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竹萧萧 2008-4-20 15:07
王七传奇 (连载中)
王七传奇
***第一卷 卷简介 杀手的故事
###(1)第一章 章名 九条龙
(1)第一章章内容
江湖上有九条龙.
人中之龙.
据传是江湖上武功最高,势力最大的九个人.
人上人!
排行第九的胡安权,人称小龙王. 排行第八的钱之均,人称定镖龙王.
排行第七的柳玉,人称变色龙王. 排行第六的风兮扬,人称旋风龙王.
排行第五的王道谷,人称七星龙王. 排行第四的罗四海,人称海上龙王.
排行第三的云过客,人称云中龙王. 排行第二的花降衣,人称精灵龙王.
以及稳座第一把交椅的不死龙王——秦百年.
最近十年里,他们主宰着整个江湖.
风平浪静.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
###(1)第二章 章名 大风门
(1)第二章章内容
大风门,一入风从人.
一马,一剑,一人.
马是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剑是吹可断发的绝世宝剑,人是玉树临风的中年人.
风轻轻扬起他的长发,抚慰他纵马驰骋的疲倦.
一个风一样的男子.
大风门门主叶落风.
三天前,他收到一张紫金拜帖.
帖里只有一句话:七月十四醉人亭.署名是龙王.
他没有迟疑,立即拍马乘风赶路.
今天已是七月十四.
面前已是醉人亭.
汗血宝马迎风止步,汗水像娇艳的鲜血飞洒.
他走进亭里,亭里没有一个人.
桌上只有一杯酒,一张紫金帖.
酒是好酒,叶落风一饮而尽.
帖上也只有一句话:要找我就先帮我杀一个人.龙王
他转身出亭,上马,风在他身边呼呼的掠起。
他就是一个风一样的男子。
他有点纳闷,他为什么要找这个人?
他三十而立,家有贤妻,下有乖巧子女,大风门也在他的带领下日益兴起。
他已别无所求,他又为什么要找这个人?他来只是因为帖上有两个字:龙王。
充满了神秘色彩的龙王。
神龙见首不见尾!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他为什么要找这个人。
七月十七,大风日,忌出行,嫁娶,宜补堩,塞穴。
眼前的大风门连门都没有了!只有残壁,只有废墟,还有一地的尸体。
无数的门人子弟尸体横陈,血肉模糊。
他已不忍心去看,但他又不得不看,一个一个的望过去。
他没有找到他的妻子儿女,地上只有一百七十八具尸体。
他没有流泪,眼里却快要凝出血来!
他已愤怒到了极点!
未知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他眼睁睁的看着却无能为力!
他知道他的妻儿已被当成人质,他只有按要求去杀了那个人。
而他连要杀的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
大风门从世上消失了,他伫立在风中。
他突然发觉他变得一无所有。连宝剑宝马都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拿去了,而他却没有发觉。
他剩下的,只有仇恨,只有孤独和些许茫然!
风轻轻的吹过。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这个风一样的男子。
###(1)第三章 章名 风继续吹
(1)第三章章内容
叶落风在这一个月却如过了一年。
一个月在人的一生中也许不算很长,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至少在叶落风看来是这样子,三天足以让他家破人亡,
更何况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他吃了他的前半生所有的苦,甚至还要多。
他当过乞丐,跑堂,打杂的。他挨过骂,挨过冷,挨过饿。
他发现他除了武功什么都不会,他空有一身本事却饥不果腹,面对打骂也不能还手,因为他要混饭吃!
人最可怕的不是一直呆在低谷,而是从高峰跌下低谷,连爬都爬不起来!
他要吃饭,只有先吃苦!
这在他以前看来根本不算什么,现在却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事,他只有好好的活下去,才能有报仇的机会!
他从万人景仰的大风门门主变成人人呼之则来的伙计。
他没有自卑,他反而更加坚强,更加精明,更加成熟。
眼眸里时而发出灿似流星的光,时而又如静若古井般的深邃。
他坚信,风再起时,万物都会在他的脚下惊悚!
叶落风总算度过了这艰难的一个月。
他发现他的武功不但没有衰退,反而进步了不少。
这与人的见识及境遇不无关系吧!
一个月后的一天,有个乞丐突然找到了他。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开心的乞丐,脸上堆满了笑容,从眼角都下巴无处不是笑意!
那时他正在干活,突然一个乞丐跑到他面前。
那乞丐盯着他说道:“听说大风门的门主当了跑堂的伙计,你说奇不奇怪?”
叶落风没有停下手中的活,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听说猪都会上树的!”
乞丐装作没有听到他的讽刺意味,道:“那有什么,我相信有钱的猪是什么树都爬的上去的!”
叶落风道:“这倒是大实话!”
乞丐又道:“那你觉得我有钱吗?”
叶落风摇了摇头,乞丐能多有钱?
乞丐从胸前布兜中掏出一张纸在他面前扬了扬.
乞丐道:“十足的四海钱庄一百两银票,相信你也是识货的!”
叶落风道:“这年头乞丐这么有钱还真是少见!”
乞丐道:“这年头要杀人却连杀的对象都不知道的人也很少见!”
叶落风停下,静静望着乞丐,眼里的寒光几乎可以把他杀死!
乞丐笑道:“别这样看着我,我可受不起,我只是个传话的!”
叶落风道:“龙王在哪?”
乞丐却答非所问,道:“龙王要你三天后去雨巷坊杀一个人!”
叶落风道:“我妻儿怎么样?”
乞丐又道:“至于是什么人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叶落风妥协了,道“杀了人之后呢?”
乞丐道:“龙王到时候自然会跟你联系的!但你一定不要小瞧了那个人,他有一柄来自地狱的魔刀!希望你还能有
机会见到你的妻儿!”他特意加重了妻儿两字,威胁不言而喻!
刚说完他转身就走。
叶落风叫住了他。
他有些窘迫,道:“可是我没有钱,怎么杀人?”
杀人不能光靠武功,也需要钱吃饭,打点的!
那乞丐大笑,道:“这年头还有人向乞丐要钱,可真少见了!”
话音刚落,他人一闪已不见踪影。
叶落风伸出两指轻轻一夹,一张发黄的纸。
正是那一百两银票。
###(1)第四章 章名 带刀的人
(1)第四章章内容
雨巷坊并不是一条胡同,而是一个小酒铺。
很小很小的酒铺,里面只卖一种酒。
酒名就叫雨巷,很美又很惆怅的名字。
世上的酒,一种使人消愁,一种使人忧愁!
两种意境各有番滋味,很多人借酒消愁,却不识愁滋味。
愁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
而真正会喝酒的人,是可以从好酒中喝出“愁”来的!
这时的愁已不是单纯的愁了,它进而升华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那时才算是真正的醉了,心醉了!
王七就是这种人。
此刻他正坐在雨巷坊里喝酒。
喝的当然是雨巷。
他已有三分醉了。
这里没有老板,只有一个老板娘。
老板娘说,她要是等到那个人了,这里就有了老板。
现在她还在等!
据说这里的每一滴酒都是老板娘亲手酿的,每一坛酒都加入了一种特殊的原料。经发酵后有一股很浓烈的味道。只
要那个人回来了,他就能喝出那种原料.
王七这个大酒虫居然喝不出这种原料。
他可以很流利的背出一百种酒的原料及酿造过程,但是雨巷却例外。
司马不如曾跟他打赌,他要是找道一种王七背不出来的酒,王七就要到迎仙崖的悬崖上倒吊一天。
王七当然怕被倒吊上一天,于是他经常来此品酒。
酒虫要是喝不出酒的真谛,那可要难受上老半天。
他恐怕永远都尝不出那是什么原料,因为他没有试过真正等一个人的滋味。
叶落风缓缓的走进了雨巷坊,脚步沉重。
里面很静。
他先是看到了一把刀。准确的说就像是被那把刀紧紧的吸住了!
一柄漆黑的刀,没有刀鞘。
他盯了许久,然后才看刀一个人。
一个年轻人。
那人自然就是王七。
###(1)第五章 章名 奇怪的刀客
(1)第五章章内容
王七也望见了他。
叶落风径直走到他面前,坐下
王七笑咪咪的看着他,道:“今天天气不错,所以我要请你喝杯酒。”
王七柔柔的倒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没有一丝声音。
叶落风也不客气,一饮而尽,把酒杯轻轻放在王七面前。
他不想与王七再喝第二杯,以免他心情不定。
王七懂他的意思。
叶落风淡定道:“今天天气不错,可惜有个人必须死在这里。”
王七自斟自饮了一杯,道:“哦。”
叶落风道:“我和你无冤无仇,而且你还请我喝了杯酒。”
王七道:“嗯,那就好!”
叶落风道:“可是我还是得杀了你,你别问为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要杀你!”
他顿了顿,又道:“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的人,但是我也有我的苦衷,我必须要杀了你!”
他情绪不禁激动了起来,他担心自己随时会爆发出来。
但是他没有动。
王七也没有动。
王七道:“我知道你要杀我了,可是你又怎么知道死的人一定是我?也有可能是你!”
叶落风不语,只是紧紧的盯着王七,杀气渐凝。
王七也笑咪咪地望着他。
两人进入了一种奇怪的氛围。
一旦出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两人的四周仿佛渐渐沉淀下来,无形的压力束缚着两人.
空气也渐渐稀薄起来,呼吸已有些困难。
两人对视着,比拼的是耐力。谁先沉不注气,谁就会失去先机!
耐力也是一种武功,而且是上乘的武功,没有耐力的人是练不成好武功的!
耐力不仅考验耐心,还考验人的呼吸方式与心智。
这才是大智慧大武功!
叶落风突然闪电般急射出两指朝王七喉咙出勾去。
他还是先动了手,不是因为他沉不住气,而是他要杀人。王七可以等,他不可以等。
叶落风出手时瞥了一眼那柄刀。
一柄漆黑的魔刀。
另一只手暗提真气,随时应对对手的出刀。
他只瞥了一眼。
只是一刹那的事
一刹那可以决定很多事
杀人也只是一刹那的事
叶落风的手僵僵停住在空中,另一只手没有动。
刀也没有动
不知什么时候一只筷子抵在叶落风的喉咙
叶落风刚才只是分心注意了一下那柄刀,因为那乞丐叫他要小心那把刀。
那是一柄魔刀。
谁知王七没有动刀,他动的是筷子。
这只筷子却不亚于世上的任何一把名剑。
武功达到一种境界后,任何东西都可化作神剑,杀人于无形之中。
兵者,诡道也。出奇则制胜。
叶落风闭上了眼,他知道只要轻轻一伸,筷子就能洞穿自己的喉咙
他败了,心服口服,他已在等死。
过了许久,他睁开了眼
只见王七笑盈盈的望着他。道:“今天天气不错,不适合杀人,看来谁都不要死了。"
说完,他就收回了筷子,轻轻放进了桌上的筷筒。
他提起刀,留下一枚银钱,飘身出了门外。
天地间仿佛又只剩下叶落风一人
他怔怔的道:“真是一柄魔刀!”
魔刀不在于它的杀人威力,而在于它的魔力!
###(1)第六章 章名 初见龙王
(1)第六章章内容
叶落风又见到了那个满脸是笑意的乞丐
他似乎知道叶落风没有成功杀了那个人。
他还是皮笑肉不笑的笑着
叶落风只觉得恶心,想一拳把他的脸捣个稀巴烂
他还是忍住了
那乞丐说了一句,叶落风就跟他走了
“龙王要见你!”
龙王
代表了这个江湖上最大的权力,财富与神秘.
大风门虽然在江湖上也赫赫有名
跟龙王的势力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
叶落风没有过多的去想龙王的事情
龙王是个什么样的人?龙王又会以什么样的姿态对待他?
他会不会也死在龙王手下? 还有,他的家人呢?
他有太多疑问,但他没有去想
他知道现在的他想了也白想.
以不变应万变,是他目前最好的对策!
过多的想法计划只会让他分心,就会产生破绽
那样的话他将不堪一击
他要以最佳的状态去对抗龙王
所以他平静地乖乖跟着乞丐
穿过一条条街,走了很远的路
如今的他已习惯走路
走路能安抚他的躁气.他不断的调整自己的心态
他们来到一条大街,这个城市最热闹最繁华的一条街
有酒楼,有客栈,有猪肉档,也有妓院.
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也有!
街的尽头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宅
远远望去,只能看见一栋三层高的阁楼
乞丐走进了小宅,叶落风跟了进去.
他被带到阁楼的顶层
顶层很空旷,他在外间屋子
内外间之间只隔着一层黝黑的幛帘
隐隐约约只见内间有个端坐的黑影
他没有去揭开帘子
他知道揭开帘子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静静的站着
目光如炬,心静如潭!
过了良久,一个不是很老气的声音传出来
那人道:"我就是龙王,我还以为你有很多问题要问我."
叶落风道:"本来是,但是现在我又忽然不想问了!"
叶落风在吊龙王胃口
他知道要想谈话持续更久,获取更多的情报
首先必须引起对方谈话的兴趣
显然他成功了
龙王道:"哦?'
叶落风道:"问题总有办法去解决,我要的是解决的方法,而不是答案!"
龙王道:"有道理,由道理的话听起来总是特别的舒服!"
龙王又道:"解决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杀了那个人!"
叶落风道:"我没有杀了那个人!"
龙王道:"我知道!"
叶落风道:"我完全不是对手,凭我的武功根本杀不了他."
龙王道:"我知道!"
叶落风道:"那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龙王道:"我不知道的事情很少,但那个人的来历偏偏就是其中一件!"
叶落风道:"你不知道那个人的来历就要我去杀了他?" 叶落风的心已渐起涟漪.
龙王道:"我只知道他是针对着我来的!他对我产生了威胁,所以他必须得死!"
叶落风道:"以我对他的印象来说,他是个不错的人,至少他还请我喝酒."
龙王道:"他杀了两个人."
叶落风道:"而你却至少杀了一百七十八个人,每一个人的血债我都会亲手向你讨回!"
龙王不温不愠道:"那一百七十八个人只是死于意外,你的妻儿失踪却好像不是."
叶落风一下被抓住了死穴.他没有继续争辩.一百七十八人对他来说,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笔.
龙王又道:"那两个人的名字叫做王道谷,胡安权"
叶落风一惊道:"难道就是传说的七星龙王王道谷和小龙王胡安权?"
龙王道:"我相信还会有第三条龙会死在他的手里.所以你必须替我杀了他.也只有你,才是杀他的最好人选."
叶落风道:"事实证明,你高估了我."
龙王道:"我一向看人很准,不然也不会这么"艰难"的请你出手.现在的你暂时不是他对手,将来能杀死他的必然是你!"
龙王道:"我找人调查过,最近江湖中最有潜质,出手最快的人你可算上一个!"
叶落风自嘲道:'我出手快到连他的一根筷子都挡不住!"
龙王笑道:"所以接下来你要去一个地方,一个可能改变你一生的地方!"
###(1)第七章 章名 四个房间
(1)第七章章内容
能改变叶落风一生的地方会是什么样的地方呢?
叶落风不得而知
他又一次跟着乞丐
这一次乞丐带他去了一个房间
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厢房
房间里原来只有一个人
现在又多了一个 叶落风!
奇怪的是叶落风居然认识那个人
那个人就是叶落风经过的那条大街上卖猪肉的老板
猪肉铺老板还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当然是杀猪刀!
"今天我要教你的是我祖传的杀诸刀法."
这是猪肉铺老板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叶落风明白,一件事物或技艺能祖传下来,必有它的精妙之处
如果说他的武功在江湖上称得上一流的话,他的刀法顶多算得上二流
他更擅长的是剑法
他现在手中已无剑
心中也无剑
因为接下来他要学的是刀法
刀与剑大有不同
在绝顶高手看来刀与剑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要你心中想着剑法,手中的刀亦可化作剑用!
叶落风还没达到这一境界,目前他急需提高自己的武功
长年累月的持久积累内力,招式与经验已不容许
他需求的是--顿悟!
佛家认为佛并不是靠吃斋念佛就能修来的
而求一个"悟"字
许多人终其一生也无法得道,有人只需一夕便可大彻大悟
皆缘于"悟"字
相信龙王看上的正是叶落风的悟性与潜质
杀猪人看起来平淡,文雅,一点也不像杀猪的
一种职业能养成一种习惯
有句古话说"三句话不离本行"
杀猪人也不例外
他完全不关心叶落风是什么样的人
他谈到的话题永远围绕着杀猪展开
杀猪人道:"杀猪跟杀人没什么区别,同样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却有很多讲究.
杀猪可分四种境界:第一种杀猪的,一刀捅进,让猪慢慢失血而亡.猪最痛恨这种人!
第二种杀猪的,一刀致命,一了百了,干净利落.这种人杀猪已有小成
第三种杀猪的,了解猪的各种习性与穴位要脉,拿捏好准度与力度,一刀跟进,让猪毫无痛苦的离去.
第四种杀猪的,能用眼神与猪交流,控制其心神,然后一刀,猪在无限满足与温柔中死去."
杀猪人又道:"我出道至今,杀猪二十年有余,却仍未能领悟第四种境界,所以说杀猪也是一门大学问,千万不可小觑."
叶落风此时心中只有敬重.他是外行,没有插嘴的份,只有静静的听着.
杀猪人道:"用刀讲究四个字:快,巧,分,绝.
据我祖上传下的刀谱记载:
"刀快则如闪电,一刀过,万物裂.刀乃霸王之兵,刀快至有霸王之气,霸王之势方称得上快.
刀巧则如巧匠,一刀下,塑形体.刀劲巧用可化鬼斧神兵,夺天地之造化.
刀分则如万刀,一刀分,莲花开.刀气所至皆为刀痕.一刀如万刀,只此一刀,万物皆寒.
刀绝则如神殇,一刀灭,神黯然.天地之间,无物可挡,刀意灭绝荡尽天下神魔."
"刀法并不要过分注重招式,只要刀意在,任何之式皆为招.只要你能练成刀意,世上再无对手!"
杀猪人说话时极为平静,脸色没有一丝波澜.
杀猪人又道:"我能教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能领悟多少就靠你自己了.送你这把'温柔刀',希望你能将杀猪刀法发扬光大!你可以离开了,去下一个房间吧."
叶落风接过'温柔刀',眼里尽是感激之情.
这杀猪人能以祖传的刀法倾情相授而不计较得失,他早已把这位杀猪人当作了授业恩师.
他朝着杀猪人深深一躬,怀着无限诚挚转身离开
从进门道离开,叶落风没有说一句话,他已无法用语言来表达此刻的感受
他知道这一席话足以令他受益一生
而下个房间,等待着他的又会是什么呢?
叶落风推开了另外一扇门
另一个房间
房间里还是只有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让叶落风迷茫的女人
任何倾国倾城,绝代风华的字眼用来形容她都不为过.
她有着完美的脸庞,诱人的双峰,细盈的蛮腰,匀称的大腿
造物主把所有一切令人沉迷,令人妒忌的全赐予了她!
叶落风呆呆的站着,眼里只有迷茫
迷茫在仙女下凡般的幻境里
周遭的空气似乎也氤氲起来,蠢蠢欲动,颠倒众生.
仙女如飞天般飞舞起来,手掐兰花,足生莲步,腰似水蛇,媚若桃花.
无数只玉手似在抚摸着叶落风
玉带横飞,如情网,如梦幻
叶落风已醉了
沉醉在一片无边的海
渐渐沉淀
手里突然传来一阵冰凉,拉扯着他远离这片海
叶落风回过神来,暗自一凛,紧守心神
定了片刻,他朝那仙女鞠了一躬
仙女依旧媚笑望着他,眼神闪烁
叶落风握紧手中的'温柔刀'转身离开
他暗呼好险,若其方才未能守住心神,恐怕将永堕无往.
相传"九天姹女迷神舞"能迷倒众生,一旦被其迷住,将会迷失神智,受他人控制,至万劫不复之境.
第三个房间
叶落风想不到这个房间的主人居然会是那个乞丐
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欠了乞丐这辈子
乞丐笑盈盈的道:"我这关是考验你的速度与智慧的!"
"通关的条件是活抓到我手中麻袋里的五十八只苍蝇和四十二只跳蚤.
千万别伤害它们,我可是费了好大劲在我身上抓到的,除此一家,别无分号."
叶落风听了只觉得恶心的快要吐出来.
乞丐又道:"你放心,这个房间是密封的,一只跳蚤都别想逃走,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以三个时辰为限,抓到即可去第四个房间."
叶落风默然.乞丐走出门外,锁好门窗,放出苍蝇与跳蚤.
叶落风也不闲着,几起几落,已有数只苍蝇落网
初时苍蝇数量较多,叶落风尚可顺利抓捕
愈到后期数量愈少,难度便越大
令叶落风最为忌惮的是他怕一不小心落地时不慎踩死跳蚤
那可是死一只少一只,他可不像乞丐样可以在身上弥补几只
当抓到第四十只苍蝇时,很难再飞起抓捕,他突然静了下来
沉浸在一种宁静的氛围中
他闭上了眼睛,耳听八方.
他清晰的听见了苍蝇飞行的嗡声与振动频率
他似乎用心看见了苍蝇飞行的轨迹
他纵身飞起,手指轻轻一夹,事先停在苍蝇的下一步飞行轨迹上
稳稳当当的夹住了苍蝇
不到一个时辰,五十八只苍蝇已全部缉拿归案
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更难对付的跳蚤
跳蚤可不简单
身体娇小,弹跳力发达
而且是乞丐那种极品人亲身喂养的,个个营养不良,饥渴至极,骁勇善战!
幸好方才他没有踩死任何一只跳蚤
他端坐了下来,脱光了上衣
他要请君入瓮
他把真气游走于全身,不停的周天循环
向内使内力朝丹田产生一个向心力,附着在肌肤表面上
隐隐有一层薄薄的吸力
跳蚤一来便无处遁逃
他只要静静的等跳蚤上钩即可
三个时辰后,乞丐听见屋里没有动静,便打开房门
只见叶落风也笑盈盈的望着他
身上有四十二个芝麻般的黑点一动不动的黏在叶落风身上
第四个房间
叶落风怀着无限的敬意迈进房间
一个和尚
普通的和尚
席地而坐
和尚指着面前的蒲团道:“坐”
叶落风施了一礼
和尚道:"请坐."
叶落风毫不含糊的坐了下去,直视和尚,面晕微笑
和尚道:“施主与佛有缘,可愿出家,超脱方物外?”
叶落风道:“此身已无家,何来家所出?”
和尚道:“断六根之清静,愿勘红尘否?”
叶落风道:“何处不是红尘,和尚一样染红尘,何况人若无七情六欲别离愁,何为人?”
和尚道:“善,然施主戾气过重,老衲真赠你一式除心魔。”
和尚一手擎天,身子斜侧,细目微张,暗含笑意,姿势慵懒
叶落风大是好奇
和尚道:“此时包含一字,倘若能参悟便能脱离苦海,施主何处来何处去!”
叶落风起身一躬,阖上第四个房间的门
阁楼,顶层
叶落风道:“你究竟是何人?”
龙王道:“你以后就会知道的。”顿了顿,又道:“现在你有把握杀了那个人吗?”
叶落风淡淡道:“有。”
风轻轻抚摸着这个风一样的男子。
八, 第三条龙
大镖局
大镖局不愧是天下第一大的镖局
南北十三省中,大镖局有七十二间分号
每个分号都只接大单生意
大镖局总規:来历不明财,不保 朝廷通缉者, 不保
不忠不义人,不保 单子太小镖, 不保
每个镖的折现价值不低于一千两方为大单子
是以号称大镖局。
保定府,刘麻子大街
很少有人知道这是大镖局总号所在地
年过三旬的钱之均早早起身
先到院里打一趟少林长拳,拳拳刚劲,虎虎生威
之后喝过早茶,他便开始巡视整个镖局
每个细节他都要亲自过问下
这已是十年来的习惯,一日都不曾断缺
成功之人必有其成功之道!
他望着偌大一片院子,心生感慨
他一手打拼出的镖局,他拥有它的全部,怎能不让人心生羡慕
他一手带出的七十一位镖头已分派到各个分号,开枝散叶
至今他已押过七十一趟镖,身上伤疤无数,二十五岁后,他就没有再受过伤了。
七十一趟镖无一失手
可谓定镖龙王
日刚初升,他亲手打开镖局朱红大门
开始新一天的生意。
今天一大早,便有生意上门
一个年轻人
镖头问道:“请问镖主所托何镖?”
年轻人道:“人镖”
镖头问道:“镖人在哪?”
年轻人道:“就在眼前。”
镖头问道:“镖至何处?”
年轻人道:“长安府!”
镖头问道:“镖金多少?”
年轻人道:“一万两,首付五千两,至长安府后结尾款。但是我有个条件,必须总镖头亲自押这趟镖!”
镖头笑道:“一万两还请不动我们总镖头,请我还马马虎虎!”
年轻人道:“如果是一万两黄金呢?”
片刻后,钱之均从内院出来,望了望院里的五口朱红檀木箱,
又望了望年轻人,捕捉着他眼中的锐利。
年轻人道:“这趟镖,危险很大,不知总镖头敢不敢接?”
钱之均坚定地道:“大生意,大镖局当然得接!”
保定至长安路程并不算太遥远
更何况是托的人镖,无辎重押护,一行人快马轻裘,速度极快
只有镖主坐马车,钱之均亲自驾驭马车,更是稳当
不消三日,长安府已遥遥在望
这三日内,平安无事
越平安钱之均越不安
他知道危险往往即在自认为平安的时刻
他心生警惕,时刻提神凝气
押镖人小心驶得万年船,自然奉为真理
夕阳残边
不知不觉,已到长安郊外
一入长安愁断肠!
定镖龙王很镇静,镇静的可怕
他意识到敌人已经出现
这是最疲劳的时刻,这也是最易松懈的时刻
十二个黑衣人
每人皆是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刀锋耀眼
像一群野牛冲锋进了镖队
然后像一群狼撕咬着羊
显然是最专业的杀手
每人出刀利落,招招皆是杀招
疾风步中带着致命一击
镖师不断的倒下,再也没有站起来
钱之均大喝一声,声如洪钟,震耳欲聋
手中白杨木棍抡起一片棍影
第一个黑衣人已倒下
第二个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紧跟着倒下
第三个也倒了
白杨木棍看似虽钝,实则威猛,在钱之均手中已跟随了十年有余
无数英雄豪杰在棍下折腰
剩余九名黑衣人把钱之均团团围住
强龙虽猛,奈何天时,地利,人和全失
刀光织成一张夺目的网,密不透风,水泼不进
棍与刀已交击了十八次,每一次撞击都闪出了火星
力透刀背,黑衣人尽数虎口爆裂。
定镖龙王越战越勇,棍随人走,人随棍倒
最后一个黑衣人突舍定镖龙王
刀锋一转,以雷霆之势朝马车中砍去
无匹之力几乎要把马车震散
钱之均飞身上前,抢在先头,木棍一横
天地成一棍
任何攻击都不能突进,刀架在棍上
刀裂为片片碎片,纷纷散落
钱之均直直一拳捣出
黑衣人五脏俱裂,筋脉尽断
黑衣人还来不及倒下
异变突生
一把刀穿透了钱之均的心脏
一把漆黑如墨的刀
一把从后面挥出的刀
一把魔刀
钱之均已说不出话来,一切发生的太快
他的眼里只有愕然与不信
出刀人是在他后背出刀,只有可能是马车中的年轻人
人镖才是最厉害的杀手,这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
最妙的是年轻人一开始就告诉他很危险,显然他低估了
棍可以挡住从前方来的任何攻击,却未能防住后方
钱之均正是一拳刚出完,旧力方尽新力未生之时,刀恰巧出现了
这是何等的恰巧或是何等的精准
这一刀就要了钱之均的命
他连死都死的不明白,他还来不及去想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号称定镖龙王
十年来一镖未失
最后一镖却失了
镖失了就要失去所有
包括他的生命
这一点,他在入行时早就该想到了
王七轻轻拔出了刀
漆黑的刀
血顺着刀锋流下,一滴不剩
他喃喃道:“还有七个!”
他带走了木棍
他轻轻的走了,留下一地的尸体和一把火
该死的人都死光了,没有人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他面朝长安,前方迎接的他又会是什么呢?
一入长安愁断肠!
九 断肠人在长安
长安
长安不尽帝王笑,深巷女儿红明朝
如果你问王七长安有什么特产的话,他一定会回答你:美酒,美人
何为美酒,酒中最美者
当属女儿红
女儿红最有诗意,未尝人已醉,香飘不复醒
王七会用狗一般的嗅觉牵引你到深巷的女儿楼
巷是小巷,名字就叫深巷。楼是小楼,女儿楼
这里也只产一种酒
一恋女儿红
多么醉人的名字
王七的人生三大愿望之一就是能搂着笑三少醉死在女儿楼上
笑三少就是女儿楼的老板
奇怪的是她是一个女人,也是一个美人
当之无愧的美酒,当之无愧的美人
她喜欢别人称呼她笑三少
倘若你叫她别的,她就会跟你急,跟你拼酒
而醉的人往往不是她
王七曾问她为什么她不会醉?
她说:酒虽然断肠,她却已被情所伤,她肠已断,于是她就不会醉。
王七听了后,直摇头,为什么他遇到的总是有太多心事的女人
笑三少梳着男子的发髻,配上白衣白帽,端的潇洒大方
王七认为她才是真正的江湖儿女
当王七正想调侃笑三少的时候,有个人总是恰好的出现
司马不如
司马不如是个浪子,王七一个月也见不到他四回
每回都会在不同的地点,不同的女人身旁见到他
他像一只辛勤的蜜蜂,不知疲倦的在花丛中游走
王七笑称他为采花蜂
他总是得以洋洋的说谢谢赞赏,一般人配不上这个称号
幸亏他也没有侮辱了这名头
这次也不例外
王七刚喝下第二杯女儿的时候
司马不如就飞了进来
而且还是倒着飞了进来
就好像是被人踹着飞进来的
王七伸出手轻轻一托,止住了他的去势
只见司马不如一脸窘色,衣裳狼藉
王七笑道:“司马兄,为何好好的大门你不走,却要这么费力的从窗外飞进来。”
司马不如正色道:“一点也不费力气,这次是别人"专程"送我进来的。”
王七道:“哦,什么人这么客气,我倒是想见识一下?”
司马不如还没回答,又有两个人飞了进来
轻飘飘的稳稳地落地,可不是被人踹进来的
一男一女
男的虎背熊腰,肌肉虬实,满脸络腮;女的风韵犹存,薄有几分水柳之姿
王七头一痛,知道这又是一桩扯不清的风流债
王七道:“司马兄,你的品位我是越来越不敢恭维了。”眼中尽是笑意。
司马不如道:“世事难料啊,一不小心摸了老虎的屁股。”
来人之中男的就是长安府中赫赫有名的雷老虎雷洛,女的即其妻方小玉,人称母老虎。
长安四虎,雷公电母!他们一家就占了半壁江山
雷老虎怒道:“你这小白脸,居然连我雷老虎的女人都敢起色心,吃了豹子胆,今天就叫你‘牡丹花下死,做鬼枉风流!’”
笑三少道:“雷老虎,今天的事是我朋友不对,我请你喝酒,看在我的薄面上,今天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雷老虎青筋暴起,道:“不行,天王老子也没得商量,今天他必须横着出去!”
王七插道:“万一横的人不是他,而是你呢?”
雷老虎道:“那我也认了!”
王七道:“好,于情于理,是我们不对在先,我先受你三拳,三拳之后,死活不计!”
雷老虎点头允诺,暴喝一声,举起沙钵一样大的拳头,往王七胸前捣去
王七闷哼一声,从容接下、
雷老虎见王七没多大反应,加大拳力,迎面轰去。
只觉劲力半空中一泄,不知为何竟偏转了方向,从王七耳边擦过,只带起一缕细发。
王七闻风不动
雷老虎暗暗大惊,他的惊雷拳走阳刚路线,力量之大足可开山裂石,此时却失去效用。
第三拳他已用上了绝学,“惊雷一闪”,拳势之猛,速度之快叫人屏住呼吸
行至王七面前,不料突变路线,留下漫天拳影,真拳朝小腹擂去,结结实实擂在王七身上
雷老虎只觉得犹如打在了棉花堆里,空空荡荡,柔柔软软,一身劲力已被对方卸到脚下
青砖迸裂,人却安然无恙!
雷老虎大怒,道:“三拳已过,拔你的刀!”
王七道:“你不配,我的刀只杀龙,不杀老虎!”
说罢,一只灵巧的手已贴上雷老虎的额头,轻轻一摁
雷老虎之觉得万斤坠压,浑身不由己跪倒在地。
雷老虎先是暴怒,继而是羞愧,然而是沉静
王七惊讶于雷老虎的变化,缩回了手
和众人笑呵呵的走开
雷老虎已经跪了两个时辰
他还在跪
母老虎已被赶回了家
母老虎在别人面前是母老虎,在雷老虎面前只是一只雌老虎
她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雷老虎跪的理由只有一个
拜王七为师
论年纪,雷老虎年长于王七;论武功,他不及王七一只手
他认定要拜王七为师,就跪在门外
他也是一条血气方刚的汉子
男儿膝下有黄金他也懂
他也可谓能屈能伸的大丈夫
王七和笑三少,司马不如自顾自的喝了两个时辰的酒
当他带点微醺醉意跨出门口时,对雷老虎说了声:“起来吧,以后你就是我的二弟子了,你还有个师姐叫赵珂,以后就会见到她了!”
“二弟子”雷老虎一时没反应过来,会意后欣喜若狂
雷老虎狂奔跟了上去,边奔边道:“师父,现在我们要去哪啊?”
王七道:“男人喝完酒后,当然是要去找女人!”
精彩继续,呵呵……希望大家喜欢!
十 飘香的飘香苑
长安 朝阳门
男人到了朝阳门不得不去的一个地方
飘香苑
飘香苑真的是一座会飘香的别苑
只不过飘的不是佳肴的香,也不是美酒的香
而是女人的脂粉香
女人的脂粉香,要命的温柔乡
飘香苑实际是上就是全长安最大最出名的妓院
飘香苑是女人最忌讳却谈论最多的地方,那里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富
飘香苑是男人最忌讳却又最向往的地方,那里有看不完的窈窕佳人
人往往是矛盾的动物,越忌讳就越想去碰触
幸好王七没有这种忌讳,因为他没有人管,特别是女人管
他可以玩的通宵达旦,第二天酩酊大睡一场而不会被人罚跪搓衣板
他和司马不如,雷老虎来到飘香苑的时候已是入暮时分
奇怪的是笑三少也来了
她是个女人
王七只好用眼神询问她
笑三少似乎看出王七的疑虑,振振有词道:“谁规定女人不能去妓院,况且妓院如果没有女人的话还叫妓院吗?”
王七听了后觉得很有道理,就没反对,有道理的话他总是乐意接受的。
司马不如不愧为采花蜂,一进门左拥右搂,讨的众女欢颜大开
笑三少也搂了一个王七不禁皱了下眉头,随后又释怀了
女人和女人不会搂出个娃儿来吧!
雷老虎乖乖的跟着王七,对花粉们不理不睬
王七笑道:“你这头痴老虎想不到还挺专情的!”
雷老虎毕恭毕敬道:“徒儿现在是奴才,专心伺候师傅,别的事情我想都不会去想,更不要提去做了!”
王七道:“心无旁骛固然是好,然太过执着终难成才,要学会洒脱。所以我要教你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乐子,人生没有乐子,那还有什么意思!”
雷老虎道:“徒儿受教了!”
王七又道:“去把妈妈给我请来,然后自己去找个姑娘。”
雷老虎点头下去了
不出片刻,老鸨便风风火火赶到了,雷老虎在长安的面子还是够大的!
王七道:“我要包场三天,你这三天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桌上放着一张一千两的四海钱庄的银票,老鸨故作面露难色
王七又放了两张,老鸨欣然允诺离去
王七又继续一个人饮酒
月夜,浊酒,最是摧心肝,孤独饮天明
王七想,该去找个女人了
男人也是种很奇怪的动物,自由的时候又想要被人管管,特别是女人管
要是王七这种人被罚去跪搓衣板的话想必是件有趣的事吧!
最近,长安没有大事,只有一件事最为人津津乐道
花魁大赛
花魁是所有女人最想获得的称号,也是所有男人最想拥有的梦中人
花魁大赛就在飘香苑举行
长安万人空巷
飘香苑前挤满了人
一大堆的女人,更大一堆的男人
女人是来选花魁的,男人是来看花魁的
因此有很多男人抱着看花魁的心态却看到自己的老婆在那里选花魁
选花魁的条件很简单:女人,美人,会勾引人
女人遍地是,美人万中选一,会勾引人的美人就不多了
各个青楼的头牌都来了,王公贵族小姐也来了,少女妇人也来了
女人向来是追逐名利财的狂热分子
最终被选中的人不仅可得到“花魁”的称号,还可获得白银一万两,明珠玉璧各一对
,天山百年雪莲一只以及传说中的“驻颜丹”一颗
光是最后一项就足以让所有女人疯狂了
女人天生皆爱美,更爱的是留住自己的美
有些男人也红了眼,恨不得化身为女人去选花魁
王七正坐在飘香苑的雅座里品茗 --铁观音
茶有一种酒不具备的风味,王七偶尔用茶来润润肝
他就是这次花魁大赛的幕后策划者
王七,司马不如和笑三少三人为赛会评判者,雷老虎则是跑腿的
本来笑三少不属于评判者
她就正色道:“只有女人才最了解女人!”
王七又不得不同意这句话
飘香苑的伙计,侍女也辛勤的忙碌着
忙碌着送钱
一批批女人进来,又一个不少的出去
银子也跟着出去
选不上的人每人皆领到二两的车马费
更有甚者拿到了几百两,有些女人为了选花魁跟家里闹翻了,流落街头
一天下来已陆陆续续的送出了几千两
王七对女人这方面了解不多,他更多依赖的是感觉
选花魁的人虽多,姿色出众者也不乏其人
然青楼头牌过于媚俗,大家小姐过于拘谨,少女少妇过于呆板
他只有摇头,司马不如在一旁直哀叹可惜,已垂涎三尺有余
笑三少却不着急,只是默默的笑着,看着
一日复一日,花魁之位仍悬着
十一 花魁出世
第三日,日上三竿
选花魁的人大为减少,看热闹的人日益高涨
大家都期待着将会出世一个怎样的倾城花魁
王七有点着急还没选到花魁,却满意这种效果
他要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越多越好
司马不如不知跑哪去了
太阳已爬得的老高,赤裸裸的爆晒
人们也开始焦躁起来
就快要爆发出来
从远处的狮子花下走来一个人,轻飘飘的像被风催吹起的蒲公英
太阳都似乎对他温柔起来
一身淡绿间白的绫罗裙,一只浅粉的玉头簪
人们从她身上看到的只有凉意,一股从海边吹来的带着清淡柠檬味的香浪袭来
人们都已看呆了眼,忘记了烈日的炎热,忘记了等待的胶着
她的眼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翕张着,眼波柔荡,顾盼生辉
连女人都忘了嫉妒
笑三少也不例外,她的嘴巴张的老大,已说不出话来
十七有女初长成,三月桃花笑春风
年轻则是女人最大的财富,笑三少已不拥有,所以笑三少都自愧不如
王七紧紧的皱着眉头,不时嗟叹
那女子淡淡道:“长安百花败,洛阳牡丹傲”
话意再明显不过,牡丹乃花中之魁,此次长安花魁无人入选,花魁之位非她这位从洛阳来的牡丹不可
朱唇微张,葱葱玉指点醒多少梦中人
过了许久许久,笑三少终于合上了嘴
笑三少道:“此次花魁的确非她莫属!如果我年轻十岁,定要与她争上一争。”
王七不住摇头:“她虽好,可是无论花魁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是她!”
笑三少不解道:“为什么?”
王七道:“因为我认识她,她也认识我,可惜你不认识她!”
那女子自顾自走到王七与笑三少面前
香风熏人欲醉,笑意媚人欲痴
如痴如醉
王七笑道:“珂丫头,你不老实呆在洛阳,跑长安来捣什么乱!”
那女子嗔怒道:“师傅偏心,自己在长安风流快活,也不带人家出来玩,我都闷死了,只好自己一个人跑出来逛逛啦!”
雷老虎惊讶的瞪大了眼,眼前这个可以当自己女儿的人竟然就是他师姐
王七又道:“想必是你又思春了,要找你那权哥哥才跑出来的吧,真是女大不中留!”
赵珂羞道:“才不是呢!我是惦记师傅你老人家才跑出来的!”
王七道:“我有那么老吗?下次非得在你小情人脸上划上几刀,看你还敢重色轻师傅不?”
赵珂红晕漾出道:“师傅最讨厌了,老拿人家开玩笑,不理你了!”
话音刚落,赵珂便凌空飞起,渐飞渐远,不知往哪去了
一大堆男人回过神来,奋力直追,边跑边喊:“牡丹花魁,等等我啊!”
好不容易来了个花魁级的女子,又跑了
观众的胃口被吊的老高,渐生愤怒,已蠢蠢欲动
三天期限就快过去,花魁仍然不见踪影
大家都在盼望,花魁已经成了神一般的信仰,大家都在等待着她的降临
夜幕慢慢吞噬白昼,红宫纱灯高高悬起
入夜了
有人认为,夜晚是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刻,因为夜晚的黑可以干很多白天不能干的事
夜晚的黑令人恐惧,却又神秘的令人向往
很多东西,很多奇迹都是在黑夜中孕育的,很多东西,很多美好也是在黑夜中流逝的
这个时候反而是飘香苑中一天生意最好的,也最热闹的时候
王七吩咐人把万两白银,明珠碧玉,天山雪莲,驻颜丹摆在飘香苑门口
静静等待着奇迹出现
世上是有奇迹的
王七、笑三少两人对饮长歌,与众乐乐
一个白衣女子从人群里婉转而出,来到了他们面前
白衣女子莺语轻吐道:“我是来取银子的!”
王七抬起头,望着她,姿色一般,气质出众,沉思了一会,对雷老虎说道:“给她一百两”
白衣女子又道:“我是来拿一万两的!”
王七道:“对不起,只有花魁才能得到一万两。”
白衣女子道:“我只是来拿钱的,花魁另有其人!”
王七一喜,暗道终于来了个特别的!
王七不动声色道:“花魁何在?”
白衣女子道:“请随我来!”
王七跟随女子来到一顶轿子面前
白色的轿子,白色的轿夫,白色的轻纱
王七轻轻的掀起了轻纱
王七回到飘香苑
嘱雷老虎抬上紫金铜锣
王七举起木槌,锒铛三下,紫金铜锣,落地有声
王七高喊:“花魁出世!”
声音似乎带着魔力,浸透了每一个人
女神已经降临
长安今夜将不眠
但没有知道花魁究竟长什么样子,除了王七。
十二、 一剑之门
一剑之门是个很可怕的门派
据传门人个个剑术高超,而且脾气古怪
门主管亦清已是江湖上身价最高的杀手,其剑术在江湖上绝对可排在前三位
最近一剑之门接到一张紫金拜帖
叶落风已经看了三天了
这三天他的目光几乎没离开过王七,除了如厕的时候
他没有出手,他还在等
等一个机会
也是在等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他还在犹豫,他并不想和王七正面交锋,他要找一个折中的最佳办法
同时,他还在等着王七的下一次出手
他就那么看着王七,眼神不尽的忧伤
王七没有发现他,他只是不停的饮酒,一坛接一坛,一夜接一夜
还有一个人也在看着王七,一个年轻人
一身麻衣,一柄青色的剑
一个高傲的剑客
叶落风知道他的存在
他是最近江湖中新冒起的一个杀手
杀的人不多,没有任何背景,在杀手榜上串升很快
却是个不可小觑的对手
他是龙王从一剑之门请来的杀手
但叶落风清楚的知道他只是个来试刀的人,他并不是龙王派去杀王七的人
叶落风才是真正的杀手
他出行前翻了翻黄历,上写道:白露,煞南,冲虎,宜出行,忌沐浴
高傲的人往往有高傲的理由
这理由往往成为致命的弱点
年轻本是轻狂的年纪
年轻人实在不是称职的杀手
他没有选择刺杀,而选择了最忌讳的挑战
年轻人应有的高傲
使年轻人倔强的握着青色的剑直直立在王七面前
王七好象时刻准备着别人的挑战,脸上没有一丝惊愕
王七似开玩笑道:“你是来看花魁的还是选花魁的?”
年轻人道:“我是来杀你的!”
王七道:“你不是我对手,你还很年轻,还是走吧!”
年轻人道:“如果我走的话,必须要带走你的人头,不然就留下我的人头!”
王七道:“可惜了,拔你的剑”
年轻人拔出了他的剑,动作轻柔,简洁,一柄青色的剑,剑气张狂
王七不得不惊叹,这年轻人拔剑的力度与技巧都已炉火纯青
王七道:“你五年后必是一名顶尖的剑客,可是你不给你自己机会!”
年轻人毫不含糊,甩手三剑,剑光霍霍,快如疾风
王七波澜不惊,只是退守,他不禁摇头,年轻人的剑招中还是有诸多破绽
年轻人只攻不守,一连七剑,剑如匹练,直指王七胸前各大要穴
王七已退无可退,他只有还击
身影一闪,两人交错,年轻人的青剑已到了王七手里,架在他的脖颈处
年轻人只觉得无与伦比的快,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剑何时被抢
这是一个高傲的剑客最大的耻辱,他闭上了眼
脖子向前一递,血丝飙射
换来的是王七轻轻的一声叹息
对面楼上的叶落风也是一声叹息
不是为一个年轻生命的消逝
叶落风道:“始终没有看到他的出刀。”
王七不住的无奈,他对生命怀有深深的热忱
却又不停的摧残着一个个生命
这种局面还要持续下去,他杀人已不再狠心
要复仇的话,仁慈将会是他最大的心魔
有些人,你即使不想杀,你还是要杀的!
这就是人生
司马不如不知又从哪里冒出来
在他身边附耳道:“风兮扬那老头已忍不住了,估计这两天便会出现!”
王七脸上愁云渐展,美人计终引得老狐狸出洞
今次,他要面对的将会是更加艰难的对手!
十三、风中的龙
风从龙,云从虎
风中的龙才是真正的飞龙在天
长安风家
全长安没有人不知道风家,连内城的皇帝也有所耳闻
但很少有人知道风兮扬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旋风龙王
风家只做最赚钱的生意
私盐和铸铁
私盐是犯法的勾当,一本可万利
江湖上流传着一句话:如果你没钱,那你就去贩私盐,如果你有钱,那你就更应该贩私盐!
没有人会嫌钱多,即使是皇帝!皇帝只是通过正当手段贩私盐
铸铁是一门了不起的行业,没有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祖艺流传和财富累积是铸不出好铁的
当然也铸不出好剑的
一柄好剑离不开铸造的技巧工艺,更离不开铁的质地与锻铸
风家世代铸名剑,至今已有无数的不出世名剑与成名剑客
当代家主的两位公子,风轻虹与风轻波亦是有名的剑客
风兮扬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测
风家男子皆有一个成名的癖好——好色
个个三房四妾,夜夜笙歌
王七恰巧也知道这一弱点
花魁大赛之后,便是独占佳人
所谓的独占佳人就是指独自一人与花魁共度良宵一宿
对有钱人来说,最期待的春宵一刻,千金也比不上!
风家人风流成性,轰动长安的花魁大赛他们当然一清二楚
不过碍于风家名声不便前往,更何况他们清楚的知道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赢家
现在机会已经到来,他们也已出动
王七像个垂钓的渔夫,静静的等待着鱼儿上钩!
钓鱼需要无比的冷静与耐心
月夜,如钩
风撩人
飘香苑依旧繁忙
今晚的独占佳人大会终可见识到万众期待的花魁
他们像一只只斗志昂扬的鸡,只为一粒饱满的谷子,随时会争的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这就是长安城的另一道风景线——嫖客
没有过多的介绍,没有华丽的铺垫,因为已不需要
直接进入主题——独占佳人
规矩很简单:价高者得!
花魁稳稳的坐在鹅绒色的宫纱后,头上还罩着一层轻纱
雾里看花,朦朦胧胧最为美
许多人都是举着牌子,眼睛却目不转睛的盯着花魁
人就是这样,越是看不清楚的越想看个清楚
底价是三千两,不时有人举起牌子
“红钱”上升的很快,已经串升到了一万两千两
出价者是长安城的大户,万三,他已志在必得
几乎没有人能再跟下去了,一万两千两一夜,怎么看都不是个小数目
一个声音从左门淡淡传来”一万五千两!”,接着出现一个穿紫衣的佳公子
又一个声音从右门紧跟着进来”一万五千零一两!”,一个穿蓝衣的佳公子排众而出
万三也不甘示弱:”一万八千两!”
穿紫衣的公子道:”两万两!”
穿蓝衣的公子道:”两万零一两!”接着又狠狠的对万三道:”你敢再开口,我就叫你永远都开不了口!”
万三似乎认识那两人,看了二人一眼.连忙把话咽进肚子里.
穿紫衣的公子又继续加价,可无论怎样,穿蓝衣的公子总是比他多出一两
他们似乎争的已不是花魁,而是为争一口气
王七气定神闲的望着两人
司马不如附耳道:”穿紫衣的那个是风家大公子风轻虹,另一个是二公子风轻波.两人从出娘胎起就争斗不休.风轻虹娶三个老婆,.风轻波就娶四个!两人都是败家仔,武功却不弱,剑术已臻一流!”
两个败家仔已把红钱抬到了两万五千零一两
众人投标不成就留下看两人热闹,想看究竟花落谁家!
谁知又有个声音不大不小的冒了出来,像是远远的传来,却又回荡在整个台榭四周
“我出两条狗命!”人未到声先到
众人惊愕,王七也不例外
一个穿素白麻衣的年轻人眨眼间就到了众人眼前
脸色白润,眼神清澈见底
一柄青色的剑
又是青色的剑
他冷冷的道:”请两只小狗闭上你们的狗嘴,乖乖回家喝奶吧!”
风家两兄弟只有此刻才是兄弟,矛头立刻对准外人
他们没有开口,而是用剑来说话
对风家的人来说.剑甚至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一部分
宝剑出鞘,剑灵颤动,不愧是名剑
剑不同于刀,刀是霸烈的,剑是轻柔优雅的
无疑他们俩也是优雅的.无论是剑还是剑法
剑光一闪,血丝疾飞
只出了一剑
风轻虹与风轻波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人就已倒下,宝剑已断做两截
他们至死也不明白死在谁的手里
他们总算同生共死,但原他们死后不会在阎王面前争谁先死!
好犀利的一剑
王七又见到了一柄青色的剑
来人嘘了一口气,道:”可惜了这两把好剑”
可是谁都看得出他一点可惜的态度都没有,他手中能把两把宝剑斩断的剑才是真正的好剑,更何况,剑的好坏在于用剑的人.这也是真理!
然后他又抬头向王七道:”这两条狗命少说也值五万两,现在花魁是否已是我的了?”
王七无法回答,他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剑里.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
就连对面楼上的叶落风也不得不承认,很少有人能躲过这一剑,更不用说接下这一剑!
好不容易,王七回过神来,道:”中魁者何人?”
这句话无异于承认花魁归他所有了!
来人不卑不亢道:”一剑之门,一剑断云罗钰清!”
十四 无限杀机
王七想到了几天前来挑战的那个年轻人
一样的怪物,一样的剑,一样的一剑之门
难道这个年轻人也是来杀他的? 可眼前的年轻人却远非上次那人所能比!
他没有的十足的把握能胜眼前之人
高手过招,不能胜则死!
罗钰清用挑逗的目光望着王七,道:“你可知道,我是来杀你的?”
王七沉着道:“哦?”
罗钰清道:“有人出五万两杀你,所以我就来了。”
王七道:“那你为何还不动手?”
罗钰清道:“我突然又不想杀你了,因为我发现真正要杀你的不是我,我只是个诱饵。”
王七道:“那真正要杀我的人是谁呢?”
罗钰清无奈道:“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我!”又一个声音从从远处飘来,然后一个人就出现在了王七面前。
王七居然认得这个人,就是在酒馆说要杀他的那个年轻人。
就是叶落风。
叶落风道:“我就是真正要杀你的人,他们杀你只是为了要你出手,让我找出你的破绽。”
王七道:“幸亏我没有出手。”
叶落风道:“你知不知道,我足足看了你三天,也没有看出你的破绽。”
王七笑道:“偷窥我的人原来是你。”
王七又道:“士别三日,你又变了很多。”
此时的叶落风无论是在精神、武功、信心上无疑都更加饱满,何况手中还有一把杀猪刀。
现在的他对谁来说都是一个可怕而又头疼的对手。
王七没有头疼,他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头疼。
他凝聚精气,左手握紧了黑色的刀,浑然一体。
叶落风舒眉道:“现在我也不想杀你了。”
王七道:“为什么?”
叶落风道:“因为有人惹了大麻烦,而这个大麻烦就快到了。”
大麻烦说到就到,王七朝路口望去,一个老人走了进来。
一股无比的威压迎面而来,众人几乎招架不住。
他的剑还没出手,隐隐已有杀气。
这个人就是风家之主风兮扬,旋风龙王风兮扬。
王七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了。
场上的局势忽然变的微妙起来了。
罗钰清杀了人,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老人静静走到他面前,静静地道:“我在用剑杀人时,你还在地上玩泥巴。”
罗钰清没有否认,但还是高昂着那骄傲的头。
老人道:“你刺我一剑。”
罗钰清真的刺了一剑,还是一样的犀利一样的迅猛。
谁都认为这老人躲不过这一剑,除了老人自己。
剑在半空中停住了。
准确的说是被两根手指夹住了。
老人轻轻一扭,剑就断为两截,罗钰清的脸霎时变的更白了。
老人缓缓道:“我先不杀你,听说你是为了花魁杀了我两个儿子,所以在杀你之前我至少要先看下花魁究竟是什么样的,再断定我的
儿子死的值不值!”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可是谁都知道他心中的愤怒。
含辛茹苦养大的两个败家仔,可是现在却一下子被人杀光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何等凄惨。
老人又道:“我可以先看下花魁吧!”这句话是对王七说的。
王七只有点头。
老人一步一步的走向花魁,然后温柔的拂起了宫纱。
花魁也忍不住动了一下,两人似乎交谈了一下,可是众人还是没有看清楚花魁的模样。
过了良久,老人又退了回来,似乎心力交瘁,自嘲道:“我儿子总算没白死。”
王七怔怔望着他。
老人忍不住开口道:“你下一个要杀的人是我?”
这下王七真的呆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子。
十五、昙花一现
老人趁他没反应过来,又问道:“你还要杀多少人?”
王七不语
老人道:“看来我只有用手中的剑来解决问题了。”
老人缓缓的拔出剑,他不像别人一样一拔剑就为了杀人。
拔剑在他看来也是一种艺术,一分一毫都不能差
剑身渐渐的露出来,剑声清吟,剑气尽敛,完美的人,完美的剑
王七已大汗凛凛,老人拔剑对他来讲就已是出招。
先在气势上压倒对手,随即是致命一击
王七只能挥刀
一柄漆黑的没有刀鞘的刀
一柄魔刀
他挥刀时仿佛全身都充满了力量和必胜的信心
只是简单的一式横劈
没有人能形容那种快
白光一闪,然后什么都没了,只见刀光
接着很久才听到刀剑交错的声音,刀剑又立即分开
老人的拔剑虽慢,出手却无与伦比
众人只觉得两人身影一错,在半空中凌空对击
老人排空一掌,王七不知从何掏出一根白杨木棍朝老人掌上抡去
两人落地,老人退了三步,王七退了五步才稳住身形。
老人的眼里充满了悲伤,道:“老八的白杨木棍已在你手里,他是否……”
王七点了点头
老人无奈的道:“我败了。”
王七道:“其实你没有败。”
老人道:“我今年五十有一,而你刚二十出头,无论经验、内力、气劲都胜你一筹,却还是不能胜你,不能胜即败。”
王七道:“现在你杀不了我,我也杀不了你。”
老人道:“所以我只有走。”
说走就走,头也不回的走了。看也没看罗钰清一眼。
司马不如,笑三少赶紧上前扶住王七。
众人皆大赞王七好身手,只有王七自己知道刚才是何等惊险。
更何况他已受了内伤,没有一段时间调理是好不了了。
方才他只是强压住伤势,镇定自如,只有他知道自己真的败了。
王七望向罗钰清。
罗钰清已低下那高昂的头,道:“我欠你一条命。”
然后他也走了。来的快,去的也快。
王七只有摇头。
就在此时,一人飞身飘过,一掌重重印在王七后背。
王七只觉人已飘起,一口血雾喷射而出,七魂已去了三魂。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叶落风反应过来,伸手一抓那人,却只抓到一丝面纱。
电光火石之中,他看了那人一眼,永生难忘的一眼。
那个人竟然是他在龙王房间中见到的绝世佳人。
原来她就是花魁,叶落风忽然有点明白了。
王七在昏迷前只说了一句话:“带我去郊外灞上找扁担散人。”
之后就沉沉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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