵飞燕却吃着葡萄,那葡萄汁一滴滴沿着下巴滴到熊皮上,她亦不去管。一向好洁好礼仪的宫紫翔见她这般模样,都忍不住皱眉,想替她拭去那些葡萄汁。她却顾左右而言他道,“你好高啊,我抬着头看着你好累,在我跟前坐下吧。”
宫紫翔却盘腿坐在了地上,然而依然是离她离的远,却道,“娘娘,这里没有席榻,卑职不得不坐于地上,请娘娘原谅卑职无礼之罪。”
她一笑,“我就喜欢你无礼。”
宫紫翔却看着她道,“娘娘,卑职是否犯了什么罪过?”他的长长睫毛垂下,在她面前,他是卑微的。
赵飞燕扬手一笑道,“你犯的过错,可以要了你的命。”
宫紫翔忙道,“娘娘,卑职究竟是犯了什么错,有什么话不妨明说。”
赵飞燕呵呵一笑道,“哎……你生的这么好看,便是你犯的最大罪过。”
宫紫翔一笑道,“娘娘也是生的很好看的。”
赵飞燕哈哈一笑道,“你嘴巴真甜,本宫喜欢你,想要和你一起喝酒,只要你能在喝醉之前先把本宫灌醉,本宫就不把你贬官还让你升官,你看怎么样?”
宫紫翔鼻闻着玫瑰的香味,眼见着这美如仕女的太后,心中寻思道——我不爱喝酒,哪里拼得过赵飞燕这样的三天两头与那汉成帝饮酒作乐的女人,若是酒后乱事,到时我就得永远与这太后娘娘理不清剪还乱了。
赵飞燕见他一张脸沉着,当他默认了,却笑眯眯的要那侍女去拿好酒来。
[[i] 本帖最后由 飞叶子 于 2008-7-14 03:37 编辑 [/i]] 可能大家不明白我干嘛一直写这个宫紫翔不写毒兰谷的MM们,因为这个角色是很重要的终极BOSS角色哈,本来这故事的章节是一百章,我只写了50章就结局了,到修改之后可能还是会补满一百章,等到修改的时候会把这个角色提前出场,然后贯穿后半部分的。:loveliness:
等到热酒端了进来,倒进两个青铜杯中,端到他的面前,宫紫翔却忽然把那酒挡开,一摇头道,“卑职还有事忙,就此别过,娘娘万安,卑职告辞。”却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朝房门走去。
赵飞燕再也没有想到宫紫翔会这样当场离去,一张笑脸僵在那里,恼羞成怒的从那熊皮上站了起来,将那酒杯往他走处一扔,酒泼洒了一地。那周遭侍女们胆战心惊的连忙软腿跪下——“娘娘息怒。”
红尘起雾,高屋建瓴的少嫔馆中祸起萧墙。
赵飞燕被宫紫翔那么一气,当下狠狠的大泻怒气,将那一屋子的盘子酒杯砸了个稀巴烂,胸口犹自起伏。
那几个宫女们在一旁哪里敢吱声,任着她把那些酒水瓜果往她们身上砸。那侯在门外等着的两宦官,见到宫紫翔把门打开,忙挡住他道,“宫大人这是要去哪里?”
宫紫翔冷冷道,“回家。”却不想看这两宦官的模样,却转头看向那走廊旁的湖泊威胁道,“你们把我带到这后宫里来,我要回家了,如果你们不允,我会大声嚷嚷让这里附近的宫女宦官们都能听到。”
他这一话,两宦官面色惨白,见他面色凝重,知他说得出做得到。只得尖着嗓子道,“若是宫大人一定要出宫,那我们也是有心而无力阻止了,只是宫大人你以后的仕途嘛,呵呵,呵呵……”却是冷笑着不说下去。
宫紫翔皱眉,知道他们的言下之意,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如此想着,便不再多说,只道,“总之,请带我走吧。”
那两宦官一撇嘴,却哼一声。宫紫翔正欲出去,忽听那后头传来赵飞燕的怒声——“宫紫翔!”
却回头看,赵飞燕,她从绿熊皮上站了起来——她的手握得咯咯响,眼中满是熊熊怒火。她虽然是个艳色旖旎的女人,但这般秀眉横竖,一双美目似要从大眼眶中瞪出来,却是连男人也要感到毛骨悚然。
宫紫翔心头略惧,却低下头来道,“请娘娘原谅微臣罢。”那长发丝垂下,遮住了他的脸。
“哼!”赵飞燕哪里听得进宫紫翔的话,却咬一咬牙,将那墙上慧剑“啪”的一声抽出,气势汹汹的跑来,大袖一甩,那慧剑的红穗子在空中一闪,其时宫紫翔低着头,当他抬起头时,瞳孔中只看到一个绿衣女子持着一把利剑向他刺来,那剑光一闪,他一时只感到眼花缭乱。
胸口一痛。
宫紫翔忍不住闷哼一声。
赵飞燕瞪着宫紫翔胸口血顺着剑口流出,看着他放大的瞳孔中她的影子,“哼”一声冷笑,却把剑痛快得拔出!
顿时血花四溅。宫紫翔倒在地上。
赵飞燕却看着那剑尖上的鲜血,昂着头冷傲的道,“姓宫的,怎么,别以为你有几分好相貌,就可以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告诉你,天下间的美男子多了,死了一个你,本宫也不会可惜。”
宫紫翔捂着胸口,冷汗直冒,哼一声,却不说话只站了起来。幸得那剑未刺得他心口,然而还是疼。赵飞燕秀眉冷竖冷笑道,“很疼吗?”
宫紫翔转头奔了出去。血一路流着。赵飞燕见他不发一语跌跌撞撞的出了去,她站于原地,修长的身体就立在那里。
那两名宦官战战兢兢,其中一名却追了出来,见宫紫翔在那长廊处往外走,却慌慌张张的抖着手中拂尘道,“宫大夫啊,连娘娘的话你都敢不听,难怪娘娘发怒了,赶快,赶快,我送你出宫。”却是张罗着要赶快把他带走。
宫紫翔只皱着眉,咬着唇,一路走着滴着血。步辇还在通仙门处,宫紫翔上了去,坐住,开始喘息。那剑许是才开锋不久,锋利的很,如此一刺一抽,血怎么止也止不住。他按住胸口的手上满是鲜血。那宦官却去了一会儿,回来时却领了位太医来,那太医上得马车来,却让他躺下,为他包扎伤口。宫紫翔躺着,胸口一起一伏,却不说话。偶尔吃痛,皱一皱眉。眼睛只望着头顶上的马车顶。
[[i] 本帖最后由 飞叶子 于 2008-7-14 04:23 编辑 [/i]] 他从那金光宝影的少嫔馆出得来,其时他胸口之伤已被包扎好,隐在衣服里,他穿着一身黑衣,血渍也看不见。他吹着冷风,却未去太守寺上值,却径直雇了个马车回了家,等到得了家门口,脸上却火辣辣的烫,在门口吹了吹冷风,却进了屋。
脚一伸进门槛,发出了轻轻的响动,屋里的女人忙警惕的道,“什么人?”这不被打扰的空空的安静,是绝对不允许外人随意闯入的。
宫紫翔却轻声道,“娘亲,是我。”
他娘却更加惊奇了,“紫翔,你不是去上值去了么?”
宫紫翔却进了屏风里,坐下,面对着面前这个女人勉强笑道,“我想回家。”
他娘却见他气色如此之难看,却关切道,“紫翔,难道你……又被欺负了?”
宫紫翔摇头,却道,“没,只是看来,我们无法在长安呆下去了。”
他娘却忙道,“那是为了什么?”
宫紫翔牵强一笑,却将自己被贬之事讲了,他娘不了其中细节,但看宫紫翔双眼无神,却哄道,“阿翔,我的小乖儿子,这长安若是不留人,天下自是有留人处, 娘亲只要与你在一起,怎么也无妨的。”却是用那细长的双手抱着他来。有形的是枯长,是白的透明的指甲长如荷尖,尤其那大拇指的指甲,却比大拇指还来得长些。无形的是不凡,是孤傲,是冷艳,这一双既有着鬼狐之气又存着菩萨仙气的手,尘世间再也找不出第二双来。既似闲云野鹤的飘逸,又若月光普照的圣洁。这双手充满着安慰的,母性的,慈悲的力量,女性的骄傲,那真是一花一世界。
他娘的手抱着他,却有很奇怪的安慰效果,甚至比她的话更能安慰人,宫紫翔却皱着眉,闭着眼睛。
风中若是传来叹息声,那是听错了。
宫紫翔虽受了体伤,终想公事耽搁不起,却于下午去了太常寺,他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那里的人见他来了都纷纷看着他,几个对他挺好的连忙围过来道,“宫大夫,这是怎么回事,你上任不到几天,宫里就有人来传话要将你调走,这是真的么?” 众目睽睽之下,宫紫翔却坐在平日里自己办公的红木书案旁,任他们包围着着,却道,“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管调到什么地方都算是为国奉公,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他心里苦笑,原来是被贬,现在则要调走,也不晓得调到哪里去?
周围的同僚纷纷七嘴八舌,一些为他愤愤不平,一些则劝他想开点,宫紫翔心情不佳听他们吵闹心中有几许烦,却一直紧闭嘴巴,他们见他不讲话,后来也就作鸟兽散了。只那冯须初在一旁摇着头看着他,这冯须初虽然已四十有余,性子却年轻豁达,此刻见宫紫翔一副失意的模样,心中不忍,却从自己的书案下掏出一酒葫芦来,走到宫紫翔书案前,却道,“唉,我也无法为你做些什么,你还是个小伙子,又是个有能力又勤勉的人,虽然遇到这样的事很可惜,但毕竟你还年轻,将来只要努力一定还是会有所建树的。来,这是一壶好酒,本来是我拿去孝敬我老丈人的,不过现在还是觉得拿出来给你解解愁比较好。”
宫紫翔皱着眉,微微一笑,却摆手道,“我很谢谢你的好意,可是酒这东西还是别碰的好,再说什么好酒我都不会喝,那不是糟蹋了你的酒么?”
冯须初却笑着拍着他的肩膀道,“我不罗嗦劝你喝,不过这壶酒就送给你了,下一回,我再见到你时,你再请我吃一顿就是了,就这么说定了。”却是笑着走了开,去忙他的事情去了。
宫紫翔见他走了,再见面前这酒葫芦,终于还是打开了红酒盖,闻了闻里面的酒香。他是不爱喝酒的人,然而现下他还是尝了一口,再尝一口,每喝一口,胸口的伤就痒一分痛一分,但他还是继续喝。
天慢慢的黑沉了下来。却到了下值的时候,他却带着醉意,乘坐着马车一路回到了阴柳山。
[[i] 本帖最后由 飞叶子 于 2008-7-14 06:02 编辑 [/i]] 第三十八章(暂未名)
下了马车,谢过了马车夫,宫紫翔歪歪倒倒的往山上去,今夜的阴柳山格外安静,孤独的月光下只有他一个人。举目望去,却见山上一片漆黑,不知何故,却见山上没有半点红烛之光,那象女人哭泣的烛光,今夜再也无亮,宫紫翔心想:娘亲今日也是累了。只是心中总还是布满了失落感,向得山上慢慢行去。
还未到得山顶,却从风中闻到一股子焦糊的味道,宫紫翔眉头一皱,却连忙往前跑去,等到得家门口,心咚咚咚象要跳死过去了。
但见他家的小房屋此刻已被烧成光架,倒的倒,塌的塌,一派灾难之相。他心中砰砰直跳,酒全醒了,连忙冲了进去,却从那倒塌的横梁下刨出了他血肉模糊的娘亲。
“娘!”然而宫紫翔情愿没有找到她,这一看差点没有气绝晕过去,眼见娘亲的头发,娘亲的身子,已经被火给烧得不成样子了,宫紫翔不敢再看,却转过头去单手伏在地上,喘着粗气,却流下泪来——这是他娘亲的尸体,这竟然是他娘亲的尸体!就算化成了灰他也认的!娘亲上午时还好好的,如今怎么就死了,还死得这般凄惨可怕。想起娘被烈火焚身的疼痛,宫紫翔心中不觉颤栗痛苦全身发抖。终于转过头来,却颤抖着手一探鼻息,哪里还有半点呼吸,只那身体在燃烧过后的横梁下 还发着热。
然那已经不是人的体温了。
喀嚓一声,有什么断了。
冷风徐徐而过,他眼前一黑,就此不醒人事。
阴柳山,他娘现在还在山顶上,点着如女人泪般的红烛,招着她那双迷幻的手,轻声唤道——
来……
一间布满喜字的闺房中,水惜月端然独坐。
现在,她穿着一身大红喜服,坐在这里。
过不多久,便来了一个姑娘,却是孙可媛。
孙可媛一见到她来,却道,“我来了,水惜月,你要的东西,我已经买来了。”
水惜月点点头,目光中有点点泪光道,“好,就象我们所说的那般,拜托你了。”说完却是起了身来,抬头看着窗外。
大喜的日子,大喜的天。
这一天,雷厉永远也忘不了,他即将迎娶他心爱的女人为妻,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心里一阵颤动,狂喜,以至手足无措。
陪伴田蜜去峨嵋山的弟子们,也已经赶回来了。峨嵋雪花被田蜜服食,现在,她已好得多了。现在,这群弟子们在宾客群中等待着师傅的到来。
除了十大派掌门人外,雷厉在羽林军中的兄弟,都来了,红妖,范千树等一众散客,也都一起来了。
他们各个笑语欢喜,心中都祝福这对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
雷厉胸口系着大红喜球,等待着新娘子的到来。
过不多久,吉时吉日已到,新娘子来了!
只见水惜月穿着一身大红喜衣,被曹琴薇搀扶着,一步接一步的走了进来。
她的样子,虽是遮在大红盖头之下,但那美态,依然一点一点的释放,那双水嫩嫩的手,仿佛把她整个人都呈现在雷厉面前。
雷厉倒吸一口气,闭了眼睛,而后睁开眼来,满头是汗的道,“水惜月……”
水惜月停了一停,而后又再走来,走到他的对面,停了。
这一刻,这个时空中,只有这么两个人。
[[i] 本帖最后由 飞叶子 于 2008-7-16 08:07 编辑 [/i]] 如此一个男子持身固然很正,但总觉得跟母亲……这样的事对他是一个愤懑的打击,难免在心里阴影…… 嘿,看了上段,我突然发觉飞叶子的笔法有些飘逸的感觉。跟以往有些不同呢。 过来给小叶顶一下罗 呵呵! 呵呵,这最后快完了的章落写的我都不怎么起劲。:$
不管他们多希望旁边的人消失,可是这热闹的婚礼终究是需要来宾的。
该拜堂了。
“一拜天地!”二人听得喊声,当即鞠躬向天地拜去。“二拜高堂!”那水惜月父母皆亡,好在雷厉的父母皆在,因而二子拜向那两位老人家,那雷厉的爹娘坐在堂上,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对美满新人,他们忙抬手道,“起来吧,起来吧。”
“夫妻对拜!”终于,这二人便要彼此对拜,成为夫妻,他们缓缓的低下了头对拜,一世的姻缘,就此缔结。
只听“砰”的一声,水惜月哎哟一声,却摸一摸头,原来那雷厉生的太高,如此一低头,头却与水惜月的头触到了。他的头却硬,撞的水惜月生疼。宾客中发出笑声,水惜月也忍俊不禁轻声道,“你呀你,我看不着,难道你也看不着么?”这娇嗔令的雷厉心中一痒,简直什么都给忘了。
二人拜完堂之后,水惜月被搀扶进新房之中。她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尽管那红盖头遮着脸,她什么也看不见,但她还是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依依不舍的一眼。
雷厉此时却还要陪伴一众宾客,饮酒,欢乐,如此闹了好久,才终于被吆喝着送进新房之中,雷厉咳嗽一声,喊一句,“我进来了!”屋中没有人说话,雷厉推门而入,将屋外的一群人搔开了。
他把门一关,回过头来一看,却见那水惜月乖乖的坐在榻上,静静的等着他。
雷厉此时竟然觉得害羞起来,他走上几步,坐到水惜月身旁道,“水惜月……”水惜月只是坐着,并不答他。
她垂着头的姿势,仿佛等待他将她的红盖头撩开,他果然撩开了,却打量着她的脸——在燃烧着的烛光之下,她的脸美艳如罂粟,面含喜色仿佛蝴蝶翩翩而笑,她抬起头来偷看他一眼,之后却是咬了唇来低了头,害羞的不敢看他。
雷厉见她如此美色,心里砰砰直跳,然而他还是要求自己冷静,他将她下巴勾起,她的眼睛闪烁,不敢看他。雷厉的一双黑眸子,却直视着她道,“水惜月。”说完却是强吻她。
水惜月被他庞大的身形压倒了去,那凤冠被他扯到一边,她的长发散到被子上。雷厉伏在她的身上,低沉的嗓音笑道,“我一直都梦想着这一天,如今终于实现了。水惜月,今晚我要我与你一起生个娃娃,如果是个男孩子,就训练他成为了不起的将军,将来上战场抗杀鞑子去,如果是个女娃娃,她一定象你那么漂亮,那么美丽,使天下男儿,见了之后,魂不守舍……”水惜月听他这么一讲,脸上却没有笑容,她别头一看,见那窗户外,有一个黑影子,在那里瞅着,这才露出了笑容。
这黑影子在月光之下,流着眼泪,看着他们,一直到那雷厉拂手扇灭了蜡烛,屋内漆黑一片后,才仓促离去。
到了第二日,雷厉舒服的酣睡中,只觉得那睡枕前所未有的柔软舒服。梦中与水惜月十分快活,完全不觉有几滴水滴在脸上。
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总觉得脸上有些痒。总算,他醒了,却见几丝如水般的长发拂在他脸上,抬头一看,那水惜月温柔的在他身旁,他却是头枕在她柔软的膝盖之上。
“水惜月……”雷厉含着笑,迷惑着眼睛,见她的脸逐渐清晰,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的看着他,却如江南的春水一般温柔。
水惜月温柔一笑,“你醒了。”
“嗯,我醒了。”雷厉摊开手来,握着她的长发,缠在手上。
他见水惜月一身白色单衣,更显绝色柔弱,当即起了身来,想要搂抱她,谁想水惜月却笑着躲了开,带他来到饭案处,那上面却是摆好了饭菜。
雷厉摸了摸脖子,悻悻然的走过去,不顾粗发乱七八糟,坐在那饭案之前,见今日菜色玲珑,令人非常有食欲,却不象平日里的管家婆子坐的,却好奇的道,“这饭菜……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水惜月点点头,规规矩矩的跽坐着象个好学生道,“不错,这都是我做的菜,我已经很多年没有下过厨,不晓得现在做出来的味道奇不奇怪?”
雷厉见她那认真的模样,却笑道,“只要是你做的菜,再难吃我都会说好吃。”“讨厌。”水惜月白了她一眼,雷厉一尝,顿时眼睛一亮道,“嗯,真好吃,很有水惜月的味道。”
[[i] 本帖最后由 飞叶子 于 2008-7-15 07:38 编辑 [/i]] 第三十九章(暂未名)
水惜月咯咯一笑道,“吃饭菜都能吃出人的味道么?你总是满口胡说。”
这对夫妻如此这般享受清晨的欢愉。
等到雷厉吃完了以后,把筷子一放道,“水惜月,我要跟你讲一件事儿。”
水惜月不晓得他为何忽然变做这么严肃的模样,却看着他道,“什么事?”
雷厉道,“水惜月,你知道的,我过去有一个妻子。”水惜月心头一跳,不晓得他为何提起此事,却也是点头道,“嗯,我知道,孙可媛她跟我说过,她说你的前妻叫晨曦,是一个活泼爽朗的少女,你和她青梅竹马从小一块儿长大,到你十八岁的时候,便将她娶进了门。”
“可媛?那个快嘴的丫头,竟然什么都跟你说了!昨天我们结婚,她竟然敢不来,改明儿我一定教训她一顿。”水惜月一笑道,“不,因为她心里面很喜欢你,很仰慕你,所以,你和我的婚礼,她……她不想来。”
雷厉无语,他也知道孙可媛一直对他并不是只当哥哥看待的,不过,他对她,却只是当妹妹看待。他一笑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妨直说了,其实,今天是晨曦的忌日,四年前的今天,她死在我的怀里时对我说,叫我千万不能孤独的一个人活着,将来一定要再找到一个心爱的女人,与她结为美满夫妻,我答应她,如果真的找到了这样一个女人,那么与她结婚之后的第二日,便要去她的灵堂前告诉她这个好消息。”他本是笑着的,但是说下去的时候,眉头却越皱越紧,竟是怎么也舒展不开来。
水惜月心中一紧道,“她真是个大度的人,若是我死了,也只盼望我心爱的男人,一生只爱我一个人。”她的手轻扶上雷厉满是胡渣的脸,“雷厉,对于你的过去,以及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的,你不隐瞒我,我很高兴。”雷厉一笑,握着她的手道,“我也是,好惜月,你的一切我也想知道。”他顿了顿道,“走吧,我们现在就去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二人穿好了外衣,水惜月为雷厉绑好了头发,又将自己的头发整理好,便一起出了去。
这时天却渐渐下起小雨来,雨丝很小很小,淋不湿衣,而太阳也并未消失,实在奇妙。
晨曦的牌位却是摆在雷家灵堂之中的,里面很大,放着雷家列组列宗们的牌位,而其中的一个牌位,便是晨曦的。
雷厉为晨曦上了三炷香,将那手搁在额头上,闭着眼睛笑道,“晨曦,我又来了,我没有忘记你的话,你说过,只要我讨了老婆就来向你报道,所以今天我带了一个人来,她就是我的新婚妻子——水惜月,过来。”他将那站得远远的水惜月牵了过来,然后接着道,“她叫水惜月,和你大不一样,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她对我非常非常好,身上有一股子香味。”水惜月听他说着话,不禁抬起头来,如今离得近了,却看见那牌位上有一副肖像画,不禁一震——只见那画上女子却是一身着红花黑衣的侠女,一张大嘴笑得没心没肺的模样,虽说算不上什么美人,却自有一股子帅气甜美,这女子,这女子……
雷厉继续说着,“怎么样,晨曦,我的新婚妻子是不是长的很漂亮?我很不容易,才将她逮在了手里,她对我很好很好,我和她在一起,真的很快乐,快乐的什么也不去想了。”
水惜月一颗心砰砰直跳,雷厉回过头来,见她眉色紧蹙脸上发汗,握着他的手抓的死死的,还以为她不喜欢他对前妻说这些话,忙道,“水惜月,我点完香就走。”
水惜月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似有若无。雷厉将三炷香插上香炉,搂着水惜月没有骨头的腰身道,“走吧。”
二人出了来,那外面的雨也是似有若无,渐渐的停了。水惜月仿佛有些心事,雷厉也不打扰她,只是一双眼睛好奇的看着她,半饷,水惜月问道,“那牌位上的画像,是晨曦姑娘的么?”雷厉点点头,笑道,“是呀,那画像把她画的美了三分啊,实际上,她是个该打屁股的野丫头。”
水惜月抬起头来,晶莹的露珠从尖直的鼻梁上滑下,她忍住内心忐忑道,“雷厉,你可知她是怎么死的?”雷厉听她忽然提起此事,顿时握紧了手,义愤填膺道,“晨曦她是为了阻止一个歹人夺华山派的御龙仙剑,因此被残忍的杀死。”水惜月浑身颤抖道,“那她,她有没有告诉你是什么人杀了她?”雷厉呲牙道,“她临死前告诉我,是一个年轻的英俊男子打伤了她,他的武功招数,她从未见过,也不知是何门何派,只知道他武功很高很高,名字应该叫做——玉冠!”
[[i] 本帖最后由 飞叶子 于 2008-7-15 07:57 编辑 [/i]] 他说着便从身上掏出一块玉佩来,这却是块蓝幻玉佩,玉心之中却刻着玉冠二字,仿佛刻在一汪蓝水之中,也不知道这工艺是如何完成的。雷厉看着这玉佩,恨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找这个可恶的男人,我心里发誓,一定要杀了他为晨曦报仇,可是,可是茫茫人海,要找一个这样一个人谈何容易?唉,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我才能找到杀害晨曦的凶手!”
水惜月退了几步道,“你要找他,然后杀他么……”雷厉见她神色不定,忙道,“水惜月,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表情太可怕,吓到你了,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在你面前提及这件事了,瞧你,惊恐的象只小兔子。”他的手摸上她汗湿的额发,水惜月一下子抱住他来喊道,“雷厉雷厉。”她的手紧紧抱住他背上衣角不放,雷厉又惊又喜,两个人在太阳之下,完全未注意到角落处有一个女子,“喂!”直到那声呼喊声,二人才惊醒分开,循声望去,却见一个红衣少女,怒气冲冲的瞅着他们。
这红衣少女却是孙可媛,她今天打扮的却很是华丽奢靡,一对金丝耳环,发上金丝布摇与三朵红花,这样的打扮,使她天生丽质的少女清纯样渐消,变的成熟起来,尤其她浑圆高耸的双峰,已经和过去的少女大相径廷了。她颤巍巍的来到二子面前,看了水惜月一眼,见她一身紫衣缘的白衣,衣服料子说不出的柔顺清逸,半点折子也没有。除了耳上一对长白珠耳环,全身上下便再无他样佩饰,那素面朝天的模样却是贞静淡泊,一双眼睛,如水如玉。孙可媛心下不服,故意站在她左右,红白相映,颇有种欲与她争奇斗艳的心思。
雷厉与她也是多日未见,再一见到,也察觉到她的变化,却道,“小丫头,你怎么了,今天看上去有些不一样!”“真的?”孙可媛红着脸喜笑,为他注意到她的变化而感到欣喜。她黝黑的脸上酒窝立现,看着雷厉的一双大眼睛中满是浓浓情意。
雷厉点头笑道,“是呀,你看你,把个脸抹的跟个猴子屁股一样,搞这么吓人做什么?还不快擦擦!”说完却是当真拿粗手擦她细嫩的脸,水惜月忍俊不禁,孙可媛一气道,“讨厌鬼,你最讨厌了。”她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半饷方道,“哎,算了,反正,我也还是得让着你,雷爷,我可走了。”说完却是脸色一红,又再一瘸一拐的跑了。
雷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愣道,“她是怎么了,竟然说要让着我?还叫我雷爷?她越大,我越搞不懂她想什么了。”水惜月侧过身道,“她长大了,女孩子的心思,本就难懂,长大了的女孩心思,就更难懂得了。”
雷厉因婚事,请了一日半的假。到了下午,又得去公门上值去了。水惜月为雷厉披上黑色披风,他临走时与水惜月亲吻片刻。
这一吻。
便是他们最后的吻。
[[i] 本帖最后由 飞叶子 于 2008-7-15 12:33 编辑 [/i]] 第四十章(暂未名)
待到雷厉走了以后,水惜月心神恍惚的为他收整叠着衣服,忽然门又卡嚓一声响了,水惜月探着头道,“雷厉,你忘了拿什么东西吗?”
却见进来一个红衣黑色鬼眼罩的男子,却是王骨,竟是王骨!
水惜月一见是他,心下一惊,却摊坐到地上道,“王骨,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骨一步步的走了进来,铁森着脸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水惜月想到自己始终是负了他,颇有些怯意的低了头。王骨见这屋子贴了喜字,挂了喜帘,连那榻床,都是红色的,嘴角不禁布起一抹冷笑道,“恭喜你了,水惜月,你总算嫁给了你真心想嫁的人。”
水惜月抬起头来,看着他,不禁道,“谢谢。”
王骨停了停,方呼口气道,“我终究还是得不到你。”他蹲了下来,黑色鬼眼罩后的眼睛是那么的炙热,“水惜月,你为什么……”水惜月一抬头,“什么?”岂料她刚一抬头,王骨的一只手却在电光火石间点了她的穴道!
水惜月心中正处在沉重的罪疚之中,即是对王骨的,也是对雷厉的,完全没有防到王骨会来这一手,登时全身软了下来。“你,你……”
王骨将她抱了起来,他从胸口衣服里拿出一样药丸来,含在嘴里,然后冷冷的看着她,忽的低了头来亲吻她。
等到他抬起头时,水惜月面红耳赤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王骨冷笑道,“水惜月,我的新娘子,我给你吃的是失阳丹。”“失阳丹?”水惜月心中一惊,她是晓得这失阳丹一旦服下之后,如十日内不服用解药,内力便会全失,王骨笑道,“水惜月,你真以为我会放弃得到你么?你以为我是专程来向你祝贺的?不,我王骨想得到的东西,便一定要得到,水惜月,等你完全没了武功,便真正的成了一只小兔子了,而不再是披着兔子皮的危险的小蛇,到那时,我将你软禁起来,过得几年,你便会完完全全死心塌地的跟着我。”水惜月泪眼晶莹的哀求道,“王骨,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现在已为人妻……”
王骨冷冷一笑,眼中闪出炙热光芒道,“不,你并没有成为雷厉的人,我还有机会的不是吗?”水惜月一惊道,“你,你说什么……”王骨一笑,“昨天我一直都在这里,雷厉在我的新婚之时将你抢走,我若是善罢甘休,那就不是我这头豹子了。但是我的武功到底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我要抢走你的最好机会,便是你一个人呆在新房之时,那多有趣呀,他以为他马上要成为你的丈夫时,陡然入了洞房一见,你却不见了,哈哈哈……”他大笑,然后又再低着头看向水惜月道,“可是我发现,在你和雷厉拜堂之时,新房中竟然还有一个女人,她竟然是你!不,她不是你,因为她虽然和你生的一样,但行为举止浮躁而幼稚,那不是你对不对?”他的眼睛闪着光亮,就等水惜月来告诉让他欢喜的事,水惜月咬着唇,羞愧的流下眼泪。
王骨道,“好惜月,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看到你没有与雷厉在一起有多么的快乐,但是当我看到你在屋外哭泣时,我又是多么的痛苦?好惜月,我什么都看到了,你不是很爱雷厉么?为什么你不与他在一起?我有很多话想问你,和我一起走吧,我的新娘子。”他说完以后,却点了水惜月脑后的黑甜穴,将晕过去的她抱走。
待到水惜月再度醒来之时,发现自己被套着脚链关在一间华丽的喜房之中,那长长的脚链一头被捆在屋中柱子上,她全身内力已失,凭她本身的力气,如何能够弄开这脚链子?她喊道,“王骨,你在哪里?快放了我,快放我了!”
门打开了,王骨见她挣扎的模样一笑道,“水惜月,你如果嫁给我,我就放了你。”水惜月哭道,“我不嫁给你,我是雷厉的妻子……”
王骨哼道,“雷厉?他还不算是你的丈夫,我才是你的丈夫,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今天就要娶你!”水惜月一惊,泪眼朦胧的抬起头来,王骨道,“你看,这房间便是我布置的,我知道你喜欢花,特意在榻头放了一瓶水仙,我对你用心良苦,你还不明白么?”水惜月哭道,“我明白的,王骨,你对我很好很好,可是我……”
王骨却不听她讲话,冷冷而霸道道,“那外面的婚堂也已布置好了,吉时一到,我们就继续我们那日的婚礼。”水惜月摇头道,“不好,不好……”王骨冷道,“这由不得你做主,给你。”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新娘服来,丢给水惜月道,“穿上她吧,我的新娘子,你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我一定要你属于我,再过一个时辰,我派人来接你。”说完却是把门一关,转身离去。
水惜月跪在地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头脑一片混乱,“雷厉,雷厉……”她呼喊着,哭泣着,这个向来足智多谋的人,这回,却是毫无办法呀。
她看着窗外,心头想着——雷厉,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当你知道杀害晨曦夺剑的那个人,就是,就是……而且我,而且我……
她万念俱灰,想到过不一会儿,王骨便会来了,他要迎娶她做新娘的话,那么他终究会知道的,不,她宁愿死!
死!
雷厉,雷厉,如果他什么都知道了,他还会爱她么?她过去赌了一次,赌输了,输的一败涂地,这一回,她再也不敢赌了,她承受不起失去他的痛苦。还不如,还不如……
“若是我死了,也只盼望我心爱的男人,一生只爱我一个人。”
她这么想着,脸上露出平静的微笑,无论如何,不管他是否一生只爱她一个,至少,他会爱着她的不是么?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他就会爱着她,这样倒好,这样倒好呵。
水惜月微笑着,将自己的手腕上的白色皮膏咬开,一股子殷红的鲜血流了出来,顺着她白滑的手腕淌着,滴了几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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