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玖楼 2007-9-2 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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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Verdana][size=4]=[font=黑体]荷花娘子[/font]-13=
[/size][/font]
[size=2][font=Impact]在龙海海域各帮会组织的主管阶层中,海大先生应算是一位比较中庸者。
当年,海王帮第一任刑堂首座-海少帮主神秘失踪;以“海家长孙”之身临危受命,甫满十四岁的少年海大、被海老人钦点为海王帮第二任刑堂首座的代理人而入主刑堂。
十五年来,虽无重大过失;但也没任何建树。一直循规蹈矩、也中规中矩。虽不似其父海少帮主那样不羁诡谜、轻狂莫测;但却跟海王帮向来雷厉风行、锐意进取的行事做派背道而驰。
也许,正因为如此,他也向被海老人不喜;在海王帮中,一直被定为只是一个“暂代理”的职份。海老人在海少帮主正室龙夫人所出的遗腹嫡子-海四公子诞生后,便向外表示:其即为自己唯一的继承人、并要由自己专门加以独立培养;几乎完全忽视还有海大先生这位海家长孙的存在与立场,而曾引起龙海各势力私下间不小的震动与议论。
——但真正最令全龙海惊愕的:还是海霸王对他的小孙女-海三小姐的安排。
海少帮主风流放浪,虽只娶进一位正室妻子;但与之有过桃花艳遇的各色出众女性,却不计其数。其中,除龙夫人外,还有另三位没有正式名分的“如夫人”,也先后分别为他诞下过也流有海家血脉的两子一女。他们都以其出生的长幼次序为名:海大先生以下,依次是海二公子,海三小姐。其中,海大先生最长,比海二公子年长三岁;与海三小姐相差八岁——而跟最幼的幺弟海四公子,则整整相距十四岁。
这三位庶出者,除继承权外,与嫡子海四最不同的是:他们各自的生母都不被允许进入海王帮海家。在他们降生不久,即被海老人遣黑衣铁卫带回海王帮、与母亲分别——而这一点,却又与自小就被送去岛堡“独立培养”、而从没亲眼见过自己母亲的海四公子相同。
——但是,即使被同留在一个屋檐下,这三位庶出兄妹彼此间,也同样并不亲近。
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于海老人对他们因才施教,也将他们分别开来,各自接受不同的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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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size=2][font=Impact]而若单以天资论,三人中要数海二公子最高。但他生性也最为恬淡散漫,只爱寄情于山水。孩童时便已常常一人外出云游;成年后更是不问世事,独自隐逸山林,自在逍遥。海老人曾因此震怒,命黑衣铁卫将其追回;结果,海二公子自拮双目以明志,海老人也只有徒呼奈何,放他自去。
——这件事对海大先生、海三小姐的触动很大。
尤其是海三小姐,她直冲进龙海连纵的议事大厅,对正出席例会的海霸王质问;引起当场所有举足轻重的龙海大人物们的集体侧目——最后,被当时负责主持例会的蛟龙堂总堂主-龙韶棠、命人“请”她离开议事大厅——却反激怒海三小姐大闹龙海连纵例会、以至最终龙韶棠不得不亲自出手,将她强制遣送回海王城——
而由始至终,身为事主之一的海老人,却始终视若无睹,亦不发一言。
他这种莫测高深的态度,令身侧陪同他一起出席的海大先生心中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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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font=Impact][size=2]他担心三妹会重蹈二弟覆辙,便暗中让随从先回海王城给刚纳为侍妾的云萝送信:叫她想办法帮助海三小姐离开海王帮、暂避一下风头;但遭到海三小姐的反对。两女正相持间、海老人已然返回;随行的海大先生只得向他坦白一切,并表明愿一力承担全部责罚。
结果,他与云萝被关进刑堂悔过房中面壁反省三个月;
而跌破所有人眼珠的是:“罪魁祸首”海三小姐,非但没被处罚,竟还被海老人破格提拔为这三个月内刑堂的代理负责人、顶替海大先生的职务;更将海王帮最精锐的海老人直属亲卫部队-黑衣铁卫统领重任——委任她全权指挥![/size][/font][/color]
[[i] 本帖最后由 第玖楼 于 2008-1-3 20:25 编辑 [/i]]
第玖楼 2007-9-16 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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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Verdana][size=4]=[font=黑体]荷花娘子[/font]-14=
[/size][/font]
[font=Impact][size=2]此命一出,龙海哗然。
这不仅是由于海老人对这次事件采取的处理方法存在不合情理的不公正性;更因为海三小姐本身形象与风评:在龙海内向最不得人缘。(甚至有人称她是“无情血手的龙海屠女”。)
其实,若抛开个性不算、只论外貌:海三小姐之天生丽质,已足可以直追上三十年前“龙海第一美人”:龙海连纵鱼长老的独生女、现今已改嫁为蛟龙堂总堂主龙韶棠的妻子-恬夫人——但可怖的是:她那种叛逆锐杀的个性,也跟当年骄纵冷酷的鱼大小姐一样、甚至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少,在二次嫁为人妻后,鱼恬年少的锋芒凌傲、毕竟还收敛了一半于宁静随和;而海三小姐却风华正茂,一任无法无天;更不理甚么戒律俗规、传统家法;我行我素,桀骜睥睨。
自她十岁开始,便背着一把比她身型还要高大的巨型铁剑、挨个向所知道的武林高手挑战。
短短三年内,全龙海境内一切叫得出名号的江湖组织、帮派堂口几乎都遭受过海三小姐的踢场;(就是海王帮也未能幸免,更是首当其冲:第一个被她叫阵的。)败损在她剑下的高手已不胜枚举;其中有某些自尊心强烈者、甚至因此羞愧自绝而结下解不开的死仇。
小小年纪,就已名声大噪;也“臭名昭著”。但海老人却对其所为表现得一概不闻不问——看不懂他到底是宠纵孙女、还是根本对她无动于衷的漠视。
——但是,这样一个所向披靡的“屠女”,终于也在十三岁上撞到了大铁板。
当日,当“海三小姐被蛟龙堂总堂主拎出龙海连纵的议事大厅”的消息一经传来后,全龙海上下至少有百分之八十九以上的人额手称快。
尤其是那些与“屠女”结下仇怨,心中芥蒂的人们;虽因慑于海王帮的声威与海霸王的强势不敢太明目张胆庆贺,但却添油加醋的四处宣扬——一时间,“龙韶棠”与“海三小姐”,成为整个江湖都热烈讨论的名字;而连带海老人海家、也成为“家教失败”的典型代表、沦为全武林笑柄。
以海霸王向来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的酷霸做派,他绝不会轻饶使自己跟海王帮都蒙耻的任何一个人。龙海人心中都在冷诮、并抱臂观望:等着看海三小姐的“好戏”——可看到最后:却是这样一个令所有人都大跌眼球的结果!
但是,还不及质疑——海三小姐就以不到一月期间、将海大先生主事时、海王帮刑堂所有积滞下来的悬案难案全部处理清空的实力,令那些反对者全部噤声——
老实说:她这一手,实在比最初以幼女童稚之龄敢单人独刀上门踢场子、挑战还更令世人震愕。
不得不说:即使放眼全武林,如此才魄卓绝而又如此年轻的女性高手也实不多见——也令人不得不惊叹:海霸王的子孙,果然不愧是“海霸王”的子孙!——可同时,却也不禁为身锢反省房内的“原”代理刑堂首座-海大先生担心——(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权重当前,就是同室操戈也何足怪哉!)
——更何况,那女子本就是一个“屠女”——是全龙海最最天性绝情的龙海屠女![/size][/font][/color]
[[i] 本帖最后由 第玖楼 于 2008-1-3 20:31 编辑 [/i]]
第玖楼 2007-9-23 1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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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Verdana][size=4]=[font=黑体]荷花娘子[/font]-15=
[/size][/font]
[font=Impact][size=2]接下来的发展,却是波澜无惊的。
三个月反省期满,海大先生走出反省房,重入主刑堂;而海三小姐则功成身退,回归于自己的黑衣铁卫统领之职。
双方权力平稳交接,谁也没有多言一语。海三小姐既没因海大先生为自己担罚而表示感激;海大先生也没为海三小姐替自己履行职责向她致谢;兄妹俩人只相对颔首为礼,然后转身、各自分别离去——
这一下,又令龙海人看不懂了。
——海三小姐分明就是那样一个予取予夺、目无余子的狼心女强…为何这一次却如此礼贤守度、拱手身退?她实在不该会放过这么难得的夺权机遇——她怎么可能会放弃!?
“…不可否认,凡有才能者,必有其野心。”
当事发后被问到如何看待海王帮这一次权力遭遇战却偃兵息鼓、不了了之之情势——当时正澹坐蟠云观留风池畔、与两位那时还刚满七岁的外孙:鱼漂、鱼泊对弈的鱼长老,曾如此回答道:
“不过”
“——最有才能者,有的:是‘智慧’。”
“——外公是说:‘龙海屠女’,其实:也是位‘智者’?”[/size][/font]
[font=Impact][size=2][/size][/font]
[font=Impact][size=2]“别开玩笑了!”
鱼泊身旁的鱼漂打断弟弟的问话,不屑嗤道:
“一个小女子就算有野心也能力有限。她是不敢跟海大硬碰才乖乖退席——这也算她还有点自知之明、不至于把自己搞得太凄惨——”
“——你以为:海三一定会输是吗?”
鱼漂一撇嘴角、算是默认;鱼长老又看向他身边的鱼泊:“你呢?”
鱼泊微垂目,观看与外公之间池台上的棋盘纵横星罗;
他指尖轻轻拈转掌中将下而未落的棋子;口里只道:
[/size][/font][font=Impact][size=2]“泊儿不敢妄评。”
“只是”
鱼长老看着外孙;他仍观注棋盘、并拈起掌中棋子,将它轻放在黑白对阵中间一点:
“如若真然开战,海霸王当不会坐视吧。”
闻言鱼漂又是一嗤;
他侧视鱼泊哂笑道:
“——你不会是指望那个家教失败者:会出手管教那两个不肖孙辈吧?”
“别傻了。你看他居然把那么重要的精兵指挥权、都交给那种只会到处惹祸的疯丫头,就该知道:昔日龙海神武雷厉的海霸王,如今已变成一个连起码判断力都昏乱的没牙纸老虎加老糊涂了——”
“其实,他放着长孙不理、非硬要指定一个谁也没见过、也不知是不是真是海少帮主遗腹子的小毛孩儿当整个海王帮的继承人的做法,就表明他已神志不清了;七年前他那个疯狂儿子突然失踪开始,他就已开始不正…”
“——‘七年前’”
一直默听他兄弟对话的鱼长老突插言冷冷道:
[/size][/font]
[font=Impact][size=2]“七年前你不过甫降尘世、眼还未睁;现在有资格评说如此么?”
“这又不是我说的。”
鱼漂不以为意的一耸肩头,向外公摊手答道:“整座龙海都这么议论说评——外公,这些话您也该早听过的啊。”
“小孩子…”
鱼长老口里只讲了这三个字,推枰直站起身形;
他再不看鱼漂一眼,转身沿留风池畔碎石小径自行离去:
“人云亦云——才真会使你连起码的判断力都变昏乱!”
“——外公!?”
鱼漂在身后大叫也想起身跟去、却被鱼泊拉住:
“你现在去,会被骂得更惨。”
“泊”
鱼漂不解的回头看向弟弟:
“难道是我说错了什么、惹他生气了?”
“——可我讲的都是事实啊——”
鱼泊闭目静默了下;
然后,才慢慢回答道:
[/size][/font][font=Impact][size=2]“‘事实’,并不一定都是‘真实’。”
[/size][/font]
[font=Impact][size=2]“什么?”
“漂”
不再多说;鱼泊重启双眼、也看向鱼漂道:“今后,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总这样瞧不起女性?”
“!”
“——毕竟,你自己本身:其实:也是女——”“闭嘴!”
[/size][/font]
[font=Impact][size=2]鱼漂猛然反抓住鱼泊襟口将他直摔压地上——
“你再敢多说一个字”
他压扣住他的颈喉,一字一字逼视道:
“——就算是你——我也会宰了你。”
“事实可以伪饰。”
[/size][/font][font=Impact][size=2][/size][/font]
[font=Impact][size=2]鱼泊合目道:“真实,却永远只有一个面目。”
[/size][/font]
[font=Impact][size=2]“——你无法否认;因为那才是真正的你——谁都一样。”
[/size][/font][/color]
[[i] 本帖最后由 第玖楼 于 2008-1-3 20:43 编辑 [/i]]
第玖楼 2007-9-29 1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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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Verdana][size=4]=[font=黑体]荷花娘子[/font]-16=
[/size][/font]
[size=2][font=Impact]“……”
“漂,我知道你到现在还不能原谅母亲;可娘她…呜!”
喉间骤然扼紧截断鱼泊语音令他几欲窒息——
鱼漂圆瞪指下脸色愈变的鱼泊……终放开了微颤的手、退开身体——
“咳、咳咳”
从桎梏中释放的鱼泊忙翻坐起身,以手抚颈用力呼吸回气——耳畔,却同时听到:鱼漂背转过自己、也自向外行去的脚步——
(——)
她没有再出声。
——而自己,也不能再说甚么。
仰目抬头,直望进湛天深处……也许,在许多年以后再重回首看来:这一年的龙海,也真是多事之秋。
不仅对海王帮、对龙海连纵;对海氏兄妹,对鱼家、对母亲和鱼漂和自己……以及:那个终将成为不能回避死敌的男人——都是一样。
…而那一切,还是发生在龙三闯连纵之前——
那一天,若以龙海自己订立的年历来算:应是龙海武德二十二年二月十二。
距离鱼泊鱼漂七周岁生日还差四天;却是鱼漂生平首次改服男装“正式当男人”的第一天。
黄昏。
日近没落。
——那个男人,单人独步,忽临面前——
“你们好,我是龙韶棠。”
他向他们道:“下个月与令堂完婚后,我将负责你们的父职。”
“有甚么需要指教关照的事,请尽量关照指教。我会竭诚努力,也请你们能衷诚配合;好好相处吧。”
“——‘负责父职’?”
一身虎裘戎装的鱼漂,站上父母的原居所——这也是他们生父-原龙海巨鲸堂总堂主京四有当年为能迎娶母亲、而甘愿放弃总堂主之位入赘鱼家;更特别为她付尽毕生积蓄兴建的恬晶城-怜君馆大厅里:那现今承放着蛟龙堂送过的聘礼的紫玉桌台——并居高临下地冲桌旁正装端坐的、那个银发金冠红彩画面的黑衣男子冷峭指道:
“我们的父亲还好好的活在世上、用不着闲杂人等代职——”
“回去告诉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从今天起我们会跟外公一起、就此断绝与她的一切关系——就算赌上我们这一生我们也绝不会放过她——跟你!”
“这样好吗?”
彩红下看不清他此刻回答时的表情;只感到似有一种幽若,随语音萦绕传来、透出一缕仿如烟波氤氲的神远恍曳,令闻者油然而升起一份空泛的微热与心凉——
——原本一直静坐于鱼漂身后的鱼泊,闻听不由抬目——
他直到此刻才真正认真、也用心的第一次审视对面那已被龙海传为继海少帮主之后,另一名足可翻云覆雨的才俊菁英——(如今:也是将取代被母亲“休掉”的父亲、要成为他们“新父”的人——)
他比传说中更瘦潇。
虽满面浓彩,金银耀眼;却始终给人一种“清”的湛味。
鱼泊知道:这个男人,出生于龙海历史最为悠久的武学名门-“蛟龙世家”。
其父龙虢,是与外公-有“龙海第一智者”之誉的鱼长老鼎足而立、也能分庭抗礼的一代大豪雄。他二人争胜的年代,也正是龙海最风起云涌的时代;令整座武林江湖都曾为之炙心沸腾——
——但可憾的是:壮志未酬,龙虢却英年早逝。而最终最大的赢家,却是一直沉隐不发、最后等两败俱伤后,再来收渔翁之利的新兴势力-海王帮海霸王——
海家就由此乘势而起,逐势壮大。
一步一步,形成今天这独树一帜的后起名门之王者。
海霸王的独子海少帮主,后来娶了当年龙虢的遗女-继任蛟龙堂大堂主的龙芙香为妻。据说:当日海少向妻子求婚时,他还只是个跟随父亲初到龙海闯荡、名不见经传的十五岁外乡少年;而当时的龙大小姐,也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儿——可七年后,海王帮却摇身一变,崛屹成龙海声威煊赫的新一代霸主;而领袖蛟龙的龙大堂主,却反而金盆洗手,变妆成为安闲闺中的海少帮主夫人——
[…那个女人的心智,其实自八岁后再没成长过。]
[不但幼稚,简直愚不可及。]
记得一次母亲在月下独酌,微带醺意时,曾自言自语般拉住前来唤她回房安歇的自己这样念道。可在外面,人们对海少帮主夫人-龙大小姐的评价,却与母亲所言截然相反——
不但赞赏她才貌双全,而且更称誉她是龙海真正首屈一指的、配得上“才德兼备”之完美佳人;与海少帮主实是天作之合云云。
而每当听到这种称颂时,母亲总会变得沉默下来;并将身边随从的人们都遣走,只留下她自己一人独坐房内、也不准任何人来探视询问。
——其实,鱼泊曾听闻婢女们私聊过的、外面流传的一个关于母亲跟海少帮主的传言。
她们说:其实,最先与海少相遇的女人是母亲;但最后他却选择了年幼的龙芙香、抛弃了她——这才使心高气傲的母亲,怒然下嫁苦追求其多年、也比她年长近一倍的巨鲸堂总堂主京四有-他们的父亲。
——但是,两人一直没有生育。
一直到海少帮主与龙芙香成婚七年后,母亲才生下他们这对双胞胎姐弟。
——据说:海少帮主夫人跟龙韶棠也是双胞胎,就像自己和鱼漂一样。
不过——在龙海,异性双生一向被视为不详,说会给生出他们的父母家族带来厄运与不幸。(许多这样的新生儿甚至不等睁眼,就直接被溺死或丢弃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印象中,母亲从没亲手抱过他们;就是平时见面——也极少见到——
父亲也不常见。
但至少,每次相会时,他对他们都很亲切,很和善;还会教他们功夫,给他们讲江湖逸事,为他们亲下厨房做好吃的饭、跟他们一起谈笑用餐。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父亲却变得常常外出不归。后来,母亲也整日不在家,外公的鱼府跟蟠云观反倒成了他们最常在的栖憩之所——而最后,母亲终于一纸留书休掉了父亲——真正离家出走,琵琶别抱——[/font][/size]
[[i] 本帖最后由 第玖楼 于 2008-1-3 20:48 编辑 [/i]]
第玖楼 2007-10-1 21:53
[color=red][size=5][font=楷体_GB2312]祝各位侠友国庆快乐,万事如意[/font][/size][/color]:) :) :)
第玖楼 2007-10-3 23:16
[img]http://botu.bokee.com/photodata2/2008-7-13/015/467/562/17835860/17835860.jpg[/img]
[[i] 本帖最后由 第玖楼 于 2008-7-13 14:31 编辑 [/i]]
第玖楼 2007-10-5 22:13
[size=4][font=黑体][color=red]<=无常=>
短棹几帆云灭
照剑冷红箫香
长丝旧眉如许
无过无愿无常
-----第玖楼[/color][/font] [/size]
颓掌门 2007-10-8 20:00
很久没有来看,竟然更新了这么多
玖兄竟是诗词文画的全才
喜欢最后这一首《无常》
世事本无常,天无常,人无常,无常之中,无愿亦无过
曲解了,见笑
第玖楼 2007-10-27 22:09
[color=black][size=4][size=2]--------------------------------------------------------------------------------------------------------------
[/size]
[font=Arial]=[font=黑体]荷花娘子[/font]-[font=Verdana]17[/font]=[/font]
[/size][/color]
[size=2][color=black][font=Impact](——为什么会变成这种结局?)[/font]
[font=Impact]也许双方都没有错,也都有错。[/font]
[font=Impact]鱼泊不欲置评父母情变决裂;但鱼漂却反应激烈——[/font]
[font=Impact]要不是有他这个弟弟劝阻——恐怕他早闯到蛟龙堂、找那个“抛夫弃子的淫妇”决斗了!可就是如此,鱼漂还是自断长发、从此决绝女儿之身——[/font]
[font=Impact][从这一刻开始:你再没有姐姐——只有哥哥。][/font]
[font=Impact]鱼泊记得分明:他满身零碎的断发、咬牙向自己泪笑着道:[/font]
[font=Impact][谁要敢再说我鱼漂是女人——我就杀了他!][/font]
[/color][font=Impact]
[color=black]——但是,这始终也只不过是欺人自欺。[/color][/font]
[color=black][font=Impact]鱼泊看着鱼漂: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他变得分外鄙视女性。[/font]
[font=Impact]也格外抵触自身是女性的这与生俱来的事实,更不许任何人提及、甚至不惜溅血相伐——但夜深人静,却又会躲在被里偷偷饮泣。[/font]
[font=Impact]——鱼泊了解:她是真的仇恨母亲。[/font]
[font=Impact]而同时,也痛恨着被生为跟母亲一样是女人的自身。[/font]
[font=Impact](——因为无法原谅,所以,也不能再去相信吧。)[/font]
[font=Impact]却依然,还是那样不妥协的渴望着,并向无尽的虚无伸举着双手,捧落着心头难息的狂惑与冰碎——[/font]
[font=Impact]——然而,这个终将带走母亲的男人,终于还是来临了。[/font]
[font=Impact]像所有“不速之客”一样不容拒绝长驱直入、仿佛从梦里的冥蒙幻影、猛然具像成实体于眼前——[/font]
[font=Impact]鱼泊在心底,暗吸了一口气。[/font]
[font=Impact]他面无表情;身前的鱼漂却“噌”地跃上紫玉桌台手指斥喝——若那龙韶棠就此翻脸动手,倒正好给他们一个名正言顺的“自卫反击”的机会——但如此近距离的将自己曝露在敌人攻击范围之内,也实在过于莽撞![/font]
[font=Impact]鱼泊暗中警戒、准备随时策应鱼漂;[/font]
[font=Impact]但同时另一方面,却也并不认为一个能身担蛟龙堂总堂主重任的领袖人物,会如此轻易受人挑拨冲动——[/font]
[font=Impact]果然。面对鱼漂汹汹逼苛,紫玉桌台后端坐的银发男子,显得很心平气和的说了一句:“这样好吗?”[/font]
[font=Impact]他这种淡然平静的态度,虽早在鱼泊意料之中,但仍不由一凛、却似心有所触——[/font]
[font=Impact]耳畔,听得鱼漂一笑;[/font]
[font=Impact]森然透骨,如锥如刺——[/font]
[font=Impact]“好不好,我不管。”[/font]
[font=Impact]“——我只知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font]
[font=Impact]“那么,然后呢?”[/font]
[font=Impact]“?”[/font]
[font=Impact]“乌鸦反哺,羊羔跪乳。你说你‘绝不放过’生你育你的娘亲——是想干什么?”[/font][/color][/size]
[[i] 本帖最后由 第玖楼 于 2008-1-3 20:50 编辑 [/i]]
375042487 2007-12-31 13:54
我FU LE YOU 你比会开玩笑:lol
第玖楼 2007-12-31 19:02
值得纪念的第100楼,在新年交替之际,顶自己一下呵:hug: :lol :hug: :lol :hug: :lol :)
第玖楼 2008-1-1 15:56
欢迎·:handshake :)
[img]http://botu.bokee.com/photodata2/2008-7-13/015/467/562/17835861/17835861.jpg[/img]
[[i] 本帖最后由 第玖楼 于 2008-7-13 14:34 编辑 [/i]]
第玖楼 2008-1-3 2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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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font=黑体]荷花娘子[/font]-[font=Impact]18[/font]=[/size]
[size=3] [size=2]“那么”
一直默然于鱼漂身后的鱼泊,此时开口,慢慢道:
“——阁下引人生育之亲背家弃发夫、嫡子在前;今又登堂入室、置诘其被离之亲子于后——请问:此下意,又是意欲何为呢?”
“!泊”
早知道弟弟不会保持沉默——无论在怎样情势下,他绝对都是和自己站在同一阵线的!
鱼漂喜叫道扭头看向身后的鱼泊——而就在与此同一瞬间:对案端然的龙韶棠,倏地也行动了——
鱼泊就等着他动。
(谋定而后动,也必须料敌机先——这才是“后发制人”的真义。)
鱼泊明白:像龙韶棠这种临敌经验已十分丰富的高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已近乎本能的选择一个最利于攻击防守兼备的最佳时刻与出击角度——而自己也必须做到的:就是在其真正出手之后与真正得手之前的中间段中截断他及至的攻守、并趁他还未及反应前给予使他再无法相继反应的击倒!
——这真是电光石火也当机立断的刹那——
差之毫厘,生死立判。
鱼泊蓄势以待一触即发——却在双方即将接触的霎时突如其来被一把拽开、但同时一股奇异冰寒也当胸穿过仿佛心正中一块被拮去——
(!!?)
“泊!”
——是鱼漂的呼叫——鱼泊感到自己膝盖碰撞到坚硬地板、整个身体都向一侧倾倒——鱼漂伸双臂紧环抱住他的腰膀——
“泊!”
(————)
【…小孩子,】
一缕传音入密忽飘入鱼泊耳膜:
【身法练得不错啊。】
(!!!)
如梦初醒的鱼泊从鱼漂怀抱中仰头向对面紫玉桌台后看去——龙韶棠却依然两袖清风般端然稳坐,澹目以暇——好像:就是一根眼睫毛也纹丝未动过一样——
一时间,鱼泊再说不出一句话。
他直盯住龙韶棠,感觉自己全身都似在打颤、更一股恶寒由心底翻涌满喉…若此刻开口,必然热血狂喷——!
“泊…”
鱼漂担忧地看着弟弟的脸色,轻道:“你…没事吧?”
“……”
想摇头,却发现自己现在竟连摇一摇头的气力都提不起来——鱼泊只得先微合上眼睑;耳中却听到鱼漂也以传音入密向他道:【刚才怎么回事?你干嘛突然自己跳起来冲姓龙的出手、也不招呼我一下——】
(——!!?)
本已合目的鱼泊愕然睁眼瞪视鱼漂——鱼漂却一边警戒对面龙韶棠的动静、一边继续以传音入密问道:【我不是叫你别动手;可你也叫我一起啊。】
【——再说,你不是向来都喜欢‘后发制人’的吗?今天怎么这么冲动反常?】
(——我“反常”?…“冲动”……??)
可明明是龙韶棠趁隙偷袭在先自己才予以反击——即使漂因为当时正回头没有看到龙行动——但也不至于看成是我先“冲动”向龙出手(她至少能感应到身后有变才是!)
——一定:有甚么环节不对劲,以致令漂产生错觉…
(但究竟是哪里不对?却又似抓不到重点……)
鱼泊心念电转,急速在脑中过滤刚才与龙韶棠每一个细节…突觉鱼漂环抱自己的手臂忽又一紧——难道龙韶棠又有甚么举动!?
这一次,鱼泊和鱼漂一同看向紫玉桌台后的龙韶棠——他的确又有行动——两人心弦俱是一紧——可事实上:龙韶棠只是很平常的伸手从自身的袍袖内取出两封大红烫金的喜帖,平放到他们面前的台案上。
“——我个人的意见,应该已表明得很清晰了。”
他淡然道:
“婚礼就定在下月初一;届时欢迎两位前来观礼。”
“站住!”
眼见龙韶棠放下喜帖起身就要离去,鱼漂急叫道:“把你们臭贴子拿走我们不会去的!”
“这也是你个人意见吧。”
“甚—”
龙韶棠目光微动;在看到鱼漂满面恨不得冲上来将喜帖撕烂丢到自己脸上的愤焦神情、双臂却仍紧紧抱住弟弟鱼泊倾斜的身躯支持保围他时——他眼神深处,忽流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温楚一闪即寂,转过身体。
“你别走——!”
鱼漂本想再叫,却感到鱼泊反手拉住自己的臂袖——忙又低头看他——
“漂…”
鱼泊虚弱的贴耳低道:“我可能:受伤了。”
(!!?)
“你现在,绝不能对他出手——答应我——”
随着“我”字出口,鱼漂感到肩上鱼泊头额蓦地下沉——她心头大惊,忙伸手抬他的脸、却触手一片濡湿——
…那是血液。
正沿鱼泊嘴角流出,蜿蜒红线……
鱼漂怔怔地看着,似难以置信鱼泊也会受伤…突然,她石破天惊地抱紧他仰天大吼:“来人!!快来人哪~~~~~~~!!!”[/size][/siz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