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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志 » 素月墨羽之少年游(其一) !!!耽美向(慎入)!!!
longfiy 2008-4-3 21:14
素月墨羽之少年游(其一) !!!耽美向(慎入)!!!
这是冷阁飘灯的一篇同人文,觉得不错所以贴过来,未完成……
这个是个很耽的东东,不接受素墨配的亲们就请出了...
无论如何,趁着飘五未出,大家来一起YY素墨少年游,把江江不曾给我们的叔叔们的童年,好好恶搞上一把!!!!
好了,衷心拥护这对CP的同学们一起高呼口号吧:
我们的底线是----九州未倒,素墨不死,铁甲依然在!!!
闲话不提.现在...
"素月墨羽之少年游" 正式开幕!!!! 撒花...
--------------------------------------我是代表开幕的分割线--------------------------------------------------
“所谓兵者,上将以谋,中将以策,下将以战.”
男人的声音淡淡地飘浮在空气中,如同一管清笛,沁凉而自然.
座下的学生们恭恭敬敬地端坐着,男人的语气柔和平静,却自然流露出威严.
“所谓战者,止戈为武.为将者当心怀天下,那么…”男人轻轻说,”有没有人可以回答,想要成为名将以决胜千里之外,真正靠得是什么?”
台下静悄悄,学生们彼此试探地互望,脸上大都带着跃跃欲试的神情,却谁也不肯在老师面前显露出轻浮的举动.
“我来,”一个人站了起来,”所靠精锐之师,指挥得当,运筹帷幄.”
男人点点头.
“时机把握,将士同心.”
“粮草充实,机械精妙.”
“天时地利,巧出奇兵.”
一个人的发言打破了沉寂,学生们渐渐活跃起来.这些尽是少年金吾卫们,个个世家子弟,兵书各自都私下读了不少,只盼着这等谈兵的机会好来一展胸襟才华,不禁个个争先恐后,想博得老师青睐.
男人一直在认真听着,脸上表情却是淡淡,没有否认谁,也同样没有褒奖.
等到最后的声音也落地了,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目光飘向营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等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后,他削秀的眉梢微微挑起.
“息衍,你认为怎样?”
沉默了片刻,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转向了那个老师注视的角落.少年慢慢站了起来,头微微低着.
许多世家子弟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奇怪,有嫉妒,鄙夷,不屑…甚至几个父辈是高官的公子哥明显地用鼻子出气,拿眼角去睥睨那个孩子.
那的确还是个孩子,纤细而单薄,清秀的轮廓给人以柔弱的印象,黑色的宽袍罩在身上,空空荡荡的突显现出伶仃,在那些锦衣玉带的少年金吾卫们中,清寒到不起眼.
男人的目光却变得柔和了,眼底甚至带着隐约的笑意.他很温和地说:”如果日后想成为名将,坐镇天下太平,你需要拥有什么?”
少年动了动,依然没有说话,少年金吾卫们开始不满地发出嘘声.
仿佛下了决心,少年突然抬起头,原本遮住眼睛的额发碎碎落下,露出一双清亮的茶色眸子,他扬起头,一瞬间光影打磨出侧面的线条优美漂亮得没话说.
他开了口,周围突然静了下来.
“为什么会有战争呢?老师.”
少年反问.淡淡的语气带着仿佛与生俱来的倨傲,偏偏又懒洋洋的让人讨厌不起来.
“如果有真正意义上的和平,那么名将本身,不被需要.”
“放肆!”有人叱斥出来,”你算什么东西,敢如此质疑老师?”
少年站在角落里,脸上是淡淡的倨傲,没有表情, 眼神却是冷冷的.
“所谓兵阵之学,不过是杀人之术罢了,除了自己,谁也不能给自己真正的太平.”
男人抬了抬手,压下了一片安静.他静静注视着少年,眼神带着深意.半晌,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说得好.”
那是淡淡的笑,并不是什么朗朗的笑容,但唇角弯起的一刻,他整个人都变了,在刹那间显出非常的柔软而温暖.
周围学生哗然,却没有人敢怀疑老师,不满而嫉恨的目光多半瞪向了少年.
“不过…”男人抬眼看他,笑容褪去,声音低沉,”你跑题了,而且…”他摇了摇头,“只是孩子话.”
众人如箭似戟的目光顿时从嫉恨转为幸灾乐祸的笑意.
少年一挑眉,不服气似的迎上老师的眼神,男人亦回视着他.静静对视了一会儿,少年咬了咬嘴唇,撤开目光,低头坐了回去
“散了课后,你留下吧.”男人淡淡说
众人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谁都知道老师虽然温和,却并不纵容学生,即使是他最喜爱的弟子,犯了忌讳后,往往也不会轻饶,反而多半会有更重的惩戒.
等到最后一个学生也退去后,男人转身从檀木架上取下一只小巧的翠玉罐,从中撮出一些草叶放入砂壶内,沸水一冲之下,清香顿时溢了满室.
男人不疾不徐地斟了一盏,送至唇边浅啜了一口,从容优雅地不似一个带兵之人.
站在角落的少年抱臂而立,薄薄的唇抿成一线.
男人没有转身,“息衍,过来.”
少年犹豫了一下,走上前,步子轻得像猫.
“那是接近敌人的脚步,你心虚什么?”男人突然说.
少年一怔站住了,”我…”
“知我为何留你下来.”男人并不看少年,语气淡淡.
“因为我回答的不到您的要求.”
男人摇摇头,”因为你不说真心话.分明知道答案,却总是不肯说.”
“什么答案,我不知道.”少年抿嘴,头扭向一边.
“别扭的小孩.”男人不在意地笑笑,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宠溺,”如果真的认为不需要名将,觉得现在真正太平了,为什么还要来这里上学?”
男人倒了一盏茶,随手递给少年,”尝尝吧,是宁州的樟茶.”
少年接过来,浅浅饮了一口,眉头却蹙了起来,”好苦.”他放下茶,摇头,”还是习惯喝酒.”
男人微笑起来,他站起身,揉揉少年的头发,如同父亲一般的温柔,“喝酒伤身,不过少年时,不需要这么多忌禁。”
“嗯。”少年抬头笑了,笑容虽然淡,却温暖得好像春风一样。“是,老师。”[float=left][/flo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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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ngfiy 2008-4-3 21:17
这段有点H……慎入
素月墨羽之少年游(其二)
少年迈出庭院时,已是黄昏时分.从并不很宽敞的巷道看出去,夕阳斜斜洒下来,抖落了一身温暖的光晕,息衍伸手出去,从指尖到手掌暖洋洋如浸泡温泉,这种感觉很亲切,就像被握住了手,对方的体温熨帖地传递过来.
他微微眯起眼,视线沿着夕阳一路向远方延伸出去.
你...回来了么...
“小子,在等谁啊?”不正经的声音突然间从身后传来.
少年身体蓦地绷紧,又缓缓放松下去.
五个,六个,七个...心中默默数着从身后不急不缓包围过来的脚步声,少年心中飞速计算着.
“呦,一个人在这里怪无聊的,要不要陪小爷们去乐一乐啊...”
轻浮的语调渐渐逼近,耳畔微风稍鼓,一只手从身后往少年肩上搭来.
少年轻一错步,不着痕迹地避开了想要碰他的手.
然后侧身看见身后的一群少年金吾卫,他微微一惊.
“雷云厉斡.是你们.”
身后是刚才在课堂上几个瞧不起他出身的高官子弟金吾卫,此时此刻却正在用一种欣赏猎物的眼神欣赏面前的少年.
美丽的东西谁都喜欢,尤其是这美丽不属于自己的时候.
单薄的少年有着纤细而精致的骨架,线条柔和的脸庞上,眼角眉梢的曲线是水墨画般的风流,柔韧婉转.乌黑的发稍碎碎斜落下,半遮住细长的眼睛,长长的眼睫微垂下,扫出一片阴影.
少年逆光而立,身后的光芒似佛座莲花的圣光.
那样的美丽刺透阳光而来,可遇而不可求.
那些自幼娇纵的金吾卫们都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其中带头的少年名叫雷云厉斡,雷云家乃宛州历代军武世家,这少年正是雷云家的三少爷,也是身后这一群少年金吾卫的首领.
此时他抱着臂,眯着眼上下打量息衍,一步一步缓缓逼过来.
“真是个漂亮的孩子...”他轻轻舔着嘴唇,眼睛一刻不放地盯着少年,”你是几天前才来的吧,知不知道这里的规矩?”
息衍沉默着,他来到天启帝都已然一年有余,却是刚刚进入兵塾没两天,他不过出身于息氏一家小小的分支,丝毫没有因为祖上的荣光而带来半分实际的好处,就连上京的盘缠亦是自己一个铜铢一个铜铢地攒出来的,若非遇见了他的老师,他甚至连进入兵塾的资格也没有.
在这样烟花阜盛的繁锦帝都,可以说出身卑微的他,拿什么跟人家比.
而少年金吾卫的笑容变得有些恶狠狠,他猛然抬手握住了息衍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
“不过一个穷小子,凭什么能让老师亲自推荐你入学,凭什么让老师独独看重你一个人?”
他猛然把息衍推按上身后的青石墙,邪邪笑着.
“就凭这点,你就足够在这里死好几次了.”
他一分分逼近少年的脸庞,指尖下面皮肤光滑的触觉让他流连,粗重的气息喷在对方脸上,吹拂起了少年挡住眼睛的额发,息衍微微合着眼,半侧半垂的头更是在夕阳下勾勒出优美的曲线,长长的眼睫微微颤动,看上去无比魅惑而诱人.
雷云厉斡的呼吸更粗重了,他猛然抬手按住少年纤细的肩,邪笑着.
“不过...”他故意放缓了语速,压低了声音,”如果你乖乖地听小爷们的话,不仅可以保你在这里生存下来,还可以...”
他的手掌从少年肩胛向下滑落,抚过少年精致的锁骨,最后停留在对方紧绷而线条优美的腰间.
燥热的手掌密密紧贴着腰侧,手指不安分地滑动着,高热的气息不断扑在面上,息衍只觉得心中一阵烦躁,明里不能太得罪这些高官少爷们,否则以后会很麻烦,但放纵他们胡来自己却是从生理到心理都不能接受...
看来只有一次性给他们个教训,让他们牢牢记住,哪些人是不能惹的.
他略一沉吟,心中已有了计较.
雷云厉斡感觉手下的少年略略挣扎了一下,他侧头睨去,却见少年轻轻甩甩头,将遮住眼的落发拨撩开,乌发下的眉眼风流,宛若魏晋倜傥,隋唐蕴藉.
“为什么美丽的景色中,总要有杂质的存在...”
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少年半偏过头,轻轻说.
然后他睁开眼.
少年略带红晕的眼角勾起,盯着面前的人缓缓扬起一个邪魅到骨子里的笑...
雷云厉斡猛然怔住了.”你...”
息衍平时在课堂上极少笑,纵然再多人明嘲暗讽,他也从来淡淡,冷漠到安之若素.雷云厉斡一时间极为懊恼,没想到这样的人笑起来居然如此蛊惑人心.
少年笑容更盛,那丝魅惑一点点晕染上眉梢眼角,点点滴滴都是不容抗拒的诱惑.
眉眼弯弯,只是轻轻一笑,便似绽开了铺天盖地绝代的风华.
少年突然间伸手搭住雷云厉斡的肩膀,倏然间两人的距离缩进至一寸,少年清新疏朗的气息缓缓吐在雷云耳侧.他靠在对方肩膀上轻轻说.
“这里不好,去我家吧.”
longfiy 2008-4-3 21:19
带路的人突然停了下来,少年转身向身后的金吾卫们,嘴角微微笑着.
那笑容不深不浅,淡淡而不卑不亢地恰到好处,却是世家公子才有的雍容气度.
一手按上胸前,他优雅地欠身,“此处正是舍下.”
刚才一脸对郊区野鄙之地轻夷表情的雷云厉斡在不经意间抬头时,突然间瞠目结舌.
“你...住在这里?”
一改郊外小路上萧瑟景色,只是一抬头的瞬间,一海明媚地迷人眼目的轻红淡紫便蓦地妍盛地在眼前坦坦荡荡地铺洒开来.
数条小径曲折隐没入花海内,生动的青石子在花枝蕊影间若隐若现
素隐兰,紫琳秋,蓝莲草,三月青绒,十里霜红...各色宛若一匹灿烂锦绣霍然抖开,温柔的夕阳勾染上微微颤动的花瓣,花枝慵懒的美艳羡煞云霞.
如此近似荒芜的远郊,竟有如此不可逼视的美丽.
少年轻笑着,左手向身侧一伸,“请.”
“咦?”走进花海时,雷云厉斡突然一挑眉,他扫视周围,“这些花丛栽得巧妙错落,颇有意趣。”他回头斜睨向身边的息衍,“没想到你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品味倒真是不错。”
息衍笑得矜持,“多谢公子夸奖。”
他眨眨眼,狡黠的光芒不易察觉地一闪而过,又重新垂下眼帘。
穿越花丛时晚风款款,携着花香悄然拂过鼻尖,仿佛是一场清香的邀笺盛宴,少年们不由得畅快地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一时间金吾卫们竟仿佛身在云端,疏朗的花香淡淡雅雅,却清新得沁人心脾.
夕阳晚风,树影花香,如同过尽春风十里一场好梦,每条小径所植花草皆有不同,飘散的草木清气便时浅时郁,那四散的淡雅花香不知不觉中牵引着少年们走上分岔的小径,恍惚间他们忘记了一切,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忘记了自己如何缓步入布局巧妙的花丛深处,不由自主地俯身撷取花瓣枝叶,任那些活泼的清香在鼻梢指尖跳跃,他们不知不觉地走散了开来.
雷云厉斡也在一时间沉醉了花香,这时他听见有人轻轻叫他的名字,他一抬头,少年长身立于花海之中,修长白皙的手指间漫不经心地拈转着一枝玫瑰,宛若灼灼然一团焰火盛开在掌心,息衍轻轻笑着,对他伸手勾了勾.
手中的玫瑰花瓣突然间纷纷散落飘舞,几许鲜艳扑沾上衣襟,几许又纠缠上飞扬起的青丝.
“此地人多眼杂,还请公子随在下移驾入寒舍小叙。”
少年含笑微微欠身,举止从容优雅到无懈可击,就像一个慵懒而高贵的世家公子,不经意的宛转间显现出淡定的风度.
雷云几乎疑心自己看错了眼,仿佛之前那样笑容都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妖邪魅惑的少年,根本和眼前就不是同一个人。
但不改变的是,无论是之前那个妖魅的,还是眼前这个优雅的人儿,这样流转妙变的气质,只能更加刺激他想要了这个少年的心情。
没有在意周围手下的分散,或许说根本不想那群杂草进来参和,雷云厉斡毫不犹豫跟上息衍的步调.
对方穿梭于花丛之间,有意无意地引导着雷云绕开一簇簇错落的花丛,还不时侧头向他浅浅一笑.
他保持的距离不远不近,又巧妙地若即若离,惹得雷云心中痒痒,几次想拔足去追,却偏偏被横里出现的花丛绊住,他抬头捕捉那条纤细的身影,有些恼怒地眯了眯眼,牙关咬得紧紧.对方就像是一只狡黠的小狐狸,你捉不住他,却还看得见那条火红的尾巴在面前若有若无地一扫,便像个勾子一般颤颤地拨撩人的心思.
最后息衍总算停了下来,一座不大的青石屋若隐若现地藏身于花海之间.他站在屋前的石阶上,回头向雷云一笑,再举手招了招,转身进了屋子.
雷云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longfiy 2008-4-3 21:19
前七次更新速度视回帖而定...至于后面...视某灯爬字速度而定...
少年背对着门站着,一手提斜着紫砂壶,清澈的液体缓缓注入面前两只小巧的茶盏中,袅袅浮起的淡烟纠缠上手炉中燃着的香,清甜的香气四散开,冲溢了一室.
他感觉雷云进来,端起其中一只茶盏转过身来,他微微倾身,向对方轻轻笑了笑.
“寒舍鄙陋,蒙贵客远临,请不吝赐品此茶.”
黛青的温瓷被白皙的手指轻轻扣住,淡淡的笑容隐约在飘腾起的缥缈水汽间.
雷云却不过去,抱着手笑得刁钻.
“既是如此,为何不亲手奉到小爷面前,难道还要让本公子移步么.”
息衍面色不变,依然淡淡而笑,“是在下怠慢了.”
说罢微微垂头,墨玉似的眸子轻轻一合,眼睫扫出一片阴影.他奉着茶盏,翼翼而端方地走了近前.“公子请用...”
话音未落,手腕突然被握住了.
雷云瞬间逼近的嘴角咧开一丝得意的笑,少年纤秀的一截腕骨在掌中盈盈不堪一握,仿佛轻轻一折,那般纤细的美好便会毫无防备地殛作碎片.
他舔舔嘴唇,露出满意的笑,然后近乎粗鲁地一扯-----
少年身子踉跄一下,未及站稳,肩膀已然磕上对方胸口.
杯沿同时撞上雷云的前襟,茶盏顿时剧烈晃动一下,清澈的茶水一小半被震的泼洒出来,少些溅上雷云衣襟,而大半滚烫的液体却随着少年手腕白皙的肌肤蜿蜒而下,一路辗烙出嫣然暧昧的红痕,招摇地漾人心神.
雷云盯着那道红痕,邪邪笑了起来,”小爷的茶被弄洒了,衣服也弄湿了...”他故意缓缓压低了语气,”你说怎么办...嗯?”
息衍微微侧头,目光停留在对方衣襟上晕开的一大朵湿花上,突然间一笑,那笑意清清浅浅,有若莲花清华,菩提明镜,竟是牵掣不得尘埃.
雷云看得一呆,却没料得对方一缩步,半个转身,便轻轻巧巧从自己的紧箍中脱出.
保持着半米的疏离,息衍似笑非笑地微微欠身一礼.
“咎于在下手力不稳,无意冒犯公子,还请见谅.”
他再退一步,拉开一个恰好的距离,笑容未褪,”请公子稍候片刻,容在下告罪.”
雷云尚未及反应,息衍已然抽身而去,果然片刻之后,如同牵携一阵春风,少年无声无息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息衍脸上笑意淡淡,怀中却抱着一只坛子.
“南淮上好的玉酿春.”少年笑得无辜,”在下私藏甚久,今取其向雷云公子赔罪.”
未等雷云接话,他已伸手揭开酒盖,满坛的醇香顿时四溢而出,那般的酒香,仿佛只是嗅上一嗅,便就要醉了.
他顺手拿过方才的茶盏,将其中仍是滚烫的茶水向窗外一泼,听着屋外顿时四散开一叠声被灼伤的痛呼,息衍却犹自笑得清浅,从容自斟满一盏,轻轻一举,”偷听你我私谈,这般手下,雷云公子你说...”他略略倾身,凑杯近唇,浅啜一口,轻笑着,”该不该罚?”
他虽是问话,却丝毫没有等对方回答的意思,自顾自地饮了一口,又仰天而笑.
“小弟先干为敬.”
雷云有些吃惊,酒香氤氲间,眼前那个人竟不觉又起了变化,沉静优雅的气质蓦地生动流转起来,仿佛刻意压抑过的,那样肆意纵横的狷狂傲岸借着烈酒,从骨子中抑止不住地散发出来.他瞪着眼前的少年,不知怎地,心中无端悄悄蔓延开了一阵惴惴的畏惧.
息衍恍若未觉对方目光的变化,重新自斟上一盏,直直递上雷云唇边,却偏偏隔开一线的距离,他侧过头笑道,”此杯雷云兄当饮.”
却在对方伸手欲接时,手腕轻巧地划出一个弧度,酒盏恰恰避开,直让对方拢指捉了个空.
雷云微微有些恼怒,低声而喝,”你什么意思!”
少年笑得轻巧,一手绕过对方犹自支在空中的手臂,就着方才饮过之处再啜一口,方笑道,“此盏小弟适才饮过,若是再敬,未免不净,何况...”
何况我的杯子,一向只有那个人有权可用.
后半截话却是就着美酒咽了下去,息衍微微眯眼,细长的桃花眼中醉意迷离,他回身拎起案上剩下一个杯盏,一指托住杯底,二指扣住瓷沿,斜斜注入酒浆.
他转身将酒盏递上,黑亮的眼在雷云脸上逡巡一周,却又微微垂下眼睫,半遮住了眸子,酒色渐在白皙的脸颊上涌起,淡淡晕开桃花的鲜艳妍色.
雷云伸手就酒,这次少年没有避开,指尖触上对方掌心,一点凉沁沁直透进去.他仰头笑道,
“南淮好玉酿,一滴尽春长...”笑意在唇角一掠而过,他拈起自己的酒盏,在对方杯上轻磕一下,漫不经心地笑道,”此春未尽,兄台可饮.”
longfiy 2008-4-3 21:22
我很无语,这么久了老白还未出场……泪奔……怨念……
话说这是最新更新了,想自己看或想自己守文的话,下面是原文地址:
[url]http://bbs.novoland.com.cn/viewthread.php?tid=13598[/url]
花是卿 2008-4-3 21:54
:Q 怎么不一起贴过来?!不厚道滴人!
longfiy 2008-4-4 12:13
回复 6# 的帖子
那孩子还没写完呢……目前就这么多
longfiy 2008-4-4 12:16
最新更新……老白还未出场……泪
雷云急忙接过酒盏,凑到唇边一饮而尽,温热的酒液顺着咽喉滑下,那酒痕便一路缠缠绵绵在腹中烧了起来,仿佛在瞬间点燃了一团火,撩上了酥绵的情意.
息衍笑脸盈盈,又不慌不忙斟上了一杯.“兄台再饮一盏.”
雷云却忍不住了,他本意就不在什么茶酒之上,被这少年多次逗戏,早已急不可耐,这酒力一上来,更是哪里还耐得住.
他嘴边扯开一抹笑,趁着少年近前劝酒,借着酒力踉跄一步上前,伸指牢牢捉定对方手腕,涎着脸靠近过来,在少年耳畔低低喷着酒气.
“这次别想跑.”
怎么会跑呢?整你还来不及.
息衍依然漫不经心地笑着,仰起脸,任对方伸手顺着自己手腕向下滑动,索性软软靠上对方肩膀,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
雷云见怀中的小狐狸不再逃避,心中暗喜,趁机一把捞住怀中人的腰,将他扯转向自己.
淡淡晕染上酒色的脸庞,如同上好的玉酿春盛在羊脂瓶中隐隐透出的鲜艳妍色,清冽的酒香从舒缓的呼吸中透散了出来.
半盏无妨倾杯色,满身尽是落花归.
那个少年那样懒洋洋地靠着人轻扬起嘴角,半河的璀璨星子都尽落了他的眸中
雷云忘记了一切,他将少年半抱半搂拖到桌子旁,抬手便扫去桌上的果盘香炉茶盏,将少年按上桌面,双手撑开在少年身体两侧,俯下身去.
身下水果肆无忌惮地弹落了一地,香炉滚到了墙角,继续若无旁人地散出青烟,茶盏斜着滑下桌面时,便直直向地面坠去.
嗒.
几乎悄无声息地,修长的手指凌空捉住了茶盏,避开了它粉身碎骨的结局.息衍仰躺在桌面上,轻轻将盏杯举到面前,转着把玩一下,向俯在自己上方的雷云微微笑了一下,轻轻吐字.
“公子,此杯小弟甚爱,不愿就此毁损,兄台见谅.”
说罢他将那只杯盏横递到口唇上空,轻轻摇晃,一滴碧色酒酿跌落,正巧滴沾上唇角,晶莹欲颤,沾染上一抹渥丹的鲜艳,更加剔透诱人.
雷云早已口干舌燥,此时更是什么都顾不得了,低头便向那抹鲜艳吻去.
息衍眼中迅速闪过一丝厌恶,脸上笑意未褪,只是蓦地伸出一指抵住了对方的下一步行动,他轻笑着摇摇头,眉梢微挑.
“公子当真想...”他放轻了声音,却更加微颤地诱人.
雷云邪邪一笑,“当然.”他未想着放缓动作,重新按住少年双手便要继续进行.
“只是...”息衍依然没有没说完,只是轻笑着勾起足尖,踢了踢对方想要跟着靠过来的下半身,”这里好像不太想呢...”
“什么乱七八...”突然间感觉到了什么,雷云笑容僵在了脸上,手上动作也触电般地停了下来.“这...我...”脸上仿佛突然间燃烧了起来,雷云厉斡蓦地松开少年急退几步,刷的转身避开息衍含笑的眼神.
心中的欲望虽然灼烈似火,下半身却竟然丝毫未见反应.
“怎么...”少年故作哀怨不解地撑起身子,侧脸被顺落的发错落地掩映着,若隐若现的线条优美至极,唇角挑起的笑意暧昧不明,“是公子不喜欢我么?”
“小爷...爷...方才想起一件急事,今日就不陪了...”雷云吱吱唔唔,转身就想走.
息衍那里能让他这么轻松走脱,他一抬手勾住雷云衣襟,脸上却一派委屈,轻侧头低声道,“公子这算什么意思.”
“改日...改日...”雷云脸涨得通红,半句话也说不出口,心中一时懊恼羞耻得几乎要钻入地底,哪敢回答息衍的问话,只是吱吱唔唔几句便要夺门而逃.
“公子当真要走了么...”随着依然有些暗哑而诱惑的声线懒洋洋地说,少年慢慢坐起来,整理好衣襟,看着雷云厉斡飞速逃离的背影,他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冷冷的微笑,“那...还真是遗憾呐.”
他微微扬起下颌,细长的眼眸中闪烁着嘲弄的笑意.
雷云所饮的杯口已抹上了秋药,是足以让男人闻之色变的“禁药”,在关键时刻丧失能力...是比任何事情都让一个男人无法忍受的吧.
这样的羞耻,足以让那份非分之想一念到此处便再不敢起.
这样子...总没事了吧…
少年微微低下头,有些疲倦地合上眼,一种说不明的情绪浮了上来.
无聊啊...这个世间,总有那么肮脏的无聊...所有人...都是如此,污浊不堪
不...
或许...也不全是...
他轻轻笑了笑,好吧,允许那个人例外...
凌波千年 2008-4-5 10:31
为了,老狐狸,顶~~~~~~~~~
longfiy 2008-4-7 13:13
又有更新了,但是老白还没上场……无语了
息衍跳下桌子,很麻利地将地上四散滚开的水果,香炉等等重新摆放好,虽然家务什么的,并不是他擅长的东西,那个人不是说过了,除了那些宝贝花儿,他是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想起那痕白影,息衍不由自主弯起唇角,算算日子,无论是归家,还是闹别扭...都该回来了.
他低下头,任长发滑落下,掩映住那一抹淡淡的笑意.
然而他心情好转,便未曾在意屋外去又复来杂乱而低低的脚步声
直到门突然间被一脚踹开.
他愕然回首,看见雷云厉斡带着他的一帮金吾卫们气势汹汹地破门而入.
少年怔了怔,不觉转开头,他轻轻甩了甩头,任额发碎碎垂落下,将那些气势汹汹的金吾卫们遮挡在视线之外.
他平静了一刻,然后转过身.
略敞的衣襟松松散开,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斜牵的发带松松系着一把乌发,恰好几绺从耳根偷偷溜落下,慵懒地缱绻垂在肩头,他很自然地抬手,修长的手指斜斜划过鬓角.
简单的动作竟是说不出地优雅
金吾卫们一时间忘了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
息衍却偏偏要提醒他们,他勾起手指靠近唇边轻咳一声,眼神瞟向雷云厉斡,”雷云公子,怎么...”他漫不经心地抚着下颌,唇角勾出一缕笑意,”改主意了?”
雷云厉斡脸色顿时变得绛红,说话也结巴了,”什...什么...胡...胡言乱语!”
息衍似笑非笑地只管看着他,眼神戏谑,雷云恨得一咬牙,生生转头撤开目光,不甘心地低吼出来,“你把我的弟兄们给怎么样了!”
“怎么样...嗯?”息衍轻咬着嘴唇似笑非笑,脸上明明白白一片清澈的无辜,仿佛什么事都和他无关.
“小子!”雷云厉斡气急败坏,一时间忘记了方才的尴尬,“你见鬼的到底给我的兄弟下了什么药!”
“哦...”少年偏了偏头,唇角牵开一丝笑,他摊了摊手,歪着头看向雷云.
“什么什么药?”
雷云按捺不住低吼起来,”别给小爷装糊涂,那些家伙方才还在你的破园子里好端端地晃悠,现在怎么一个个全成这样了!”
顺着雷云的手指看过去,他身后的金吾卫们一个个竟都脸色难看,步履虚浮.息衍却施以好暇地抱起手臂,右手指节轻抵上下巴,微合眼眸,状似沉吟,待雷云脸色越来越难看,按捺不住要发难时,突然一拊掌笑道:“在下明白了.”
他故作神秘地踱步上前,手抚下颌,低垂的细长凤眼中却抿着笑意,他施施然在那些表情各异的金吾卫们身边绕了几个圈子,如翦秋水般的眸子在他们身上上下打量,突然间凑身过去一低头,在雷云耳畔笑道,“公子大可不必焦急,其实诸位皆无碍,他们不过是...”
话未说完,他突然间顿了一下,同时不易察觉地稍略侧耳.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远及近,息衍眉梢一动,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弯了起来.
唇稍翘起的一刻,修长的手指轻轻在雷云肩头一划,倏然间少年抽身后退
雷云尚未反应过来,酥酥麻麻的一线已直从肩头蔓延开来,一刻间已酥麻了整条臂膀,他慌忙抬头,“你...”
只见少年退立于屋内一角,抱着臂微微而笑,”他们的确无碍,不过是误中了屋外素隐兰和烟水芹之花瘴罢了.”
雷云厉斡捂着半条麻木的手臂,抬头狠狠瞪向息衍,哑声道,”不可能,人人经过花圃,为何独我没事,还有...我的手臂怎么了!”
息衍叹息了一声,回手拍拍身后的香炉,顺便随手捻熄了它,“你没事是因为屋内点了却瘴香,至于你的手臂..”少年弯起眉眼,笑得风生水起,“一点‘倾采露’而已.”
“你...你...你!竟敢愚弄本小爷,”雷云厉斡气急败坏,”简直找死!”
“愚弄?找死?”息衍慢慢地笑着,伸指轻抵上脸颊,而眼睫微微垂下,冰冷的杀意却一丝丝地泛了上来,”你们应该感到幸运,因为今天我心情还不错,愿意陪你们玩玩...”
他反手撑着桌子仰起头,唇角勾起一丝冷漠的笑意,“本来只想小小惩戒一下,花瘴什么的休息上十天半个月也就好了...可是你们偏偏要回来自找麻烦.”
他慢慢站直了身子,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那就怪不得我了.”
话挑到了这个份上,雷云面子上再抹不开,他一咬牙,另一只还能用的手挥起抽剑,身后金吾卫们立即纷纷跟着拔剑,明晃晃的刃一片片映着余晖,仿佛满地切碎了的夕阳.
少年的黑衣垂地,他静静站在那里,原先优雅温暖如阳光的笑容消失殆尽,黑暗的气质笼罩着他.将长发一拢到脑后,他反手利落地扎束起头发,整个人瞬时间变得英飒锋锐.
雷云微微眯起眼睛,偷偷环顾几眼四周,己方人数远胜对方的事实给他增添了自信,他一步上前,拧眉威胁,”你当真有胆子对这么多人动手.”
息衍淡淡回答,”有没有胆子,试试就知道了.”
他顺手从盆栽中折下一截树枝,拈在指间,随手一横指向雷云,冷淡而有礼地微微欠身.
“雷云公子,请指教.”
longfiy 2008-4-9 12:40
小白么..还有一会儿呢
先慢慢看吧
“铮”云刃在空中碰撞出简洁优美的铮鸣.
雷云厉斡气喘吁吁地退开几步,他刚刚以极险的一个侧身避开对方如影随形般的攻击.
然而帮助他掩护夹击的左右两名金吾卫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手中兵器在对方迅若惊雷的一击之下双双飞出,叮叮当当砸上墙壁.
他们心中大惊,几乎看不清息衍的动作,余光刚刚掠见黑衣一闪,还未来得及防御,手腕已然一痛,兵器便捏拿不稳地斜飞了出去.他们同时低头去看手腕,只见淡红一点印在皮肤上,正是那截树枝尖端轻点上的痕迹,不轻不重,刚刚好打中麻穴而已.
雷云环顾四周,大部分金吾卫的兵器都被打飞了出去,而且那些人本身中了花瘴,不时的眩晕和疲软也很要命,别说进攻,就是防守对方迅若鬼魅的攻击也已是无力.而自己半只手臂动弹不得,更是只能靠掩护来躲避.
雷云抬眼去看息衍,黑衣少年手执树枝而立,他低垂眼睫,夕阳的余晖渐收,即将降临的黑暗在他身后宛如巨大的羽翼张扬开来,少年勾唇冷笑,仿佛立于光影交错的边缘.
雷云看着他慢慢抬头,什么东西在清澈的茶色眼眸中沉淀下来,在黑暗中辗转出嗜血的快意.雷云心中蓦地惊惶失措,他不由自主喊了出来,“这不公平!”
“公平?”少年轻轻笑了,”你还敢在我面前说公平?”
“我的人都中了你的诡计,若非如此,凭你一人怎么打的过我们!”
“这样么...”少年盯着雷云厉斡,看得他腿不禁有些软时,突然间转过身点燃香炉,青烟袅袅中他微微而笑,“那么,就给你想要的...公平.”
却瘴香的确有效,不多时,那些金吾卫们便觉得神情气爽,雷云厉斡的手臂也在不知不觉中好了大半,他不知道倾采露的时效不长,却还以为也是那香起的作用.
然当他回顾一看周围人大都恢复,不禁心中一喜,心想这回就算你功夫再好,恐怕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就算车轮战,也足以将对方拖垮了.
于是他施施然站了起来,弹弹衣襟,周围金吾卫们见状也纷纷要站起.
雷云刚想说话,却被一个声线生生插断进来.
“这下可公平了?”少年抱着手臂,斜靠在墙上,挑眉望他.
雷云活动活动双臂头颈,再懒懒仰头,张口欲打个哈欠.“算是公...”
“很好!”
话音未落.少年身影甫倏然而动,就在众人将动未动之时,雷云将言未言之际,没有人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已随着那截树枝飒然破空而至,直指雷云咽喉!
雷云大惊失色,一个哈欠未打完,嘴还来不及合上,身子便疾往后退去.
可惜他退得再快也赶不上息衍疾进的速度.
疾风擦耳,纤细的树枝尖端划裂空气,转眼已到面前.
眼看雷云厉斡左右避不开来,他情急之下顺手抄起身边小案上一物,毫不犹豫举起挡在面前.
谁知同一个刹那.
闪电般迅疾而来的树枝蓦地生生停在了半空中,树尖轻抵上那物表面,柔韧的枝叶弯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放下它!”
息衍猛然低喝一声,仔细听来,尾音竟有些微颤.
雷云厉斡捕捉到了那一丝细微的颤音,心中陡然一喜,同时又有些不解,他转头看向手中那物
-----那不过一只普普通通的红瓷盆,只是其中扎着一朵娇艳的海蓝玫瑰.
海蓝的花瓣慵懒地层层叠叠绽放,如同一曲绝调,唱开了梦中的一盏心事
longfiy 2008-4-10 08:53
大家这么要看小白啊...那只好多更一些,让他出场算了
某灯(热情招手呼唤状):白...快,轮你上场了.
白毅(冷冷):用你废话
某灯:....(心中咬牙道,一定要狠狠虐你,狠狠虐...一百遍啊一百遍...)
雷云厉斡握住那只小巧的瓷盆,转在手中把玩.
少年微微皱眉,他眯起眼,如狐狸般狡黠妖魅的眼睛闪烁出危险的光芒,“我再说一遍,”他缓缓而道,声音不动声色地加重了威势,“放下它!”
“噢...”雷云厉斡笑吟吟地随手转玩着花盆,那朵娇艳欲滴的海蓝玫瑰随着来回摇动,一时间飘飘零零地散落下几片花瓣.
“若是不放又如何啊?”雷云带着挑衅的笑.
一直镇定自若的少年突然间绷紧了背,他稍稍抬高声音,”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想干什么?”雷云厉斡大笑起来,环顾四周,身边的少年禁军们都跟着大笑起来,”也不想怎么样,只不过…”
他摇摇手中的花盆,狭促地笑起来,”看来这是你的心爱之物了,不如让我们砸了它怎么样?”
少年微微眯起眼,嘴角突然间牵出一丝冰冷的笑意,”好啊,”他轻松地说,眼神却凌厉地像刀刃一样,”你可以试试.”
雷云厉斡在那样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他一转头,余光扫见远远胜于对方的人数,蓦地胆气顿生,他一边冷笑一边高高举起花盆,”试试又怎么样?”他一步步逼近少年,”如果你敢反抗,那么你心爱的花儿草儿,盆儿店儿什么的,就不一定还能这么好看了哦…”
少年好看的眉眼笼罩着冷凝的雾气,他突然间站起来,直直看向雷云厉斡的眼睛,平静的目光缓缓推过去,直逼入对方心底.
雷云厉斡心中不知怎地突然一阵寒冷,对方也只是十四五岁的少年而已,那目光却像淬炼过的刀剑,锋利而不留余地.
他不由得颤了声音,”你…你想怎么样…?”
少年看着他,突然展颜一笑,这一笑顿时云消雨霁,雨过天晴,整个房间仿佛都一下子明亮起来.
他笑吟吟,细长的眼睛眯成好看的月牙状,少年慢悠悠道:”这样吧,反正今天是栽在你手上了,本该任你处置的,只是…”
他”只是”了一半,偏偏又不往下说了,就像故意留了个话钩子,一颤一颤地撩拨人的好奇心.雷云厉斡果然忍不住问,”只是什么?
少年悠悠道,”只不过阁下你是堂堂尚书公子,怎么也不该像个街头泼皮,无赖禁军一样和人当街打架吧,这样岂非有亏阁下的高贵身份?”
雷云厉斡被对方的示弱奉承地极为受用,连连点头,也没意识到不知不觉被少年暗讽了一通.他点头,”那你说该如何?”
少年笑地越发好看,半长的发散落下来,遮住半眉眼弯弯,他转着眼波,竟是流转出了魅惑的妖娆.
他的手指轻轻掠过侧落的发稍,动作说不出的优雅迷人,”其实也没什么,”他轻轻说,”不过是打一个赌.”
雷云厉斡突然又觉得口中有点干,不由自主地问下去,“什么赌?”
“这个赌就是…”少年右手指关节轻轻挡住嘴唇,声音越来越低.
“什么?”雷云厉斡忍不住向前迈了几步,侧身凑过耳去.
少年微微笑着,稍稍侧身,嘴唇靠近对方的耳侧,“就是…”
黑影突然一闪,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雷云厉斡怀里的花盆已经到了少年手中,他愕然回头,才发现少年的身影已经掠入了房间.仿佛电光石火般,少年夺花,撤步,纵掠,都发生在同一个瞬间.海姬蓝依然娇娇怯怯扎在土中,连一片花瓣都没有颤动.
有人已经惊叫出来,”千庭一瞬!”
这是息衍的独门纵掠步法,正所谓千里之庭,过于一瞬!
少年长身立在书架下的阴影中,冷笑.
“我赌你什么也得不到!”
雷云厉斡一惊之下,半晌才回过神来,他眯起眼睛看着立在死角的少年,又重新大笑了起来,“我以为你能作出什么了不起的举动呢,现在你还不是将自己逼入绝地…”他唰地从腰侧抽出长剑来,身后的一干少年禁军也跟着纷纷拔剑,逼上前来.
雷云厉斡缓缓转动手中长剑,继续冷笑,”我倒要看看,这一回,你有什么法子脱身!”
他蓦地扬眉厉叱一声,手中长剑划出一弧秋水.他被这少年多次戏弄,早已恼羞成怒,这次竟毫不留情地向手无寸铁的少年劈刺过去.
他身后的禁军们也纷纷怒叱着挥剑扑上来.
少年身子却如鱼在水,在数十把剑铺天盖地翩旋而来的刃雨中,他足尖轻滑,不知是何等绝妙的步法,在剑雨中往来翩跹游梭,宛若蝴蝶穿花,姿势美妙而不带烟火气,他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却在唇边含而不发.
禁军们看这么多人竟奈何不了他,不由得都焦躁起来.雷云厉斡在这帮人中地位最高,剑法也是最好的,素来心高气傲,这番少年的连番折辱,令他大感脸面无光,此刻见普通招数奈何不了少年,他心中发狠,眼睛微微眯起,向周围一扫,见并无外人,唇角蓦地挑起一缕冷笑.
他突然挥剑一横,剑势顿时变了,变得若有若无,轻灵清妙,乍看去势减缓了许多,细看却是斜斜细密一片,剑气绵绵连荡,有若江河入海,流水不绝.
少年脸色稍稍一变,低声道,”这是…”
雷云厉斡大笑,”小子,知道厉害了么.这就是本小爷的家传云水剑法!”
要知雷云姓氏乃世代武将,自然有本家的剑法秘笈.
少年心神一分,只听嗤地一声,衣袖已被拉开了长长一道口子.
少年侧身急避,却被身后两柄剑钻了空子,宛若毒蛇出洞般从死角窜出,直袭少年肋下要害!眼看少年左右避不过,他索性不躲不避,眼睛一合仰头大呼.
“混帐,你还不出手!”
与此同时,两道银光疾射而来,在瞬间划破空气,凛凛寒气直逼人面,当当两声,那两柄从死角窜出的剑尖已被击落在地.
两支被拗去箭头的木箭无声无息地坠地.
除了少年以外的所有人大惊.
“我才离开几天,你就要给家里找麻烦么?”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外微微叹气,带着年轻人少有的冷漠优雅
“什么人!”雷云厉斡怒叱.
白衣少年从藏身的屏风后缓缓走出,手中握着木弓,面上却连什么表情也没有.
“楚卫白毅,无字,请多赐教.”
他一字字道,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双漂亮至极的眼睛.
longfiy 2008-4-14 13:02
怎么都没大有人来看来顶呢?没有人萌素墨么????????
longfiy 2008-4-14 13:02
“我才离开几天,你就要给家里找麻烦么?”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外微微叹气,带着年轻人少有的冷漠优雅
“什么人!”雷云厉斡怒叱.
白衣少年从藏身的屏风后缓缓走出,手中握着木弓,面上却连什么表情也没有.
“楚卫白毅,无字,请多赐教.”
他一字字道,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双漂亮至极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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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禁军们竟都不由自主地打个寒噤.
息衍的目光让他们感到畏惧,而面前这位白衣少年的目光,却让他们感到了冷冰冰的杀意,仿佛置身绝壁之上,稍一动弹,便要粉身碎骨.
那样强大的威慑力,从他的一举一动中隐隐渗出,每一步的踏出,都如同君临天下的气势.
纵然他手中只有一架简陋的木弓,却能让人立即明白,一个人的强大,绝不取决于他的武器
白衣少年目光掠过每一个人的脸庞,最后停留在息衍的面前.注视着黑衣少年,他眼中的冰雪之色,竟也隐隐有了融化,透出几丝温暖之意.
两人对视片刻,最终黑衣少年先开了口.
他说,”混帐小白,你想射死我啊!”
白衣少年一怔,对方却已跳过去,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道,”那剑离我心脏那么近你也敢射,我要是死了绝对化作恶鬼缠着你不放!”
白衣少年冷冷道,”我绝对不会射偏,如果你死了,只能怪你心脏太弱.”
虽然他声音还是冷冷的,但那张如同千年冰雪般英俊的脸上,却带着些许无奈而纵容的神情
众人身上沉甸甸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他们面面相觑,一起转头看向刚才那凌厉而狡黠的少年在白衣少年身边大喊大叫,而在那白衣少年冰雪般的冷傲中,竟也流露出淡淡的温柔和宠溺
“你…你是…”雷云厉斡开始结巴.
对方虽然衣着简约,不过一身白长衣,但在那干净到一尘不染的衣襟上用银线绣了一朵蔷薇,寥寥几笔勾勒出逼真的花瓣,一支羽箭斜斜飞过花蕊,虽是素色的花,却灼烈地似一团银色火焰.
那正是当今皇室白氏的族徽.
雷云厉斡向身边的人望去,周围的禁军们此时的脸色也都不大好看,彼此打着眼色.
继续打下去的话万一惹到麻烦人物就不好收场,而且也不一定打的赢,但要就这么走了,未免面子上太过不去…
但…
毕竟对方只有两个人,一个赤手空拳,一个只有简陋的木弓箭
更何况皇族的人会住在这等简陋的地方,怕也是没什么权势的人物.
雷云厉斡思绪纷乱,不由得抬头去看那一黑一白两位少年.
息衍却像是根本没有再注意他们,只笑吟吟地去搂白毅肩膀,却被对方一个白眼冻杀在当地,脸上依然笑得开心,白毅虽然没有什么动作,但眼神却柔和下来,目光只停留在黑衣少年身上,至于那群突然出现在自己家的杀气腾腾的少年禁军们,仿佛根本不屑于再看上一眼.
看见此情此景,一股被轻视的无名怒火倏地窜上心头.
雷云厉斡心中猛然发狠,怒火燃烧的眼眸中早将什么顾忌抛在脑后.
他狠狠一咬牙,突然间一跃而起,手中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空劈下,剑吟隐隐雷霆之威,刃下激起的气流纷纷碎裂,直取背对着他的白毅肩膀!
几乎在同一个刹那,突然间两根白皙的手指轻轻搭上了他的剑脊.
雷云厉斡只觉得一股大力从剑身上传来,剑刃不受控制地颤动起来,反震得他几乎拿捏不住,刚猛的剑气竟然无声无息地被消融在空中
他遽然抬头,面前一袭黑衣飒然而立,息衍挡在白毅前面,两根手指拈住他的剑锋,他微微笑着,仿佛折花般优雅.
雷云厉斡大惊,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竟然有人能如此轻易地突破他的攻击,甚至没有反应的时间,息衍已在突然间逼近,右肘弯蓦地锁住对方咽喉的同时,肩膀也抵上对方的胸膛.
息衍轻笑着,如狐狸般狡黠而魅惑的细长眼睛微微眯起,食指和中指拈着散发着寒气的剑身,缓缓推贴到雷云厉斡的右脸上,拇指顺势逼上对方的咽喉.
冰冷的剑锋紧贴在自己脸上,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颈间,对方的呼吸就在耳畔,疏朗的花香气息缭绕在周身,是一个极端危险而具有强大压迫感的距离.
无意间几绺泛着幽蓝的长发从息衍身侧滑落,恰好垂搭在雷云的肩膀,如泻下一泓黑亮甜美的泉水.
雷云厉斡的呼吸不自主地急促了.
”还想打么?”少年的声音在耳畔轻轻冷笑着,危险而惑人.
“我…我…”一时为对方气势所震,雷云厉斡竟说不出话来,更别说伺机反抗了.
强大的压迫感突然间减弱,雷云愕然抬头,看见白衣少年面无表情地倒拎着对方领口将他扔了出去,转过头时,本来冰封的眼眸中更是逼闪出凌厉.
被白毅的目光一扫,雷云顿时觉得像被一桶冰水当头浇下,浑身无处不在渗出冷汗.
“你…你…想怎样..”他几番紧张刺激下,竟已经有些口吃了.
白毅沉着脸,更不说话,手中木弓蓦地一翻,兰花似的手指倏然勾开弓弦,所有人还未回过神来,数道铁灰色的光芒已飒然破空而来!
叮叮当当…掉落的佩剑摔出一地清脆的响声.所有禁军的武器几乎在同一个瞬间落地.
白衣衬着挺拔飒然的身形,少年持弓逆光而立,冷峻的身影宛若亲临世间的神衹,强大到无懈可击.
少年轻轻扬起嘴角,浑身散发出逼人的自信光芒.
“滚! ”
他缓缓吐字.
“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露重霜寒 2008-4-15 10:46
:loveliness: 哦,继续更新哇~~~
longfiy 2008-4-16 13:22
在少年禁军一干人纷乱的踏影消失后,被扔到墙角的少年哼哼唧唧不肯站起来,他靠在墙上气忿忿,”过分!过分!白你太过分了!”
“有什么过分的?”语气有些冷淡
“你就不能改改这强势的毛病?”对方沮丧着脸叹气,”每次都被你抢尽风头.”
白毅根本不理他,转身就向里屋走去.
“哎白,等一下!”
对方话音未落,人已经从身后扑过来,蓦地在身后环住了白毅肩膀.
他没有防备,腰眼被撞了个正着,踉跄一步,脸色唰地褪了血色.
感觉到对方的身子突然僵硬,息衍将下颌搁在怀中人的肩膀上,笑着侧头问,”怎么了?”
白毅摇摇头,刚说一个字,”我…”
蓦地腰眼处一阵伤口撕裂的剧痛传来,他眼前顿时一黑,几乎毫无意识地,已经向后晕倒入身后人的怀抱中.
同时腰间白衣上,涌泉般渗出大片殷红的血迹.
在天旋地转的晕眩中,沉重而甜美的黑暗丝丝缕缕包围过来,严丝合缝地要将他缠绵入另一个窅暗的空间.
就在即将沦陷入黑暗的那一刻,几乎条件反射一般,在突然之间从心底大片大片涌出恐慌.
黑暗…又是黑暗么…
密封的房间,疾闪的箭影,铺天盖地的血腥,排山倒海的痛楚,那个人冷笑的嘴角和轻蔑的眼神…
残留脑海中的影像飞掠而过,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抓住什么,挣扎着试图不要让自己一个人再次独自堕落入无比绝望的孤独荒芜.
然而他在最后的一丝光明中,恍惚间看见一个朦胧的黑色剪影,侧脸的线条干净朗秀,一双手稳稳环在腰间,温暖的怀抱中带着疏朗的清香,如此安全而坚实.
心里突然之间便安静下来,仿佛有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甜美的黑暗暖暖流注入血脉之中.
他唇角轻轻弯起一勾笑,黑暗便铺天盖地而来,他合起双目,安心地放任自己坠入了沧暗的深渊
有什么温凉的东西在额头上来回擦拭,冰沁沁的凉意从皮肤渗下来,将身体中滚烫而令人烦躁的热度压了下去,紊乱的心跳在这样的清凉中渐渐平静下来.
身边有人倒水换洗的声音,神智慢慢的清醒,虽然闭着眼,却也能感觉到有人俯下身来,清清凉凉的手掌贴上了前额,带着小心翼翼的轻柔,少年的手心中由于练剑而摩出的茧子略带糙感,春风一般拂过脸颊.
腰间的创口不再火烧火燎地痛,而是被敷上清凉的药膏后妥帖地包扎好了,白毅略动了动,感觉舒服多了.
“醒了么?”头上立刻飘下一个清朗的声音.
白毅微微睁开眼,黑衣的身影顿时变得清晰起来,对方脸上挂着笑,眉心却还是皱着的.
又不是没受过伤…
白毅心中低低说了一句,单手撑住床沿就要起身.
“别动!”息衍眼疾手快扶住他,顺势坐在床沿上,他低下头来,好看的眉眼中满溢的担忧.
“怎么弄得…那么深的伤口…”
白毅摇摇头,”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息衍有些微怒,”你总是不把自己身子当回事么!”
白毅依然摇摇头,”不痛的.”
“逞强!”息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突然间伸手进去在他的腰侧上轻按了一下,”哎呀”,白毅脱口轻呼.
“怎么样?”息衍有些孩子气地侧头看着他,微眯的细长眼睛中闪着狡黠而灵动的光芒.
他有些懊恼地转过头,又被他骗了
息衍轻轻搭上白毅的肩膀,他的表情不自禁地又沉了下去,手指隔着薄薄的白里衣,依然能清楚地感觉到手底的肌肤上纵横浮凸的伤痕,殷红的痕迹从薄薄的白衣下透出隐隐的血色来,息衍不敢用力,指尖从对方肩膀上一路滑落,滑过稍嫌单薄的脊梁,最后停留在腰侧.
那只是轻轻的覆盖,动作轻柔而小心,仿佛对方是个需要细心呵护的瓷娃娃.
然而那手心的温暖,即使隔着厚厚的绷带,白毅也可以感觉得出.
longfiy 2008-4-17 20:17
“对不起.”
黑衣少年突然间从身后抱住自己,馨明而疏朗的气息轻轻吐在肩膀上,对方的声音轻柔而略带沙哑.
“是我不好,我不该任性跟你吵架的,不该让你离开,也不该逞强好胜,引这么多人来家里…”
尖俏的下颌轻轻抵上肩膀,气息拂过耳际.
“更没想到自己竟然还应付不了,迫得你出手…”
息衍轻轻将白毅转向自己,清亮的茶色眼眸中溢满愧疚,他小心碰了碰对方腰侧的伤口,”才会让你伤口重新迸裂…是不是?”
白毅摇了摇头, ”伤是我自己不小心,离开也不是你的错…” 他微微垂下头,头发落下来遮住眼睛,”那几天…你知道的,我必须要回家请示…”
息衍小小沉默了一下,他心里知道白毅和他出身不同,即使是白氏皇族的分支,身份依然比普通人高贵得多,所受的限制自然也多得多.与他落拓却潇洒的肆意狂傲不一样,白毅如同一只被高贵囚禁了自由的凤,一个人孤傲而落寞地活在万众瞩目的牢笼中,会面无表情地独自迎向茫茫宇宙中死生的孤独.
就像所有人的认知一样,印象中的那个人一直是如此寂寥,一直是如此安静地接受所有苦痛.
至少,是在遇到他之前.
所有人都承认他的天才和强大,所有人都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只有他一眼便识穿他的伪装,那个人的内心,是如同他外表一样强势的寂寞.
所以几乎在那一刻他便下定决心.
要陪伴这个人的孤独与温柔,直到九州世界的尽头.
“对了,”息衍突然打破了沉默,“我听说这几天兵部正在召选金吾卫,有没有兴趣?”
从军?
白毅微微一怔,他下意识去看周围,满庭花草依着微风摇摇摆摆,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彩透洒下来,天色湛蓝得不带丝毫杂质.
每天打水,浇花,上课,回家,清扫,做饭,弹琴,睡觉…
平淡,清苦,箪食壶浆而与世无争,却是如此…宁静而美好的生活.
这是他逃开了期望,逃开了责任,逃开了家族,逃开了那个人…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一份平凡的幸福.
嘴上没有说,其实他心里一直知道.
很满足了…很满足了…
然而他却素来心知这位朋友向来心比天高,又是天纵之才,若是真是让他一直在这样的小屋里安安静静普普通通地陪自己渡过一生,莫说息衍,就是自己,也绝不能容忍自己这样的私心.
所以他抬起头,迎上那双清亮的茶色眼眸,露出一丝温柔的笑.
“好的,我陪你.”
白毅答应得很干脆,息衍却微微吃了一惊,一时间竟有些怔忡,他侧头盯着白毅,眼睫微微垂了垂,遮住眸子中蔓延开的一丝情绪.
这里是乱世,所以一旦出仕,这样平静的幸福,就再也不会回来.
他很清楚,他也很清楚.
他清楚自己的抱负,同时也清楚对方的心愿
弃了这经纬之才又如何,就算得了一个天下,也未必换得来自己真正想要的快乐.
可他如此就答应了.
就像说我们今天要不要吃青菜豆腐一样轻易.
就这么清清浅浅地笑着说,好的,我陪你.
一如既往的简洁…而温柔.
longfiy 2008-4-17 20:32
虽然没人顶,但做事要善始善终……我还是会更新的……
凌波千年 2008-4-18 16:07
素墨还没死吧,那要顶~就算死了,也会继续喜欢老狐狸吧,还要顶~~~~~~~~
凌波千年 2008-4-18 16:07
更新吧,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