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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起 2007-10-2 20:00

八阵图(更新在第八页~~)

自金陵往东二十余里,有座小镇,名为顺陵。顺陵镇南郊方圆五十里内,也稀落着百余户人家,镇上的人便将南郊外归为一村,取顺陵镇的“顺”字,唤作顺村。顺陵镇地处长江下游,天气偏暖,冬天很少见雪,今年却是例外。小寒刚过,天下起冰雹来,几场冰雹过后,雪便来了。鹅毛般的雪花自苍穹簌簌而下,天地之间茫茫一片。
    纵使雪下得再大,孩子们也乐得自在,门前屋后乱跑,在顺陵镇的小孩看来,冬天下雪可算大事。顺村的小孩也开心,那里的大人们更高兴,“瑞雪兆丰年”,来年会有好收成。
    这日凌晨又下起大雪,正午时分,雪停了,地上积雪已有半尺来厚,顺村的小孩们在雪地里玩得痛快,笑成一片。田埂上,远远飘来“叮叮”的铃铛声。毛驴的皮毛黑得发亮,驴脖上牵着只青铜铃铛,驴子每踏一步,铜铃便脆响几声。驴背上,坐着个华衣少年,他剑眉微蹙,把下半张脸埋入毛领,好似时分烦恼。这少年便是顺陵镇首富邱国卿小子邱家三少爷邱卓。
    邱卓骑在驴背上,也不去看路,任驴子乱窜,他只是皱眉,心中很不好受。邱府中,服侍邱卓的贴身丫头名叫阿兰,今年十三岁,比邱卓长一岁,与他名位主仆,其实情如姐弟,平日里总是腻在一起。邱国卿从中瞧出些端倪,现在邱卓还是孩子,与丫头要好,本不碍事,如若长大成人了,还是与贴身丫环太过要好,就会影响婚姻大事。于是心一横,瞒着邱卓,今日一早天刚亮,就把阿兰偷偷送出邱府,给她些工钱,让她回了老家。邱卓知道后,便追出府来,找了阿兰一早,实在找不见,此时,已是心灰意冷,万分沮丧。
    邱卓望着眼前雪白一片,觉得十分疲倦,伏在驴背上,睡了过去。梦里,看见阿兰笑靨如花,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突然,眼前阿兰不见,邱卓眼角一冷,醒了过来,自己却是躺在一张硬床上,四周是土坯墙,房间正中是张破烂的桌子,屋里零散地放着几张长凳。邱卓正在奇怪,自己怎么会到这里来,突然一阵肉香飘进屋来,若在平时,邱卓也不会在意,可此时,肚子却打起鼓来。抹去眼角泪水,下得床来。邱卓毕竟是小孩,知道肚饿,便寻香而去,绕过门口铁犁,推门出了屋。
    邱卓推门时,不禁皱眉道:“如此破烂的屋子,门也如此破烂,再使多些劲,推坏了都是可以的!”此时香味更甚,邱卓“啧啧”地出了门,门外是个小院,空荡荡的哪里有吃食?邱卓放眼望向院外,院门前不远处有座小丘,小丘后有青烟袅袅升出,邱卓道了声好便向小丘跑去。他心中的事已忘却一小半。小孩子就是忘性大,不比大人,认准了,便是一辈子。
    绕到小丘后,邱卓觉得更加肚饿。见着眼前景象,简直想扑上去。小丘后面有座荒芜的庙宇,庙宇只剩一角两面墙,庙中无雪的地方,蜷坐着个老者,他面前有堆火,火上正烤肉串,肉被火一燎,“孳孳”地直冒油,老者正啃着肉串,满嘴飘香。
    邱卓实在饿得不行,自早上开始,他是滴水未进,更别说吃饭了。正想向老者要些吃的,却不知如何开口,口中唾沫直往外冒。邱卓是养尊处优的少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要山珍是山珍,要海味就海味,若说像别人乞食吃,他是万万做不到。
    老者一瞥眼看到邱卓,开口道:“饿了?”邱卓只好点头,满心期待老者下文。老者慢条斯理地道:“饿了就坐下吃吧。”邱卓也不管地上的土,一屁股坐到火堆旁,伸手去取肉串,手上一痛,肉串没到手,先被烫得龇牙咧嘴。老者顿时笑得前仰后翻。邱卓只觉脸上滚烫,却只有硬着头皮,再次伸手去取肉串。
    邱卓吃得狼吞虎咽,这烤肉外酥内软,比他吃过的任何东西都香,都好吃,熟不知是因为肚饿。饱餐一顿后,邱卓问老者道:“我的驴呢?”老者缩缩肩,打了个饱嗝,道:“小少爷,你怎么不先问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开口就驴驴驴的,不好,不好……”邱卓哪里会想这么多,愣愣看着老者。老者道:“小少爷,后边那屋子,是老汉我家,刚才,老汉正在院里练……练身体呢,驴就驮着你闯进我的院子,一进院子却发起疯来,把你甩落在地,将你跌晕了,真是,也不知道拉住你那疯驴!”邱卓不好说自己刚才在驴背上睡着了,吱吱唔唔问道:“那……是老伯救了我?”
    老者道:“那是当然,老汉我见那驴子发了疯,为了救小少爷不被踩伤,一个箭步上去,抓住驴子尾巴,驴子吃痛,后蹄重重向老汉砸来,说时迟那时快,老汉我临危不乱,抡起手中锄头,直击向它七寸……”正当老者说得绘声绘色,唾沫横飞时,邱卓插嘴道:“蛇才有七寸。”老汉笑道:“是!不是!是后脑,老汉将驴的后脑比作蛇的七寸,都是命门,可以一概而论的……”邱卓问道:“我的驴呢?”老者指了指剩下的烤肉,道:“下肚了……”
    邱卓半天才反应过来,失声道:“你把我的小黑吃了?!”老者抹抹嘴,瞪了邱卓一眼,道:“是我一人吃得么?你也吃了,吃得多些!”邱卓自觉理亏,不知说什么好,老者便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他,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邱卓哪里吃过这种亏受过这种气?见老者蓬头垢面,满脸坏笑,顿时发起横来,吼道:“我的驴是你杀的,赔给我!"老者笑道:“烤肉你也吃了,我怎么赔?”邱卓气得直跺脚,道:“你吃了多少,就赔给我多少!”老者笑得更欢,道:“怎么赔?已经下肚了,吐出来赔你?”言罢作势要呕吐,邱卓知他有意讥讽自己,心中越想越气闷,不觉又想起阿兰,鼻子一酸,“呜呜”地低声哭了起来。
    老者见邱卓哭,有些慌了,小心问道:“这驴子是甚宝贝?小少爷怎这么伤心?”邱卓不答,哭得更加大声。老者无法,只有道:“好了好了,不就是赔驴给你么?老汉我赔给你就是?”
邱卓抬起头来,呜咽道:“真的?”老者点头应是…………
    整整一下午,邱卓就与老者在火堆旁聊天,火势弱了,老者便向火堆里添柴 。邱卓把今早的事全与老者说了,说到他出来苦寻阿兰却寻不到时,老者只是笑:“小孩子,懂个屁!”老者说这话时,眼里却闪过一丝忧伤。
    直到太阳快落山时,邱卓才想起要回家,他问老者去顺陵的路,才从老者嘴里得知,这里还算在顺村境内,离顺陵当然不远,邱卓不禁抱怨道:“还以为离家很远了,原来只不过走出四五里路?老伯,说了这么久,还不知如何称呼,我叫邱卓。”老者笑道:“老汉姓顾,贱名休提,就叫我顾伯罢,快回去,路上多加小心,天黑下来了哩。”  邱卓点了点头,走出几步,又折转回来,向顾伯伸手道:“半边驴,十钱银,你答应赔给我的。”
    顾伯啐道:“你还没忘记呢?十钱银子?老汉哪里去找那么多钱给你?这样罢,老汉我每天还你一文,你每天来取便可以 。”邱卓撇嘴道:“一天一文?不是要还…………三年多哩……”顾伯似笑非笑地道:“不要?不要算了,权当请老汉尝了鲜罢。”言罢便要转身进屋。邱卓觉得虽然与顾伯刚刚认识,却也谈得十分投机,那十钱银子对邱卓来说,自是不在话下,如若日日来与顾伯谈天,也是好的,总比在家等吃的好,当下便与顾伯说定了,每日都来。
    邱卓走后,顾伯满面春风地进了屋。
    夜深了,旷野中漆黑一片,只是顾伯小屋里的灯还是没灭,烛光摇曳,顾伯正对着桌上的画像,画像中画的竟是位绝色美人,画中人俏脸微扬,眼神迷离,似是可将人的魂给钩了去,顾伯看着画像,满脸柔情道:“凰儿,师兄今日认识了位有趣的小朋友,他答应师兄每日都来陪师兄,凰儿你有徒儿,不像师兄这样寂寞,师兄也想收个徒儿……”顾伯对着画相自言自语,仿佛这画像中的人可以变活了与他说话。
                                                                       (未完)


                                                                  新手~~~~请多多批评~~~~~~~~::loveliness:

[[i] 本帖最后由 叶起 于 2007-11-11 17:33 编辑 [/i]]

风中烟花 2007-10-2 21:35

看侠友的手笔,好象要打造一幅长篇巨制啊!佩服.
文章很好,思路缜密,情节诱人,呵呵,我只会看,不会评,随便说两句,希望侠友不要见笑.
我想,到这里来发原创的朋友都有将文字边成铅字的欲望吧,想想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将是何等的狂喜!
望今后多多交流,共创梦想!
鼓励,加油!

青紫无痕 2007-10-3 08:45

好厉害哦.....看来手笔满大的耶...加油哦!:loveliness: :loveliness:

还情楼主 2007-10-3 09:10

侠友的作品,开局很好,人物塑造生动。看来主人公在后面的故事里会有奇遇。慢慢写,精心构思,出奇制胜,要把握住文笔简练流畅,能一句说明白的,避免两句。

叶起 2007-10-3 09:51

这篇文,是和朋友合写,我会慢慢更新的~~~
我和朋友各写一个主角,也就是说有两个主角~~~
到我朋友写的部分,会说明~~
请大家多多批评吧~~~
:loveliness:

叶起 2007-10-3 11:09

此后每日,邱卓都会去找顾伯,顾伯则每日给他一枚铜钱,邱卓都会笑嘻嘻地收下,开始俩月,顾伯无事,便有空与邱卓聊天,等到春暖花开之时,顾伯要下地干活,邱卓也跟去,顾伯干活时无暇与他说话,他就自言自语,权当顾伯是个看官听众,说话似说书,时间一久,也没甚说的了,顾伯叫他下地帮忙,递个锄头,拔点杂草什么。邱卓却做出兴趣来,天天帮顾伯下地做事。做完活,顾伯便总请他吃茶,点心便是土豆地瓜,日子一长,邱卓觉得一日不去顾伯家,似乎缺点什么,用顾伯的话说,邱卓前辈子定时干活累死的,要不怎这么贱,少爷当着,却爱干活。话是这么说,顾伯也乐得清闲,有人给白做事,这自然是好。邱卓去顾伯家,顾伯也老实不客气,自他家到他那块地,足足有三里山路,每次来回,担子都让邱卓挑,邱卓开始不适应,喊天哭地叫肩痛,后来习惯了,也挑了下来。他在家里,每天就是“吃,喝,拉”到哪都是给别人服侍,过得很不快意,不像在顾伯这里,虽是累些,生活添彩多了,顾伯叫他干粗活,他自然也愿意。虽然有时顾伯也有些不讲理,有路不走,领着邱卓满山窜,还常常往邱卓肩上的担子里添几块石头。邱卓也不去较真,还是每天往顾伯家跑。
    转眼四年过去,邱卓也十六了,这四年里,他长得很快,已比顾伯高出半个头。这日,与往常一样,邱卓又朝顾伯家去了。其实顾伯欠邱卓的那半拉驴子早已还清,每日一枚铜钱,一枚不落,邱卓收了一千枚,钱收清后,邱卓仍然每日往顾伯家跑,这一老一少已成为忘年之交,邱卓对顾伯可说是无话不谈。
    邱卓出门时,本下着细雨,走到半路,乌云散尽,天空竟变得碧如水洗,听知了叫得欢快,邱卓自言自语道:“真是变天如变脸,小暑了哩。”看着稻田中,风过翻起阵阵碧浪,邱卓觉得心中豁然开朗,步子轻盈许多。
    邱卓来到顾伯家院外,见顾伯屋里的八仙桌摆到了院子里,桌上放的物什与道士们捉鬼做法时所摆的如出一辙,顾伯正在屋门前拔鸡毛,邱卓奇怪:“难道顾伯要请我吃鸡?他何时变得如此阔气?”思念间,已走入院子。顾伯发现邱卓,向他叫道:“稍等片刻,鸡弄好就齐了!”邱卓道:“顾伯,你要做设么?请我吃鸡?”顾伯没有答话,仍在忙,邱卓识趣,在一旁乖乖等着。看着顾伯进进出出,想帮忙顾伯又不让。、
    顾伯忙过,来到邱卓面前,邱卓这才发现,顾伯今日穿的比平日整齐干净得多,头发也束上了。顾伯突然严肃起来,向邱卓道:“邱卓,你我相处四年,四年里,老汉承你相伴,日子过得惬意,你这小子很不赖,老汉我很是喜欢,老汉要问你些话,你要如实作答!”邱卓愣愣点头,顾伯续道:“你可愿意仗着你爹吃喝一辈子?”
    这个问题,邱卓也是想过的,庸庸碌碌过一生,他自是不想,道:“当然不愿意,我爹是我爹,我是我!”顾伯听了,心里很是高兴,又问道:“那是如何?”邱卓冥思片刻,道:“男儿志在四方,我倒是想外出闯闯,但闯些什么,我不知道……”顾伯喜笑颜开,道:“痛快!男儿志在四方,说得好!不过,艺不傍身,出去不被饿死冻死,刀剑无眼,被误伤而死也是可能的,江湖之中,人如蝼蚁,如若没有本事,便不能成大器。”邱卓很少见顾伯这么意气风发,道:“怎又说到江湖去了?打打杀杀的便叫江湖么?”顾伯道:“那你如何理解?不是说男儿志在四方?”邱卓嘿嘿憨笑几声,道:“不怕顾伯笑话,学门手艺出外去闯,也不致饿死……”
    顾伯瞪眼道:“什么狗屁手艺?根本说不到点上!”邱卓道:“那顾伯是说什么?”顾伯没有应答,突地纵身而起,几个起落,转眼已跃上离院门口一丈远的那棵大榕树上,信手拈住一片树叶,向邱卓扬了扬手,邱卓只觉耳旁生风,转头看去,一片绿叶已一半没入土里。这些事发生便在弹指间,邱卓一下惊呆了。
    顾伯道:“我说的,便是这事!你拜我为师,与我学功夫可好?”邱卓回过神来,问顾伯道:“顾伯要收我为徒?”顾伯点头道是,邱卓静了静神,道:“顾伯有何可以教我?只有这一下么?”顾伯唏嘘道:“还觉不够?要学好刚刚这一招,已是很不容易啦!”邱卓兴奋道:“当然不够,顾伯,你还会什么?都教与我罢,你答应了我就拜师,怎样?”顾伯有意收邱卓为徒,当然是要把自身武功都教与他,见他如此紧张,觉他很是可爱,笑道:“这是当然!”言罢把邱卓叫到八仙桌前,让他跪下拜师,自己则拉跟长凳,在八仙桌后坐下来。道:“入门之前,先要喝碗鸡血,以杂克杂,以示今后习武心中不可有杂念。”手指微动,桌上肥鸡脖子上多了一条血痕,其中有血流出,肥鸡竟是尚未放血。不多时,顾伯手中已接到小半碗血,把碗递给邱卓时,鸡脖上的血痕却不见了。伤口即细还深,血已流干,伤口立马合上。
   邱卓硬着头皮喝完鸡血,问顾伯道:“顾伯,我拜你为师了,可否告知,我这是入了何门何派?”顾伯脸色骤变,幽幽地道:“无门无派,你只须学,别的不用多问!”邱卓虽然不涉江湖,但还是从说书先生口中得知些江湖规矩,如若拜师,却不知所拜之师们,不成规矩。邱卓转念一想,自己与顾伯是多年好友,顾伯要教他武功,这是好事,许功夫学到之后,只用于防身,江湖上那套规矩,又与自己何干?当下也不去多问,给顾伯磕了三个响头,改口叫了声师傅,这事便成了。那只肥鸡,自然不能浪费,师徒俩说要做了吃,一人说要做红烧,一人说要做爆炒,意见不一,最后一人分了一半生鸡,各自料理。这几年,邱卓学会了许多,做菜的手艺可与镇上酒楼大厨媲美。

                          
                                                                               (未完)

[[i] 本帖最后由 叶起 于 2007-10-3 13:44 编辑 [/i]]

格奈 2007-10-3 12:44

顶个~~~
剑气州里蛮冷清的啊~~~~~~~
:L

叶起 2007-10-3 15:06

怎么没有人啊~~~~~~~~~
放长假去了~~~~
:L

我本帅哥 2007-10-3 15:15

哈哈,去旅游啦

叶起 2007-10-3 16:30

邱卓与顾伯学到的第一样武功,便是浮式无波步。浮式无波步是北岳衡山派武功,与别的轻功不同。似燕子三抄水一类的轻功,讲究的是下身轻盈,身轻如燕。而浮式无波步却要习步之人下身稳重,一步一踏,却以巧妙的步法补短。此轻功使出,速度自然是快如穿梭,如突遇敌来袭,也不致下盘散乱,是亦防亦攻的实在功夫。
       以前邱卓与顾伯一起上山干活,顾伯尽有意选些重活给他做,说是为难他,却是在给他日后习武打下基础。邱卓这才明白,顾伯原来早就有意收他为徒,教他武功。
       在传授邱卓浮式无波步的同时,顾伯还教给他吐纳之法,让他练些内力,运转轻功如鱼得水。可顾伯教给邱卓的吐纳法端的奇怪,人体体内分阴脉阳脉,一般练习内劲,需运气走遍阴阳两脉,走完一圈便是一个周天,内力便会加深一丝,邱卓体内真气却只在阴脉运转,他按顾伯所说法子每日练习,除月圆之夜心中有丝莫名冲动之外,并无其他不适。邱卓每日早晨去顾伯家,午时归家,下午便自行其事,日子倒也过得充实。
       转眼数月过去,天冷了,相隔四年,今年冬天,下雪了。
       这日,邱卓自顾伯家往回走,这场雪已下了一天一夜,看来毫无停下的意思。顶着禀列的寒风,邱卓回想,师傅说明日便教给他浮式无波步以外的武功,兴奋得哼起小调。短短几月内,邱卓已把浮式无波步走得极为娴熟,顾伯惊叹,小子的悟性奇高,天姿过人,这徒儿还真是收得对了。
       雪越下越大,邱卓出了顺村地界马上走到顺陵镇南门时,突然绊到什么物什,便向地上跌去,霍地,脑中出现浮式无波步中一招步法,如电闪般,向左斜斜踏出一步,尽解邱卓跌倒之势。
       邱卓站稳后,心中高兴:“原来这浮式无波步如此好使。”正欲转身离开,突然听到脚边传来呻吟之声,只是声音甚小,如若不仔细听,决计不会听到。邱卓立马朝地上看去,原来地上躺着个人,只是身上盖了厚厚一层雪,刚才没有发觉。邱卓想着救人要紧,忙把这人背起来,也不忙回家,先去医馆,这人一定冻坏了。背上这人娇喘微微,像是个女孩,想到此处,邱卓不禁心神荡漾,却立马回过神来,向医馆飞奔而去。
       果然,待大夫给那人擦干净脸颊,发现是个女孩,对邱卓道:“邱三少爷,这女孩是饿坏了,手脚也冻着些,其他没什么大碍。”邱卓听了,放心道:“只是这样?那便好。”大夫道:“既然冻着了,就要用热水泡泡,暖暖身子,染上风寒可不好。”邱卓不知会如此麻烦,但是也只能救人救到底,道:“那就泡罢……”看大夫一副预言又止的样子,问道:“怎样?怕我不给银子?”大夫道:“近日,镇上染伤寒的人多,老身有些忙不过来,这位姑娘既无大碍,还是三少爷自行料理,楼上有房间,热水厨房有。”言罢便走了。在大夫看来,邱三少爷已到婚配年龄,邱家财大气粗,这姑娘说不准就是未来的邱三少奶奶,邱家就数邱三少爷好说话,让他自己去做,不会惹下麻烦。
       邱卓无法,把少女背到二楼药浴房,扶她到床上躺好,自己忙上忙下,好不容易把浴桶上满热水,此时却有些犯难。这姑娘与自己素不相识,现在为了救她,便要亵渎于她,这是万万说不过去的。看少女脸颊晕红,呼吸急促,心中又道:“蒙上眼睛就可以了罢?”于是便自衣服下摆扯下一块布来,反手蒙住眼睛。
       邱卓好整以暇,慢慢伸手,找少女身上衣扣,他每给少女脱一件衣服,动作便更加谨慎,最后,红着脸把少女抱进浴桶。邱卓觉这少女皮肤好生光滑,他年纪还小,对男女之事一知半解,虽然心动,尚还能规矩救人,若再长几岁,那可难说。
       邱卓眼不视物,把少女放入浴桶后,少女“嘤”地一声醒转过来,发觉自己全身一丝不挂,立马慌了,看见邱卓更是吃惊,却不敢作声,怕邱卓是什么奸恶之徒,贸然行事,总是自己吃亏,便伸手从浴桶旁的木架上取了里衣里裤,悄悄穿上。邱卓浑然不觉,摸着布巾,踌躇不前,自言自语道:“我可没有占人姑娘便宜,这是救人……可我还是不敢下手……”言罢一敲脑门,唱起歌来,一曲唱罢,又道:“就当壮胆罢。”说完便欲给少女擦身。
       少女看邱卓愣愣的甚是可爱,本想看看他下一步做什么,一见他的手向自己伸过来,忙道:“你做什么?”声音如银铃轻响,邱卓顿时不知所措,抬起的手不知该往哪里动好,少女又羞声道:“你……还不快出去?”邱卓猛地转身,又不敢取下蒙眼布,回忆房门方向,红着脸,频频碰壁,直撞得眼冒金星。
       好不容易找到门口,正想出门,少女又柔声道:“谢谢你救了我,我叫云梦泽,你呢?”邱卓一愣,吐出“邱卓”二字后便急忙出了门,出了房间,还反手把门带上。云梦泽羞得满脸通红,捡起邱卓慌忙中丢下的玉佩,眼波流动,邱卓么?会再遇到罢?
       邱卓出了门,还没来得及取下蒙眼布,脚下一空,滚下了楼,全医馆的人都望向邱卓,邱卓红着脸,丢给大夫二钱银子,扯下蒙眼布,飞也是地出了医馆。
       回到家后,邱卓满脑子都是银铃般的声音,晚上,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在梦中又听见“你……还不快出去!”的颠骂声,第二日起来,精神不振,要不是顾伯说要教他新的武功,他是不想起床的。迷迷糊糊地起了床,邱卓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那姑娘不知还在不在医馆。于是,去顾伯家之前,邱卓先去了一趟医馆,那姑娘早已扬长而去,他心中倒是有些失望。

                                                                            (未完)

叶起 2007-10-3 21:24

来到顾伯家院内,还没见到顾伯人影,邱卓便先大叫大嚷道:“师傅!你今天要教给我什么武功?”半天无人应答,邱卓有些着急,推门进了屋,找了个遍,哪里有顾伯身影?他只在桌上发现一本秘籍,书名已被涂黑。邱卓不敢去动,在屋里等了顾伯一整天,却等不到人,心中极是沮丧。眼见着天快黑了,邱卓只有翻开桌上秘籍,可能里面会藏有书信。
       果然,秘籍内藏有一封信,信皮上一行草书“爱徒邱卓亲启”,邱卓把秘籍与信代回家去,回到房间里才将信展开细看。
       信中写道“邱卓,师傅有事出门,留武功秘籍一本,望勤加练习,练成既焚,不可保留”按顾伯所说,是要出门很久了。邱卓把信烧掉后,翻开秘籍,秘籍中画有些小人,招式名称也似书名一般被涂黑了,只有图画旁的小字留着,这让邱卓看了,不明所以。只得照着练习。
两年之中,邱卓大部分时间是在顾伯小屋度过,秘籍上招式共有十三招,他或快或慢几乎两个月习成一招,顾伯留下的这本秘籍上所书招式十分阴毒,邱卓却不明其中道理,每日练习,身周总是阴风阵阵。习会书上十三招,邱卓便把秘籍烧毁了。

       夏日炎炎,天空中银河横跨,很是美丽。邱卓今日练功太过辛苦,竟躺在顾伯院中草坪上睡着了,醒来时眼前一片繁星。榕树上知了叫得邱卓心里生烦,突然一只萤火虫飘过他眼前,邱卓坐起身来向院外黑暗中望去,只见一片漆黑之中,点点幽光忽上忽下,邱卓一时玩心大起,追出院外,脚下走起浮式无波步,捉起萤火虫来。
       他展开身法,在月下撒欢狂奔,不一会,捉了几十只萤火虫,一齐装入袖内,衣袖顿时闪闪发光。正当他玩得高兴,前方树林内出现几个人影,邱卓察觉其中有人呼吸延绵悠长,使内家高手,马上窜上树去,凝神听着。
       其中一人道:“你们百草门算什么?却还能收到英雄贴?”听声音是个男子,另一方有人哼声道:“我派实力雄厚,他英豪山庄自不敢小视我们!”声音中略带稚气,想来是个少年。邱卓扒开眼前树叶,看得清楚。月光之下,一少年正与一群人对峙,那群人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看他浓眉大眼,手臂很长,定时个使剑高手。邱卓虽然习武三年,但在这小乡小镇,从没见过武林纷争,立马来了精神,饶有兴趣地在树上伏着一动不动。
       那中年男子笑道:“实力雄厚?我看倒不尽然!那是在你们云南,到江南来,你们屁都不是,不就是会养些虫子么?”男子说话嚣张跋扈,语言很是污秽,邱卓听了不禁皱眉,对这男子很是看不起。少年微微抬头,邱卓看得说不出话来,那有长得如此俊俏的脸蛋?他身着苗服,看去自有另一番风味.听了男子的话,少年平静地道:“养虫子?那么,要见识一下虫子的威力么?”男子退后一步,沉声干笑两下,道:“你们的虫子再厉害,你也不可以一敌我二十几号人罢?”他话音刚落,身后下属据都蠢蠢欲动,少年惊道:“段干,没想到你们天门堡堂堂大派,竟可干出这以多欺少的勾当,把我只身引来,原来是有下文的!”邱卓明白了个大概,这少年被引上钩了,却不知天门堡是个什么门派。
       段干冷笑几声,道:“以多欺少么?我们人再多,也不会有你身上的蛊虫多,以多欺少的是你罢。”言罢放声笑了起来。邱卓不禁咋舌,心道:“真够厚脸皮的,即是卑鄙,还要在嘴上欺负人家!定要去帮帮那位朋友!”他如此想,便如此做,纵身跃下树去。
       邱卓越到少年身边,少年有所防备,见邱卓身法轻盈,又不失稳重,步法却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段干见跳出的又是个稚嫩少年,心头一宽,大叫道:“搬来救兵么?怎地只有一人?”
邱卓一脚插入,少年与段干本欲动手,却偏偏被他搅和了,双方都有些诧异。邱卓笑道:“多一人也好过少侠孤军奋战罢。”他大意云云,全是照搬说书先生所说的江湖段子。少年听他这话,更是摸不着头脑,自己与这人本不认识,当下便小声问邱卓道:“你是谁?为何要帮我?”邱卓小声答道:“我叫邱卓,他们这么多人打一个,遇到了总是要帮的!”少年心中满是怀疑,理由如此简单?
       段干见邱卓说话如此自信,想他莫不是身怀绝技?当下也不好多言。他身后的一名女子却没有想这么多,擅自叫起板来,只听她放声道:“你这小子,竟潜伏在一旁,伺机偷袭么?”段干道:“不要多说,这小子定是救兵,趁现在他们只有两人,速速解决!”
      段干话音刚落,身后属下便全部长剑出鞘,向邱卓与那少年杀去,少年向邱卓道了声“小心!”身形一闪,手挥了几挥,几颗小黑点向段干游去,段干急忙偏身闪躲,躲过黑点,那黑点一着地,便吱吱叫着钻入泥中,看得邱卓直咋舌,段干躲过一击,惊道:“嗜骨虫!大家小心!”言语之中,少年双手不停,嗜骨虫频频向天门堡门人飞去,几粒黑点一沾一个大汉的身,便咬破大汉衣服,一骨碌往里钻,只听那大汉一声撕心裂肺般地痛呼,却是嗜骨虫已咬破皮肤,钻进大汉肉里,段干脸色一变,手中长剑向少年刺去。
       邱卓吃惊之余抢上前去,力注双手,朝段干手腕一抓,既然要帮忙,光看是没有用的。少年身周不断有天门堡门人攻上前,他每次发蛊,总有几人应声倒地。
       段干挽个剑花,转身避开邱卓一抓,挑剑向他腋下刺去,却突然觉得颈上一凉,自己脖子已被邱卓扼住,他的身发快得段干都还来不及看清,邱卓学的是至阴的功夫,今日又是月圆之夜,他把心中兴奋宣泄出来,一时觉得十分快意,百骸之中似有用不完的气力,段干一名下属见他被制,便要去救,也不顾是否阴损,提剑刺向邱卓后背。邱卓扼住段干的脖子,本想点到收手,但此时手却不听使唤,越扼越紧,突觉身后劲风袭来,才知放手,向旁横跨一步,躲开剑锋,稳了稳步子,反手向那人抓去,那人内力不比段干,哪里避得过?邱卓随手这么一抓,却抓下他臂一块肉来,直痛得那人哇哇乱叫,邱卓脑中只是空白一片。
       段干转过气来,见自己下属被伤,再看看邱卓手上血肉模糊,直觉得他像个魔鬼一般,武功也太过邪门。见他发愣,想是个大好时机,一招“铁树银花”使出,剑气氛为数股,罩向邱卓全身。
       邱卓模糊中听少年喊了一句“小心”,左肩剧痛袭来,立马清醒。却是段干这一剑已然得手,少年那边,天门堡的门人几乎全部中蛊,滚在地上痛不欲生,段干见状,连连向邱卓出剑,邱卓使出浮式无波步,闪躲自若,少年一声清叱,也加入战斗,段干知自己绝对不是二人对手,一招“金蝉脱壳”,脚底抹油,跑了。
       少年向邱卓作了一揖,道:“多谢少侠帮忙,如我一人应战,是绝不能全身而退的,在下云南百草门赵春茗……”邱卓左肩伤口太深,失掉许多血,早已是眼冒金星,此时一放松下来,便既晕了过去。赵春茗连忙扶起邱卓,给天门堡门人留了解药,嗜骨虫太过残忍,他也是无计可施才用上嗜骨虫,况且杀人并不是赵春茗愿意的,留下解药过后,赵春茗背起邱卓,喃喃道:“段干已逃走,不久天门堡的援兵便会来此,此处不是久留之处,只是让邱少侠卷入是非,对不住是后话,现下逃命要紧!”言罢便快步离开了。

                                                                 (未完)

[[i] 本帖最后由 叶起 于 2007-10-4 18:45 编辑 [/i]]

叶起 2007-10-3 21:42

侠友们多提意见
下回发的该是我朋友写的部分了~~~
多多批评啊~~
:loveliness:

wlb_87764849 2007-10-3 21:53

的确不错,在下佩服敢问侠友什么学历文笔不错(在下初中):'( :'(

万俟峰 2007-10-3 22:29

大家都支持下,都是新朋友

叶起 2007-10-3 23:18

呃~~~
wlb_87764849  还是个小朋友哇~~
要努力喔~~
写文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啊~~~
:loveliness:

[[i] 本帖最后由 叶起 于 2007-10-3 23:25 编辑 [/i]]

乱步烟 2007-10-4 01:30

:L 看来楼主是高手来的……我还得好好学习研究才行咯……
PS:罗嗦一句——楼主是学文的吗?

红颜露水 2007-10-4 15:33

找到了找到了,顶个。

叶起 2007-10-4 18:18

[quote]原帖由 [i]乱步烟[/i] 于 2007-10-4 01:30 发表 [url=http://www.21wuxia.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254948&ptid=147161][img]http://www.21wuxia.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L 看来楼主是高手来的……我还得好好学习研究才行咯……
PS:罗嗦一句——楼主是学文的吗? [/quote]
我学的是理科加美术~~~
:lol

叶起 2007-10-4 23:20

由于我们已经开学~~
恐怕以后只有每个星期更新一次了~~
要多多鼓励~~~
谢谢大家~~
:loveliness:

望兰影 2007-10-5 14:23

好佩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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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完整版本: 八阵图(更新在第八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