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翊 2008-4-19 18:52
传奇杀第3章 A组杀 千年情
雨很大，他站在窗前，背手凌风。
雪白的衣袍在风卷入的的雨中浸成淡淡的水墨色，然而却始终不觉。细看，他的眉间有一缕愁色，恍若执拗的刀疤横亘于额头。
“相公。”轻而脆的一声称呼将他的思绪拉回。
敛眉，回首。女子俏生生地站立于门旁，手中端着一碗羹汤。那香气……轻笑，正是他最喜爱的桂花莲子羹。这许多年，她仍然没忘记他的喜好。
慢慢走去，白袍飘动，伸手捏住了女子的下巴，食指轻轻摩挲，温软而细腻……摇头，与记忆中的有些许不同，可是明明面前站的就是龙女。
龙女受惊于他轻佻的态度，半响，扭头，微红着脸：“相公，你刚醒，先喝点羹填填肚子。”
他恍若没有听见，手，收了回去，眼睛，却定定地看着她。
“相公。”一声。
没听见。
“相公。”第二声。
依旧没听见。
红唇微启，露出小小贝齿，苦恼地咬咬下唇，起脚--狠狠地一踩。
“啊！”他大叫，“娘子你做什么？”低垂着眉，大眼睛里溢满委屈。
摇头，她叹息，花了如此代价，到底值得么？
“相公，我叫你，为何不应？”
“……”他惊讶，“我没有听见……娘子，为何我这一觉睡醒，觉得什么都变？龙宫呢？”
张了张嘴，她却说不出当初想好的言辞，或许当初的代价根本就不值得，或许，她就不该让他醒来。如今，他这样困惑地活着，又如何呢？
她叹息着，窗外却传来一声冷哼。
猛回头，魁梧而高大的身影：“锦绣，你何必在欺骗一个早该死了几千年的傻瓜呢？”
“应龙！”她转身。
“你说什么？”他也转身。
手一挥，优雅的光线中，龙女消失了。苍白而泪流满面的少女取代了她的位置，熟悉的容颜，熟悉的身影。龙女的贴身侍婢。
他惊讶：“锦绣，是你？娘子呢？”
锦绣不答，应龙却早已不耐：“公主早为你死了几千年了。”
他低头，又倏然抬起，对锦绣：“娘子，你觉得我睡久了也不必和着应龙开这玩笑。”
锦绣早已忍耐不住，捂嘴哭泣。
他踉跄退后，感觉初时脑中的空缺蓦然被填满。抱头蹲下，胸中如被千针穿刺。闪亮的光中，一枚内丹从他心中溢出，霎时间闪过龙女微笑的容颜，他伸手想去抓住，然而一阵风过，他的身体瞬间化为尘粒消失在空气中。
“呜……”凄厉的哭泣声在空气中弥漫。
他是凡人，她是龙女，他会老会死，她不老不死。
玉帝赐予他不朽的容颜，却没有给他生命，百年之后，他死。
她哭泣，却不放弃，化内丹为不死药。
她死，他活，却沉睡不起。
千年，醒来，物是人非。
锦绣护他千年，护住了他的身体，却控制不住他的思想。
或许，即使没有应龙的点破，他既然会记起。锦绣不是龙女，骗得一时，却骗不得一世。
他依然会随她而去。
帖杀柳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