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豪全评碎空刀9月9日更新第二章破阵子
[size=14px][align=center][b]张先豪全评碎空刀大序
文:嚎歌[/b][/align][/size]
“蚂蚁和促织的故事:一到冬天,蚂蚁把在冬天的米粒出晒;促织饿得半死,向蚂蚁借粮,蚂蚁说:‘在夏天唱歌作乐的是你,到现在挨饿,活该!’这故事应该还有下文。据勃拉图《菲得洛撕》对话篇说,促织进化,变成诗人。照此推论,坐看着诗人穷饿、不肯借钱的人,前身无疑是蚂蚁了。促织饿死了,本身做蚂蚁的粮食;同样,生前养不活自己的大作家,到了死后偏有一大批人靠他生活,譬如,写回忆怀念文字的亲戚和朋友,写研究论文的批评家和学者。”
曾在钱钟书先生《写在人生边上》的《伊索寓言》中看到这一段话,一瞬间顿生惺惺相惜之感,同先生一样,我也极不喜欢评论,因为那总有一种借鸡生蛋,借邻家锅炒菜的感觉,而且有时炒完菜还不刷锅。评论得满目疮痍还给作者。曾和碧晚枕聊天,无意中提及《红楼梦》,我不知哪来一个念头,便谑问道:“倘若曹雪芹活到今天,稿费版权费可以拿多少?”
她说:“应该很多吧,不过他一生潦倒,挺惨的。”
于是我义愤填膺,大声疾呼:“让文人富起来。”
隔着屏幕和网络,我都感觉碧晚枕的双眼在放光:“怎么富?”
答曰:“武侠版提高稿费。”其人半晌不语,估计大汗淋漓去了。
而当我看完《脂砚斋全评石头记》,《金圣叹点评水浒传》后,心生仰慕之余,手更是痒,好比打八十分,站在旁边指手画脚远没有亲自上手来的过瘾。念头初起,着实兴奋,过了几天却又不免忐忑,我能评吗?我能评好吗?尽管疏狂自傲成了习惯,可越是自傲的人,越是死要面子,也怕贻笑大方。可心里有了念头,倘若不付诸实践,就会心切念念之,就是“静女其姝,俟我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就是怀孕七八个月了,用赵本山的话就是“憋不住了。”每天总会觉得有什么该做的事儿没做,心里难受。评难,不评更难。这就解决第一个问题了,我不能不评了,因为倘若不评,我其他什么都做不好。第二个问题如何解决?《射雕英雄传》里黄蓉看到洪七公不比丘处机大几岁时,说这些牛鼻子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我每次想到,总觉得芒刺在背。好像在说我。人生若不能活得有意义,那就活得有意思吧。套之评论也很适用,评论若不能有意义,那就继续有意思吧。
那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间推出呢?
宣传,纯属宣传。
无论是从正道,邪道,白道,黑道、私道、公道等方方面面的消息,时大的《山河》都快了。是的,快了。而且也恰好时武侠版创刊六周年,武侠版自身策划的一系列活动也为我营造了一个极为宽阔的平台。凭借这个机会,会吸引很多的眼球,我相信时大的吸引力。希望能“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天。”
那为什么要选碎空刀呢?套用会当凌绝顶笑梦儿的一句话:“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这句话怎么瞧着眼熟?碎空刀是我看过最为喜欢的中篇,也赋予了我太多的情感和感怀,还有一句是我自己的“有一种喜欢叫值得”。时大是我见过最为平和,低调,可亲的作者,场外突然有人喊:“你就见过时大一个。”
“瞎说,我还见过凤歌,还握了不下五次的手,而且凤歌的手好小,凤歌的手好软。”汗,其实我只见过凤歌,听过时大的声音。
喜欢时大让我有一种梦想一步步成真的快乐。四年里,我从《碎空刀》开始,去年去侠客社区,之后去了编辑部,还和时大通了电话,之后又为时大写过副刊,看看,看看,一步步走得踏实而坚定。下一部我的目标是——阿轮配合下——没有蛀牙。哈哈,冷笑话一个,两年之内,我定要见到时大本人,其实见到时大又怎么样呢?江湖佳话?笑话,他是男的,我也是男的,先吃个几顿饭吧,那个红烧猪蹄来两份,红烧肉来三份,上碗米饭,边吃边想见了时大要怎么样;还有个目标,我也想做时大的责编,这个被月寒姐看到,冲出来三拳把打翻在地,边打边说:“叫你跟我抢时大,叫你跟我抢时大。”呃,这个愿望,相信意外。哈哈。
时大的书伴了我四年,而且也会一直伴下去。记得初看碎空刀时,因为我只在武侠版上看到《碎空刀》,也是很机缘巧合的找到那一本。最初是在学校机房拿软盘拷《碎空刀》。这是年的事,而后便在网上找时大的其他书看,陆续看了《窃魂影》、《破浪锥》、《偷天弓》、《换日箭》等,不过那个时候网上各个网站出现的《换日箭》只有到16章《小店双雄》,直至无意中走到侠客社区,看到一个叫“子心”的侠友发了剩余的章数,没错,这“子心”就是现在会当凌绝顶版主的子心。世事渊源无尽处,往往绵延至此,这是,年时候的事了。遇到《绝顶》也很巧,那时我是一直心怀期待,记得是06年深秋近冬的一个晚上,因为地上满是落叶,我在学校东苑报亭买体坛无意中看到第100期的武侠版,封面有三个字我很喜欢——时未寒。那以后的以后……回头想想,后来遇见的大多数人会跟时大牵上或多或少的联系。前些日子还遇到一个人跟我说她看过一部武侠,说一个很帅的男的攻破了一座城是为了在一个女子面前证明征服是一个美丽的事。不由诧异看了看她,认识她很久,没听过她看武侠。我自豪答曰:“那个作者我认识,那本书叫《避雪传奇》。”小人得志一把。
破浪锥中有一句话:“做人可以中庸,做事定要极端。”和自身映照,发现自己要把这句户反过来:“做事可以中庸,做人定要极端。”生平从来争第一,有那实力,没那毅力。一直追求的只是永远不做倒数第一。大二那年运动会,跑完800米和1500米后,我跑到场边大吐也高兴,因为我在最后都超过了原来的倒数第二。而这次《张先豪全评碎空刀》似乎让我成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至于评论我想有金圣叹,脂砚斋两位高山仰止,高屋建瓴的人物,他们给我提供了许多素材。所以在这里你们会看到很多他们的解析方法。对于表述语言的选择,一向自以为文言文功底厚实,未曾想刚要写,才明白眼高手低了。想来想去,随心去写好了。这里主要说就是我读《碎空刀》的一些感受,体会。还有我自己对于写作手法的领会。
评论毕竟是一个极为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东西,我只想说:我会进全力。而且这会越来越精彩,毕竟如果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我又何必拿出来现丑?盲目有时挺好的,它会让你看不到别人的指责。
太史公曾曰:“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没那气魄,一家之言是肯定,至于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还是别贴金了,贴了也没有用。
总要抬些大人物给自己装点门面,似乎才更有说大话的底气。也或许,日后写的不好也有自我解嘲的理由,比如可以说我怎么能跟他们比。唯唯希望,有些人看到我评的,会说一句:“有点意思。”那嚎歌又不免仰天桀桀怪笑数声道:“吾道不孤。”
[size=14px][align=center][b]张先豪全评碎空刀
碎空刀
文:时未寒[/b][/align][/size]
第一章:*相见欢*
——水无定、花有尽、会相逢。可是人生长在、别离中。
[color=red] (以词牌名嵌入章回名,再切合文之主题,细品之,愈见得满章华彩,恣意生辉。为文作事,确实有许多章法可循:书阅多处,思之多处,后自作文时亦能不偏不倚,四平八稳之作可得。而若求时大如此在章回名耍些小心思,却又大趣味处,何其之难。这更多的是天赋,这便是对文字的敏锐。人生长在、别离中。意近人生长恨水长东。未及回眸,便已挥手道别。相逢只是离别中得罅隙,无他法,相逢但谋共欢一场,金杯莫厌,恣意洒落。得意不尽欢,若有花不折,空遗恨。配了一词,恰和《碎空刀》。
[align=center]长相思
林逋
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对迎,争忍有离情。
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边潮已平。[/align]
满是意外的人生,你我擦肩,是命运的宽容还是不怀好意的玩笑?倘若注定分离的结局,是选择原本的深爱还是相顾无言的陌路?既然早知道结局,又何必坚持到最后?)[/color]
一、*钉子*
直到今天,祝嫣红还依然记得那日的阳光,那么柔和,那么清爽,那么——泰然……
[color=red] (此章节以祝嫣红起,以祝嫣红结,全篇文以祝嫣红起,以祝嫣红结。读者不可不察,此作书人苦心经营,洒墨成戏。
初见一派韶华,最后见竟是花谢红残,人生祸福相倚如此,不由添得一长叹。
时大文中常即意生名,即境起名,好名字无数,如何其狂,骆清幽,花想容,良辰美景林青水秀,白石黑山清风明月,水知寒,龙腾空,鬼失惊,明宗越,段虚寸,九龙杯中“酒色财气”四使……可叶风和祝嫣红这两个名字,嚎歌嘿然不语。)[/color]
那时风凛阁的气氛是凝重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一种被屈辱后的愤怒,每个人都是心事重重的,面对将至的绝境一筹莫展。
但只除了祝嫣红。
她在看那八月初秋的阳光,她在怡然地感受那阳光的味道,望着阳光从天窗中漫洒下来,悠然落在厅堂中,所过之处清晰的看得见小粒的微尘被轻风吹动,在房间中流漫着、窜动着,仿佛在接受一场圣洁的洗礼。
[color=red] (好句子,依稀可见佳人嘴角淡渐至无的笑意。)[/color]
她感受着那阳光慢慢悠悠地爬上门槛、窗棂、桌椅、梁柱,再慢慢地爬上每一个人的脸,踽踽而行。
[color=red] (百晓生时间,现代汉语字典,读作juju,形容一个人走路孤零的样子。很多人读错了吧。)[/color]
那时她想,今天的阳光好象有一种四平八稳的韵味……
四平八稳的阳光下坐着一个四平八稳的人。那是她的丈夫——五剑联盟的盟主雷怒。
雷怒没有怒,他的脸还是如一贯般板得严严的,没有任何表情。他的手还是很稳定,紧紧握住那把陪了他十八年的“怒剑”上,满布青筋,盘根错节。
“只有你们八个人了吗?”
雷怒平静地问道,其实他知道答案,他之所以要问只是因为他不想让身边最后留下的八个人感觉到他对局势的无能为力,他必须用言语来扭转心理上的压力。
[color=red] (此处心理描写是为补足前文语意不尽之处,时大常借用此法令读者阅尽形势)[/color]
“洪荒剑”江执峰拱手道,“禀盟主,自从收到将军令后,我们遵从盟主的意思让本盟弟子自行决定是否留下与山庄共存亡,十余天来每日都有人弃下兵刃离开五剑山庄。到现在为止,整个五剑联盟,留下来的就只有我们八个人。”顿了顿,江执峰毅然道,“我们八人已决意与盟主共进退,力抗将军令。”
雷怒沉思,拍桌而起,“从今天起,江湖上再也没有什么五剑联盟,我也不再是什么五剑联盟的盟主,我们是兄弟,同生共死的兄弟!”
[color=red] (此是雷怒必有之姿态,当此大厦将倾之局,一要放下身段,牢牢抱团,二要鼓足勇气,技输人不输。且此处看来雷怒亦不是一无是处。其一令门下弟子自行选择去留,不是一味好脸面逞强之人,其二,果有决敢。)[/color]
[color=blue] (此处缺一兄弟小述,待补。)[/color]
雷怒的声音很大,也很豪气,他握剑的手还是那么稳定,没有一丝的颤抖。
可是就在那一刻,站在雷怒身后的祝嫣红就着肆虐于堂中慢慢攀上他后颈的阳光,在他那粗短的脖子、暴起的青筋上看到了一滴汗水,缓缓地淌下他的脖梗,像一条蹒跚而下的小虫子,钻入他的衣领。
[color=red] (祝嫣红眼中之雷怒才是真雷怒,祝嫣红眼中之叶风才是真叶风。)[/color]
“八个人?”她想着,到这个时候雷怒也没有把自己算到其中吗?她是什么呢?他的女人,他的附属,或是他的一个玩物?
[color=red] (人,最怕的是不在乎。)[/color]
于是她笑了,无声的笑。笑意先从她的面上扩散开,慢慢在她嘴角凝成一弯妩媚,在她脸上浮起一抹嫣红,在肃穆而充斥着一股冰冷的厅堂中溶化开来,遁入阳光中……
雷怒感应到祝嫣红的笑,奇怪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心里不免有些涩涩的歉疚。
在这种人人只顾逃生的情况下,她没有离开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因为她爱他?还是因为她无处可去?
雷怒在暗中摇摇头,驱赶心中那一丝不能释怀的疑虑。
无论如何,她留下来了,不是为了什么五剑联盟,只是为了我!
这,就足够了吧!
“盟主错了,不是八个人,是十个人。”一个声音淡淡地在门口响起。
“呛”,除了雷怒与祝嫣红,厅中的八个人同时抽出了剑,剑有八把,拔剑的声音只有一下。
雷怒没有拔剑,虽然他的震讶绝不下于八个手下,可他要保持他的冷静。
做为一个统领者,如果你失去了冷静,那将会让恐惧像瘟疫一样传染给手下的每一个人,从而丧失了仅有的战志。
[color=blue] (待补)[/color]
在这样的情况下,在将军令已传来十天后,如果还丧失了战志,那就只意味着一件事——死!
来人竟然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风凛阁外,尤其在此风雨欲来,人人戒备的情况下,更是让人难以相信!
这世上果真有能在五剑联盟盟主雷怒与其八大护法面前神不知鬼不觉出现的人吗?
有——因为,他就出现了。
那个年轻人就随随便便地站在厅口,手里掌着一方黑黝黝的令牌,阳光仿佛一下喑哑[color=red] (好词,行文得力处往往在一句一词,而不得此窍者,如在窗下,十分别扭。)[/color]起来,因为那枚令牌正是江湖上闻之色变的将军令!
这已是五剑山庄收到的第二面将军令了。
第一次收到将军令是十天前,十天前送来将军令的人是将军府上的一个哑仆。
那个哑仆面相漠然,右脚尚有残疾,但没有人敢小看他,因为他是在三招间击倒了门口六名五剑联盟的弟子,更与五剑联盟八大护法中的“擒天剑”关离星硬拼半招后才走入风凛阁,恭恭敬敬地对雷怒献上将军令。
随令有一封信,里面只有九个字:一个月内解散五剑盟!
军令初至,莫敢不从;军令再至,莫与争锋,军令三至,血流成河!
于是偌大的五剑联盟顷刻瓦解崩析,只剩下在堂中的这几人——五剑联盟的盟主雷怒与他手下的八大护法。
这一次,将军令带来的又是什么?
雷怒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在那方让他不得不面对众叛亲离的境地的将军令上,呼吸好象也不能顺畅了。
那面将军令到底有什么魔力,能令江湖上大好男儿的热血凝冰,肝胆怯懦?
可是,那个年轻人就那么随随便便地握着将军令,那么自然,那么安详,就像是一个老车夫握着他的马鞭,就像一个卖花女子提着她的花篮……
他面色亦是漠然,却非像那个哑仆有种猛兽噬食般的狞恶,而是有种万事不萦于怀的素淡,就如一点也没有将这一方令牌放在心上。
那让人见之凛然的将军令在他手上没有产生一丝威胁感,绝无手执将军令之人扑面而来的那股肃杀之气,与他就像两个绝不相容的物质,令归令,他是他。给人的感觉是他只不过适逢其会地拿住了将军令而已!
雷怒努力将目光从将军令上移开,冷冷看着来人问道,“还有两个人是谁?”
来人笑了,就像满室的阳光突然全都聚集在他原本冰冷的面容上,破开了一线生机,他轻轻一掷,将军令就像是一片羽毛般飘到雷怒的案头,令击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显是劲力甚重,可桌上的物品却不见一丝的晃动。
“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尊夫人,另一个当然就是我!”
他并不高大,可总是给人一种笔直的感觉,就像一颗钉子,牢牢地钉在了地上,让人觉得什么样的力量也很难将他推倒……
[color=red] (切题)[/color]
那枚钉子也一下子钉在了祝嫣红的心上,扎得很深很深,仿佛轻轻一动就会引发蚀骨的疼痛。
于是当所有人都围住那个年轻人的时候,祝嫣红不敢动,怕动一下就会让那枚钉子钉错了地方,不能深深深深地钉入她的身体……
[color=red] (相思暗种,本拟人生若只如初见感慨一番,忽想曾得见一博客上的好文字,全文搬抄如下:
喜欢的一句词,大家都熟悉的,人生若只如初见。后面的很是惊心动魄。“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纳兰的词一直很是喜欢,或许是因为第一次见到是在梁羽生的小说《七剑下天山》中,他对冒浣莲的眷恋,如绝艳之色,连城之璧,易凋易碎,总有一种温柔的缱绻之意。可惜侠女后来配的是不通文墨的粗豪之士,她还作过一首词,明表心意:
最伤心烽火烧边城,家国恨难平。
听征人夜泣,胡笳悲奏,应厌言兵。
一剑天山来去,风雨惯曾经。
愿待沧桑换了,并辔数寒星。
此恨谁能解,绝塞寄离情。
莫续京华旧梦,
请看黄沙白草……
碧血尚阴凝。
惊鸿琼水过,波荡了无声。
更休问绦珠移后,
泪难浇,何处托孤茎?
应珍重,琼楼来去,稳泛空溪。
当时冒浣莲和傅青主为凌未风之事,易容来到纳兰帐中。而此时的纳兰随康熙西征,在绝塞之地,凭吊姑姑和先妻,叹她们去后,不得知音,又念及冒浣莲来。正缠绵悱恻间,见到了她。这首词浣莲念容若写,让人大为叹息。
看七剑的时候,对易兰珠印象倒没有那么深刻,反而是这位冒浣莲,是个奇异之人。梁老为她安排的身世是冒辟疆和董小宛之女。但她自幼随在傅青主身后,通音律,解诗词,出场时却是个卖解女子。后来她来到王府,结识纳兰明慧,还认识了三公主和纳兰容若。当时她着男装,三公主为他倾倒,后来虽然知道她是女儿身,对自己的父亲恐怕不利,却还是安排她进了宫,为她盗了朱果符,送了卿卿性命。容若也为她敏捷之思所感,这二人流连多铎王府,颇为恋恋不舍。
读《七剑下天山》时,还在念初中。还记得是个八开本的书,上面绘有后七剑绣像,一直纳闷为何冒家妹妹不在其中。似乎她也确实不在其中,但她无疑是那里面最聪明机智的女子,易兰珠颇有不及。也因此,知道了纳兰容若,这个清初惊才绝艳的词人就这样走入我的视线之中。时时在想,在往后隐居江湖的岁月里,冒浣莲是否还会偶尔念及这位当年一起畅论诗词、琴箫相和的清贵之人?那样的心意相通,是不会再有的吧。
刚刚找那首词,又看到那段,这么久,还是觉得梁老写得很美。那样的描写始终带有一种婉约词人式的感伤情怀,让人泫然。
转自碧晚枕博客[/color][color=blue]xdruotong.blogcn.com[/color][color=red]插播广告时间,丹儿姐的博客是我最为喜欢的博客,文字温润感怀,低回婉转却隐有不平之郁,叙事洗练平净,漫如寒暄嘘冷暖,纸外却似有利刃透来,直刺入心。)[/color]
在那一刹,她只知道这个蓦然间从门口传来的声音很好听,有一种坚定的意味,比起丈夫和他手下绷得紧紧的声音,少了三分肃杀,多了三分从容;最后,还有一分淡泊。
[color=red] (广告时间,时大的声音也很好听,比叶风少一分坚定,再少一分肃杀,多三分从容,再多几钱淡泊,中正安舒、心平气和、听了如沐春风。注意,一点都没夸张,当然,可也有很多人说我声音好听。)[/color]
于是在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来人手上那一方黑黝黝的令牌的时候,她是唯一盯住着他的脸的人。
所以直到今天,祝嫣红还记得那日的阳光,那么柔和,那么清爽,那么——泰然……
所以直到今天,祝嫣红还搞不清楚,那天的阳光原本便是如此的绚然,还是因为他的出现将死寂的阳光揉碎洗褪后,再赋予了一线破晓的生机!?
[color=red] (皎皎然好句子,可遇不可求,光照入目,美不胜收
至此,想及《红楼梦中》史太君一段话,语之于时大竟是一篇绝妙讽词,拿来戏谑时大一下,此段在第五十四回《史太君破陈腐旧套 王熙凤效戏斑衣》,其文如下:“这些书都是一个套子,左不过是些佳人才子,最没趣儿。把人家女儿说的那样坏,还说是佳人,编的连影儿也没有了。开口都是书香门第,父亲不是尚书就是宰相,生一个小姐必是爱如珍宝。这小姐必是通文知礼,无所不晓,竟是个绝代佳人。只一见了一个清俊的男人,不管是亲是友,便想起终身大事来,父母也忘了,书礼也忘了,鬼不成鬼,贼不成贼,那一点儿是佳人?便是满腹文章,做出这些事来,也算不得是佳人了。比如男人满腹文章去作贼,难道那王法就说他是才子,就不入贼情一案不成?可知那编书的是自己塞了自己的嘴。再者,既说是世宦书香大家小姐都知礼读书,连夫人都知书识礼,便是告老还家,自然这样大家人口不少,奶母丫鬟伏侍小姐的人也不少,怎么这些书上,凡有这样的事,就只小姐和紧跟的一个丫鬟?你们白想想,那些人都是管什么的,可是前言不答后语?”时大看了恐怕要爆汗淋漓。
此开篇第一章,万事起头难,文也如此。全文基调,根基都要在此打下,碎空刀主角看似叶风,实则是祝嫣红,由此全篇由祝嫣红所视而起,以其所言而终……
初行文者,需切记两点:一则写文前当有成竹在胸,盖因其经营图度,先有成竹藏之胸中,夫而后随笔迅扫,极妍尽致,只觉干同是干,节同是节,叶同是叶,枝同是枝,而其间偃仰斜正,各自入妙,风痕露迹,变化无穷也。未有成竹,初写处或可“即从襄阳下洛阳”,洋洋洒洒;写至深处却定会举步维艰,惨淡经营。盖为不谋一节,不足谋一章;不谋一章,不足谋全篇。
二则不可作一笔安逸苟且塞责之文字,何也?初写文者好铺陈,执泥于斟字酌句,好为华丽之文,且多闲逸笔触。何是闲逸笔触?谓之不该说而说,该说而多说。而行文深处、多处。又不免心怀懈怠,以至偷工减料,如此责文力不足,力不足则文气短,文气短则落虎头蛇尾之局,岂不可惜?切记,切记。[/color]
二、*面子*
“雷怒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个衣色光鲜的中年人上得酒楼来,径直走向临窗而座的一个看似落魄的老人,轻轻问道。
(以水知寒之沉郁隐忍,会着光鲜之衣?)
老人不为所动,看着杯中的酒,“这句话值十两银子。”
“啪”,一锭纹银重重拍在桌上,周围的杯盏却丝毫不动,就连杯中的酒水也未见一丝波纹。
那银子只怕足有二十两。
老人像是什么也没看到一样摇摇头,“我既然说是十两,便是多一钱也是不会要的。你可听说过吴戏言有说话不算数的时候么?”
中年人大笑,“好一个君无戏言,你可听说过我要把给出去的银子还收回来的道理么?”
那个老人抬头看看那个中年人,“大总管果是有大总管的风度,只是不知你是来问话还是来摆威风的?”
[color=red] (行文怕一笔直下,文势如一马平川,则其中驰骋亦无趣,文势如大江无波,则散发扁舟亦觉无味。行文当惯于自占地步,当惯于陡起波澜,当惯于故为曲折,读之方不板,盎然生趣。如此处:吴戏言定会说于水知寒欲知之事,却不作一问一答,直转而下,一则淡淡带出水知寒,吴戏言两人之性格,二则将形势于叙事中随笔带出。)[/color]
那中年人正是京师中明将军府上的大总管,与明将军并称为江湖黑道六大宗师之一,以一双寒浸掌驰名天下的水知寒。
那个看似落魄的老人乃是江湖上人称“君无戏言”的吴戏言,自称对江湖上的事情无不知晓,却又摆明价码出卖情报,从不买任何人的帐。他为人游戏风尘,亦正亦邪。此时就是面对京师中几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将军府大总管,亦是冷嘲热讽。
水知寒眼中精光一闪而逝,用手指夹住那锭纹银,呵呵而笑,“吴先生且莫动气,是水某的不是。只是这一指剪下去,若是多了或是少了半钱,却如何是好?”
吴戏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总管太谦逊了,你那双手剪下来的东西若是有了半分差欠,我便从此戒酒了。”
“叮”得一声,那锭纹银应声而裂,便若刀劈斧削般的齐整。
吴戏言欣然将半块纹银放入怀里,“水总管刚才的问题只怕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吧。”
水知寒笑道,“你且说来。”
吴戏言再缓缓倒上一杯酒,眼中泛起一丝郁色,“雷怒出身江南霹雳堂,为堂主雷乱风第六子,却自小认定本门武功多取自于霹雳堂的火器之威,是以反投江南各大剑宗,用九年时间习得七套剑法,再四处寻访名师,终至剑法大成。五年前更是联合江南流影、追风、弄月、奔雷、啸电五门,成立了五剑联盟,被公推为盟主,其势力已远远凌驾在江南诸门派之上,以致为有志一统江湖的明将军所忌。十二日前明将军公然发下将军令,令其在一个月内解散五剑联盟,不然……嘿嘿,水总管自是不用我说下去了。”
水知寒抚掌大笑,“这些回答好象并不是我本来要问的问题,我要知道的是雷怒是什么样的人,他的性格是什么样,他的喜怒是什么,他有什么特别的嗜好……”
吴戏言再饮一杯酒,“五十两。”
水知寒奇道,“为何突然要这么高的价格?”
吴戏言叹了口气,“是五十两黄金。”
水知寒眼望自己摆在桌上的那双手,再不作声。
这双手若是剪住一个人的喉咙,是不是也像剪在那锭银子上一样?
[color=red] (不板)[/color]
吴戏言眼中的郁色更浓,“我并非是漫天要价,我的情报来自手下的几百人,我至少要给他们一个交待。”
水知寒的眼光依然盯着自己的手,“君无戏言说的话谁敢不信?我相信你的情报值五十两黄金,你可是要我命手下去将军府取来吗?”
吴戏言叹道,“最可恨的就是我这个君无戏言的招牌,不然我大可回答总管一声不知道,亦免得现在这么为难。”
水知寒冷冷道,“你有什么为难的?”
吴戏言道,“只要总管答应我一件事,这个情报可以免费送上。”
水知寒眼光终于从自己的手上离开,“说。”
“我只要总管保证解决五剑联盟这件事之前不要再来问我任何问题。”
水知寒大笑,“好,一个月之内,我绝不会再来找你,也不会过问你的任何事。”
吴戏言喃喃道,“还是给我半年吧。”
水知寒精中神光再现,“吴先生认为将军府不能在一个月之内解决这件事吗?”
吴戏言无言,竟似默认。
水知寒思索良久,“我答应你。”
吴戏言精神大振,一整面容,“雷怒性格果敢,擅于寻险出击,当年孤身刺杀媚云教左使邓宫便是其成名之始。他独自一人化装为媚云教徒,于法教大会上一击伏杀邓宫,再趁乱逃走,其胆色可见;他最爱的有三样,一是名剑,其名为‘怒’,是他从不离身的兵刃,二是美人,其妻嫣红,是江南大儒祝仲宁之女,当年雷怒收集了十一幅历代名人字画,方得以打动祝仲宁之心,将他的宝贝女儿娶了过来;这第三最爱嘛,却是爱面子……”
水知寒失笑道,“雷怒的名剑与美人早有所闻,可这爱面子一说倒是第一次听到。”
吴戏言点点头,“雷怒自幼便被视为霹雳堂新一代掌门的接班人,天资绝高,是以才能习透江南诸门的七套剑法。不过正是因为从小骄狂,所以才极重名声,创五剑联盟时为了怕给人诟病,一再申令江湖与霹雳堂脱离关系,便是怕旁人指责其功业全是来自于霹雳堂的威势。旁人只道雷怒的高傲,却不知根底全在于他爱惜名声,纵观其人,只怕最爱的不是名剑与美人,而就是面子……”
[color=red] (莫可小看此段,自傲之人必有自卑之处,方借自傲遮掩。我倒对雷怒生出几分敬重。其实爱面子也未尝不好,至少这样的人有自尊。)[/color]
水知寒心下赞同,现在他已觉得所花的代价并不冤枉了。
吴戏言见水知寒面露满意之色,再斟一杯酒,“我知道总管要问的其实并不是雷怒这个人以及五剑联盟有什么实力,而是要问他会怎么面对将军令吧?”
水知寒缓缓颌首。
吴戏言续道,“雷怒虽是统领了五大剑派,手下能人不少,但毕竟五派各有尊长,平日共振五派威名时当然是合力对外,无往不利,但真惹上了将军府这样的大敌,只怕均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了。不过雷怒为人刚硬,初出道时仗着霹雳堂的威名,后来便全凭渐渐坐大的势力,从未逢过什么挫折,加上其死要面子,所以这一次就算是众叛亲离,也必是集残部与将军一战,堂堂五剑联盟,若是怀着拼死之志与将军周旋,只怕亦是不好应付……”
水知寒冷然道,“螳臂当车,何足道哉!”
吴戏言叹道,“雷怒联合五派本身没有错,只是错在锋芒太露,不懂低调行事,以致为将军所忌。其实五剑联盟虽然势大,却也远抵不上将军的实力,将军之所以要拿五剑联盟开刀,无非是想看看江湖中人的反应,是以才留下一个月的时间,静等不服将军的人来援手,届时再一网打尽。不过雷怒亦应是知情势之人,明知不敌为何还要紧守五剑山庄,其中恐怕还另有别情……”
水知寒眼中杀机一现,漠然道,“你说得太多了。”
吴戏言垂下双目,“我人虽老了,一双眼却还是很利,总管既然答应了我的条件,我自当把所知的全盘奉上,以免砸了自己的招牌。”
水知寒饮下一杯酒,“你的话让我听到还不妨事,若是让将军知道了,只怕你走不出京师。”
吴戏言低声道,“所以这个交易是与总管做的,我今晚就会离京。”
水知寒朗笑道,“我既是答应你在这个月内解决五剑联盟前不理你的事,你急什么?”
吴戏言涩然道,“水总管莫忘了我们说的是半年……”
水知寒终于动容,“时势造英雄,雷怒虽是武功不凡,但若是来到京师,在此藏龙卧虎之地,只怕他根本入不了流。他不过身持远在将军势力渐微的江南,才有了今天的地位。你却为何很有把握我不能在一个月内荡平五剑山庄?”
吴戏言道,“虽然江南霹雳堂声明不再管雷怒的事,而江湖上大多趋炎附势之徒,当日五剑联盟如日中天,当然是趋之若骛;而此时对五剑联盟不落井下石、趁火打劫已是够好了。但我知道有一个人是绝不会不管这件事的,而他此刻应该就在五剑山庄中。”
水知寒眉尖一挑,“谁?”
[color=red] (这一段依我看来,与后文略有参商之处。)[/color]
“有事禀报总管。”一个剑客急匆匆地登上酒楼,正是将军府上的“单剑指天”苏非奇。
[color=red] (截断法,借苏非奇之言了结若干闲文,文势不板,又闲话出补出鬼失惊。一笔两用。)[/color]
“什么事?”水知寒见苏非奇不及施礼,知道必是有了大事。
[color=red] (行文需“耽于”细节,氛围在细节,转折在细节,伏笔在细节。)[/color]
“送第二道将军令的哑仆横死江南,将军令不知所踪,尸体已被人送了回来。”
“哦,可查出是何人所伤?”
“哑仆全身并无伤痕,只有额头到胸腹间一道淡淡的红线。据鬼先生察看,应是刀气所伤。”
苏菲奇口中所说的鬼先生乃是将军府上的鬼失惊,所辖二十四名弟子,以二十四星宿为名,江湖人称为“星星漫天”,均是杀人于无形间的超级杀手。
鬼失惊是公认几百年来江湖上最强横的杀手,被人称为黑道上的杀手之王,与白道杀手虫大师齐名于世,在将军府上排名也仅在水知寒之下。
水知寒沉吟道,“鬼先生还有什么话说?”
苏菲奇道,“鬼先生说他认得这柄刀。”
水知寒浑身一震,望向吴戏言,“我已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color=red] (读至本节最后,不禁要问一句。苏非奇何处去也?虽然是跑龙套的,怎么也给个交代吧。在这里文势已尽,正好截断,氛围也恰到好处,苏非奇这里不合交代。行文有补救之法,应当在下文加上一句。在水知寒问:“叶风是个什么样的人”时,可以说一句,一旁垂手站立的苏非奇听到此名字,眼中忽然精光一闪。或者一开始时说,苏非奇去后水知寒轻声问道。)[/color]
三、*军令*
雷怒静静的拿起被掷在桌边的将军令,其令不过二寸见方,入手沉重无比,色泽黝黑如墨,抚之似滑似涩,可以感觉到一丝幽冷的寒意。
十天前接到将军令时,雷怒曾用他那柄无坚不摧的怒剑向其劈去,却不能损其分毫。料想应是关外玄铁精制而成,高温难化,也不知将军是用何方法铸成的。
[color=red] (背面傅粉法,雷怒之不能显叶风之能,此法多有用处,无甚花哨处,得力处在于如何自然。)[/color]
江湖上能人众多,能用玄铁炼制成的器具虽不多见,但也不足为奇。然而当这样一面小小的令牌上刻下一个“明”字的时候,它所意味着的就绝不仅仅是一面令牌了,而是被公称为天下第一高手明将军的战书。
明将军身为朝庭大将军,威势震荡四野,当年只用五年时间平定北疆,逼迫关外各族对中土俯首称臣,对外一战功成后转而安定内务,首当其冲的就是江湖上各门各派。
这数年来,明将军威诱并用,令江湖上无数门派服膺。
黑道六大宗师中,水知寒身为将军府的大总管,川东龙判官主动向将军示好,江西鬼城历轻笙更是派弟子投向将军府效力,只有南风风念钟与北雪雪纷飞不为所动。
黑道各门派更是纷纷以明将军马首是瞻,现在唯一能抗衡明将军的势力的,大概就只有江湖第一大帮裂空帮了,在其帮主夏天雷的带领下与将军的黑道势力分庭抗礼;再就是如被誉为白道第一杀手的虫大师,与手下秦聆韵、齐生劫、舒寻玉、墨留白四大弟子以暗杀的方式与将军对抗。
[color=red] (好名字)[/color]
其他与将军为敌的小股势力如云南的焰天涯,关中的无双城,海南的落花宫等,不过是仗着地处偏远,将军势力不及,亦仅能自保而已;再就如少林武当等名门大派对将军的凶焰也无不是静观其变,不敢稍有异动。
八年前,第一面将军令出现在长白派。
当日御赐藩王封隘侯一意在关外发展振兴,更是联合了被明将军欺压许久的塞外各族的势力,打着替天行道铲除奸臣的旗号拜王立国,其矛头直指朝庭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明将军……
长白派派主许烈领门下五百弟子,公开表态支持封隘侯立国,是北关外除北雪雪纷飞外最有号召力的一股力量……
封隘侯乃是皇族藩王,明将军没有奉诏不敢公然为敌,但对长白派可无顾忌。
于是,第一道将军令便传到了许烈的手里,令其十天内尽献长白派的兵器,并送子为质,以示惩戒。
许烈接令大笑,拔剑斩来使,悬令于厅门,令手下进厅先唾之。
十日后,明将军亲率五百精兵,集同手下高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杀入长白派……
许烈七招内败死于将军之手,长白派五百人全部被歼,从此长白派在江湖除名!
十五天后,封隘侯神秘暴毙于封隘侯府内,全身上下绝无伤痕,仅是眉心一点朱红……
江湖传言那是明将军手下第一杀手鬼失惊的杰作……
而将军府的大总管,身为黑道六大宗师之一的水知寒竟然留守京师,根本就没有离京,由此已可见将军手上雄厚的实力。
五年前,山海关城守路天远拥兵自立,将军令第二天便出现在他的面前,令其赴京谢罪。
路天远不为所动,调兵谴将,封锁山海关。
十天后第二道将军令神秘地出现在路天远爱妾的房中,其妾惨死床上。
路天远矢志为爱妾复仇,全城戒严搜索凶手。
二十天后第三道将军令出现在路天远的帅厅中,路天远及其手下十二将领全部身首异处……
四年前御史蔡耀宗奏本弹劾明将军,皇上雷霆震怒,蔡御史罢官远放。临行前明将军令人把一方将军令送予蔡御史……
这一次江湖白道出动了,少林武当峨眉华山四大门派均派出了高手护驾,号称天下第一镖局的唯我镖局总镖头林渡亲自随行,更有许多不知名的江湖高手暗中保护……
五天后,第二道将军令出现。
少林心觉大师断了一只左手,武当华阳真人断了一只右手。
十天后,第三道将军令出现。
峨眉烈空师太吐了七口血,华山杜长老剑折人伤,林渡被人毒瞎了双眼,江湖上的高手死伤二十六人……
而蔡御史,胸骨尽裂脸容被毁,没有人能再认得这具冰冷的尸体曾经是堂堂御史!
……
…………
[color=red] (虚写法,行文有虚实之处,而读书人切勿为作书者所瞒,如此一段文字,大多未有之事。虚写法秘诀在于能虚敲而实应。时大一向是强于虚写的,其实说到底,虚是为实服务的。不过时大似乎虚写太过拔高,到正写视往往使人心有落差,此篇中的明将军还好,没让人失望。不过绝顶中的明将军就没这里来得俊,绝顶中的骆清幽,亦不是《换日箭》中所见骆清幽。)[/color]
这八年来,将军令一共出现过五次,人死得一次比一次少,却一次比一次更凶险。
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胆敢公然违背将军令。
军令初至,莫敢不从;军令再至,莫与争锋,军令三至,血流成河!
[color=red] (气派,气势)[/color]
四、*碎空*
雷怒静静看着这一方只要一出现便会让江湖上掀起血雨腥风的将军令,陷入了沉思中……
这一次,他的结局是不是和以前收到将军令的人都一样?
他有些犹豫了,以他现在的实力与明将军对捋无异以卵击石。
人生在世,有所不为,有所必为。
[color=blue] (义所当为,毅然为之,何异禽兽,气节而已。其实很多禽兽倒是比许多人更有情义,更有气节。补)[/color]
但,如果失去了性命,还能有什么可为?
[color=blue] (突然想到《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一段:
人,最宝贵的是生命。这仅有的一次生命应当怎样度过呢?“每当回忆往事的时候,能够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经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进行的斗争。人,应当赶快生活。
生活在那些年代的人看似什么都没有,却又什么都有。待补足)[/color]
雷怒依然将脊背挺得直直的,他不能在五剑联盟的八大护法面前失了尊严,他们拼死维护自己,自己绝不能让他们失望……
他更不能让爱妻嫣红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他是那么爱她,他要保持在她心目中的英雄气概……
何况,现在还有一个外人!
雷怒望向那个送来将军令一脸漫不在乎的年轻人,“你是谁?”
年轻人不语、拔刀、摆肩、甩臂
——劈!
风凛阁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的动作,自然而然,犹若高山流水般浑若天生。奇怪的是从他出刀到完成最后一劈,每个人都没有感觉到一丝威胁,就像是在看一场刀舞,一场完美无缺的表演,只是呆呆看着那一道毫无敌意却又凛冽无匹的刀光在虚无中迸出、在空中停顿、在眼前消散。
一股霸道却又仿佛带着一丝空旷的刀气便充斥在风凛阁中,刀意中分明含着一种舞蹈般的节奏,让人敲节激赏、让人心潮澎湃、让人血脉贲张、让人荡气回肠……
凌烈激扬处好似怒马狂奔般给人强大的冲击力,举重若轻处却又似闲庭信步间迎面袭来的一股清风;这两种矛盾的感觉集合在一起,令人感觉劈来的不是刀,而是被揉碎成七彩再集结重组的一道眩目彩虹,远在天边,却又似触手可及……
在祝嫣红的眼中,那道刀光就像是一支将要划上面门的眉笔,圈下情人的诗句;
[color=red] (好句子,偷的温巨侠的,呃,是“窃”,读书人的事能是偷么?一笑)[/color]
在八大护法的眼中,那道刀光就像是一面在冷风中猎猎作响的大旗,涌上无尽的战志;
在雷怒的眼中,那道刀光就像是一种纠结前世缠绵今生的“空”,刀气敛去,刀意无穷!
雷怒呆呆看着那一道从未见过却早有所闻的刀光,脱口而出:“碎——空——刀!”
年轻人微微一笑,笑容中满是一种倦意,“这一刀便是送给盟主的见面礼。”
[color=red] (行文不疏漏,倦意,何来倦意?)[/color]
那放在雷怒桌上一度坚不可摧的将军令应声而开,化为齐齐整整的两半!
五、*作对*
“叶风是什么样的人?”
吴戏言沉吟良久,默然摇头。
水知寒讶然望来,“也有吴先生不知道的事情么?”
吴戏言叹道,“我不是不知道,而是说不出来。”
水知寒沉思。
吴戏言再叹,“就像让我说总管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是说不出来!”
水知寒静默。
吴戏言三叹,“我说不出来是因为对‘碎空刀’叶风的说法太多,反而让人无从分辨。有人说他是北雪的关门弟子,有人说他是封隘侯的遗孤,有人说他是荒野中长大的孤儿,有人说他是点睛阁、翩跹楼、温柔乡、英雄冢这四大神秘家族合力打造的武学天才。但不管怎么说,只有两点可以确定,一是其武功极高,虽然不知来历不见渊源,却足以与任何一位宗师级的高手抗衡;二是他为人亦正亦邪,独来独往,但只要能碰上与将军作对的事,却是从不放过……”
[color=red] (此处提及北雪,正犯法,后文会提及此法。)[/color]
水知寒问道,“江湖上怎么评价他?吴先生尽管直言。”
吴戏言思索良久,“碎空刀人称‘刀意行空,刀气横空,刀风掠空,刀光碎空’,以无质之刀气伤有质之敌手,被誉为江湖百年来第一个能练成虚空刀意的人,刀法之高直追刀王秦空,实是明将军的劲敌。”
[color=red] (晕,时大起个绰号还真累,讲个笑话:
官道,一马压地飞来,驱驰红尘紫陌中。马上一男子极为俊朗,却是急急追上前面一马上身影绰约女子,却听那极俊男子问道:“姑娘莫非是‘身影倩倩、笑容浅浅、素手纤纤、暗器千千’?”
“错,我是‘绣鞭绮陌,雨过明霞,细酌清泉,自语幽径’的骆清幽,”却听骆清幽反问道,“公子是否是‘客舍笼烟十里堤,百年华梦鸟空啼,金樽清酒斗数千,温柔一笑天下倾’的舒眉公子?”
“错,too,我是‘刀意行空,刀气横空,刀风掠空,刀光碎空’的叶风!”
下次找时大来读这一段,看他累不累……)[/color]
水知寒沉声问道,“他为什么专与将军作对?”
吴戏言道,“这一点江湖上传言纷纷,但没有一种说法有说服力。叶风刀法虽高,但以一人之力却绝对敌不住将军众多的高手。可他一向独来独往,形迹诡秘,更是为求目的不计手段,或暗中刺杀、或寻敌决斗、或伺机窥视、或雷霆一击,出手不中即刻远飙千里,有此人为敌,就是任何人也会头痛的……”
水知寒冷然道,“将军最多视其为一跳梁小丑而已,我倒要看他能跳到几时?”
吴戏言嘿嘿一笑,“纵然将军无意认叶风为大敌,可在此将军势力威至颠峰时,此人的出现正是一个致命之伤。江湖上人人对明将军退避三舍,唯独碎空刀不畏生死,以一人之力对抗将军,大涨将军之敌人的士气,若是其登高一呼,只怕能集结不少有意之徒,令将军头疼,江湖上不少人都视其为对抗将军的一个偶像,是明将军的心腹之患,亦是明将军的劲敌。”
水知寒哂然一笑道,“所谓将军的劲敌,魏公子、暗器王、封隘侯都死了,虫大师销声匿迹,南风、北雪、夏天雷等等也不过是苟延残喘,早迟都会死在将军的手上,没有差别。”
[color=red] (暗器王,美貌与智慧并重,侠义与正义化身的暗器王——林青。一想到时大把他写死,胸中腾腾按捺不住无名业火三千丈,直冲上青天。拖出时大一顿面目全非脚。)[/color]
吴戏言再饮一杯酒,脸上已有醉意,喃喃念道,“人生百年,瞬息即过,无非都是一抔黄土,亦没有什么差别……”
水知寒眼中杀机乍现,哼道,“这一次我要让江湖上再也没有碎空刀这号人物。”
吴戏言心念一转,神情略变,脱口而出,“上个月才听闻碎空刀叶风出现在江南,将军令便立刻毫无来由地传到了江南苏州的五剑联盟……”
水知寒冷冷道,“吴先生大概喝多了,最好管住你的那张嘴。”
吴戏言眼望水知寒冷静的面容,心中涌上一股寒意,半张着嘴再也发不出一声来。
难道这一次将军令突然传至五剑联盟,只不过是对付碎空刀叶风的一个局吗?
[color=red] (且看此处行文,)[/color]
六、*求思*
祝嫣红无疑是个美丽的女子,可是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你感觉到的不是她的美丽,而是一种“柔”。
那是一种如水般的沉静,好似任何一种惊扰都会激起水的涟漪,荡起波纹。
她的人就像她的长发,那么随意地披下来,就着身体的起伏,围成一峦缠绵的弧度,加倍强调着她的曲线,这样一个女子给人的感觉总是娇柔多于妩媚的……
而祝嫣红看起来娇柔得不堪一握的手上此刻正在抚弄着一把剑。
一把与她这个人绝不相配却又让人觉得理所当然的剑。
身为五剑联盟盟主夫人,怎可无剑?
那把剑是她前年二十五岁生日时丈夫送给她的,只有五寸余长,小巧精致,利锋锐芒,藏青色的剑锷,淡黄色的流苏,更像一件艺术品而绝非杀人的利器。
“这柄剑是我三个月前从一古墓中得来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用来防身。”那时,她的丈夫如是说。
[color=red] (雷怒难道是个盗墓贼?)[/color]
他懂得自己的心思吗?他难道不知道她是一个讨厌打打杀杀的女子吗?他难道不知道她是个因为一片落花一草絮叶一个可爱的玩具一个小动物便会笑着哭着的小女子吗?
这样小巧的一柄剑,修修花草修修指甲不是更好吗?
她心中的想法当然不会说出来,只是细细把玩着这柄小剑,就像把玩着一枚女红的针。
剑身上刻着两个古意甚浓的篆字——“求思”。
[color=red] (百晓生时间篆字读作zhuanzi,现代汉语词典P1521秦朝整理字体后规定的写法,也叫篆体。篆字即篆书,源于甲骨文,按文字进化的历史时期分大篆、小篆两种,但是广义的篆字包括甲骨文、金文、大篆、小篆等跟现在流行文字有明显区别的文字,这些字在书法史上归入古文字一类,现在属于文字发展史的“化石”。甲骨文是出现在三四千年以胶的商周时代,到了西周中后期,甲骨文逐渐演变成金文,到东周时候演变成大篆,到秦朝时候,秦人李斯在秦始皇的授意下,集六国文字而成规范的小篆,小篆在西汉一直作为官方规范文字而存在,到了东汉,因为隶书的成熟而取代小篆的地位。从此以后小篆成为历史。仅供人研习和把玩,没有了实质性的意义。金文的代表作品有《散氏盘》、《虢季子白盘》等无书家姓名。 大篆最有名的是《石鼓文》 秦小篆的代表人物是李斯,其作品有《泰山刻石》、《峄山碑》等 唐中期小篆有复古倾向,代表人物是李阳冰,其铁线篆对后代有很大影响,代表作有《三坟记》、《城隍庙碑》、《谦卦铭》、《怡亭铭》、《般若台题名》等清代碑学大发展,加之书法碑帖发掘较多和篆刻的繁荣,从而带动了篆书书法的再次复兴,代表人有邓石如、赵之谦、吴昌硕等现代篆书仅以艺术美而出现,欣赏、把玩和怀古现象使之成为一种热潮。《神雕侠侣》中朱子柳大战霍都就曾将《石鼓文》化入武功当中。)[/color]
她的心中便轻轻吟起了诗经中的那阕名为《汉广》的古乐,“南有乔木,不可休息;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align=center][color=red]求思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之子于归,言秣其驹。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color][/align]
她便喜欢上了这柄剑,喜欢那种哀而不伤,怨而不怒,素淡的、可遇而不可求的倾慕与渴望之意。
今年她已二十七了,两年的时光可以改变很多事情吧?
“这几天你要随时揣着那柄剑,我不要让你落在敌人手里。”十天前,她的丈夫如是说。
他不知道,自从他送给她这柄“求思”剑以来,这柄剑便从未离她身。
而这么多年来,当他想到这柄剑的时候,只不过是提醒她:“我不要你落在敌人手上……”
那一刻她就知道了,她的“求思”不是用来拒敌的,也不是用来修剪花草的,而是用来在被擒受辱前守节自尽的!
她是盟主夫人,她是雷怒的妻子,她不能忍辱偷生,她不能为人所污,因为那毁掉的不仅是她的贞节,亦有雷怒的尊严。
是呀,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做为雷怒的尊严是不是更多于她做为他的妻子?
她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常常被人提在嘴边津津乐道的“碎空刀”叶风来了,而且要与自己的丈夫并肩共抗明将军的将军令。
那个眼睛里饱含着一种忧郁、一脸薄薄寞色、一笑就像个小孩子的年轻人,竟然就是名震江湖像一个神话更多于像一个人的——“碎空刀”叶风。
[color=red] (祝嫣红眼中的叶风。不可不察。)[/color]
她对这个名字本是没什么好感的,她以为这个名字后面的人不过也是像丈夫和他的手下一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一面谈论着女人一面谈论着江湖;用好象可以穿透她衣衫的眼光看着她;说粗口也不会忌讳她的感受;说正事也不必避着她却也从不让她参与;就算是她的丈夫,也只会在刀子来的时候挡在她的面前;在拼力杀敌后放纵在她的身上;在她葬花的时候笑她;在她幽怨的时候哄她……
[color=red] (葬花?葬花?或许这细节已经交代了祝嫣红的结局吧。)[/color]
可叶风来了,他的第一句话竟然就说他是与十个人一起抗敌的。
而在那十个人中,在他并肩抗敌的阵容中竟然,竟然包括着她,包括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只懂弹琴弈棋吟诗种花的小女人……
那一刻祝嫣红不再觉得自己只是一个男人的私宠,只是一个男人的附属……
而是突然有了一种被当做朋友、兄弟、战友、甚至是被当做一个人的快乐……
这一切,只不过因为他来了,因为他的一句话……
而那时,他还没有出刀,竟然就轻易地斩落了她二十余年的怨……怼!
[color=red](百晓生时间怼现在汉代汉语词典p276读作dui。
开篇第一章节,作书者欲借此铺设根基,营然造局,要写形势之紧,先借祝嫣红之眼,以风凛阁中各人情形相紧。读者心中已有乌云笼罩。其中,又空文字过长累赘,以水知寒同吴戏言几回文截断。横云断山法。行文不肯一笔直下,若钱塘江若无波无潮,有何看处?之后亦用此法,间隔两段来写。两段中各有事体,却又各各牵连,间或此回一语通下回,而下一回又有文反补上回。错综串杂,攒花簇锦。两股势力虽为正面相反,对垒之势已明,此时乌云之外更兼风狂,黑云压城之势已成。又借将军令三次出手虚敲实应,场面立即壁垒分明,山雨欲来风满楼矣,两段文逐次穿插而出,借水知寒阐明原委,而借祝嫣红既正文铺陈又陪衬补足。离离奇奇,错错落落,好章法。以祝嫣红前,以祝嫣红收,且为两人种下相思一缕,伏下重重一笔。
惜乎八剑等人刻画不足,方清平、杜宁尤甚,以后文两人之性格,结局,第一章当细细穿插而出。
且看祝嫣红眼中文字,细细打磨,蓊蔚泱润,而水知寒却是行文历历,干净利落。反衬互补之法,后文亦常有。[/color]
[color=blue]初稿2007.8.1-2007.8.6
二稿2007.8.7
完稿?应该在山河之前吧[/color]
[[i] 本帖最后由 子心 于 2007-9-16 12:21 编辑 [/i]] 日子向前游走,我却东奔西走。终于在今天将第二章评好了。不容易,虽然匆忙了些,也不是很完整,我还是很满意将这个做了出来,一个月前给了自己一个月,想多评一章,让自己以后可以更从容,未曾想时间赶着我前进。但生活的改变不是拖沓的理由,且容许自己再“狼来了”一次。半个月后,《张先豪全评碎空刀》第三章解连环。
感谢帮助我找资料的风火轮。哈哈。
第二章:*破阵子*
——莫说弓刀事业,依然诗酒功名。千载图中今古事,万石溪头长短亭。小塘风浪平。
一、*怕*
[color=red] (夫文章之法,岂一端而已乎?有先事而起波者,有事过而作波者,读者于此,则恶可混然以为一事也。夫文自在此而眼光在后,则当知此文之起,自为后文,非为此文也;文自在后而眼光在前,则当知此文未尽,自为前文,非为此文也。必如此,而后读者之胸中有针有线,始信作者之腕下有经有纬。
不然者,几何其不见一事即以为一事,又见一事即又以为一事,于是遂取事前先起之波,与事后未尽之波,累累然与正叙之事,并列而成三事耶?)[/color]
傍晚的江南官道上,悠悠行来二个少女。
一影浅绿,一影素蓝;一人娉婷,一人窈窕。
正是八月初秋时分,天色已沉,白日中人来人往的官道上除了这二个少女便再不见有其他路人。
[color=red] (记着当下时令,八月初秋。)[/color]
蓝衣少女肩背一个小包袱,看起来是个丫鬟的样子,一边走一边喘着气道,“小姐,早先那个客栈老板便说前面几十里都没有住店,你偏偏不听,现在倒好,只怕非要一路走到苏州了。”
绿衣少女呵呵笑道,“这样好的月色,就算走一夜也没什么不好。”
[color=red] (这样好的月色,就算走一夜也没什么不好。常有月色,若日以来,却从未驻足望天,想想月色温柔,携一佳人,任时光在身边溜过,也是极美的。昨天从地铁口出来,恰好遇到三人在地铁口拨弄吉他,且借路灯作月,不由坐在路边栅栏上,歌虽是很粗糙,反而有一番原生态的质感,鳞次栉比的高楼,冰冷狭长的灯光,将自己的影子压榨到无形的小,一瞬间恍然不知所终,惘然四顾,怅然良久,摇摇头,理理包袱,踏歌而走。)[/color]
蓝衣少女气鼓鼓地道,“我可不像小姐那么有闲心逸致,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我那又酸又麻的腿。”
绿衣少女一把抢过蓝衣少女肩上的包袱,“水儿累了吧,我来帮你背包袱吧。”
[color=red] (且看时大起个名字,不是什么“水”,便是什么“柔”,更多的便是什么“清”。)[/color]
水儿急忙将包袱抢过来,赌气道,“这怎么行,我们做丫鬟的天生就是劳累的命,要是让夫人知道了小姐背包袱,只怕又是一顿责骂。”
绿衣少女嘻嘻笑着,“那有什么,这包袱又不是很重,我早说了要让你好好练功夫,现在你知道平日偷懒的后果了吧。”
水儿笑道,“就怕给人看见你背着包袱,还以为你是我的丫鬟呢。”
绿衣少女一愣,“这倒是,我堂堂大小姐给人误会做丫鬟岂不是很没面子。”
水儿调笑道,“别人倒也罢了,最怕就是让他看见了……”
绿衣少女不依道,“哼,人家没有名字的吗?‘他’呀‘他’的,这一路来也不知道你提过几次了。我来江南只是看看风景,又不是要来见什么人。”
[color=red] (“他”呀、“他”呀,是“他”而不是别个“他”。)[/color]
水儿忍着笑一本正经道,“是呀是呀,小姐最讨厌他了,本来说好要游杭州十天,一听说他出现在苏州,钱塘潮也不看了,六和塔也不见了,忙着要先北后南绕个大圈子,借道苏州城回家去也。”
[color=red] (一片旖旎风光,是秀幕灯前,花窗月下小儿女喃喃细语,如闻如见,细细切切。)[/color]
绿衣少女大窘,作势要打,水儿连忙躲开告饶,二女笑做一团,官道上一团旖旎风光。
水儿揉揉眼睛,“最可恨是小姐今天一大早便拉着我去看江潮,害得人家现在还是睡眼惺忪的,待明日见了他,小姐你倒是精神百倍,可怜水儿我容颜不整,披头散发,活像欠了数个好梦的女鬼……”
绿衣女再次抢过包袱,歉然道,“好水儿,还是我帮你拿包袱吧。待到了苏州让你睡个三天三夜。”
水儿看着绿衣少女笨拙地将包袱挎在背后,奇道,“你不怕让他看见吗?”
绿衣少女嫣然道,“在这样寂静的夜里,以我的听风辨器之术,二里外有人接近便能察觉,到时候再把包袱给你就是了。”
[color=red] (背面傅粉法)[/color]
绿衣女话音未落,前面已有一个破锣般的声音大叫起来,“二位小姐快快停下,前面去不得了。”
绿衣女吓了一跳,大喝一声,“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藏在那里?”
想到自己刚刚对小婢吹嘘自己的听风辨形之术,饶是她一向娇矜惯了,也忍不住脸上一红,就着暗夜如水的月华,更增妩媚。
“二位姑娘有所不知,前面已被官兵封路了!”一人从前面道边的一个小亭子中跳将出来,刚要施礼,似是被绿衣女子的姿容所慑,呆在当场,嗫嚅着半天再也说不出客套话来。
[color=red] (读至此处,不免又想到一词
说盟说誓,说情说意,动便春愁满纸。
多应念得脱空经,是那个先生教底?
不茶不饭,不言不语,一味供他憔悴。
相思已是不曾闲,又那得功夫咒你。)[/color]
绿衣女见来人三十余岁,一身青衣小帽,手摇摺扇,分明个是穷酸秀才,见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一脸惊艳的神情,不免大是得意,早忘了要先将包袱交给水儿,“先生不用多礼,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color=red] (细腻,是青春心思,试问谁不曾年少。往事只堪怜,未得花满池塘,风流却被雨打风吹去。幸好还有一湾回忆,借着思念升温,纵东风邪恶,欢情日薄,毕竟曾听爱情走过。)[/color]
那秀才一震,如梦初醒般整整衣衫,恭恭敬敬拱手一礼,“前面苏州城外三里满是官府的人,似是要查什么江洋大盗,所有人出城容易,但要进城全都要搜身。”
水儿奇道,“你怕什么,莫非你是个江洋大盗?”
秀才急忙摆手道,“小生手无缚鸡之力,哪能是什么大盗。只是在此等待天亮,那时城中熟人多一点,总是好说话的。”
绿衣女子上下打量着秀才,一副不屑的样子,“看不出你在苏州城中还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呢。”
秀才挺挺胸,“不瞒二位姑娘,鄙家在苏州城内还是有几份薄面的,若是天亮了就不怕这些官兵了,到时可以带二位姑娘好好游玩一下苏州冠绝天下的园林,以尽地主之谊。”
绿衣女子撇撇嘴,“几个官兵什么了不起?”
秀才跺跺脚,“这些官兵全是京中派来的,骄持蛮横,搜身时见到有合心意的东西便二话不说的据为已有。更何况我等读书人,让人于光天化日下搜身摸索,唉,有辱斯文,实是有辱斯文啊!”
二女一听登时明白,江湖上传言将军令已送至苏州城中的五剑山庄,明将军定是已然调兵派将了。
绿衣少女更是芳心暗喜,确信那个“他”果然便是在苏州城中了。
秀才兀自絮叨不停,“那些官兵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若是见到二位姑娘的那个,那个,那个……花容月貌,说不得便那个,那个,那个……”
[color=red] (哪个?哪个?哪个?……哈哈)[/color]
二女见这秀才一副着急的样子,再也“那个”不下去了,更是笑做一团。
水儿似乎笑得气也喘不过来了,“先生不用害怕,碰上我家小姐就算你遇上贵人了,那怕官兵那个、那个如狼似虎,我们也可以带你那个、那个化险为夷……哈哈”
绿衣少女见水儿逗那秀才,更是乐不可支,花枝乱颤,看得秀才连忙双眼望地,“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color=red] (我怎么没这好事?)[/color]
绿衣少女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先生和我们一起进城就是了,几个官兵有什么好怕的?”
秀才喃喃道,“自古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如何可以不怕。”
绿衣少女双手叉腰,“一物降一物,你可知道那些兵怕什么?”
秀才一呆,“那些官兵仗势欺人,还有他们怕的吗?”
水儿接道,“先生可是被吓坏了吗?那些官兵自是怕他们的长官呀。”
绿衣少女笑道,“还是水儿聪明,那些当官的又怕什么?”
水儿嘻嘻一笑,“当官什么也不怕,就怕皇帝老儿。”
“皇帝老儿怕什么?”
“皇帝老儿万人之上,却只怕位高权重手握重兵的明将军。”
“明将军怕什么?”
“天下百姓、江湖好汉谁不怕明将军的威势,可就有一个人从不卖将军的帐,凡是能和明将军作对的事都有他的份。”
绿衣少女笑吟吟地望着水儿,故作惊呼,“哇,什么人能让明将军如此头痛,快快从实招来。”
水儿一挺胸膛,“除了那个号称‘刀意行空,刀气横空,刀风掠空,刀光碎空’的碎空刀叶风叶大侠还能有谁?”
[color=red] (一刀碎空,相思也空。写下这八字时,我还自恋了一番,如此好句子,真是妙手偶得,未曾想却是时大的。)[/color]
秀才望着二女巧笑嫣然,直呼皇帝之名,口吐大逆不道之言,浑不将官兵放在心上,再加上月影婆娑,丽人如玉,明知双眼不应该傻看着人家不放,却也是由不得自己了。
绿衣少女听到了那个名字,又见到秀才呆若木鸡的样子,更是拍手大笑,“先生你可知道这个叶风叶大侠最怕的是什么么?”
秀才一愣,老老实实地摇头,“我虽听过叶大侠的名头,却也想不出他还会有什么怕的?”
水儿捂着肚子,强忍着笑,“碎空刀叶风天不怕地不怕,却只怕海南玉凝谷落花宫宫主的大千金,人称‘身影倩倩、笑容浅浅、素手纤纤、暗器千千’的沈千千沈大小姐。”
秀才听了这一连串绕口令般的话,早是摸不到头脑,呆呆地问,“那这个沈大小姐又怕什么?”
绿衣少女亦是笑疼了肚子,一面拍着胸口一面娇声道,“笨蛋,沈大小姐当然是什么也不用怕了。”
秀才似是被绿衣少女的半嗔半怒弄得晕头转向,“为什么什么也不怕?”
绿衣少女眼波转处,看到秀才衣襟左下角绣得一个小小的“散”字,心念电转,反问道:“你可是江南第一大赌楼快活楼楼主散万金的那个宝贝公子散复来么?”
秀才再愣,“你怎么知道?”他似是突然变聪明了,“你又是谁?”
绿衣少女见自己一语言中,果然不枉临出门前死记硬背下来的江湖典故,心中大是得意,一根葱指点着自己的鼻尖,悠悠道,“你若是散复来,我当然就是沈千千了。”
二、*炊*
祝嫣红在生火。
祝嫣红从未想过自己会做这样的事,她身为江南大儒祝仲宁的宝贝千金,从小便是衣食无忧,随众前呼,婢仆后拥。
[color=red] (同前文一样章法,相思暗种。)[/color]
可是现在,她却在厨房中为了这一灶怎么都点不燃的火而发着愁。
五剑山庄只剩下了盟主夫妇和八大护法,再加上新来一个叶风,他们都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好汉,他们当然不会为了一顿饭而亲自下厨。
可是,并不是江湖上的人就不用吃饭,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像练成绝世武功般几日不饮不食的。所以,这十个好汉与一个闺秀的伙食只有让祝嫣红来负责了。
祝嫣红并不是不会做饭,相反她的女红烹饪都是相当有名的,有时心情好时甚至会亲自给雷怒做几样小菜,看着丈夫狼吞虎咽的样子,她会觉得很满足。
可是,她不会生火,她甚至不会切菜,那些都是下人提前做好的。她从来都是把做菜当做是一种艺术,而不是生活的必需。
你见过磨枪的将军吗?你见过研墨的画匠吗?
那么你也一定没有见过点柴生火的大家闺秀了。
[color=red] (常谓何以成佳人?知命知身,识理识性,博学不杂,庶可称为佳人,可笑今小说中,一首歪诗,几句瑶曲,便自佳人相许,岂不丑杀?大声疾呼,娶妻定娶薛宝钗,恋爱当求,嘿,不是林妹妹,是湘云。在我看来,我所读武侠小说中最迷人的女性角色是孙晓《英雄志》中的顾倩兮:情郎走,恩情散;国乱家破,当此穷困苦厄,不自废、不抱怨,不退缩,鼓足勇气,一步一步走完该走的路,做完该做的事,期待上天的答案。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无惧。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加之美目顾兮,巧笑倩兮。余谓之脂粉英雄!)[/color]
她开始有点后悔昨天让几个忠心的婢女离开五剑山庄了,她甚至连从小带她长大的乳娘邓妈也没有留下。
她虽然不会丝毫武功,可她知道那一方黑黝黝的令牌代表什么,她不想让其它人陪她送死,更不想因此连累自己的父亲。
而她自己——既然嫁给了这样的丈夫,还有什么好说的?
[color=red] (竟忆张国荣《霸王别姬》之程蝶衣,“从一而终”四字鲜血写就,素缟妆成。
那是戏,那是戏,心里一遍遍得对自己说。可总觉得那句话是如此无力。程蝶衣和张国荣的影像在脑中不断重重合合。“从一而终”,这是一份多重的承诺。在这个越来越习惯下半身思考的时代。咀嚼起这句话起来,竟然感慨只是一声叹息。人生每每很短暂,便如那稍纵即逝的烟火。绚烂于天际,却总消散于你回首的刹那。却空留刹那芳华来纪念。幸好还有回忆,纵然当爱已成往事,还有风继续吹。)[/color]
[color=Blue](待补)[/color]
当雷怒叫她离开五剑山庄回娘家住一段时间时,她不是没有考虑过,她当然知道留下来意味着什么!
可是,她还是留下来了,她不懂什么江湖义气,可自幼饱读诗书的她知道什么是从一而终,什么是患难与共。
她只是让几个婢女将三岁的儿子小雷带回了娘家,而她自己,坚决地留了下来。
看到自己决定留下时丈夫如释重负的表情,她觉得她一点也没有后悔。
正是因为所有人都离开了他,所以她才更不能在此时离开!
[color=red] (未可小看此两句,宁不悲夫?)[/color]
祝嫣红将几捆柴禾堆在灶底,拭拭汗珠,擦着了火石,然后学着下人往火下吹气,一阵烟倒卷过来,熏得她的双眼生疼。
火还是又熄了,不知是烟熏的缘故还是什么,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color=red] (模棱文字,异样风流,是时大常用之法。)[/color]
一双白净秀气的手不容置疑地接过她手上的火石,轻轻擦着,点着了火摺……
叶风!
祝嫣红呆了一下,她没有想过叶风会在此时出现,她以为这个虽然年轻却早已名满天下的刀客是绝不会出现在厨房的。
可他就是出现在厨房里了。
祝嫣红呆呆地看着那个适才在风凛阁中威武的不可一世的身躯趴在地上,对着灶底缓缓地吹着气,火苗腾腾地燃起,越来越烈。
叶风直起身来,微微笑道,“记得我第一次生火造饭时,也是像你般手忙脚乱的。”
他知道自己的“手忙脚乱”?他看了很久了吗?刚才自己那么狼狈的样子岂不是都落在了他的眼中?
祝嫣红突然觉得脸红了,像是掩饰什么似的轻轻地问,“你也要生火做饭吗?”
叶风大笑,“你当我是不食烟火的神仙吗?不吃饭岂不是要饿死了。”
祝嫣红的脸更红了,“我以为像你们这样的人从来都是在酒楼中……”
叶风淡然道,“我第一次生火做饭时才九岁,那不过是在一个荒野中,哪有什么酒楼。”
祝嫣红的心轻轻一颤,想要再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叶风笑道,“明日我们便去苏州城最大的酒楼中大吃一餐,也免得夫人亲自下厨。”
祝嫣红点点头,“你怎么会来这里?”
叶风潇洒地一笑,“夫人是问我为何来五剑山庄还是问我为何要来厨房呢?”
祝嫣红一呆,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想问的是什么。
她的脸更红了。
见了祝嫣红的表情,叶风像是解释什么一样连忙道,“其实我来厨房是看看山庄的饮食,现在将军的人马随时可到,要防止敌人在饮水食物中下毒。”
雷怒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叶大侠说得不错,我确是疏忽了这一点,明将军手下能人异士颇多,自有精于下毒之人。以后井水中要养活鱼,食物都应吃活物……”
[color=red] (截断法,收拾得有力,且转得自然)[/color]
不知怎地,乍然听到丈夫的声音,祝嫣红的心头一震,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涌上来,再也不敢抬起头来。
满室的炊烟悄悄地将她团团围住,刹那间好似什么也看不清了。
[color=red] (紧接上篇锦绣文字,却忽作此悱恻文字,未有一字之愁,却已是恨锁眉凝,未有一怨,却已是哀而不伤。后文亦有几处叶风同祝嫣红感情戏,以此可见时大对此情何种态度。
[align=center]值得
郑秀文
关于你好的坏的都已经听说
愿意深陷的是我没有确定的以后
没有谁祝福我反而想要勇敢接受
爱到哪里都会有人犯错希望错的不是我
其实心中没有退路可守跟着你错跟着你走
我们的故事爱就爱到值得错也错的值得
爱到翻天覆地也会有结果不等你说更美的承诺
我可以对自己承诺我们的故事爱就爱到值得
错也错的值得是执着是洒脱留给别人去说
用尽所有力气不是为我那是为你才这么做[/align]
大落墨法,碎空刀的爱情如此刻骨,仿似亲历亲闻,一种相思,两处闲愁。)[/color]
三、*局*
沈千千在笑。
看着散复来一脸惊愕呆呆看着自己的样子,她无法忍住自己的笑容。
身影倩倩,笑容浅浅!
她知道自己很好看,笑得时候就更好看了。
[color=red] (我也想看。)[/color]
她笑着听水儿一路数落着散复来这个“呆子”。
于是她就想到了另一个“呆子”——那个让她千里迢迢从海南落花宫赶到江南,又急急忙忙地从杭州赶到苏州,为了能再见上一面的“呆子。”
[color=red] (江南,江南,何处是江南?草长莺飞?淡烟疏雨?亭台水榭?吴侬软语?青枫蒲愁?胭脂雪瘦?曲拱唐桥?桃李春风?梅子熟时雨?亦选两首风格迥异的词,言不够,词来凑,哈哈
[align=center]《梦江南》
皇甫松
兰烬落,屏上暗红蕉。闲梦江南梅熟日,夜船吹笛雨萧萧。人语驿边桥。
忆江南
唐·白居易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align][/color]
[color=blue]待补鉴赏[/color])
于是她笑得更甜了。
那快活楼为江南第一大赌楼,每日均有四方赌客来此豪赌。
[b] (快活二字,恁得惊心动魄。菜根谭云:宾朋云集,剧饮淋漓乐矣,俄而漏尽烛残,香销茗冷,不觉反成呕咽,令人索然无味。天下事率类此,奈何不早回头也。红楼梦开篇第一章茫茫大士,渺渺真人对石头说道:“红尘中有却有些乐事,但不能永远依恃,况又有`美中不足,好事多魔'八个字紧相连属,瞬息间则又乐极悲生,人非物换,究竟是到头一梦,万境归空,倒不如不去的好。”天下事何足恃?脂砚斋却又有一番论断:“瞬息繁华,一时欢乐”二语,可共天下有志事业功名者同来一哭。但天生人非无所为,遇机会,成事业,留名于后世者,办必有奇传奇遇,方能成不世之功。此亦皆苍天暗中扶助,虽有波澜,而无甚害,反觉其铮铮有声。其不成也,亦由天命。其好人倾险之计,亦非天命不能行。其繁华欢乐,亦自天命。人于其间,知天命而存好生之心,尽已力以周旋其间,不计其功之成否,所谓心安而理尽,又何患乎?一时瞬息,随缘遇缘,乌乎不可!)[/b]
[color=red] (细数时大之赌局,《紫玉盒》中慕容小飞和七算公子,《绝顶》中林青挑战途中和岳阳赌王一赌,小弦在赌场中遇到了北雪,北雪说了一句话:“人生不过一场生死豪赌。”换日箭中更有一章节名为《生死豪赌》,汗,难道是一位满面胡茬,双眼血红的嗜血赌徒?一笑。赌之一物,赢的永远是两种人:一是没什么好输的,左右性命一条,二是输得起的,输得起才赢的起。其余的人,不过是陪着别人玩龙套罢了。其实赌场之上,没有赢家。)[/color]
楼主散万金为人爽勇仗义,人如其名,又嗜好巨赌,一掷万金而面不改色,沈千千早有所闻,只道其子必是一个仰仗父威的纨绔子弟,却没料到散复来是这般胆小怕事之人。
散复来倒也不是一个迂腐的秀才,初见沈千千时的拘谨渐已无存,一路上咬文嚼字、引经据典,沈千千虽是有时听得大皱眉头,却也觉得有趣。
一路说说笑笑,倒也不觉气闷。不多时来到苏州城外,见前面果是有大群官兵封道盘查。
散复来越行越是脚软,压低声音道,“不瞒沈姑娘,我实是身怀巨款,若是按照这些官兵抽税的惯例,只怕就是要缴几千两银子,那也罢了,最怕这些官兵见财忘义,将我杀人灭口毁尸消迹,沈姑娘既是有办法,好歹救我一救。”说到最后,连声音也在发抖了。
沈千千有意逗他,“公子这么说不怕我先来个见财忘义、杀人灭口吗?”
散复来一呆,似是才想到这一点,讪讪道,“我见姑娘如此清丽绝俗,温婉柔弱,想必不是恶人吧!”
沈千千听他直夸自己的美貌,更是用上了对自己绝不相称的“温婉柔弱”,心中得意,“放心吧,到时让你见见本小姐的手段。”
果然有一个官兵前来盘查,沈千千从怀中拿出一块事物对那小兵亮了一下,“快快通报你们长官来迎接本小姐,不然耽误了本小姐的大事要你好看。”
那官兵见沈千千一副有恃无恐大有来头的样子,不敢怠慢,飞速通报。
散复来本是以为要硬闯关卡,早是心中忐忑,只是在玉人面前不敢直承胆怯。这下才知道沈千千原是另有法宝,方才放下心中一块大石,问道,“那是什么?”
水儿解释道,“昔日皇室宗亲武明王来我落花宫,与宫主相交莫逆,亲赐‘龙影玉’,此玉天下共有五块,是皇上老儿分赐五位亲王的信物,可比先斩后奏的尚方宝剑,这些小小的官兵见到了只怕会来叩头赔罪呢。”
散复来大喜,“沈姑娘为何不早说,害得我这一路上提心吊胆。”
沈千千哈哈大笑,“要不怎么能显得出本小姐的手段。”
果然那官兵中的长官一路赔礼,将三人直送入苏州城中。
进了城的散复来气势大不相同,力邀二女去府中作客。
沈千千道,“我们本是来苏州城中找人的,下次再去你那里吧。”
散复来一拍胸口,“在这苏州城中那有我找不到的人,沈姑娘尽可放心,先到我府中小坐片刻,找人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沈千千笑道,“只怕你的面子没有那么大,请不到人家来。”
散复来哼声道,“什么人能有这么大架子?”
水儿以指按唇,嘘声道,“散公子好象变了个人呢,看来地头蛇就是不一样。”
散复来面上一红,分辨道,“我是说那人至少应该来拜见沈姑娘才对,怎么能让沈姑娘去找上门去,真是有失礼数。”
沈千千心中一动,想到那个“呆子”似有情似无情,从来不将自己放在心上的可恶——自己千里迢迢来苏州,且看他要如何面对自己?会不会亲身来见?
当下沈千千道,“也好,反正天色尚早,你便请我吃早点吧。”
散复来大喜,“不若我们便去家父所开的快活楼。”
沈千千大是意动,“母亲是从不让我去赌楼的,去江南第一大赌楼见识一下是最好不过了。”
水儿惊叫一声,“小姐,要是让夫人知道了……”
沈千千大咧咧地道,“怕什么?你不说我不说莫非散公子会说吗?”
散复来连声道,“我怎么敢说,再说沈姑娘只是去尝尝我快活楼的早点,又不是去赌。”
那快活楼共分四层,一层是大堂赌厅华地厅,二层是迎接一般大赌客的丽人堂,三层是专让豪门贵客参赌的仰天阁,四楼则是供豪客专事休息的澄雨馆。
三人坐在四楼澄雨馆,凭栏临窗,远远望去,晨雾中的苏州城尽现眼底,天下驰名的名园秀林氲氤若梦,美不胜收。
散复来先是给二女一番介绍,再令人加茶添水,端来无数小吃精点,排了满满一桌子,力尽地主之谊,殷勤备致。
沈千千赶了一夜的路,早已是饥肠辘辘,顾不上参观早想一睹的赌楼,一边吃着早点一边想着终于来到苏州内,与那个“呆子”即刻可见,不由芳心乱跳。
散复来举杯道,“这是苏州虎跑泉所冲的上等龙井,小生且以茶代酒敬二位姑娘一杯,以表谢意。”
[color=red] (绝顶上有位侠友名字待补,因为这几天社区上不了。暂时百度一下:虎跑泉,在浙江杭州市西南大慈山白鹤峰下慧禅寺(俗称虎跑寺)侧院内,距市区约5公里。这虎跑泉的来历,还有一个饶有兴味的神话传说呢。相传,唐元和十四年(819)高僧寰中(亦名性空)来此,喜欢这里风景灵秀,便住了下来。后来。因为附近没有水源,他准备迁往别处。一夜忽然梦见神人告诉他说:“南岳有一童子泉,当遣二虎将其搬到这里来。第二天,他果然看见二虎跑(刨)地作地穴,清澈的泉水随即涌出,故名为虎跑泉。张以宁在题泉联中,亦给虎跑泉蒙上一层宗教与神密的色彩。)[/color]
沈千千心有所思,漫不经心地与水儿散复来碰杯,一饮而尽,“公子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散复来又问道,“姑娘要见的人在什么地方,可给我一件信物,我亲自送到那人面前,领他来见姑娘,如此可好?”
沈千千随口答道,“他若见了我的‘龙影玉’,自然就知道是我来了,介时就麻烦散公子了。”
散复来问道,“姑娘可有把握让他亲自来吗?”
沈千千心中微颤,直到此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他心中占有什么位置,他知道自己来了苏州是立即放下手边的事前来相会还是置之不理?她对自己实在是没有一点把握……
心下一横,既来到了这江南第一赌楼,好歹就狠狠赌一把。嘴上兀自强硬道,“他要是敢不来,我就打烂他的……嘻嘻。”
散复来拍手大笑道,“如此我就放心了。”
沈千千奇道,“你放心什么?”
散复来面上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我既然给叶风设下这个相思局,他若是不来岂不是有负我的一片苦心?”
沈千千大惊,拍桌而起,却觉得头脑中一阵眩晕。
“咣当”一声,水儿已是连人带椅摔倒在地。
沈千千一声娇喝,手探入怀内,去取落花宫名震天下的独门暗器飞叶流花。
散复来动了,这个看起来似是不通一点武功、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秀才这一出手疾若闪电,手上的筷子沿着沈千千的脸到肩到手,从迎香、承泣、肩井、曲池、三焦、虎口一路点将下来,快得只有一眨眼的功夫。
沈千千的手刚刚碰到飞叶流花,便再也无力寸进。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这个看起来对自己满怀惊艳、一脸胆小怕事的散复来是何等一个高手!
好毒的一个相思局!
沈千千已来不及回想这一切不可思议的变故,心上涌起一阵澈骨的寒意,自己莫不是要害了叶风吗?
一刀碎空,相思也空!
叶风啊叶风,你可知道如何解这个局吗?
四、*破*
雷怒与叶风并肩默默走在五剑山庄的花园小径上,均是一语不发。
叶风适才被雷怒碰见与祝嫣然在一起,虽是心下坦荡,却也有些不自然。
雷怒看着一朵花从枝头上慢慢飘落,终于开口道,“叶兄仗义相助,雷某心中甚是感激。”
叶风见雷怒并未将适才的事放在心上,心下释然。他本是洒脱之人,当下朗朗笑道,“盟主不用多礼,江湖上谁不知道叶风最喜欢做的就是与明将军作对的事。”
雷怒缓缓问道,“叶兄可愿让我知道其中缘由吗?”
叶风面上掠过一丝痛苦,苦笑道,“非是不想让盟主知道,实是不愿回忆。”
雷怒点点头,“我可不是怀疑你,只是这一次五剑盟与将军相比实力悬殊,我心中实是没有一丝把握,不想让叶兄亦陪我陷此绝境。”
叶风淡淡道,“我从不做十拿九稳的事情,因为那毫无挑战性可言。”
[color=red] (何事十拿九稳?尽管如此,不还有“一”不稳?世间之事莫不对拆而半,要么成,要么败,一半对一半,常做如此观,不盲目自满,不妄自菲薄。但天生人非无所为,遇机会,成事业,留名于后世者,办必有奇传奇遇,方能成不世之功。此亦皆苍天暗中扶助,虽有波澜,而无甚害,反觉其铮铮有声。其不成也,亦由天命。其好人倾险之计,亦非天命不能行。其繁华欢乐,亦自天命。人于其间,知天命而存好生之心,尽已力以周旋其间,不计其功之成否,所谓心安而理尽,又何患乎?)[/color]
雷怒沉思良久,“你可知道我最担心的是什么吗?”
叶风直言道,“盟主请指教。”
雷怒道,“第二道将军令给你截了下来,明将军必忍不下这口气,但这几日却又毫无动静,真是令人百思不解。”
叶风笑道,“此为明将军的高明处,却也是一个大大的破绽。”
雷怒奇道,“此话怎讲?”
叶风道,“明将军无非是想看看有多少人支持盟主,到时候再一网打尽,立威于天下。可他忘了,江湖上血性男儿大有人在,若是众志成诚,同仇敌忾,只怕以将军的实力也未必能轻松应付得下来。”
雷怒叹道,“不瞒叶兄说,将军令一至,五剑联盟立刻土崩瓦解,我这才亲身体会到明将军在江湖上的威势,人人皆要避其锋芒。现在的五剑联盟名存实亡,我手上的全部实力也就是你所看到的了,这一仗何异于以卵击石。”
叶风道,“盟主可想过如何应变吗?”
雷怒道,“我现在心中很乱,既不想手下陪我送死,又不愿就此服膺于明将军,唯有静观其变,届时就算力战身死,也让世人知晓我雷怒非是贪生怕死之辈。”
叶风悠然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盟主没有想过其他的方法吗?”
雷怒一呆,“我若是带手下悄悄离开江南,虽是可保性命,可如此一来五剑联盟从此再也不能在江湖上抬起头来,虽生犹死,还不若轰轰烈烈地与将军硬撼一场。”
叶风笑道,“盟主过虑了,将军令从不虚发,若是盟主坚持到一月之期后,再悄然远遁,只要盟主一天不死,明将军的头便要大几分。”
雷怒想了想,点点头,“不过就凭我目前的实力,纵是加上叶公子,要撑过一月之期却亦是极难。何况明将军这么长时间也不发动,蓄势已久,若是出手必是雷霆一击。”
叶风道,“将军令一下,江湖上早已是大起波澜。盟主可知为何这么多天以来,除了我便再没有其他人来与盟主并肩抗敌吗?”
雷怒颓然道,“江湖上纵有血性男儿,但明知不敌,又何必来送死!”
叶风大笑,“盟主错了,那只是因为盟主还没有显示出与将军对抗的决心。”
雷怒一惊,若有所思,抬首看着叶风,“叶兄可有什么提议吗?”
叶风正容道,“将军布下了这个看似必死之局,便是要考验江湖上是否还有敢与之作对的人。要破此局必要出奇兵,以攻代守。否则以盟主这般抱残守缺、步步为营固是稳妥,但也让人觉得盟主全无对抗将军的机会,便是有意相助的人亦要三思而行了。”
雷怒耸然动容,“我应该怎么办?”
叶风手握碎空刀柄,“盟主应该让别人知道你不但不怕明将军,而且还要先发制人。”
雷怒沉思良久,才缓缓问道,“你可知道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自保都大成问题,如何能够先发制人?
叶风眼射精光,“五剑联盟现在就如被缠于茧中的蛹儿,动辄受制于人,却又不敢挣扎,只恐越缠越紧。将军实力虽是强大,却只能织就一张包围蛹儿的网,我们只要寻一点破茧而出,便从此化蝶而遁,天空海阔。”
雷怒犹豫道,“我们若是先出手,只怕惹怒了将军,立即便有临头大祸……”
叶风凛然道,“盟主若就这样等下去,最后还不是有临头大祸吗?”
雷怒拍拍头,“且让我再好好想想吧!”
[color=red] (层层紧逼,密不透风,叶风越紧,雷怒越犹豫。)[/color]
叶风心下暗叹,雷怒从小得势,再加上这几年来创下五剑联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无人敢挡其锋。此刻突遇最大的危机,方才显出缺少百折不挠的信心与临敌的果敢,早已远非江湖传言中的那个敢作敢当、孤身潜入媚云教刺杀敌人的雷怒了……
一人匆匆行来,正是五剑联盟八大护法中的“追风剑”杜宁,“门外有人求见叶大侠,并且身怀海南落花宫沈千千沈大小姐的信物,经我等辨认,确是落花宫的‘龙影玉’。”
[color=red] (过场人物,勿须多言,此是作者要图手法干净。)[/color]
叶风一愣,“沈千千来了?”
雷怒眼望叶风哈哈大笑,“叶兄还不快去看看。”
江湖上有名的美女落花宫沈大小姐一缕芳心系在浪子叶风身上,早已在江湖上不成其为秘密,更是江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羡艳着有之,妒忌者有之,更是为好事之徒添油加醋说得极为不堪,只是当着沈千千与叶风的面自是谁也不敢提起。
叶风尴尬一笑,他只不过与沈千千有过一段的来往,何曾料到这个大小姐千里迢迢从海南找到了江南,美人恩重,虽是自己心中未尝对她有意,确也是有些感动。
[color=red] (我也有些感动。)[/color]
杜宁含有深意地看了雷怒一眼,低声道,“甘七认得来送信使者是快活楼的人。”
五剑联盟的八大护法分别便是:“洪荒剑”江执峰;“擒天剑”关离星;“幻灭剑”刘通;“追风剑”杜宁;“流影剑”赵行远;“弄月剑”蔡荃智,“奔雷剑”方清平;“啸电剑”甘七,俱是五剑派中的掌教或长老级人物。
其中“啸电剑”甘七成名在苏州,对苏州的江湖人物极为熟悉,所以就算是快活楼一个送信的小喽罗,他也能一眼认出。
雷怒哦了一声,皱眉道,“像快活楼这样的大赌楼向来都是与官府暗中有来往,沈姑娘如何会与他们沾上联系?”
叶风对快活楼自是早有耳闻,“久闻快活楼为江南第一大赌楼,我早想见识一下了。”
雷怒道,“叶兄人单势孤,还是稳妥些好。”
叶风笑道,“谁说我人单势孤了,我们是整个五剑山庄拖家带口的十一人一并去。”
[color=red] (如此喧宾夺主,以雷怒之性,不会不察,不会不怒。)[/color]
杜宁道,“我们都怀疑是敌人调虎离山之计,请叶大侠三思而行。”
叶风扬声大笑,“若是敌人的诡计,我们正好将计就计,去和将军斗一斗。”
杜宁看了一眼雷怒,犹豫道,“宴无好宴,只怕敌人是有备而来,要教我们来得归不得。”
叶风拍拍杜宁的肩膀,“杜兄这几日在做什么事吗?”
杜宁一呆,“这几天来整日提防,那还有闲心做什么事。”
叶风哈哈大笑,“杜兄想必嘴里与手里都淡出鸟来了,还不快随我去快活楼痛快一番。我们等的不就是与将军的人大干一场吗?”
杜宁恍然大悟,却还是目视雷怒,等他的意见。
雷怒终于放开心怀,“刚才见得嫣红下厨烧饭,我心也是不忍,这便去快活楼大吃一餐。若果真是鸿门宴,我们便闹他个天翻地覆。”
杜宁喜形于色,“我这便去通知其他兄弟。”
叶风叫住杜宁,“杜兄且慢,我还有一事相求。”
“叶大侠请说?”
叶风微笑道,“我便求你最好别再叫我什么大侠,我们于此时同患难,便都是兄弟。”
杜宁轰然应诺,转身去了。
雷怒看着杜宁的身影走远,胸中涌起昔日豪气,一掌重重拍在叶风肩上,“那你这小子还要叫我盟主吗?”
叶风哈哈大笑,毫无机心地硬受雷怒一掌,“好,我们两兄弟这便演一出江南赌楼大破将军的好戏!”
叶风与雷怒大步往厅中走去,忽有所觉,却没有回头。
他知道,在五剑山庄后花园的晨风中,一双清洌的双眸正在紧紧盯着他的背影!
[color=red] (清冽二字,好字眼文章只是随笔写来,便有流丽生动之妙。)[/color]
五、*手*
散万金是一个老人。
这个老人平日和世上大多数老人也没有什么不同,说话慢条斯理,走路老态龙钟,甚至还有些罗罗嗦嗦,唠唠叨叨。
可是,当散万金坐到赌桌前时,他就不再像是一个老人,而像是一个统率三军的大将、运筹帷幄的谋臣,金榜题名的秀才、洞房花烛的新郎……
那一刻他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般,须发皆张、目光炯炯、神采飞扬,给人一种无穷无尽的威慑与震撼。
他现在就坐在快活楼第三层仰天阁的那一方大大的赌桌边,所以他现在就给所有人以一种有若实质的威胁感!
所有的人见了此刻的他都是噤若寒蝉,生怕触怒了这个老人。
就连他的宝贝儿子散复来也不敢轻易招惹他,而是悄悄地站在散万金的身后,大气也不敢出,脸上甚至是一副巴不得走得远远的样子。
只有三个人例外。
这三个人与散万金分坐在赌桌四面,桌中放着无数赌博的筹码,绝对可以让这个世界上最冷静的赌徒眼红心跳。
可这三个人都没有眼红,依然很冷静。
因为他们虽然坐在赌桌前,却绝不是在赌。
此时如果有人往赌桌上看一眼,那么首先看到的不是那一堆足可以买下整个快活楼的筹码,而一定是四双手。
第一双手是散万金的手,盘根错节,生满老茧,极富张力。
那是很有力感的一双手,乍眼看上去仿佛那不是一双手,而是一双可以从虎狼的胸中掏出心脏的利爪,将一团钢铁生生击碎的一柄大铁锤!
第二双手是一双可怖的手——手指粗短,青筋纠结,血管爆起,虎口极阔,仿佛这双手天生下来就是为了要握住什么凶器,然后插入到什么人的胸膛中!
看到这双手你首先便会想到,这应该是一双握着刀的手。
虽然,这双手上没有任何杂物!
第三双手是一双白昔、文气的手,指甲剪得很干净,边角上没有任何一点多余。
可是当这双手呈露在眼前时,人们的目光只能锁定在一个指头上……
食指——右手食指!
虽然,这是一双很漂亮很秀气的手,可总让人觉得这双手完美得近于邪异!
第四双手是一双修长的手,柔软而充盈着弹性。
指节是娇艳的粉红,指尖略显夸张得微微翘起,再加上手掌间那种淡淡的嫩黄色,让人一见就忍不住怦然心动,想用唇来亲吻……
这一定是一个女孩子的手,而且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
可惜这第四双手的主人却在大叫,而且叫得一点也不像女孩子,“散万金,你快放了我,不然我让你的快活楼从此夷为平地,让你父子俩去捡破烂,哼,什么赌王,破烂王……”
这当然就是江湖人称“身影倩倩、笑容浅浅、素手纤纤、暗器千千”的沈千千。
只是被点了穴道的身影是僵硬的,更是欠奉半点笑容,虽然素手依然纤纤,但如果上面还有暗器的话,只怕散万金早已成了马蜂窝。
第二双手的主人皱了皱眉,第三双手的主人耸了耸肩。
散万金面容不变,“复来,叫人准备一些狗粪,只要再听到沈姑娘叫一声,就塞到她嘴里。”
散复来此刻就像一个最乖的孩子,无奈地看了沈千千一眼,“是。”
沈千千应声闭口,心中早是将散万金的祖宗八代骂了个遍。
一个声音朗然响起,“散复来,我和你赌一把,只要你能把狗粪拿上来,我就能塞到你的嘴里去。”
几个人的眼睛都亮了,叶风施施然地与雷怒并肩走了上来,身后是五剑山庄的八大护法和轻纱罩面的祝嫣红。
此时,一个快活楼的小厮方才赶到楼上,诚惶诚恐地通报道,“五剑联盟盟主雷大侠与碎空刀叶大侠到——”
六、*赌*
叶风眼中像是根本看不见桌边旁人,来到沈千千的面前,一掌拍在沈千千的肩头,淡淡道,“沈姑娘一切都还好吗?”
[color=red] (一击两鸣之法,读者到此,未可轻纵,何也?此句不但点明叶风与沈千千关系,更是将矛盾直抵点江山,前文总是辗转起合,一笔写叶风,一笔写别人,譬如两峰对插,抗不相下,后忽突然合笋,虽惊蛇脱兔,无以为喻。至此文笔又换。好戏开锣!)[/color]
沈千千觉得一直僵硬的脖子突然能动了,用力点点头,心中一酸,虽是努力要忍住,泪水却像断线的珍珠般从面上滑落下来,当真是我见犹怜。
叶风却是暗吃了一惊,他那一掌暗中运起七成的功力,却也只能解开沈千千上半身的穴道。只觉得沈千千内息中有一股阴寒之气,与江湖上的点穴手法俱不相同。
散万金大笑,“本来只想请来叶公子,却不料雷盟主也来了,看来今日的快活楼真是要好好快活一下。”
雷怒眼蕴杀机,“散楼主的待客之道就是把沈姑娘点上穴道么?”
叶风劲力暗吐,仍是无法撞开沈千千的穴道,按下心中震惊,“封穴的是何人?”
坐在东首边的那人举起右掌,竖起食指,漠然道,“是我!”
叶风抬眼望去,那是一个高瘦修长的人,长而狭的眼中精光闪闪,最惹眼的就是他右掌中那一支竖起的食指。
那支食指就像是在下一道恶毒的魔咒!
叶风微微一笑,“食指点江山!既然你来到此处,我亦就不必对散楼主容情了。”
听得叶风如此一说,雷怒与八护法俱是暗吃一惊,食指点江山既然公然为散万金的座上客,这已足以证明散万金投靠了明将军,这一次赴的果然是鸿门之宴。
明将军近几年发展势力,引入不少江湖上的能人异士,除了总管水知寒与超级杀手鬼失惊外,另外最负盛名的是五个人,号称明将军的五支手指。
这五个手指分别是姆指凭天行、食指点江山、中指行云生、小指挑千愁,至于五指中最隐秘的无名指却是无人知道是什么人,只能以无名称之。
[color=red] (随笔便出,得隙便入,闲笔中漫如寒暄带出,文章得力处往往在此,如此闲笔反成正笔,正笔反成闲笔。)[/color]
叶风像是并没有将点江山放在心上,眼光又掠上西首那个有着一双可怕手的人。
那是一个根本看不出多大年纪的人,脸色古铜,容貌木讷,身材瘦小,懒洋洋地斜靠在椅上,就像是在享受早晨的阳光。
可所有的人在一刹那都能感觉到,如果他站起身来,必是威猛慑人;如果他动起来,必是势不可挡。
这个人,绝对是个高手,而且武功必还在食指点江山之上。
叶风瞳孔骤然收缩,与那人目光稍一接触,便蓦然涌上一种连他也说不清楚的情绪,就像那人是他天生的对头、天生的克星,却又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散万金大笑,“叶大侠可要好好亲近一下这位先生,他可是专程赶到苏州会你的。”
那人淡淡道,“叶小弟你好!”
叶风出人意料地恭恭敬敬地一揖到地,“晚辈叶风,见过刀王!”
那人哈哈大笑,一张原本呆板的脸立刻因此一笑而变得无比生动,“好一个叶风,竟然一眼就认出了我。”
叶风笑道,“刀王纵是隐忍锋芒,亦是袋中之利锥!”
刀王手抚长髯,“我本于十年前就已决意再不理世间诸事,专志武道,而这一次下山,便是要特意看看叶小弟的刀!”
刀、王!
这个看起来木讷,就像是一本沾满了尘土的书的人……
竟然,竟然就是被誉为“江湖只此一刀”的刀王秦空!
刀乃百兵之父,在江湖上用刀的人何止千万。
也许每一代的江湖都有一个刀王,就像每一代江湖都有剑王、枪王、鞭王……
可是在秦空之后,每个人都认定:以后再也不会有刀王。
刀王秦空刚刚成名时,江湖上使刀的人骤然多了一倍,可是一年后,江湖上再也很难找到使刀的人了。
因为再也不会有人能像刀王一样将“刀”这种兵器使得如此出神入化。
刀对于刀王来说,就像是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四肢他的感觉一般自然……
当点苍长老吴宗留决定金盆洗手再不用刀时,有人问他为什么?
吴宗留想了良久,怅然回答了九个字:“因为我见了刀王的刀!”
[color=red] (数一下,是九个字,时大数学学的不错。)[/color]
而刀王秦空,此刻便赫然出现在苏州城中的快活楼上。
因为——他要看看叶风的刀!
叶风被誉为武林新一代中用刀的第一高手,“刀意行空,刀气横空,刀风掠空,刀光碎空”这十六个字实已道出碎空刀的精髓。
而刀王这一看,怕不是要看出一场百年难见的大战!
叶风的行为让在场所有的人不解,他解下腰畔的碎空刀,递到刀王的面前,“前辈请看。”
刀王的行为更是出人意料,他紧紧盯着尚未出鞘的碎空刀,呵呵而笑,“叶小弟误会了,我是要看你的刀,但却不是现在!”
叶风收刀,“刀王要什么时候看?”
刀王不语,眼视散万金。
散万金油然道,“我想请叶大侠与我赌一把。”
叶风失笑道,“开赌场的最忌沾赌,散老爷子毫不避讳,不怕我将你的快活楼赢过来吗?”
散万金哈哈大笑,“可惜今天的赌注不是快活楼。”
叶风双掌一拍,状极悠闲,“我输了会怎么样?”
刀王秦空大喝一声,“好!”
叶风朝秦空微微一笑,“若是不好岂不让前辈失望!”
秦空仰天长笑,“好!自古英雄出少年!我等了这许多年,等得我的刀也快老了,叶风你可千万不要是我的‘失望’!”
[color=red] (此“失望”用的极好,是嚎歌常用处理之法,名词作动词,动词作名词,形容词作名词……不一而足,咀之有味,字法、句法、章法流畅多变。)[/color]
要知自从叶风等人进来之后,先是看到沈千千被制,再是食指点江山傲然现身,最后竟是刀王亲自出马,先不算身为江南第一大赌楼楼主散万金的实力,这任何一人都足以给局中人以庞大的压力,而叶风到此时依然谈笑风生面不改容,这份定力已远非常人可比。
至少堂堂五剑联盟盟主雷怒不发一言,已是心生怯意了。
而叶风直接问散万金赌输了的赌注,自是猜出了赌赢的赌注便是带走沈千千。
是以刀王秦空才忍不住大声喝采。
散万金心中微凛,碎空刀叶风要比想像中的更难对付。
食指点江山依然是一副事不关已的漠然,秦空则是豪气外露,再无初见时的藏拙!
散万金仍是一副笑容,“叶大侠若是赢了,我们自然将沈姑娘和其婢女交出来,并且保证解去穴道,不留任何后患。但叶大侠若是输了,刀王便要看你的刀了。”
叶风沉吟不语。
食指点江山喝道,“叶大侠要是怕了,这便请回五剑山庄,我等绝不阻拦。”
[color=red] (一唱一和,跳梁小丑必有之姿态,且看我们叶帅如何一刀解连环。)[/color]
叶风道,“我有一事不解,可否问一下刀王?”
秦空呵呵而笑,“叶小弟请问,老夫知无不言。”
“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就算要留下我也未必不能,为何还要与我赌这一局?”
秦空大笑,“问得好!叶小弟可知这个赌局是老夫的意思。”
叶风奇道,“前辈这是为何?”
秦空傲然道,“叶小弟现在四面是敌,沈姑娘又落在旁人手中,我若是此时看你的刀,你必不服,再说刀王岂是愿意乘人之危的?”
叶风恍然大悟,笑道,“前辈高风高节,既然不愿此时观我的刀,可是看好我会赢这一局吗?”
秦空豪迈大笑,“有意思,有意思。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这小子了。”
[color=red] (嘿,我也是越来越喜欢这小子了。)[/color]
叶风此时心中再无顾忌,知道秦空应该是受人所托要与自己为难,大违这位隐居多年致力武道前辈的心意,是以才想出个这样一个点子,当下再鞠一躬,“待得此间事了,晚辈定然去忘心峰请教。”
秦空道,“我会在忘心峰等你三个月。不过你且莫太轻敌了,世事多变,谁知道我们下一次相会是什么时候。也许这局你输了我就不得不看看你的刀了。”
刀王秦空正是隐居在苏州西南六十里外、太湖边上穹隆山的忘心峰上。
叶风转过身来,“散楼主想怎么赌?”
散万金与食指点江山的面面相觑,脸色俱是极为难看,谁曾想请来个刀王秦空竟然会如此灭自家威风。
但刀王此次乃是将军府大总管水知寒亲自请出山来,更何况就凭刀王的威名,谁亦不敢得罪,只得强忍着。
散万金道,“我既然是开赌楼的,自然是无赌不精,可叶大侠未必精通各式赌法,所以我们就赌最简单的猜骰子。”
叶风笑道,“好,楼主快人快语,何人掷骰?”
食指点江山冷然道,“我!”
散万金悠然道,“若是二人同时猜,叶大侠自然是怀疑我们有什么联系做了什么手脚,是以只要叶大侠猜中骰子的点数,便是我们输了。”
雷怒等人都是一呆,这种赌法并不是太难了,而是太简单了。
猜骰子点数原是极难,一般都是三个骰子,猜中的概率不过十六分之一,但对于这等武学高手,自可听风辨器,听得骰子的落点。
叶风见食指点江山面含冷笑,知道此人既然叫点江山,自是指上功夫有独到的地方,这一赌无疑是赌自己能否听出他的手法,想到适才不能解开沈千千的穴道,此人的功夫定是自成一家。
但事到如今,已然是骑虎难下,便爽然道,“好,就这样定了!”
[color=red] (有一段讲留白的,大体上心里已有一章程,未曾组织好,因为我感觉时大的文说的太多了,要把一切说尽,生怕读者不理解。先借来一段。转自碧晚枕博客[url]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a05afc01000b88.html[/url]
在社区([url]www.21wuxia.com[/url])的华南分会上看孩子们写的诗词,不知怎么,突然想起桃花诗来。先录诗,嘻嘻
[align=center][font=楷体_GB2312][size=10.5pt]桃花帘外东风软,桃花帘内晨妆懒。
帘外桃花帘内人,人与桃花隔不远。
东风有意揭帘栊,花欲窥人帘不卷。
桃花帘外开依旧,帘中人比黄花瘦。
风透湘帘花满庭,庭前春色倍伤情。
闲苔院落门空掩,斜日栏杆人自凭。
凭栏人向东风泣,茜裙偷傍桃花立。
桃花桃叶乱纷纷,花绽新红叶凝碧。
雾裹烟封一万株,烘楼照壁红模糊。
天机烧破鸳鸯锦,春酣欲醒移珊枕。
侍女金盆进水来,香泉影蘸胭脂冷。
胭脂鲜艳何相类,花之颜色人之泪。
若将人泪比桃花,泪自长流花自媚。
泪眼观花泪易干,泪干春尽花憔悴。
憔悴花遮憔悴人,花飞人倦易黄昏。
一声杜宇春归尽,寂寞帘栊空月痕![/size][/font][/align]
再来说正文。
先说这林妹妹的诗是如何到了众人手上的。翻看前文,林妹妹还未曾将诗作主动给人看过,那《秋窗风雨夕》宝玉从桌上拿来看了,她却一把夺了过来烧了;《葬花词》也是吟给落花们听的,宝玉是无意中听到了;还有个《五美吟》,因为宝玉的手快才免了一死,这下子可奇怪了,开篇便是众人在沁芳亭品诗,宝玉才是最后一个。我便猜想,怕是黛玉春秋二季的旧疾犯了,在家里休养,眼见这春意浓浓,桃花艳艳,一时感怀便做了这首《桃花诗》,搁在了桌子上。想那时贾府也是诸事烦乱,才刚安定。想必众人念起黛玉来了,又恰这景好,好拉了她来赏景散心。而这宝玉是男儿身,又年纪大了,所以也就去的是姑娘们,须得有人专门去叫宝玉,才是正理。于是,众女儿来到了潇湘馆,这个中有个叫史湘云的,眼尖手快,桃花诗就到了她手上,再加上个探春,林黛玉想夺去诗便是不能的。即便夺去了,这些女儿们多的是过目成诵,也难不倒她们。再正经的,探春的海棠社、宝钗湘云的菊花诗,哪个不是好的?也该轮到黛玉了,这个奇才组织一次诗会,且不既屈了才又少了很多趣味?黛玉的桃花诗恰逢其会,来得正妙。
再说黛玉的反应。黛玉之前的反应也只能猜猜罢了。这回她倒是二话没说,建了桃花社,挂了帅印。且看这段描写:
[font=楷体_GB2312][size=10.5pt] 已至稻香村中,将诗与李纨看了,自不必说称赏不已。说起诗社,大家议定:明日乃三月初二日,就起社,便改“海棠社”为“桃花社”,林黛玉就为社主。明日饭后,齐集潇湘馆。因又大家拟题。黛玉便说:“大家就要桃花诗一百韵。”[/size][/font]
尤其是黛玉说的那句话,每次读起来都要先顿一顿。黛玉这样的好兴致可从来是没有的。从她说要桃花诗一百韵,可见桃花诗是她自得之作,乐于拿出来和大家分享。但黛玉为桃花社社长,可见是不称职的。想想当日湘云和宝钗夜拟菊花题,费了多少精神。这黛玉明知第二日便是诗社正日,却一点心思都不花,少不得惹了宝钗的一句怨。后来又是王子腾夫人回京,又是探春寿日,又是贾政回京……总之就这样拖着,到重新开社之日,已是四五月柳絮飘飞日了。
继续说黛玉的表现。话说湘云填好了柳絮词,兴致勃勃地拿给宝钗和黛玉看。从这里便可看出湘黛二人之区别了。黛玉重自家之言,心灵之悟,少与人分享;湘云却不同,有了好诗便拿给大家看,端的是心中光风霁月,娇憨女儿之态。这黛玉看了诗之后,便笑道:“好,也新鲜有趣。我却不能。”这可不是当年探春起社时一样的话语?更诧异的是后一句,湘云提议填词的时候,黛玉才是偶然兴动,有了兴致,一边请人,一边拟了题。可见之前那个好字颇有敷衍之嫌,想必湘云的词并没有怎么真正地打动她。
最后说这样写的好处。留白呀留白。。。前文的诗做得够多的了,什么海棠诗、菊花诗、即景连句等等,处处可见。而且单是起社就有两处细致的描写,再来写个桃花社起社,特特地为写诗而来,反而没有之前探春的偶兴、湘云的急性来得有趣。于是就这样用黛玉的随性荡开一笔(这些个诗翁也就黛玉最不上心吧),省去了一大段繁杂之笔。但是毕竟黛玉是社长呀,又是这些诗翁中最有诗才之人。于是便借了湘云的柳絮词,邀了一社。说是写湘云,其实还是写黛玉,这个叫什么……背面傅粉?)[/color]
[[i] 本帖最后由 子心 于 2007-9-16 12:22 编辑 [/i]] 不知道抢座位很累吗? 。。。。。。。。。。。。。。。。。。。。。。。。。。 有点困,可没地方睡觉 困。。。。。。。。。。。 下午才能回去。。。。晕 我不想上班了。。。。。。。 我要跟他们去泰山 或者我想去找时大
九月九号,全评碎空刀之破阵子再见 ;P ;P 豪哥要认真工作,努力学习~~自言自语N多楼啊~~为什么只有豪哥的不见了呢? :L JUJU啊...我真的以为是YUYU...
:L 飘过飘过...这孩子真辛苦。 [quote]原帖由 [i]张先豪[/i] 于 2007-8-14 12:20 发表 [url=http://www.21wuxia.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1945028&ptid=140573][img]http://www.21wuxia.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晕,时大起个绰号还真累,讲个笑话,
官道,一马压地飞来,驱驰红尘紫陌中。马上一男子极为俊朗,却是急急追上前面一马上身影绰约女子,却听那极俊男子问道:“姑娘莫非是‘身影倩倩、笑容浅浅、素手纤纤、暗器千千’”
错,我是‘绣鞭绮陌,雨过明霞,细酌清泉,自语幽径’的骆清幽,却听骆清幽反问道公子是否是‘客舍笼烟十里堤,百年华梦鸟空啼,金樽清酒斗数千,温柔一笑天下倾’的舒眉公子?
错,too,我是‘刀意行空,刀气横空,刀风掠空,刀光碎空‘的叶风
下次找时大来读这一段,看他累不累……)
[/quote]
笑倒了....呵呵
之前的那篇不见了??...还有时大的回复呢:L :L 怎么能不见了呢...
我是很HD滴...要不然沙发就我的了~~HOHO~~:a2 :a2
回复 #13 AN橙色D樱桃Y 的帖子
9494,时大的回复不见是最可惜的…… 8,9日的数据还没有全恢复……上次豪哥可是一口气盖了10层楼啊 我来了还是那话
先给高亮
写完加精华
写的好置顶~~~ 时大说啥了?是不是很严重的夸我了?
回复 #17 张先豪 的帖子
相当严重了可惜没了
万恶的回档 我要烧,砸,剁,煮了侠客社区 = =好强!以至于我只看了开场白....
正文回头有时间慢慢看吧...
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