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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 2007-12-25 03:36

依。

[color=red]【彩衣。】[/color]

     “啪。”
       那女孩翻手就给了书生模样的灰衫公子一巴掌。那公子一愕,见那女孩污脸上眉眼是精灵古怪的,还是明明白白的一副怨怼防范的神气,他不由苦笑思道:“我竟将你视做了平常的女儿家,冒冒失失的就伸手捉你。”
       然后,他就一整衣。利落清隽似洒然将隐的逸士大笑拂衣去做红尘中的最后一舞,抖落繁华。那女孩看的呆了,便听那书生语音低低沉沉、忧而且伤的逼来:“随我回家,好不好?”女孩听的心里一乱,眼内一花,万物也不真切来,茫茫然伸出手待人来牵。书生一笑,眼内仍旧冰冰的,伸手牵过,忽觉那胁下冷风一划,心念未觉身先动,衣衫已破了,拖出一条浅浅的血痕,手里牵着的女孩右手携着一柄利刃,举手又刺。
       “真狠。”书生还不放开女孩的手,就这么近身挪腾,口内犹自道,“我若是慢了那么一分,这条臂膀是不是叫你生生的给卸了?丫头,你果然是学了这么阴狠的手段。不怪你,呵,这么个江湖,没个心眼怎么活到现在?”女孩死抿了唇,拧着一双眉,手中短刃更是使得灵动宛然。俗话都说兵刃一寸短一寸险,那书生偏偏不放在心上,她心不由的给焦燥了,又听他说自己阴狠,眼一瞪,将个博命之风全无:“你先惑我心神的!姑娘我又凭什么跟你走?”
       书生不再说话,只是温温和和的笑,一双眼却更加冷亮而寂寞了,配着冬日的暖阳女孩觉得说不出的好看,讷讷的慢下手:“去哪呢,你又不说。”
      “自然是你想去的地方,比如说、家。丫头是叫彩衣吧,嗯,百彩衣。”女孩衣衫褴褛,颜色错乱,倒也十分配这个名字,她一奇:“你是谁,怎么认得我?”书生不打话,百彩衣恼了,眉眼怒起来,一甩手道:“你说也不说!”那个神情似乎又要出刀了。
       书生伸出秀秀气气的手,指向天边,淡淡道:“横渡了这条河,我便跟你说。”
       河是急流,也是宽的,将两岸的山石平地隔开。河边是灰冷的土,冷傲的孤枝,耸起的山石,似乎随着这奔腾入海的河流一起,轮回千年。百彩衣向前紧走了几步:“真的么?我瞧瞧左右可有船来。”
       “大早上的,又是冬,怎么会……哎!”书生还待说,已经生生的顿住,面前水花一蓬,百彩衣已经跃入水中去了,他咬牙续道,“死丫头,算你狠。”

[color=red]【红衣。】[/color]

       他寥寂的坐于冰冷的石头上已是半柱香的功夫,江中的女孩并不露头。他轻轻的一叹气,神衣传人怎会溺水江中?只怕已远遁他方了。
       他这一起身待走,已有人远远叫了一声“站住”。那是一只顺流而来的蓬船,且来的好快!船头是一个红衣的女子,那船身尚在急驶,她早飞身而起,右手腰间一抄,银色满天卷席,携着火猎一片,随即是娇斥声声:“还我妹妹来!”
       书生只是退,一退再退。退至十丈,左边是山石,右边是大树,他脚下一点腾的起了,右手却似乎不识货一般莽莽撞撞去捉银鞭鞭梢,口内还叫道:“尊妹何人?在下从未见得,何来还人一说?”红衣女子冷冷的笑,银鞭蛇一样缠住书生的手腕,手掌一紧一松一掷却是飒爽的手段将那书生远远抛去。只是这一出手,她已觉不对,果见那书生借力远遁,逃出银鞭一击范围,笑吟而立:“姑娘好沉的腕力好漂亮的手段,想也非无名之人,敢问尊姓大名,过不久冬雪当下了,在下也好有立雪之处。”
       红衣女子心知再无擒他之力,他这一捉一遁虽用的是巧劲,却显得出高明,不过这句说的文雅分明还是邀战,她心高气傲的如何输得?当下冷笑道:“姑娘席红衣,人称席卷天下的就是我了。”“席卷天下?啧。”那书生拊手一笑,似讥似赞,“姑娘巾帼不让须眉,气概非凡,在下好是佩服。”席红衣不惯他言语生冷,更见他那苍颊黑眼里都是无动于衷,漠视非常何来的佩服?心里这一别扭手中的鞭子早已又是卷上去了:“今日我就不为着那东西我也非拦你不可!”
       那书生竟不让,笑道:“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待席红衣近身脚下才轻轻一滑,这个做作倒似乎是席红衣手下留情,故失准头。他懒懒道:“姑娘身上好精致的绣。”两人的距离只是咫尺,鼻息可闻,更见席红衣身上火样色彩的衣物上金黑双线压出的绣纹或花或凤滚至领角袖口。席红衣冷道:“凭你也配对我的刺绣说三道四?”
       书生一叹:“衣冢神衣弟子的绣原本不是平常人说得的。”他的眉间具是疏落,六分萧索三分冷淡一点寂寞,口气里还是一股子自许自傲,席红衣略略一呆沉声道:“你是谁?如何知道我的来历?”
       书生笑一笑:“在下与贵师姐本有河畔之约,算时间她也该到了。”
       席红衣顿足,悻悻焦道:“今日且饶过你这遭。”冷天疏枝之间见她飞身倒退,掠至船上,小船便箭也似开走,书生也不奇那江水湍急船身如何泊住,高声笑道:“红衣姑娘务必牢记日后的立雪相邀。”

[color=red]【白衣。】[/color]

       那衣是月光做的色,雪做的线,在衣裳上细细绣了白的纹路,隐约可见的是一朵朵白莲。头上只一根珠钗,冬日射上,点点幽寒。
       她细细烹了一壶红泥小炉烧的茶,细线一样浅浅斟了平平送入书生的手中:“河流虽湍,好在还平稳。”
       书生接了,稳稳的亦如水镜:“是啊,这些年虽险,好在过来了……岑姑娘。”这句岑姑娘他似叫的勉强也似叫的戏谑,说完,嘴角凝了一点不自然笑意。
       岑姓女子笑了笑:“还不是靠大家支撑着。这个年头这个江湖,哪怕隐秘如我们衣冢也难过活的。灰衣……”她的口气宛如轻叹,“真是难为你,说起来,我们这也才算是长大后的第一次正式相见呢。”
       书生笑了笑。两人静静坐着,双目各自或凝手中香茶或观面前红泥小炉,也不说话。过了片刻,珠帘轻轻脆脆的撞了一下,岑姓女子似猛回神来啊了一声笑道:“蓝衣么?进来吧。见见你许师兄,许灰衣。他自小就出了门,除了师父和我,衣冢这么多人竟再无一个知道他存在的。唉。”帘外的女子走进来,还是小女孩的样子却不乏聪明的神气,穿着宝蓝的衫子,站在面前轻巧倩然的浅笑问好。
       许灰衣咳了一声:“岑姑娘……白衣师姐和蓝衣师妹都客气了。自家师兄妹的……”“说的好!”岑白衣手中的茶杯重重的一放,轻喝一声,“好一个自家兄妹!可怜我衣冢避世怕祸,这些年竟连姊妹情谊同门交情也淡的过了。唉,灰衣刚应该见过彩衣儿和老二红衣了吧?她们可还好?算起来我也是两三年没见过她们了。”她这句话说完,有意无意的抬眼在他脸上深深看了下,似乎是了然于胸的样子。
       许灰衣道:“见过了。小师妹机灵的很,二师姐功力也十分深厚。”
       岑白衣笑道:“那,那东西你也见过了?”
       许灰衣暗叫一声“来了”,心内是隐约的一痛,面上温和的答:“什么东西?”只见岑白衣微笑着摇摇头,提起茶壶往他杯内注水,又放下道:“茶已凉了。”许灰衣一咬牙大声质问道:“你不信我?”
       岑白衣脸上依旧是浅淡清明的笑,只是已经起了身:“怎么会不信?我说过了这些年都是多亏你了,我谢你都来不及,怎会不信你?蓝衣,靠岸吧。左右茶凉了,我和许师弟好好上岸走走叙叙这么多年的旧事。”
       这已是她第二次言谢了。这是个兜兜转转的人,无论好歹都含着千回百转的酝过千遍酿过万次,说出来的时候必都是云淡风轻的淡然,可是重复的言谢和突变的称呼分明还是表示着——她不信自己。

[color=red]【灰衣。】[/color]

      “我还记得你在外帮我的第一个忙。我武功向来弱,更何况那个时候我保命的轻功也未成。是雨天,泥泞早污了我的衣衫,跌跌撞撞的只是跑,也只能跑。他们要抢的是我身上的银两珠钗。是啊,不过是几个杀人越货的强盗罢了,可是我也只能被他们追的慌不择路,嘿,这就是江湖,欺老凌幼抢劫杀人的江湖啊。”她口气淡淡的,似说旁人。许灰衣却知她心里是何等的悲愤,那日隔了十步一剑结果那几个人之后他都不忍看师姐脸上的泥泞和污渍,那是表示弱小的印记啊。他一收剑就要走,不便相认,岑白衣却低唤了一声师弟,定了传书的约定。
       岑白衣叹了口气,似乎理了理思绪又道:“不止是我,这一家子都靠了你的。彩衣儿胡闹走失了是你找回的,托人从京护送,你一路还远远缀着只怕有误。上次老二逞强邀战柳飞羽大侠也是你游说柳大侠,让他手下留情切勿伤了老二。还有蓝衣……”她回身望了望船上的蓝衣女子,“我让蓝衣寸步不离我身边,也是多亏你的密信相嘱。”
       只听她又絮絮道:“你是个多么聪明的人啊。虽不在衣冢,却自有一份局外人的精明。对了,你的武功也大成了吧?你从小是寡淡的性子,师父就爱笑你是一种黑珍珠的神采,不能盯着细看不然啊这心神都让你给蛊惑了。真正的摄魂术是没有的,不过你的心法也学到了惑智的份上了吧?来,就对我施展下?”她微微转了身面定他一掠发,似乎是来真的了。
       许灰衣哑然一笑:“师姐不是不知道这心法对衣冢的人没什么效应。刚才连对彩衣施展了下都让她滑脱了,何况你呢。”岑白衣笑道:“原来你们动上手了?”
        ——这又是试探了。许灰衣痛痛的想,一痛后反而极淡极淡的一转身望下江水,黑眼里回复了冷冰冰的笑意:“是,动手了。可是那个东西……我没搜到。”岑白衣没料到他是这样的直接,可是想了想,如不是这样答,又能怎样答呢?只是这份直接已经很清楚的照出自己的深埋的心思,尴尬的无从躲避:“只是问问,你知道多要紧的,老二老三她们也……”“红衣师姐我也见过了,她只怕也是要找我要那东西,擒不下我后又知道你要来了就先走了。”他这个“也”字咬的却是极重,岑白衣似没觉出他言语中的恼意,倒放松了紧张笑道:“她还是要找你要么?倒挺好。”
       许灰衣朝她重重看了一眼,却见她极是讽刺的自嘲一笑:“你在怨我么?你是在怨我。怨我不顾同门情谊心思沉重的一再问那东西?怨我在你离开的这些年竟将这个衣冢管成了这个样子?红衣违了不入江湖的规矩自闯了一番名头,彩衣扮作乞儿四处乱走,紫衣,还有紫衣她……其他那些也是东一个西一个的,四分五裂不说,还勾心斗角的,所以,你必怨。”
       许灰衣默然,那神情分明是默认了,只是见她脸上的嘲色渐淡,痛色却愈来愈浓了:“可是,你当我愿意么?你当这个衣冢是我管着的么?当初师父送你出去,你以为真是拜托华山长老授你高明的剑法的么?他为什么不允许你回来,直到……直到现在他死了我才解除这个禁令?”
       ——他怎么没想过?许灰衣日日夜夜的不懂不明白这个师父为什么不允许,可是却不愿意想的太深,江湖里的心思手段不愿意也用到师父师姐的身上来。可是他也想过,这么个衣冢的创立,岑白衣在众师兄师姐师妹师弟的窥伺下,是何其艰难才保持着这个掌门师姐的地位。所有的地位都是在权谋倾轧中保持出来的啊,他们又怎么会不去用自己不齿但是却不得不用也曾用过的手段。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岑白衣掉了头,不再看他,用涩涩的口气说着:“其实,师父是故意的,他将下针布局的谋略传给了我,飞针引线的武艺给了红衣,上色取色是紫衣所长……拿这绣艺来作比的话,从选布到心中沟壑成,到穿针到下针,到选色,甚至到收尾,到那绣活的反面他都一点点的割开了,分别传给了人,只怕我们的成就压过了他,只怕我们夺过了他神衣的名头!不要奇,灰衣,你就是那绣活的另一面,除却光鲜以后的另一面。可是他到底是自负的人啊,将一身技艺还是编述成集,去的又仓促,那秘籍终究是流传下来了。灰衣……你应该知道这是多么多么紧要的东西。所以我请你,如果你见着,请交给我。”

[[i] 本帖最后由 林听 于 2008-5-14 02:21 编辑 [/i]]

林听 2007-12-25 03:37

占楼
编辑
~~~~

岑白衣 2007-12-25 03:42

换了ID来说。
此文是送无依的,祝生日快乐。

我咋觉得我写文的态度越来越不好了。什么样的风格都尝试着下,也只是在尝试下。比如这个,涩。
待我编辑,争取早日。


【无依】12/22
你看那铁轨的两条线是永远平行的,永不相交。
[img]http://images13.51.com/128/d/c3/35/yythot/1198324259_0.91809500.jpg[/img]

[img]http://images13.51.com/113/a/c3/35/yythot/1198324259_0.93894200.jpg[/img]

安定 2007-12-25 04:18

坑吧
是么.

安定 2007-12-25 04:20

淡淡的笔调.淡淡的话语.淡淡的青,白,灰.彩.

无依 2007-12-25 07:24

坑也无事,就看。

无依 2007-12-25 07:42

看完,待坑了。

xinxishi1 2007-12-25 07:58

一共几个衣.....

2007-12-25 08:09

-0-好奇看一下。。杨柳依依

易水湄 2007-12-25 08:56

:( 婆婆 衣的马甲 嫉妒死了55555

汤川学 2007-12-25 12:41

还有个蓝衣……不过没怎么用呢……也没那些彩衣好看……

无剑,间得痕 2007-12-25 13:10

我来留言`证明来过

林听 2007-12-26 03:24

关于衣的马甲我也是随便注册的。然后大家配合的玩儿,没弄个什么家族组织的。
湄儿喜欢的话也能注册。大家玩而已嘛。

2007-12-26 08:11

:lol 那小弟我也注册个

无依 2007-12-26 08:47

老睡那么迟

殇情剑 2007-12-26 09:00

嗯。证明路过。

宿妆残 2007-12-26 11:55

等着林大听来填坑。。

慕容玉凉 2007-12-26 12:13

莫非没有写完?!

冰弦雪幽 2007-12-26 18:27

给人淡淡的感觉

林听 2007-12-27 0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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