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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金庸之《白马啸西风》：最忧伤的抒情诗

邂逅《白马啸西风》，是一种偶然。当时在图书馆借那本书，封面上的标题是《雪山飞狐》。即使此后，三联版和广州/花城版的，依旧是这样。
据说这个小说，是先有电影才有小说的，这就和古龙的《萧十一郎》一样了（那也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古龙作品）它篇幅不长，故事也相对简单，大概是一部电影的篇幅。但也许是金庸的长篇，太过光彩夺目，它反而显得默默无闻，也很少人提到，甚至大家在讲金庸作品的时候，也极少有人提到李文秀这样的一个人。
然而，我要说的是，就我个人所阅读过的武侠中篇来说（或者叫做小长篇），这实在可以称得上当之无愧的魁首。
个人认为，就篇幅类似而有这样的分量，除开金庸自己的作品，古龙的有《七种武器》或差可比拟，梁羽生也有一个《飞凤潜龙》，《还剑奇情录》也算得一个。大陆新武侠的这批，小椴的《杯雪》系列的《夜雨打金荷》，《秣陵冬》也当得，步非烟的《修罗道》，沧月的《大漠荒颜》也可以算。但真的把阴谋，宝藏，爱情（包含孽情），奇遇，以及异族习俗、心理、文化结合得这么完美，天然，不假雕饰而余味不绝的，也就这么一部《白马啸西风》了。

第一次看的时候，记住了一个比喻，说，李文秀成了草原上会走路的天铃鸟。然而这只天铃鸟并不快乐，因为她让自己离开了自己心爱的人。他们之间有很大的裂痕。这么一个孤苦而无人倾诉的女孩子，在做出舍弃，是需要何等的勇气，又需要多么的牺牲——她终究爱的是他，只为她不忍看他，再受其父亲的鞭打。
后来，寂寞之中常常翻阅，由于篇幅不长，往往都能从头看到尾，每次都有不同的感慨。
有时候，会觉得人性的贪婪和阴暗，对宝藏这样的身外之物的疯狂追逐，真的会让人发疯发狂。比如那些汉人强盗。有时候觉得金庸对汉人，其实是怀着爱恨交加的感觉来写的。他笔下的汉人，其实也未必胡人，好得多少，甚至，更可恶。
有时候，又觉得人心难测，没有可以信任的人。瓦尔拉奇/华辉，因爱生妒，生恨，乃至变态到杀死旧日爱人，甚至想杀死整个族人，居心之险恶，令人胆寒。计老人偷袭师父，固然为的是救人，但阴狠（潜伏多年，算得一个例子）其实也不下于乃师。而草原英雄固然爽快，但分辨是非的能力实在太差，也断不能交心。
有时候，觉得，人与人，民族与民族——概言之，自己和他人，彼与此之间的沟通和难度，是多么的困难。高昌人未必喜欢大唐的文明，虽然那是比较先进的。李文秀还一直爱着苏鲁，但苏普呢？能体会到她的苦心吗？华辉和计老人，对李文秀，又怀的是一种什么感情？关爱吗？情爱吗？一团乱麻。
而更多的时候，就如文章最后的感慨，“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但是我偏偏不喜欢。”这是无奈的潇洒，更是潇洒的无奈。你能体会到这话背后的忧伤吗？
有时候扪心试问自己，自己喜欢的是什么？完美的爱情？舒适的生活？宝马香车美人？醇酒妙音刺激？似乎都是，似乎都不是。
也许很多东西，很多梦想，都随着少年时代的终结结束了。那时候喜欢的人，那时候喜欢的事，那时候喜欢的物。而今都在现实算计之下，变得粉碎，散落风中。
而今，应该是，去追求一个喜欢的人，和她/他构建一个至少外表看起来温馨的家庭；去寻找一个体面而能保证较高品质生活的工作，日日为了活计奔忙；或者干脆就是，直接奔向时代的最强音——金钱二字而去，不计手段，前赴后继，用以向人展示自己的风光。
然而，会不会在某个午夜低回，问一下自己：“这些都是我不喜欢的，但我偏偏必须去追逐？”试想，当此情景，又如何？
忽然想起林黛玉出家的事情了。呵呵。

这个故事，大多以李文秀的个人遭遇为线，但更深藏的线，是她的情绪。整部小说都笼罩在李文秀忧伤的情绪之下，我们看她刚从失去父母的悲痛中出来，又陷入了失去心中人的痛苦，她获得高绝的武功，却只有更加痛苦，有谁能看着爱人和别人快乐而无动于衷？她抢情敌为奴的举动，未始不是妒火中烧。在最后，这个纯真的姑娘，因为她的无邪和温情而获得一命，甚至能够感受到“长辈”的爱——但她更多的似乎是懵懂——她真的是懵懂吗？也许是逃避吧。她获得了异族的认可，但她选择离开。既然无可眷恋，那就走吧。可是走哪里去呢？身子回到江南，灵魂却注定要永远漂泊，永远难以落到实处。——现代的人啊，有几个不是这样漂泊，而有几个肯面对这样的残酷现实？？
每次想到这个故事，我总有隐隐的忧伤，这么舒缓的，如钝刀子一般折磨着我们的灵魂的忧伤啊。
或许我应该感到幸运，因为，还有可以喜欢的人，以及，还可以坐在这里，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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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也是不错的，但是精彩的是情，而非情节。

李文秀太孤单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李文秀的情正如她的名字，淡然无痕。

其实，白马里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那种不断加深的悲剧情感，每深入一步就更加悲怆，但是在悲剧的结尾只有倔强的语句“那都是很好的，但我不喜欢”看到那一句的时候才让人真正的什么叫做人生的无奈与无奈的人生，我个人是非常喜欢李文秀这个角色的。

人生的最大悲剧或许并不是生离死别，而是无能为力。

看了之后十分心痛
人生的无奈啊

幽微灵秀地，无可奈何天。

无奈断送无奈

..........

对于一个故事更为重要的是什么，《白马》中有所回答

白马啸西风背后的深沉

‘白马啸西风’不仅是关于情与爱，从文化视角来看，它反映了唐王朝对高昌的文化侵略，而实际上，李文秀与其他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也都是这样一中关系

白马啸西风表现的是单相思,李文绣是如此,叶老头如此,大唐对高昌亦是如此.一厢情愿

我也极喜欢这部小说。
记得那时候还想给这部小说写一篇续集。
呵呵。想让李文秀有一个完美的归宿。

看白马啸西风总有种悲凉的感觉
所幸
她还没有失去自己

的确,她没有迷失自己

那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我偏偏不喜欢...

的确是忧伤

又来了一批高人``
``

写的好.这个故事的情较之神雕侠侣更让我感动与感慨.没有说出来的感情,未必就不是悠长深远,感人至深的~~~
喜欢楼主这篇文章的题目,概括的很好.

白马 的构思 好，很好

不知道爲什麽，我 不喜歡《白馬》，也許是因爲它太短了吧，也許是因爲它是悲劇吧
頂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