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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雪水渊 2006-11-8 22:33

不顺——转自小椴新浪博(07/12/19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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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顺.
最近大大不顺.

刚从广州回来,昨晚上车时间弄错了,拚命死赶,从东站到广州站,六点零四的车,终于在六点零一分坐在了车上,跑得肚子疼,结果,这班车发车晚点,晚了半个小时才开.
广州真的是一往无前的脏,空气,声音,闹得人头疼欲裂.
车也是一路晚点,结果,在车上弄坏了MP4,天知道该在哪里去修,淘宝上买的,用了还没几个月,有懂得的筒子请指点指点.

到家发现停电.然后,该死的上面别墅的电工疯了,疯狂发电,短短几分钟,发电断电来了数次,不计负载,且连通外网的乱发,真不知这电工是干什么的.家里电器能叫的一时间都叫.拚力抢救.结果:楼上的电视烧了,卫星接收器烧了.楼下的电视\DVD\加上PS2也全部烧了.
晕死掉,正赶上最近很穷.电视DVD还可能找人试修,但PS2到哪儿修,头晕中.打电话给别墅负责人,算计,难道为这事要打一场官司?

抓狂一分钟,再试,发现热水器,油烟机,冰箱,洗机机,空调,取暖器之类生活基础设施还算好.生活犹可继续.
坐下来点支烟,安慰一下自己,然后想明白了:从MP4到PS2,从电视到DVD,然后所有的娱乐设施都已毁掉.前段时间接连坏了两个本本还,只剩下独苗苗VAIO.这一切,是不是在提醒我除了认真工作,什么也不要做了?
这是贪玩的报应吗?
洗了个澡,自己对自己说:"噢啦啦"   塞拉威   这就是生活~~~
MMD,看来想当个'文明人'还真的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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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年画——转自小椴新浪博(07/12/13更新)[/b]

找卢波要了几张图,准备过年时当门神.
我喜欢这些图,让我想起小时的一些感觉,西游记前面的绣像,前段日子在草店乡下听草台班子唱酬神戏,稻场中的板凳,乡下的糖葫卢,冻冻的天中兴高彩烈的感觉.
想用帆布喷了,两个驱邪的挂在门口,剩下的挂在书房也不错.
洗去甜味不做插画时的卢波也大可爱.这小子好像要出画集,出时我一定要在这儿大哟喝几声来做广告,其实渴望他出这几张图样的集子,还有他在画的十八罗汉,全不为钱画的.他画出来,索性找个木刻的印了,我拿一沓大过年的到洪山镇街上寒风里大声吆喝着卖,那样的日子想来会快乐.
那样的"艺术"也像真的可以让人生活得艺术.
不说了,贴图:

[img]http://i208.photobucket.com/albums/bb298/yunyanguo/1-2.jpg[/img]


[img]http://i208.photobucket.com/albums/bb298/yunyanguo/4-1.jpg[/img]


[img]http://i208.photobucket.com/albums/bb298/yunyanguo/3-3.jpg[/img]


[img]http://i208.photobucket.com/albums/bb298/yunyanguo/2-3.jpg[/img]


[img]http://i208.photobucket.com/albums/bb298/yunyanguo/1-2.jpg[/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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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知余懒是真——转自小椴新浪博(07/12/09更新)[/b]

今天算计着,把本来该做的两件事要做了。
就是更新博客链接。一是填加卢波,二是填加秦辉。可这个新浪,我怎么点编辑链接也编辑不成功,心灰之下,索性来更新。
秦辉的文章还是有力道的,这里贴个地址吧:[url=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305486&postid=11654625&idWriter=0&key=0]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 ... 25&idWriter=0&key=0[/url]
有空的筒子们可以一看。

起标题时想起这么一句,倒真贴切。
想起上个月跟卢波电话,彼此信誓旦旦,说我要写个读史或读诗的《古艳》类的短文,一周一篇,让他配画。说完了。我去忙教坊,他忙着编画集,再难碰上。彼此MSN留言,也大似“敌进我退,敌疲我扰,敌退我追”,总之没碰上面过一回。估计彼此释然地想:当时讲电话时多半彼此都高了。现在最清醒的举动就是就此忘掉:)

因为要添加链接,去卢波博里看了下,上百一副梦幻中的大鱼有趣,下面一副那小子居然把那花画出了水晶般的脆感来。实在佩服。
只是,估计他为编辑所要求,两副图的人脸我怎么看都嫌太占地,要是虚化一下就更合我意。这世界上到处都是脸,而玻璃脆感的花与那梦幻中的鱼却是我渴求的主角。恨不得PS一下,把那图里的人脸去掉。

——
我是如此渴望着一个“没面子”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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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爱——转自小椴新浪博(07/11/17更新)

I am sailing, I am sailing
home again ,cross the sea.
I am sailing stormy waters,
to be near you, to be free.

I am flying, I am flying
like a bird 'cross the sky.
I am flying
passing high clouds,
to be near you,
to be free.

Can you hear me,
can you hear me,
through the dark night far away?
I am dying,
forever crying, to be with you;
who can say?

Can you hear me,
can you hear me,
through the dark night far away?
I am dying, forever, crying to be with you;
who can say?

We are sailing,
we are sailing home again '
cross the sea.
We are sailing stormy waters,
to be near you, to be free.

——最喜欢的歌与词。在辽远的语境里体会到的安慰感难以言说:i am dying,forever crying.那一条船,那孤独的永离此岸的桨,永远的海,死亡与思念,不可即得不辍吟歌,不废飞翔不废航泳,不离不弃而终离终弃的一条路啊~~~~~
每当在耳中再次听到~~~脑子是旧旧的唱盘,会不时的自动播放,那时,所感受到的安慰感真是~~to be near you,to be fr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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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年插图——转自小椴新浪博(07/11/13更新)

碰到卢波,收到华年轮插图.这小子最近看来精神渐旺,因为感觉图中笔触变硬.一喜.可以接下来合作《荒.唐》之基:

[img]http://i208.photobucket.com/albums/bb298/yunyanguo/05e47168.jpg[/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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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醉——转自小椴新浪博(07/11/08更新)


发现自己常有自大情绪倾向.

上来更新是因为写稿写得高兴了,但兴奋着一时还不想睡,就上来磨磨叽叽几句(谁知道这四个字标准用字该是哪两个?求教中).细一想,写得高兴了,那是出于一种很臭屁的情结.在寒冷年少时,我说那是'此生颇自许',因为里面有一点自伤的情绪吧.在我如此高兴时,可以直嘲为'臭屁'的.这种高兴,有一种快活得不足为外人道的隐趣,像小狗追着自己的尾巴尖转,追着追着把自己逗弄得高兴得笑倒于地.
据毛姆说:有人把那种只书写自己,以第一人称写东西的写法叫只盯着自己的肚脐眼并老以为这世上有第二个对它感兴趣的人.我对自己的写作看法不能这么苛刻.所以,我情愿自比做自追着自己尾巴尖儿的小狗式.

最近这种自我陶醉的事来了两三次了.上次是--其实我几乎从不看自己印出来的杂志和书,因为觉得怪异,看到那些东西变成铅字,眼睛会有铅中毒的感觉.而且,我会觉得自己像一个对付完了作业特不想看分数的孩子,不想面对那无穷的遗撼与悔恨.但前天,我居然把石榴记给重看了.感觉好多语句不错,可就是在这重重折难下,我高超的自我陶醉感居然还能冒出来.看到码头一战及大张老儿的死时,说来惭愧,自己好像都有点为自己感动.那个~~~~我很坦白.筒子们就不要再批评了.
其实,重看自己以前写的稿,特别是像石榴记这样自我代入全无的稿,真的跟看陌生人的稿感觉差不多.恍然回首,感觉:这是我写的吗?如果是,那"我"是谁呢?
不算自己骨头里长出来的稿,所以更容易看出毛病来.但,在我强大的自我陶醉能力下,也更能看出些欣喜来的:)

我常常陶醉于自己做的菜好吃.而这一点,我还是敢恬颜地问吃过的人,让他们肯定的.而且标准极度庸俗:你看,外面那卖得比原料贵几倍的不见得有我做得好吃吧?可惜没被人承认过.
沧月上次来,做了一个姬菇炒肉'丝',那个'丝'必须打引号.我惊讶地问她炒肉丝时为什么不上粉,那会老的.木头看了眼她切的'丝',就说:确实不能上,上了就肯定不得熟了.
结果这妮子回去后,犹不服气,拉我下水,在MSN上说:我觉得,咱俩都夸大了自己的厨艺.

陶醉于自我是个很迷人的事.比如,觉得自己的情人比所有人都好看.觉得,自己的狗也是最好看的,如果有更好看的,我的就是更聪明的,有更聪明的,那起码,我的狗是最会耍赖的.
可惜,照镜子时很难吊动起自我陶醉的勇气.所以我有过最远大的理想是:在所有比我写得好的人中长得最帅,在所有比我帅的人中写得最好.如果陶醉不能百分百,那我们就可以加以限制选择,完成另一种交叉学科式的新陶醉.把所有敢打破我的陶醉感的人打入一个选择的两难境地.
沧月于是得意洋洋地告诉我说,她跟她哥说了.江南于是落入陷井,慨叹一声:"那我还是承认他写得比我好吧?"
这是俺的新发明,比阿Q式更高级,有学问.
最近,可以很臭屁的再结束上一句:想学自我陶醉的人快来拜师吧.银河广大风流教主收徒不限男女.比星宿老怪高出不仅只一个数量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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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转自小椴新浪博(07/10/30更新)

  道是野菊零落也
  满山风雨欲何之

冬天都探头了.晚上骑麾托到下面小镇的一家灯火昏暗的小饭馆吃饭,一路上把我冻毙了.因为下午睡了一觉,起来得晚,醒来时已经六点.天短了,六点的天已近全黑.不想做饭,就骑车下山去吃.想起小时我最恨的一种情景,就是放学回家时,没人,忘了做作业,蜷在床上,外面是夕阳,不知怎么睡着了.八点多醒来,看见一切已不可接受的黑.那时的感觉,难受的不只是……只觉得像把最好的什么失去了,找也找不回来。
写稿后,因为常在夜深,下午补觉,每到醒时,无论看到夕阳乍沉,还是夜墨如水,都还是有点情何以堪。
倒底大了,一切都能自释了。坐在那个阴暗便宜的小饭馆,静静地看着它的冷落与脏,被冻住的脏,在大大的圆桌上端着杯一次性杯子的热茶,心里有些冷酷有些感动地对自己说:这是我的生活!

我经常想到这句话:这是我的生活!
比如提拉着一个箱子出现在一个陌生城市的街头,比如焦虑疲乏到不可承受处,比如一次再一次走出人群走出比较也就此走入空荒时。那句话里的感情复杂得像无数情境都可以用得。昨晚半夜两点从二楼踩着木头的楼梯一步步咚咚地走下厅时,看见黑色的餐台上那一大瓶我前天采来的曾那么旺盛的野菊,小的,碎碎点点的瓣,恣意的黄与恣意地掉在黑色餐台上细密的花粉,菊是不掉叶的,古有‘抱香死’之说。那时的感觉,也是这一句:这是我的生活……

这是我的生活。这是我用来承载不是我决定而却拥有了的生命的方式,这是我选择的,无论的骄傲,受伤,盛开与凋零,寥落与孤独,盈与缺,满复损……这是我的生活。
这是我的生活。当我选择变化。写杯雪时我怀有的还是一吻长街的心境,那少年感如此的值得怀念。但现在我面对《荒.唐》,我所遭逢的没想到却已是“一吻空荒”。
那如此荒茫的,又唐煌的,带着重压,也自绚着瑰彩,不可侮亵、却总遭播弄的生命啊!我不知道写不写得好,好不好是一个评判问题,是一个技术问题,是一个跟生命不太相关的问题。但我要,总试着抓举一些我未举过的重量级。那将是我的生活。
像这样的暗夜,凄风苦雨,林间黑黝,我发觉我将永世抛不过那一个执念。无论对人对物,我都要一直长喊着,向这暗夜,向这风雨,向这廓落面无涯的生,挣扎而有涯的命,一直地喊着:我的,我的,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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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妻——转自小椴新浪博(07/10/27更新)


也许是时候了。
即得犬子,当是时考虑“山妻”。

山妻是个什么概念?是以山为妻?如果写论文,倒可以考证一番。出处当直溯屈子九歌的《山鬼》,那个“乘赤豹,从文狸,辛夷车,折桂旗”的少女,这一番随从,会不会吓坏我家狐狸、小山;羞煞我种的那几棵桂树,樟树和金叶女贞?
不过今夜下雨了,当真“雷填填兮雨冥冥,猿啾啾兮穴夜鸣”,她如上网,看到下面贴子的热闹,只怕当真也只有“思公子兮徒离忧”了。

即然大家开心,我也来讲个笑话。记得原来还没辍学的时节,有个同学,是较风流自赏的。没想到数年之后,常在女同学婚宴上看到他,每逢此时,他的脸上都会显出一种受伤的表情,那含义是“某某结婚了,但新郎不是我”。我一直奇怪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广泛的感觉。现在明白,他开博一定比我早,当时回贴肯定一时盛极:)所以我决定,或者把这回贴打印个百十来张,以后凡回贴的人出嫁时,我一定把这张纸寄过去,再附加一束受伤的黄玫瑰,那可是大大的韵事。
若干年后,我就依旧可以像现在这样时常臭屁地说:“回首江南佳丽地,三十年前,我是风流帅”:)抢回那个“江南广大风流教主”的名声,还要在前面地域扩大化,贯以《银河》。嗯,“银河广大风流教主”,颇可满足我小小的虚荣心了~~~

“著取戎衣为与谁”那首诗是我写的。没想“双娥久惯笑须眉”暗伏今日之谶。话说写小说的人“草蛇灰线,伏脉千里”之能无过于我。俺是最正宗的文体家兼预言家。要不我怎么写过《卜》呢,还正在写那个有“推背图”版权的李淳风,噢啦啦。
无端的今早开车出去时,看到大坝上有新娘曳着拖地的婚纱。看来这世界真是有预兆的。更有预兆的是,俺知道她那婚纱是租来的。
我被医生专打电话来嘲笑了我半小时,晚上碰见,依旧继续。那个,为了我脆弱的心灵,这几天我一定多更新,让那骨头快沉下去。阿门。
某一日,我当盛大的描述那个《骨头》上是怎么一度盛开过一大蓬的绮思,在它锈了时。于是,还未曾开笔的《阔别》就有了第二篇的续。《阔别》之后,篇名为《胜》,待各位一个个瓜熟蒂落,有人画眉时,我再写第三篇《新婚》。


另:to淇水,骆驼不吃狗粮,起码也是苜蓿。
小狗狐狸有些宠物狗的毛病,闲暇时颇会发呆,若忧郁,仿佛思忖起存在感。这也是一篇寓言,时代不同了,一个号称读过老庄的人养了一条西方哲学流派的狗,他远远地看着婚纱之影,在冬之初至秋之末,诡异的,今晚,先有电闪,后继冬雷。
居然真的——冬雷震震,夏与雪了。
天地合,乃敢与君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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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骨头——转自小椴新浪博(07/10/19更新)[/b]

有的时候我什么也不打。键盘像一张琴,指抚在键上,似乎就有一种少有的安然。
  来回的抚摸,来回的数,像指下触抚到叮当的肩胛,像下腭方硬的勾折,像胯侧那一角骨的孤另。在夜里抚触到骨头的疲惫。就算爱,最后也木然了。当依持已成为一种习惯,可以把它从自己的身体里剖离开来,放在眼前,冷眼相看。说:总有地老天荒的一天……

总有涩涩的倦怠;
也总有彼此相对,各自无颜。
面孔的记忆沙化于时间,最后剩下的,却是……回甘。

  所以把夜酿成淡淡的苦。锲骨为茶,疲倦似水。最后,总有地老天荒的那一天。当一切凋谢萎落,年轮挤压密匝,圈圈相连,不可辨识。当细节已为时间之纱过滤得一毫无剩,剩下的便是恒远。
  在开始的时候,我应许生命以瑰奇。
  在结束的时候,地老天荒之前,地老天荒之后,石头、空气、沙与水,阳光和时间,本质地剥离出属于它们的本来面目。你看:蜃楼开始浮现……

  好大的一个海市,鲛人的泪欢笑为珍珠,瑚瑚白尽后,你我重看到七彩的灿然。我将闭上眼,不让任何人再舔我的眼。
  ——所以地老天荒,疲倦极处,我们以骨头相见。

[quote]
小椴   2007-10-19 02:38:51
记下一个构思。关于……永远有多远,关于骨头,关于我们生命中的沙与石,那瞬然而至的蜃楼,相忘于迷离的海市,相濡于石烂,相怔于天边的金纱突然倒悬;关于疲倦,最终的落幕,彼此的终生剔骨,与最后的袒骨相见。

如若成篇,可以名之为《阔别》。
[/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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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教坊……——转自小椴新浪博(10月18日更新)[/b]

在清韵发布教坊的一至五。
细算下来,只有那里发文最最方便~~~~

对前面做了较大修改。
会更新至六至七吧。全文发出来好你晃太很好。其实我不太在乎什么盗版的。但也要为出版方的利益小想一想。

另:感觉自己这次写稿下笔从容成熟了一点,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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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遗事……——转自小椴新浪博(10月12日更新)[/b]

据说:当今世上,我成了樱樱最恨的那个男人。

其实我很冤。樱樱来时是从神农架来,据说一路烧荒,到处都是稻草烟。她照旧喜滋滋地搬出照片给我看。并懊恼她丢了一块储存卡。我答应把她现在满满的卡刻成碟。结果,她回去后读碟读不出来,碟片显示零字节。
然后,那一天我不停受到她短信骚扰,不过骚扰得很简约,每次只一个字“哼!”
好在在沧姥处有备份。想想她那些烟熏火燎的照片,其实勉却她一张张PS也未尝不好。

我犯的第二个错误是:我坚决不应该开玩笑让她背个南瓜走的。前晚沧月忽来一电话,兴致盎然地跟我讲,樱樱南瓜背回北京,放进冰箱,第二天打开冰箱看,一冰箱的南瓜里爬出来的虫子。据说她收拾了一整天,把冰箱里的食物全丢弃掉。我从来没有妄想到我会恶心到一个医科学生。颇有成就感:)

不过我正痛恨沧月和樱樱中。她们走后,我用了几天,不停在卫生间中收拾出该死的长头发。第一次发觉,“长发为君留”这句话一点也不风流旖旎。猛地回悟到,我当时不该给沧月小说写那个什么该死的歌行体,那里面有一句话,什么“长发未腐为君悬”,报应居然就在今日。

OS:强烈反击沧月,木头樱樱暗示的我虐待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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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有客有客——转自小椴新浪博(10月08日更新)[/b]

其实过了很久.

其实不见已经很久.在我都记不得多久之后,小月儿挑着一担热闹八卦,木头挟着一条烟,樱樱带了神农架的一盒不算茶的茶过来了.
那茶很绿,一泡水,叶子活了过来似的,张着小手招摇的绿,我只能报之以一个刚从藤上摘下来的南瓜,她居然有本事把它背回到北京去.
沧月给我带了枚贵得离谱的鹰爪,所以报之以去山中时请她吃土鸡.那鹰爪是个挂坠,躺在个水晶棺材样的小盒里,移入城中的土俗风情,仿佛西藏那边的风格.放在书架里,什么时候翻到,可以用来在墙上刻印子玩吧?

来写博客本来是为预防她们八卦,打算以攻为守的先下八卦一下.可欲张口,却无言了.像四个人在后院里坐了看星星.木头坚持说他看见了只有他一个人看见的银河.其实那晚疏星淡淡.樱樱说某个W形的几个星是天鹅座,我问她那天鹅知不知道下面这四只癞蛤蟆?沧月没找到我跟樱樱各自见到的流星,就坚持说我们都是幻觉,只她一个现实清醒的.浮生偶聚,说不上"十年离乱后,长大一相逢",可像勉力的欢喜中多少带着点怆然.路歧而多,渐行渐远,于彼此遥遥的身影里望到的偶然的窃喜也许也只容遥遥相见.

其实各有开心的事,木头的儿子,樱樱的独自出行,沧月的书与交游,我的......人生本来各自完满,却隐隐到各自对于这所谓"完满"的不安然,为这"不安",却实可让人一笑开怀起来.


我喜欢的终究还是无论顺境逆境,那一缕内心深处与不安所摇曳出的永世斑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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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时.很感动这句词:

  年年今夜,月华如练,常是人千里

一整副匹练在时空是摊开,等着我书写什么.那么青春的生命,不待挤压就自动往外喷涂的.那时的遭逢,就像一个抱满一怀大筒颜料的少年,碰上了属于自己生命的匹练长卷.如有相逢,那自会是爱.

于今重读,惊觉沧桑暗换.那匹练长卷都说会渐渐泛黄的.然后明白,当此华年,已经是"月华如炼".
再没有那么宁定素白的匹练月华.那长条匹练,却要我众如此纷扰尘灰中"炼"将出来.

写稿重要的不只是写出来的字.而是慢慢发现,自己竟也要造纸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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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我想知道——转自小椴新浪博(9月24日更新)[/b]


小狗这种东西是不是有一点势利呢?
为什么它要是看到衣衫鄙旧的人会叫得格外凶一些.山下面有一个福利院,常有一两个好像智力已不太清楚的老头儿会逛来我的小院,有时会拣一点东西.狐狸就会叫得很凶,叫我大起惭愧感.

不过跟它一起住久了,我估计自己也会衣衫破烂的.它已咬破了我若干件T恤衫,一打袜子.到时它是不是也会对我很凶悍呢?
发现这个月访客突然增加.时未寒来过了,木头沧月樱樱即将到来,然后还有第三拔.发愁的是,哪里去找那么多长枕大被的给他们睡去.

而且一定要控制他们喂狗.昨天送完客回来,发现小山腮帮肿了,发愁了一晚,好在消炎药见效.似乎得了腮腺炎.
今天看它好了过来,表现是,又开始活蹦乱跳地咬窗帘,真又恨不得它像昨晚那样肿着腮帮子都张不开嘴好了.

自己一个人过久了.交际更不习惯.想到小狗,客人,忽然有一种我很少有的"搞不定"的头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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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读书——转自小椴新浪博(9月13日更新)[/b]


说一点正经的事,这些日子读过的书:

一、《被背叛的遗嘱》,米兰。昆德拉的评论性文章实在颇开眼界,其中关于现代主义的论述让人顿生洞澈之见。此君的评述性文章与小说一样,同样极端复杂的复调结构,主题与无数副题纠缠连绵,如一团麻。读后颇生奇怪,竟联想起钱氏的《管锥篇》,总觉得他们试图梳理的,竟冥冥间如有暗和。那迷宫一样的“识”啊。

二、米氏的全集差不多已经买全,差《笑忘书》。《玩笑》做为处女作极为精彩。到老来后的《慢》精妙得不可思议,真想感慨“怠非人力”了,却为真的出自人力而更增激赏。强烈推荐所有稍有时间的人看《慢》,读时大有同调之感。

三、看了卡尔维诺的一点点。感觉很奇怪。

四、博尔赫斯的《马可福音》,短篇,大有震憾力。

五、读奈保尔的印度三部曲之二《受伤的文明》,所有关注中国所面临的社会性与文化问题的筒子真可以看看。里面的奈保尔以一个特里尼达岛上出生的印度裔作者,后来在英完成其创作思想的人,回到印度,那个“祖国”,所进行的极苛刻的评判。看时常会想到中国。不太喜欢英式教育出来的那种禀呈“理性”的人的腔调,但如果不论腔调,他所论述的关于印度的湿婆,印度教,甘地主义,与一个从神魔时代走入现代世界的惶惑民族,以及他们的中产阶级等等的问题,具有一种参照性的意义。
喜欢作者年轻时的作品。原来读他的《米格尔街》觉得很好看:)
虽说作品的意义不在于好看不好看。但我还是喜欢好看的。喜欢不太理性,哪怕莽撞,却别有读本价值的作品吧?

六、好笑地在看一本西方现代文学的汇编,从新小说到魔幻现实到荒诞派之类之类,里面归类居然还有个“其它”。残鳞断爪,有一点管窥蠡测的快感.看豹子身上一块斑的好玩.

七、看了村上的《海边的卡夫卡》,再次受不了日本文学,有打电话骂喜欢它的沈樱樱的冲动。

八、复习黄苗子的《青灯琐记》,里面大文几乎可以尽数作为了解近代各美术大家的入门读物。小文有读笔记之乐趣。笔记总是有趣的,且不论上不上乘了。

九、打算好好整理一下现代主义的读后感。自己的稿子推倒到第三稿了,非人磨墨墨磨人,发现这句并无自怜自怨,只是一声低叹。今晚读被背叛的艺术,读得心如乱麻,那无限复杂已不可确立的价值观。读时感觉小说真的已无法写了。放下后总结一句,还是当初写小说时的心态:在这个价值已无限多极的时代,写一篇好的小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因为找不到衡量的标杆。只有一部自己创造了价值语言体系的作品才有可能成为一部作品。
但这同样很难完成。在绝望与不断萌生的希望之间煎熬,十年冰火两相煎,又何妨?即是此心难灭,终当扣骨长吟。
安安心心写点小稿混日子的想法就这么硬生生地被消灭了。
《教坊》上半部写完,定稿中。

另:倒很看了几个剧本。肖伯纳的《圣女贞德》大为可观。《六个寻找作者的剧中人》、《超人》、《等待戈多》、《新房客》之类颇有可参照的意义。读现代文学颇让人如开新天地之感,是揽其总体场景的兴奋,对很多微观一景却常觉“不可”。有时想找人问问,比如骑桶人。读书是很干扰写书的一件事。想想过去的年代,可以在同一环境里重复地写一个“一”,让它累加起来,那样的生活简直可称幸福吧?

我都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有读了《慢》的或上面什么的可以共同探讨。也算“闻多素心人,乐与数朝夕。”——一直在想,这里的“数”是量词呢,还是动词呢?这想法让我深感对此句的喜欢,那简直是一言可概尽所有人,与有的人,做量词的“数朝夕”即为一乐,与有的人,做动词的“数朝夕”,一直的“数”下去,数到彼此鬓边白发,根根华然……

[[i] 本帖最后由 蝶雪水渊 于 2008-1-10 21:34 编辑 [/i]]

蝶雪水渊 2006-11-20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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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er' gone——转自小椴新浪博(9月6日更新)

——夏天过去了.
电脑也当过一次了.
找到一点劫余的照片,留个影响.那过去的一夏啊~~


1、夏日的记忆,首先当然是绿:

[IMG]http://i208.photobucket.com/albums/bb298/yunyanguo/1-1.jpg[/IMG]


2、绿之后,才有颜色:

[IMG]http://i208.photobucket.com/albums/bb298/yunyanguo/2-2.jpg[/IMG]

3、那是一种安详:

[IMG]http://i208.photobucket.com/albums/bb298/yunyanguo/3-2.jpg[/IMG]

4、潭中并无百许余,想象空游无所依:

[IMG]http://i208.photobucket.com/albums/bb298/yunyanguo/4.jpg[/IMG]

5、母鸡孵出了小鸭子,鸭子自己是从不孵蛋的:

[IMG]http://i208.photobucket.com/albums/bb298/yunyanguo/5-1.jpg[/IMG]

6、游泳去了:

[IMG]http://i208.photobucket.com/albums/bb298/yunyanguo/6-1.jpg[/IMG]


7、不知什么花,却想起一架荼蘼:

[IMG]http://i208.photobucket.com/albums/bb298/yunyanguo/7-1.jpg[/IMG]

8、再归安详:

[IMG]http://i208.photobucket.com/albums/bb298/yunyanguo/8-1.jpg[/IMG]

可惜只能发八张,还有几张好的了。
突然想起很早,小时几岁时背的诗,李白的:问余何事栖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闲,桃花流水迥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






[b]待字是一种美德            2007-09-03 00:21:18 [/b]


很发愁.
发愁的是,三条小狗,本来该各有各的名字.狐狸,小山,小路.可自从狐狸发现小山小路也有了有名字的危险后:可以喊着它们的名字叫它们来喝奶,吃骨头,它就一意把三个名字都霸占了.
现在,我无论喊狐狸,小山,或小路,它统统跑上来,打算把那两个名字当做它的别号,弄得我很难让那两小狗记住它们的名字.
确实发愁中~~~~


[IMG]http://i208.photobucket.com/albums/bb298/yunyanguo/9-1.jpg[/IMG]


不过,现在,小路死了.
突然发的病,不知是不是它太欢腾,老捉虫子,吃了有毒的虫子.
发现不好,抱到兽医站,打了一针,就不行了.
心里都没有伤心,只是突然觉得,院子里面,非常的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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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应景闲稿——转自小椴新浪博(7月6日更新)[/b]





我想:有时,是我住在山中。

有时,是山住在我眼中。


——当我睁眼,见我所见。当我闭眼,目光向内延伸。眼睑后另有一宽广的视界,它的名字是记忆。它宽广得足以住下我经历过的所有的山了……



1、 曾在桂林遇雨。不是在市区,也不是在阳朔。是骑自行车独个儿游,薄暮时,入住一个大概叫兴隆集的小镇时。

镇傍漓江,一住下,就入夜了。没入夜,就已下雨了。夜像一大幅油青深碧的绸,那绸适合做伞。雨下在伞下,山是黑的。桂林的山白天像笋,晚上像夜幕里嵯峨者衣衫的摺子,像记忆里的裂缝。

我在一座木楼廊下喝茶。不是旺季,没有人。一整条街寂寂的。看廊的老人却还很肯招呼,沏来了很冷的茶,口里歉然着,脸上怯怯地渴望交谈。我就喝着冷茶听他说,他的第一句话是雨,接下来居然是:“我真怕我的父亲……”

我木然地看着他的脸,他的脸已经很老很老了,看着有六十好许了。在这冷雨荒街的江边,他跟我说的天头居然是:他怕他的父亲……



2、 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我胸无大志,登泰山时,什么都没“小”,只记得两块钱的馒头于我登山后的肚子的对比之下显得很小很小。

“小椴登泰山而小馒头”——这算我的语录。

登上南天门,到天街时,天已薄暮。是十二月头,冷,游人很少,且已散尽。天街有栏,站在栏边上,下面就是悬崖,也可以俯望山下的泰安城。

记得当时口占过这样的句子:“游人散尽天街闲,眉梢十丈倚危栏。俯首东南天泼墨,定知风雨欲人间。”

……



编辑小柯忽然约我写一写山,聊录两则略以应景吧。其实可记的当还有庐山,华山,梵净山……

记得到梵净山时,那时年轻,羡其梵山净水,曾发愿:雷响江湖留姓字,豹隐梵净老生平。到如今,也算“隐”了吧?却隐入平静富庶的大洪山,世事当真翻覆难测。

写到这儿,忽又想息键远游了。总有那无穷无尽、在想象中嵯峨于人所难至处的山啊!

——那些山纵或孤峭遗世,或许,它们多少也曾渴望一个映影之湖吧?不是所有的山边都有湖。但你我何妨自拟瞳如秋水,看一眼或就可略一慰抚它一千年的寂寞。

去看山吧,以你如湖之眼。那山或许正在这世界尽头冷漠仙境无语低诉着:



君瞳水色三千尺……



——君瞳水色三千尺,略一顾盼可为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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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我为暴雨摧毁——转自小椴新浪博(7月1日更新)[/b]

暴雨时至,百川灌河。径流之大,不知几千里。


~~~~话说连日暴雨,就是太阳忽然出得好好的,但接下来暴雨就来了。雨打在我家雨棚上,那真是羯鼓催花;是唐明皇笑视李龟年鼓杖只打烂方一柜,自己已打烂不知千几百杖。雨落在玻璃窗上,水幕珠帘,映出对面山湖抖动。然后,发现,小估了这山里可能有的雨。我一楼的卧室漏雨了,看来墙漆与墙纸都毁定了。是落地窗外封边不严惹的祸。今天用水桶接水,倒了三桶。

卧室已成泽国。看来是前几天当舟行者的报应。谁叫某某居然敢忽望“浮家泛宅”,今日应验,实措大不识好误。

雷声一响,有经验了,自己老老实实去关闸。不关也要停电的。停了电才好四乡里墨黑一团。话说要看黑,只有在乡间。那黑得无法形容,黑暗给了我们黑色的眼睛,因为乌云从来都乌得如此专横。天下乌鸦一般黑,原来是形容雨天的。像那首形容雪天的著名的诗“天地一笼统,大地黑窟隆,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乌云白雨,这种对比才具有鲜明的恣肆。蓦地扯了一首闪,是天笑了一笑,是黑人咧开了一口白牙。是我惶然一顾,心中忽愁烦净尽。

为放风声雨色入户,薄暮时,才发现又是有报应的。二楼集聚了好多蚊子。停了电,灭蚊灯不能用了,电蚊香不能用了。进镇子去买点的蚊香。路上见一摩托手,带一女子,女子擎一巨大无朋的沙滩伞,缓缓以不足五公里的时速前行。幻想那摩托要是开到六十码会怎样。镇上居然也停电,大大安慰了我。只有医院,超市有电。回随州的路中间有两座临时桥都已冲断。在超市时,听两售货员担心地聊“这雨要一夜下下去,那个堰只怕真要垮了,下面住着那么多人家,怎么办?”
感受到人人危亡间,心中不知怎么有一种好事的欢喜,像小时那种爱热闹的心境,情愿天下大乱一般~~~叹气,医生要知道我如此不道德,会不会代我念句佛?


晚上还要写稿,但停了电,怎么办?
大笑,居然收集来三台笔记本,集我案头,以备六小时之用。刚刚是写了一段“东西市”,歇脑子,上来居然废话这么多。旁边的蜡烛快烧完了,写稿原来还是没有写博客快。写博客因为没有必需要写的必要忽然变得非常有趣。阿门……我还没试过这台本本电池可撑多久呢!希望可以无限长……

继续写稿,另注一句:买了的蜡烛是红色的。烛火一点,红得半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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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关于安步可以当车,晚餐可以当肉及看图可以说话——转自小椴新浪博(6月17日更新)[/b]


因为时间安排是周一到周五写稿。所以周日上网时发现,居然什么事都来了。本来打算正经地写一篇《以他人之块磊,填自己之酒杯》这样的文,结果,上午就出去了。去了深山里,发一点看图说话吧。

一:剑口的树。剑口是个瀑布,不大,但颇幽深。跟一棵千年银杏不远。拍了张图,树木青翠如许,根蟠石上,旁边即一小瀑。想起“秋湍泻石髓,风叶聚云根”这句诗。


[IMG]http://i208.photobucket.com/albums/bb298/yunyanguo/5.jpg[/IMG]


二、白龙池是个火山湖。海拔倒有八百米左右。池水不大,但依山恬然。旁边即是林场。去年五月,在此山路上遭山蚂蝗咬了一口。拨出来后。血流不止,一直流到晚上。另及,蚂蝗是个皮套,可以里外翻转过来的。据当地人说,它吸了多少血,拔下来后就还要流多少血。我怀疑后来流的不只它吸的那么多血。
话说,当时忿然用石头尖锐处痛砸它,看到我的血溅出两米多远啊。我的巫医还说人不该杀生~~~


[IMG]http://i208.photobucket.com/albums/bb298/yunyanguo/6.jpg[/IMG]


三、从山顶看山,山势如倾。一条山顶公路太窄,且陡,车爱熄火。但路旁多老松,感觉松不像小时被文革语句误导宣传的那么可恶。且不只‘明月夜,短松岗’之味。


[IMG]http://i208.photobucket.com/albums/bb298/yunyanguo/7.jpg[/IMG]


四、从山顶看谷底人家。那个小村落在大洪山最高处的一个洼谷里。进去可真还不容易。入谷即见一棵好有六七围的银杏。今秋当再访,要看它满树金黄时。广东早茶我极喜欢白果粥的。旁边又有洪山寺,颇还有几块唐宋时的碑,已磨灭难识。有一座小小的塔林。想起“老僧已死成新塔,坏壁无由见旧提”。   原来喜欢把诗写在墙上,后来刷了墙,我现在是“旧壁无由见坏提了”:)


[IMG]http://i208.photobucket.com/albums/bb298/yunyanguo/8.jpg[/IMG]

发觉相机不好。需要换个可以配广角镜头的。这样拍出来会适合我喜欢大而无物的心境。山门处有赵朴初写的“大洪山”三字。写得很好看。写得在泰山瞻鲁台上,还看过他写的两个字“哀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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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声明~~~——转自小椴新浪博客(07年06月 17日更新)[/b]

那个,我上来本来是打算发贴的.贴子的题目还挺庄重,是看到不停有人说我懒所以感愤而发.
但其间,回了信,给小狗喂了食,又去看朋友的架楼贴.结果,结果~~我现在必须出去了.
最近看新唐书,看得头大无比中.  回来时争取写完这个贴子吧.那个,这样做是不是很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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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再忆旧句——转自小椴新浪博客(07年06月 12日更新)[/b]


那时十五、六岁吧,那时也是山居~~~

山深近日暮
风多鸟乱啼
西窗寂寞客
睡起画堂西

山深弃烛火
西窗薄暮里
风起动轻帘
闲坐待山雨


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藕合色的帘子,雨来前,风一起就飘出半个窗来,风声雨味,泡满室中,泄满身边。
那像是刚辍学的日子。

而如今,如今就算山居,似也找不出那咬牙切齿的少年时却不时感受到的那种雍容心境了。倒是在一片貌似从容之境中,常不甘沉寂,常想起那好久前的两句:断有吟哦怀旧箧,九千折辱著新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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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其实——转自小椴新浪博客(07年06月08日更新)[/b]


其实我一直都想更新的。
很多个写完稿或做好构思的夜晚,或早上三点带狗走在屋前的山路上,我会想更新下BLOG。然后在脑中更新完,然后我就上床睡了。
所以我不懒,我只是没把想的东西打出来:)

比如说前天晚上,我走在半月华的路上,想写一个“平生憾事”来更新。一条,两条,至N条。但这个网速是如此之慢,所以回来就没有打开电脑的兴致。过几天等《玉门遮》开头完了再开始更新吧。一个写稿的,老是叽叽歪歪地说些不相干的话,也是很让人厌烦,我想。
好在照片是个好东西。某终于抓住了有多动症的小狗拍了一张不太模糊的片片。


[img]http://blog.5xia.net/attachments/2007/06/67275_200706141826201.jpg[/img]


前两天雨后拍的一张花儿,想起前两年在网上下载了一首那些花儿,不知是什么版本,只听唱到‘如今这里,荒草丛生,已没有……’时,就听到一个女孩压抑的哭。是一个听者特意制出的版本吗,那后面好像有着很苍凉的故事:

[img]http://blog.5xia.net/attachments/2007/06/67275_200706141826202.jpg[/img]


这是在文中提到的路。两边水杉极高,路且狭,人行其间,如受逼迫。一直往前,就是朱集与鲍集。前两天听一个邻居老农说起一个关于鲍集的故事:解放前,他的二爷爷是一个不小的地主。说是从家里走到集镇上不用踩别人家的地。但他独生子接着就被绑架了。他筹了钱,土匪收了,也打算放。但一个住在鲍集的暗匪说:你们放了他,我就没命了。那独生子就被撕票了。是被绑在两棵生得很近的栗树上,把树梢拉弯,弯到一起,把两条腿绑在其上,然后,一松树梢……
一种很真实的血腥感。头一次明白撕票的”撕“字是有其确实含义的。这是一片宁静的土地,甚或丰赡富丽。但这也是绿木军王匡王凤首义时的啸聚之地。听那邻人讲起两三年前他们这里偷牛的事。某家人早上起来,去离家较远的牛栏,因为一晚上都听到牛哀叫,不知为什么。到了牛栏,发现四条牛腿都被卸了,而牛还活着。

惭愧,跟大家说这么血腥的故事。但这也让我觉得真实。那是宁静草木间的杀戳。是我们的人间……


[img]http://blog.5xia.net/attachments/2007/06/67275_200706141826203.jpg[/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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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奇幻——转自小椴新浪博客(07年05月 30日更新)[/b]

今日天闷热.驱车进城,返乡时已入夜.遇雷阵雨,路炽热,雨落即沾路即化为雾.仿如听见哧啦哧啦之声.境颇奇幻,聊以为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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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十二星座——转自小椴新浪博客(07年4月 24 日更新)[/b]

近日大俗,忙在水电砖石间,只得空写点故事.好久都没上来,发一个随意取乐吧:)


室女劫


1、那一夜的雨苏苏的,我把窗户都打了开来,整个酒吧里就满是风声雨色。其时已是凌晨两点,没有客人,可我还不想打烊。我弄的这个酒吧很小,地段也偏僻,开它本就是为朋友相聚,算是我侦探事务所的一桩副业。我也喜欢在这里接待客户,琢磨各式各样的人。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停车响,我探头看了下,就见外面停了部蓝色的宝马7系。我知是邓闰虎来了。这小伙子只有二十出头,本来也不算我朋友,可原来因业务关系常雇用他的车子也就熟了起来。在我阅人无数的职业生涯里,他可算我见过的长得最帅的男生了。因为业务关系,我也见识过许多大名鼎鼎的演员。可认真算起来,我觉得他们的样子看起来真的都远不如这小伙子。因为邓闰虎的那种好看给人一种很平常亲和的舒适感,像一件洗得干净柔软却又挺括出色的麻制衬衣。

人生得好就是讨喜,一来二去我们就成了朋友。在我,是喜欢见到他那清爽的相貌,在他,可能因为自己话不多所以更喜欢认识我这样阅历丰富之人。

我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他的车今天居然不可思议的脏。邓闰虎是个司机,本来是开旅游大巴士的,后来偶然成了一个有钱人的私人司机。以他的工作来说,不可以把车弄得这么脏的,看上去最少有两三个星期没洗。接着,我见到他走进来时那种寥倒而又痛苦的神情。他的脸苍白着,皮肤一张纸似地裹着他那张骨感而清秀的脸,好像几夜都没好好休息了。他趴到柜台上,一把端起了我刚才自己喝的酒,猛地灌了一口,然后犹豫着像不知怎么开口。好久,才听他低声道:“鹰哥,你要救我。”

“我现在真的已被逼到绝境了,我真的怀疑,我正处在被谋杀的危险中。”



2、我看着他,愣了下,以我的职业,谋杀并不是个太严重的词,可还是万难把这两个字跟这样的一个小伙子联系在一起。他除了生得漂亮,人很穷,没政治背景,未婚,好像不存在任何陷入这种情况的因由。

但邓闰虎一直是个很诚实的人,他的话我不能不重视。我拍了拍他的肩,让他先跳上高脚的吧椅坐好,直觉地说道:“看来,你招惹了一个很有钱的女人?”

或者那女人的丈夫还非常有财有势,甚至是道上的——我暗里这么想着。邓闰虎的一双眼茫茫的,似乎也佩服我的猜想,顿了会儿叹道:“她还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我……好像招惹了三个很毒辣的女人。”

我眯着眼看了会儿他,觉得,这个小伙儿分明还处于那种黑即是黑,白即是白,对这个世界很认真,对待感情也很认真的年纪,怎么会招惹上什么毒辣的女人,且还是三个?

他开始慢慢地啜饮我那杯白兰地,一向不喝酒的他也要仗酒提神与镇静自己了。只听他喃喃道:“你可能觉得很好笑,但我必须找人说说,再不说,我都快要疯掉了。一开始,我真的没想到自己会陷入这样的结局……”

我预料到他的话将会很长,先起身去关上了酒吧的门。外面的雨依旧苏苏地下着,它烘托了一个很好的适合小虎来述说的环境。我回到吧台边时,就见小虎分明再一次地在整理自己那不可思议的经历,良久,他开始说:“本来,一切都很纯洁。”

我欣赏着他风雨声中的脸,也相信,本来,一切都会很纯洁。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我坐下来听他说道:

“本来,我认为一切都很纯洁。因为,那时我很穷。穷人的一切都会很纯洁的。你该知道,就在前年十一月,我还在开着公司的大巴的。我一个人在这个城市,很孤独,赚的钱也少,刚刚够自己的生活。那时,我开始认识了一个女孩子。”

说到那女孩儿,我见到他年轻的眼里迸出了一丁点光彩,只听他说:“她,真的很好啊!还是个大学生,做家教的。虽然上的是一个不起眼的专科大学。我认识了她,知道了她叫岚。我怀疑着自己配不配得上她,可慢慢地,也就跟她交往下去了。她细眉细眼的,长得不算好看,可比我好,因为她那种眉眼有一种生活的味道,像一个小家碧玉似的。我明知自己不该喜欢她,可控制不住,最后还是喜欢上了。但我的理智告诉我,以我的条件,顶多只够给她当个朋友。不说别的,只看一眼,就可以感觉她的家庭背景要高出我很多。她也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我们在一起,常常是一言不发地逛街。这城里还是有一些很干净的街道的,那么走起来,让我觉得很美。以后凡开车走在我跟她一起走过的街道上,我都会对生活升起一种幸福的感觉。可渐渐的,不是我自作多情,我分明已发现她也开始喜欢上了我。因为那一天夜晚,我接她做完家教回家,路上碰到了几个喝醉了酒的地痞。虽隔得远远的,她还是突然紧张的用手一抓我的袖口。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是很难说清的,不知怎么,就是那一下,我开始觉得她其实也、喜欢我。”

“这感觉给了我一点信心。我想:也许,因为我的诚实,只要足够努力的话,有一天,她也许会觉得我还配得上她吧。这想法是我生活里的一道阳光,让我突然变得很兴奋,觉得有了指望似的。慢慢的,她果然明显对我表露出亲密与好感了。比如,有时她见到什么会突然告诉我她很喜欢那个东西,好像在跟我分享她的秘密似的。我们都是不爱表达的人,我想,捅破我们间最后一层纸的是那天,我到她的宿舍楼底下接她,因为她告诉我她喜欢风筝,冬天,风筝很难放起。可我事先试验了好多次,终于,那天她一下楼就见我在她宿舍前的那条小街上把风筝放起来。四周都是灰的楼,还有电线竿,电线竿上都是乱贴的广告。街边很多灰,很多尾气,可我们的风筝是一只简单的燕子,飞在天上,特别简单而美丽。她一出门就扬起头,走到我身边,忽然眼泪就流下来了。那一时,我控制不住,拥抱了她。我把她抱得很紧。风筝失了控制,往下栽。风筝线缠在了我们身上。那一天,我觉得生活非常的幸福而美丽。”

“那以后,我们就确定了关系。可她眉宇间总有点忧愁,真到有一天,她才终于告诉我,隔在我们中间的,最大的障碍,是她有三个姐姐。她没有父母了,只有三个姐姐,且个个都算是女强人的姐姐,还是独身的姐姐。”



3、说到这儿,邓闰虎苦笑了下:“她的三个姐姐,不只比我强,更比她都强太多了。一个是医生,开了一个很不错的私人妇科诊所,还算是外资的,眼镜后面的眼神我从来没敢看过。一个是律师,好像是一家境外驻本地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嘴跟刀子似的。还有一个好像是个名记者,在一本时尚杂志做的。她三个姐姐都没结过婚,也不打算结婚,所以特别在意这个小妹的婚姻。她那天跟我说时,表现得很坚定,说打算回去跟她三个姐姐摊牌了。我很担心,也真的打怯,可还是只能鼓励她。果然,她回去后,突然的,有两个星期,跟我的联系全断掉了。手机,电话,宿舍,哪儿都找不到她。那两个星期的日子我都不知怎么过的。终于,她又来了电话了,说她的三个姐姐终于同意跟我见见。”

“说实话,为了见她这三个姐姐,可把我吓得够戗。我生平头一次在家光换衣服就换了有一个小时。没有别的什么可指靠,只能琢磨穿什么了。去她大姐家的路上,我感觉真跟要上刑场似的。她大姐的年纪比较大了,又是学医的,站在她跟前,我觉得跟解剖台上的标本似的。她二姐更历害,一句一句地问我家庭、职业、收入、学历、社会关系。有房吗?有车吗?确认自己对婚姻能够负责不?有没有赡养家庭的能力?倒是她三姐还好些,挺活泼的,也不那么倨傲,人也漂亮。等她大姐用目光把我像X光似的照透内外后,她二姐把我盘问得清清楚楚后,才总结似的说了一句:不管怎么说,小伙子人长得很靓嘛!也不是一无所长。考验一下还是不妨的……”

“接着听她二姐皱着眉说:只是,赚得也太少了。你要娶我小妹,这个工作可不能再做了。我看看能不能先给你换个报酬多少好点儿的工作,你回去这几天等消息。想想自己那一月一千几百块的工资,再看看人家家里的陈设,我可谓毫无自信心,只剩下了点头的份儿。”

“回去以后,没想没两天,她二姐来电话,果然给我找到了一个新的工作,活儿轻松,穿的好,报酬也比我原来的高十倍,那就是给一个有钱人当私人司机。”

邓闰虎腼腆地一笑,冲我说:“这事儿你知道。只是我一直没好意思告诉你,那个雇主是个女人,而且好像是身家过多少多少亿,上过什么女富豪排行榜的一个刚归国的女人。”



4、 “那女人,我管她叫虹姐。她也喜欢我这么称呼。”

说着,邓闰虎有些腼腆地一笑:“我觉得,她好像还挺喜欢我的。对我也不怎么拿架子。她说原来一直想有个小弟。常说:我这个样子,叫她看着,怎么都觉得要有这么个小弟就好了。”

“虹姐她三十八九岁,保养得很好,就是神情里有种沧桑的味道。她好像小时就在香港,后来在海外结过婚,又离了,好像那场离婚还曾闹得个沸沸扬扬,因为她丈夫是个名人,她自己好像也是名人。她回来住的是别墅区,地方相当高档,在国内也没什么熟人,就跟岚她们家的大姐熟,这次回国内,好像也是找她大姐有什么事儿。”

“我在虹姐那儿安心做事儿,也攒钱。我算计着自己现在的收入,再有一两个月,加上我以前的积蓄,好像也够钱付首期买上一套小点儿的房了。就是时间太紧,岚也被她姐姐们管得严,我们越来越少机会见面了。”

“没想到去年一月上旬有一天,岚的大姐突然来电话,叫我到她们医院做个体检。她只简断地说,她要为她妹妹负责。我那时的地位,她任何一个姐姐的话对于我都是命令了,我抽了个空马上去。就在她大姐自己的私立医院,体检做得那叫个严格……”

小虎的脸突然窘得个通红,好半晌,才讷讷道:“我都没想到,她们还要对我做精液检查。”

我愣了愣,看着他红透的脸,想想他当时的尴尬模样,不由嘴角也咧起了笑。可邓闰虎的神色却忽变得非常古怪,只听他说:“我没想到,那次检查后不久,就发生了那件事。”

“那段时间,虹姐忽然像担了很大的心事,一时高兴一时不高兴的,常常晚上叫我送她去喝酒。在一家很像样的酒吧,她常常喝得很多,有时都会醉,会吐。我曾仗着胆子劝过她,她像是很甜蜜地跟我说:‘你小,不知道酒的好处。我也是最后放纵一下,再过几天,想再沾一滴酒都不成了’。她那时的神态叫我很担心,那表情看着,不知怎么,让人觉得又是甜蜜又是凄凉。我不沾酒,何况还要开车。那年从圣诞过后,一直快到春节,常常是凌晨两三点,我载着她回家,把她抱进家门的。有一次她的胳膊就挂在我的颈子后面,醉了酒的,轻轻用手肘蹭我的后颈,带着酒气地把唇贴在我耳边上说:‘你知道孤独是什么滋味吗?什么都有,自由,钱,事业。但就是孤独。我不信男人了,可要是自己养的呢,自己养的孩子也许可以相信,就是被他骗也会甘心的吧?女人都是傻的动物啊。’我不觉得她在勾引我,却不由不好意思,也替她伤心。发现,她这样地位的人,原来也有不好过的时候的。”

“可接着,没想到,娱乐八卦消息就出来了。虹姐有钱,又还算年轻,漂亮,她是名人。我这辈子没想到自己也会上报纸杂志。可有一天,我看到虹姐平时破闷的一本有名的时尚杂志上,居然有了自己的照片,还和虹姐在一起,还是那些晚上,我接她从酒吧回来,在别墅门口,抱着她回房,她把胳膊揽在我后颈,嘴就在我脸颊边上,那种……很香艳很亲密的照片!那报道里,我成了那个……虹姐的新欢。我当时一看到,脸都涨红了。我先还没觉出这是对自己的侮辱,只觉得好像对不起虹姐似的。可接着想到,这东西要是让岚看到了,尤其要是让她的三个姐姐看到了,我可怎么办啊!我当时就急了,抓耳挠腮地想不出辙。不敢跟岚说,也不敢跟别人说。细想了想,只有岚的三姐还和气,又是做记者的,可能能明白,只能先跟她辨解了。我打了她的电话,张口结舌地跟她解释,没想她挺没正调的,调弄了我半天,听到我真急了,才跟我笑道:‘你放心,我知道你没事,小妹也会相信你的。’我还着急地解释,她才半真半假地跟我说:‘你急什么,难道我不比你清楚。就你那年纪和那丁丁点儿胆量。何况,要是那报道其实是我写的,照片是我叫人拍的呢?’”

“我当时都蒙了,不敢相信,不知她开这玩笑干什么。她笑了下,在电话里随口说道:‘你别担心打了工作。你那虹姐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何况,她有钱,不缺吃喝。我们可也要活呀。我就是做媒体的。她给我们做做贡献也好。这次你也做了贡献了。我以后会帮着你的。’我听得话都说不出来了,真不由相信,那报道可能就是她写的,只觉得,这个世界,真是我想像不出的复杂。”

我看着小虎那单纯的神情,不由有些怜惜地笑了出来。只听他道:“那以后,我真被弄得都不敢出门了。那流言传得好快,好多报纸,八卦新闻,网上,都有那消息传播了。我发现,高薪水真不是好挣的,我都不敢看那些八卦,真不知,自己在那里成了个什么人了。一个被人包养……”

他说不下去了,灌了一口酒,脖子上的筋都青了起来。



5、等了有一刻,他才开始平静下来。可接下来,他叙述的语调忽变得说不出的低落与衰飒。

“直到三四个月后,我才看出虹姐的不同。那之前,我就发现,自己要经常载着虹姐去岚她大姐的妇科医院了。可直到四月底,我才明白,虹姐、她怀孕了。也突然明白她原来在酒吧跟我说的话,什么‘以后,滴酒都不能沾了’,还有,她那些关于男人和孩子的话。我对虹姐就开始特别小心,替她高兴,可看她的态度,不知怎么又让我有些悲伤。可能我还小,也土气,从头到尾,觉得那孩子注定没父亲的,这事儿就是即让我,也让虹姐觉得难过的吧?可我不敢说什么。”

“直到虹姐都开始显怀了,对她的这个即将到来的继承人,报纸上又铺天盖地的八卦起来,很多都是香港的那些杂志。”

邓闰虎脸红了红:“他们老在猜测那孩子的父亲是谁……我、都常常被牵扯进去。”

他低头不再说,好一会儿才道:“虹姐也看过那些报道。我还怕她生气,不知如何自处。她看了却只笑了笑,调笑似的逗过我两句,也没跟我多说什么。我越张惶,她越逗我,说要是我的也好,可以长得很帅啊什么的。我发愁怎么跟岚洗清自己的清白,也怕她的那两个大点的姐姐。好在,她们像都明理,没找我什么麻烦。那时,我已把房买了,开始月月供楼。自己心里也挺高兴的。想着,再要不了多久,把装修的钱攒下来后,也许可以跟岚求婚了。”

小虎的脸色白了白:“没想,九月底,虹姐就要临产了。她是高龄产妇,很危险,就更加常去医院了。十月三号,她羊水忽然提前破了,我把她送去医院。”

小虎的一绺头发在额前耷拉下来,沾着雨,沾着汗,我注意他脸盖着的柜台上滴下了两滴水,那好像是泪,只听他带着年轻人才有的情感,哽咽道:“四号,虹姐在医院剖腹产,生下了一对双胞胎,自己却失血过多……人竟会为了生产,没了。”

我也说不出话,本来早经磨练久已变得麻木的心肠为了小虎那稚嫩单纯的伤心也弄得有点儿……难过。

小虎继续低声道:“那段日子,我也很不好过。虹姐没了,我的工作也就停了。不知自己还算在工作还是不算在工作。虹姐对我很好,我从小离家,母亲早亡,父亲续娶,我跟家里关系很疏远。只有虹姐,虽说她有钱,跟我层次隔得远,但我……说真的,好多时有点把她当姐姐的。可那时,我接着又愁,这工作没了,那买的那么贵的房月供怎么办?装修都订好了,要付钱怎么办?我一边愁这个,一边想起虹姐那凄凉的死,觉得自己这时还算计这个,真的算没心肝了……我那个月,真的好难过。”

“那天,月供的日子又到了。我去银行续了钱,知道下个月自己真的就算再找到工作,也供不出那么多钱的。我自己坐在没装修的房子里垂头丧气。只没想到会有敲门声,我开始以为是岚。没想一开门,进来的却是她二姐。她看了看我,一见我神色,就用她那特有的阴阳怪调问道:‘怎么了,愁钱了?这么点出息,还算男人呢!’”

“小岚三个姐姐中,我最怕她。人穷志短,我只有忍了。却见她似心情很好,满面春风的,对我似不打算刁难,只轻轻松松道:‘别愁了。你这个工作没了,我会给你找到新的工作的。现在没钱,可我也会把你培养得很有钱。’”

“我一听,不由来了点精神,抬头期盼地看着她。却见她在公事包里拿出几份文件,然后就让我签。我问是什么,她只笑笑:‘你管那么多呢?签吧,签了就会有钱,会有一切’。我也来不及看,只觉得是法律文书,怕得罪她,又巴望她早点走,就签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接下来不久,虹姐没留住不说,她的那两个孩子,在她葬礼过不久,也没能留住。我正伤心着这些,岚的姐姐却突然通知我,叫我跟岚去领证。让我们先登记。那些日子我本过得就迷迷糊糊的。原来一直期盼的幸福没想会这么快就降临。可这幸福的到来却像没什么幸福的感觉。我惶惑得说不出来,只觉得心里不安着……”



6、直到小虎说到这儿,我才嗅出了一点不对的味道,心底警觉起来。

却见小虎一抬头,目光忽然变得冰冷:“那是今年二月了。有一天,岚的二姐忽然把我找了去。她满面春风,还准备了酒。忽然对我说:‘你现在是个有钱人了。’我愣了愣,以为她耍笑我。却见她难得的给我倒了杯红酒,正式地递给我,又笑笑地说:‘明天起,你要跟我学好多东西,还要到法院和公证处签几个文件。’”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听她道:‘你知道上次我要你签字的是什么文件吗?’”

“我摇摇头。她就有点渺视地看着我,像看着一个中大运的傻小子。‘是你声明要继承齐虹,也就是你虹姐全部财产的诉状申请。’我愣在那儿,以为她开玩笑,可她不像是开玩笑。接着,她报出了一个让人震晕的数字,那是虹姐财产的大致数额。我口吃道:‘那不可能的。她没亲人吗?何况我就是她一个司机。司机有什么资格申请继承遗产呢?’”

“岚的二姐就笑了。‘可你还是她的情人呢?’”

“我一惊,抬起头,声辨道:‘可你知道那是假的。三姐知道,她会证明的。’她却看个傻子似地看着我‘报道就是她写的,她怎么会说那是假的。她费那么大的力,把她入行以来的资源都动用遍了来炒作这件事,怎么可能会说它是假的?’”

“我看到她的案头就有很多报纸杂志,居然都是报道我跟虹姐那些八卦消息的,放在一个‘物证’的文件夹边上。我吃力道:‘可是,从来没有听说情人可以继承遗产的’。”

“‘可是父亲呢?’”

“我一愣,全不明白,可在她眼里,我读出了一种猫捉老鼠式的戏弄与一种阴谋感。只听她接着道:‘齐虹那女人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家世好,嫁过的人好,有钱罢了。她死了,没别的亲人,她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当然是她刚生下的孩子。’”

“她顿了顿,一又眼直直地盯着我。‘而现在,孩子因为先天不良,也死了,继承者当然是孩子的父亲了。’”

“而你,当然就是孩子的父亲。这些八卦早就报过料的。”

“我惊呆了!语无伦次地道:‘可有谁会相信那些没人信的八卦?小岚不会的,她不会信的!’”

“却听岚的二姐笑着道:‘她会信的,我们让她信,她就必须信的。何况,咱们也不只靠这些八卦消息,那只是副证。我们的主证可有DNA的检测呢!采血程序完全合法,在孩子一出生时你虹姐死了你就已申诉自己为监护人了。提交了血样。你们的亲子鉴定完全吻合,任他哪一个鉴定专家与法定专家都挑不出来这桩继承案的刺儿,这是铁案了。’”

“她忽然双手搭在我的肩上,绕着我转了一个圈儿。我愣在那里,先还被轰得个头昏眼花。我怎么可能真的是孩子的父亲?又什么亲子鉴定?这一切怎么可能?接着我脑中轰然一响,像突然发觉自己原来一直站在深渊上却全然不觉!那一次却岚她大姐医院做的身体检查!居然还检查精子,我当时虽害羞,但因为害怕她姐也老实答应了。”

“哪怕我笨,可这一下,我真的想明白了——虹姐她在酒吧的话,她回国找岚她大姐干什么?她大姐开的私立妇产医院!虹姐她怀上的孩子,可能就是报纸上说的试管婴儿吧?所以她才那样的神情,那样的谈起孩子和男人!而我……”

“我第一次惊觉:这一切都是真的。我是那个精子的提供者,只不过没有人会知道这婴儿都是试管婴儿,我真的是他们的父亲,还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双份的铁证!……我简直被自己突然的猜测震晕了。我不敢相信这一切。她二姐却突然塞进我手里一只酒杯,然后用她的跟我的一碰,含笑道:‘恭喜,现在开始,你就是一个富豪了。学着接受吧’。可她的眼里另有一种狠毒,有一种我看不透的险恶。”

“我踉踉跄跄地回的家,回到我按揭的房子里。进了门,我就瘫倒在地上。然后,一双手怯怯地按上了我的肩,我才看到了小岚。她也似哭过,眼肿得跟个桃子似的。我试着要伸手去擦她的眼,可没碰着。她低声啜泣道:‘对不起……’我突然醒了过来:如果这一切都早是阴谋……我的心突然紧缩起来:那我和岚的相识,那安排工作,那以后的报道,那检查,那一切的一切……可这些突然的想法让位于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那就是:虹姐和那两个孩子,也算是……我的、孩子,是怎么死的!”

“这感觉太可怕了!我飕地一下站起来,紧紧抓住小岚的肩膀,张着口,一下一下的张着,却问不出话。她却像读得懂我的意思,红着眼流着泪说:‘对不起……’”

“‘……你千万千万别得罪她们。她们其实不是我的亲姐姐。但她们,来自一个很可怕很可怕的组织,那组织为了钱什么都会做的,要做一向也都做滴水不漏的大案,她们是……老根隐藏在神户的……‘室女座’!’”



7、 酒吧外的雨静了静,却忽然加紧了。

我看着小虎在这浸进来的风声雨色中,那虽还少年,却突经风尘,突经沧桑的脸,心里闪过了一点怜惜。

却听小虎紧着声音问:“室女座是什么?”

我静静地答道:“那是现代江湖中最可怕的女性犯罪组织,她们以诈骗为主,可也一向杀人、放火、爆炸,无所不为。那是一个就是黑社会也闻之胆寒的一帮女王蜂们。”

小虎的脸白了白,却忽然干声大笑了起来:“我不敢违拗她们。接下来,什么法律手续都办了。你想不到,我这个其实碰都没碰过女人的雏儿,现在,即是一个女人的丈夫,还曾是一个女人的情人,更是生过两个孩子的父亲吧!”

他大笑着:“何况,我有钱,我真的有钱,有我数都数不清的钱!”

他失态地晃着手里那把精致的车钥匙:“连这个,这样豪华的宝马7,都不过是我财产中微不足到的一样,这都是我的!”

接着他身子轻轻颤抖起来,低了喉咙,以一种还太年轻的紧张与恐惧问我道:“鹰哥,老鹰,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很危险?我已经登记结婚了。没沾着一丝腥就结婚了。接下来,我也即无用了,因为我已有了继承人。你说,她们是不是已有了充份的谋杀我的理由?”

我定定地看着他,好久好久,然后拂开了面前的酒杯柜台上露出一个“天蝎”的图案。我用手指轻轻叩着那图案,宁定地对这小伙子说:“你找对人了。”

“——欢迎你来到‘天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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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十二星座——转自小椴新浪博客(07年4月 24 日更新)[/b]

近日大俗,忙在水电砖石间,只得空写点故事.好久都没上来,发一个随意取乐吧:)


室女劫


1、那一夜的雨苏苏的,我把窗户都打了开来,整个酒吧里就满是风声雨色。其时已是凌晨两点,没有客人,可我还不想打烊。我弄的这个酒吧很小,地段也偏僻,开它本就是为朋友相聚,算是我侦探事务所的一桩副业。我也喜欢在这里接待客户,琢磨各式各样的人。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停车响,我探头看了下,就见外面停了部蓝色的宝马7系。我知是邓闰虎来了。这小伙子只有二十出头,本来也不算我朋友,可原来因业务关系常雇用他的车子也就熟了起来。在我阅人无数的职业生涯里,他可算我见过的长得最帅的男生了。因为业务关系,我也见识过许多大名鼎鼎的演员。可认真算起来,我觉得他们的样子看起来真的都远不如这小伙子。因为邓闰虎的那种好看给人一种很平常亲和的舒适感,像一件洗得干净柔软却又挺括出色的麻制衬衣。

人生得好就是讨喜,一来二去我们就成了朋友。在我,是喜欢见到他那清爽的相貌,在他,可能因为自己话不多所以更喜欢认识我这样阅历丰富之人。

我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他的车今天居然不可思议的脏。邓闰虎是个司机,本来是开旅游大巴士的,后来偶然成了一个有钱人的私人司机。以他的工作来说,不可以把车弄得这么脏的,看上去最少有两三个星期没洗。接着,我见到他走进来时那种寥倒而又痛苦的神情。他的脸苍白着,皮肤一张纸似地裹着他那张骨感而清秀的脸,好像几夜都没好好休息了。他趴到柜台上,一把端起了我刚才自己喝的酒,猛地灌了一口,然后犹豫着像不知怎么开口。好久,才听他低声道:“鹰哥,你要救我。”

“我现在真的已被逼到绝境了,我真的怀疑,我正处在被谋杀的危险中。”



2、我看着他,愣了下,以我的职业,谋杀并不是个太严重的词,可还是万难把这两个字跟这样的一个小伙子联系在一起。他除了生得漂亮,人很穷,没政治背景,未婚,好像不存在任何陷入这种情况的因由。

但邓闰虎一直是个很诚实的人,他的话我不能不重视。我拍了拍他的肩,让他先跳上高脚的吧椅坐好,直觉地说道:“看来,你招惹了一个很有钱的女人?”

或者那女人的丈夫还非常有财有势,甚至是道上的——我暗里这么想着。邓闰虎的一双眼茫茫的,似乎也佩服我的猜想,顿了会儿叹道:“她还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我……好像招惹了三个很毒辣的女人。”

我眯着眼看了会儿他,觉得,这个小伙儿分明还处于那种黑即是黑,白即是白,对这个世界很认真,对待感情也很认真的年纪,怎么会招惹上什么毒辣的女人,且还是三个?

他开始慢慢地啜饮我那杯白兰地,一向不喝酒的他也要仗酒提神与镇静自己了。只听他喃喃道:“你可能觉得很好笑,但我必须找人说说,再不说,我都快要疯掉了。一开始,我真的没想到自己会陷入这样的结局……”

我预料到他的话将会很长,先起身去关上了酒吧的门。外面的雨依旧苏苏地下着,它烘托了一个很好的适合小虎来述说的环境。我回到吧台边时,就见小虎分明再一次地在整理自己那不可思议的经历,良久,他开始说:“本来,一切都很纯洁。”

我欣赏着他风雨声中的脸,也相信,本来,一切都会很纯洁。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我坐下来听他说道:

“本来,我认为一切都很纯洁。因为,那时我很穷。穷人的一切都会很纯洁的。你该知道,就在前年十一月,我还在开着公司的大巴的。我一个人在这个城市,很孤独,赚的钱也少,刚刚够自己的生活。那时,我开始认识了一个女孩子。”

说到那女孩儿,我见到他年轻的眼里迸出了一丁点光彩,只听他说:“她,真的很好啊!还是个大学生,做家教的。虽然上的是一个不起眼的专科大学。我认识了她,知道了她叫岚。我怀疑着自己配不配得上她,可慢慢地,也就跟她交往下去了。她细眉细眼的,长得不算好看,可比我好,因为她那种眉眼有一种生活的味道,像一个小家碧玉似的。我明知自己不该喜欢她,可控制不住,最后还是喜欢上了。但我的理智告诉我,以我的条件,顶多只够给她当个朋友。不说别的,只看一眼,就可以感觉她的家庭背景要高出我很多。她也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我们在一起,常常是一言不发地逛街。这城里还是有一些很干净的街道的,那么走起来,让我觉得很美。以后凡开车走在我跟她一起走过的街道上,我都会对生活升起一种幸福的感觉。可渐渐的,不是我自作多情,我分明已发现她也开始喜欢上了我。因为那一天夜晚,我接她做完家教回家,路上碰到了几个喝醉了酒的地痞。虽隔得远远的,她还是突然紧张的用手一抓我的袖口。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是很难说清的,不知怎么,就是那一下,我开始觉得她其实也、喜欢我。”

“这感觉给了我一点信心。我想:也许,因为我的诚实,只要足够努力的话,有一天,她也许会觉得我还配得上她吧。这想法是我生活里的一道阳光,让我突然变得很兴奋,觉得有了指望似的。慢慢的,她果然明显对我表露出亲密与好感了。比如,有时她见到什么会突然告诉我她很喜欢那个东西,好像在跟我分享她的秘密似的。我们都是不爱表达的人,我想,捅破我们间最后一层纸的是那天,我到她的宿舍楼底下接她,因为她告诉我她喜欢风筝,冬天,风筝很难放起。可我事先试验了好多次,终于,那天她一下楼就见我在她宿舍前的那条小街上把风筝放起来。四周都是灰的楼,还有电线竿,电线竿上都是乱贴的广告。街边很多灰,很多尾气,可我们的风筝是一只简单的燕子,飞在天上,特别简单而美丽。她一出门就扬起头,走到我身边,忽然眼泪就流下来了。那一时,我控制不住,拥抱了她。我把她抱得很紧。风筝失了控制,往下栽。风筝线缠在了我们身上。那一天,我觉得生活非常的幸福而美丽。”

“那以后,我们就确定了关系。可她眉宇间总有点忧愁,真到有一天,她才终于告诉我,隔在我们中间的,最大的障碍,是她有三个姐姐。她没有父母了,只有三个姐姐,且个个都算是女强人的姐姐,还是独身的姐姐。”



3、说到这儿,邓闰虎苦笑了下:“她的三个姐姐,不只比我强,更比她都强太多了。一个是医生,开了一个很不错的私人妇科诊所,还算是外资的,眼镜后面的眼神我从来没敢看过。一个是律师,好像是一家境外驻本地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嘴跟刀子似的。还有一个好像是个名记者,在一本时尚杂志做的。她三个姐姐都没结过婚,也不打算结婚,所以特别在意这个小妹的婚姻。她那天跟我说时,表现得很坚定,说打算回去跟她三个姐姐摊牌了。我很担心,也真的打怯,可还是只能鼓励她。果然,她回去后,突然的,有两个星期,跟我的联系全断掉了。手机,电话,宿舍,哪儿都找不到她。那两个星期的日子我都不知怎么过的。终于,她又来了电话了,说她的三个姐姐终于同意跟我见见。”

“说实话,为了见她这三个姐姐,可把我吓得够戗。我生平头一次在家光换衣服就换了有一个小时。没有别的什么可指靠,只能琢磨穿什么了。去她大姐家的路上,我感觉真跟要上刑场似的。她大姐的年纪比较大了,又是学医的,站在她跟前,我觉得跟解剖台上的标本似的。她二姐更历害,一句一句地问我家庭、职业、收入、学历、社会关系。有房吗?有车吗?确认自己对婚姻能够负责不?有没有赡养家庭的能力?倒是她三姐还好些,挺活泼的,也不那么倨傲,人也漂亮。等她大姐用目光把我像X光似的照透内外后,她二姐把我盘问得清清楚楚后,才总结似的说了一句:不管怎么说,小伙子人长得很靓嘛!也不是一无所长。考验一下还是不妨的……”

“接着听她二姐皱着眉说:只是,赚得也太少了。你要娶我小妹,这个工作可不能再做了。我看看能不能先给你换个报酬多少好点儿的工作,你回去这几天等消息。想想自己那一月一千几百块的工资,再看看人家家里的陈设,我可谓毫无自信心,只剩下了点头的份儿。”

“回去以后,没想没两天,她二姐来电话,果然给我找到了一个新的工作,活儿轻松,穿的好,报酬也比我原来的高十倍,那就是给一个有钱人当私人司机。”

邓闰虎腼腆地一笑,冲我说:“这事儿你知道。只是我一直没好意思告诉你,那个雇主是个女人,而且好像是身家过多少多少亿,上过什么女富豪排行榜的一个刚归国的女人。”



4、 “那女人,我管她叫虹姐。她也喜欢我这么称呼。”

说着,邓闰虎有些腼腆地一笑:“我觉得,她好像还挺喜欢我的。对我也不怎么拿架子。她说原来一直想有个小弟。常说:我这个样子,叫她看着,怎么都觉得要有这么个小弟就好了。”

“虹姐她三十八九岁,保养得很好,就是神情里有种沧桑的味道。她好像小时就在香港,后来在海外结过婚,又离了,好像那场离婚还曾闹得个沸沸扬扬,因为她丈夫是个名人,她自己好像也是名人。她回来住的是别墅区,地方相当高档,在国内也没什么熟人,就跟岚她们家的大姐熟,这次回国内,好像也是找她大姐有什么事儿。”

“我在虹姐那儿安心做事儿,也攒钱。我算计着自己现在的收入,再有一两个月,加上我以前的积蓄,好像也够钱付首期买上一套小点儿的房了。就是时间太紧,岚也被她姐姐们管得严,我们越来越少机会见面了。”

“没想到去年一月上旬有一天,岚的大姐突然来电话,叫我到她们医院做个体检。她只简断地说,她要为她妹妹负责。我那时的地位,她任何一个姐姐的话对于我都是命令了,我抽了个空马上去。就在她大姐自己的私立医院,体检做得那叫个严格……”

小虎的脸突然窘得个通红,好半晌,才讷讷道:“我都没想到,她们还要对我做精液检查。”

我愣了愣,看着他红透的脸,想想他当时的尴尬模样,不由嘴角也咧起了笑。可邓闰虎的神色却忽变得非常古怪,只听他说:“我没想到,那次检查后不久,就发生了那件事。”

“那段时间,虹姐忽然像担了很大的心事,一时高兴一时不高兴的,常常晚上叫我送她去喝酒。在一家很像样的酒吧,她常常喝得很多,有时都会醉,会吐。我曾仗着胆子劝过她,她像是很甜蜜地跟我说:‘你小,不知道酒的好处。我也是最后放纵一下,再过几天,想再沾一滴酒都不成了’。她那时的神态叫我很担心,那表情看着,不知怎么,让人觉得又是甜蜜又是凄凉。我不沾酒,何况还要开车。那年从圣诞过后,一直快到春节,常常是凌晨两三点,我载着她回家,把她抱进家门的。有一次她的胳膊就挂在我的颈子后面,醉了酒的,轻轻用手肘蹭我的后颈,带着酒气地把唇贴在我耳边上说:‘你知道孤独是什么滋味吗?什么都有,自由,钱,事业。但就是孤独。我不信男人了,可要是自己养的呢,自己养的孩子也许可以相信,就是被他骗也会甘心的吧?女人都是傻的动物啊。’我不觉得她在勾引我,却不由不好意思,也替她伤心。发现,她这样地位的人,原来也有不好过的时候的。”

“可接着,没想到,娱乐八卦消息就出来了。虹姐有钱,又还算年轻,漂亮,她是名人。我这辈子没想到自己也会上报纸杂志。可有一天,我看到虹姐平时破闷的一本有名的时尚杂志上,居然有了自己的照片,还和虹姐在一起,还是那些晚上,我接她从酒吧回来,在别墅门口,抱着她回房,她把胳膊揽在我后颈,嘴就在我脸颊边上,那种……很香艳很亲密的照片!那报道里,我成了那个……虹姐的新欢。我当时一看到,脸都涨红了。我先还没觉出这是对自己的侮辱,只觉得好像对不起虹姐似的。可接着想到,这东西要是让岚看到了,尤其要是让她的三个姐姐看到了,我可怎么办啊!我当时就急了,抓耳挠腮地想不出辙。不敢跟岚说,也不敢跟别人说。细想了想,只有岚的三姐还和气,又是做记者的,可能能明白,只能先跟她辨解了。我打了她的电话,张口结舌地跟她解释,没想她挺没正调的,调弄了我半天,听到我真急了,才跟我笑道:‘你放心,我知道你没事,小妹也会相信你的。’我还着急地解释,她才半真半假地跟我说:‘你急什么,难道我不比你清楚。就你那年纪和那丁丁点儿胆量。何况,要是那报道其实是我写的,照片是我叫人拍的呢?’”

“我当时都蒙了,不敢相信,不知她开这玩笑干什么。她笑了下,在电话里随口说道:‘你别担心打了工作。你那虹姐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何况,她有钱,不缺吃喝。我们可也要活呀。我就是做媒体的。她给我们做做贡献也好。这次你也做了贡献了。我以后会帮着你的。’我听得话都说不出来了,真不由相信,那报道可能就是她写的,只觉得,这个世界,真是我想像不出的复杂。”

我看着小虎那单纯的神情,不由有些怜惜地笑了出来。只听他道:“那以后,我真被弄得都不敢出门了。那流言传得好快,好多报纸,八卦新闻,网上,都有那消息传播了。我发现,高薪水真不是好挣的,我都不敢看那些八卦,真不知,自己在那里成了个什么人了。一个被人包养……”

他说不下去了,灌了一口酒,脖子上的筋都青了起来。



5、等了有一刻,他才开始平静下来。可接下来,他叙述的语调忽变得说不出的低落与衰飒。

“直到三四个月后,我才看出虹姐的不同。那之前,我就发现,自己要经常载着虹姐去岚她大姐的妇科医院了。可直到四月底,我才明白,虹姐、她怀孕了。也突然明白她原来在酒吧跟我说的话,什么‘以后,滴酒都不能沾了’,还有,她那些关于男人和孩子的话。我对虹姐就开始特别小心,替她高兴,可看她的态度,不知怎么又让我有些悲伤。可能我还小,也土气,从头到尾,觉得那孩子注定没父亲的,这事儿就是即让我,也让虹姐觉得难过的吧?可我不敢说什么。”

“直到虹姐都开始显怀了,对她的这个即将到来的继承人,报纸上又铺天盖地的八卦起来,很多都是香港的那些杂志。”

邓闰虎脸红了红:“他们老在猜测那孩子的父亲是谁……我、都常常被牵扯进去。”

他低头不再说,好一会儿才道:“虹姐也看过那些报道。我还怕她生气,不知如何自处。她看了却只笑了笑,调笑似的逗过我两句,也没跟我多说什么。我越张惶,她越逗我,说要是我的也好,可以长得很帅啊什么的。我发愁怎么跟岚洗清自己的清白,也怕她的那两个大点的姐姐。好在,她们像都明理,没找我什么麻烦。那时,我已把房买了,开始月月供楼。自己心里也挺高兴的。想着,再要不了多久,把装修的钱攒下来后,也许可以跟岚求婚了。”

小虎的脸色白了白:“没想,九月底,虹姐就要临产了。她是高龄产妇,很危险,就更加常去医院了。十月三号,她羊水忽然提前破了,我把她送去医院。”

小虎的一绺头发在额前耷拉下来,沾着雨,沾着汗,我注意他脸盖着的柜台上滴下了两滴水,那好像是泪,只听他带着年轻人才有的情感,哽咽道:“四号,虹姐在医院剖腹产,生下了一对双胞胎,自己却失血过多……人竟会为了生产,没了。”

我也说不出话,本来早经磨练久已变得麻木的心肠为了小虎那稚嫩单纯的伤心也弄得有点儿……难过。

小虎继续低声道:“那段日子,我也很不好过。虹姐没了,我的工作也就停了。不知自己还算在工作还是不算在工作。虹姐对我很好,我从小离家,母亲早亡,父亲续娶,我跟家里关系很疏远。只有虹姐,虽说她有钱,跟我层次隔得远,但我……说真的,好多时有点把她当姐姐的。可那时,我接着又愁,这工作没了,那买的那么贵的房月供怎么办?装修都订好了,要付钱怎么办?我一边愁这个,一边想起虹姐那凄凉的死,觉得自己这时还算计这个,真的算没心肝了……我那个月,真的好难过。”

“那天,月供的日子又到了。我去银行续了钱,知道下个月自己真的就算再找到工作,也供不出那么多钱的。我自己坐在没装修的房子里垂头丧气。只没想到会有敲门声,我开始以为是岚。没想一开门,进来的却是她二姐。她看了看我,一见我神色,就用她那特有的阴阳怪调问道:‘怎么了,愁钱了?这么点出息,还算男人呢!’”

“小岚三个姐姐中,我最怕她。人穷志短,我只有忍了。却见她似心情很好,满面春风的,对我似不打算刁难,只轻轻松松道:‘别愁了。你这个工作没了,我会给你找到新的工作的。现在没钱,可我也会把你培养得很有钱。’”

“我一听,不由来了点精神,抬头期盼地看着她。却见她在公事包里拿出几份文件,然后就让我签。我问是什么,她只笑笑:‘你管那么多呢?签吧,签了就会有钱,会有一切’。我也来不及看,只觉得是法律文书,怕得罪她,又巴望她早点走,就签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接下来不久,虹姐没留住不说,她的那两个孩子,在她葬礼过不久,也没能留住。我正伤心着这些,岚的姐姐却突然通知我,叫我跟岚去领证。让我们先登记。那些日子我本过得就迷迷糊糊的。原来一直期盼的幸福没想会这么快就降临。可这幸福的到来却像没什么幸福的感觉。我惶惑得说不出来,只觉得心里不安着……”



6、直到小虎说到这儿,我才嗅出了一点不对的味道,心底警觉起来。

却见小虎一抬头,目光忽然变得冰冷:“那是今年二月了。有一天,岚的二姐忽然把我找了去。她满面春风,还准备了酒。忽然对我说:‘你现在是个有钱人了。’我愣了愣,以为她耍笑我。却见她难得的给我倒了杯红酒,正式地递给我,又笑笑地说:‘明天起,你要跟我学好多东西,还要到法院和公证处签几个文件。’”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听她道:‘你知道上次我要你签字的是什么文件吗?’”

“我摇摇头。她就有点渺视地看着我,像看着一个中大运的傻小子。‘是你声明要继承齐虹,也就是你虹姐全部财产的诉状申请。’我愣在那儿,以为她开玩笑,可她不像是开玩笑。接着,她报出了一个让人震晕的数字,那是虹姐财产的大致数额。我口吃道:‘那不可能的。她没亲人吗?何况我就是她一个司机。司机有什么资格申请继承遗产呢?’”

“岚的二姐就笑了。‘可你还是她的情人呢?’”

“我一惊,抬起头,声辨道:‘可你知道那是假的。三姐知道,她会证明的。’她却看个傻子似地看着我‘报道就是她写的,她怎么会说那是假的。她费那么大的力,把她入行以来的资源都动用遍了来炒作这件事,怎么可能会说它是假的?’”

“我看到她的案头就有很多报纸杂志,居然都是报道我跟虹姐那些八卦消息的,放在一个‘物证’的文件夹边上。我吃力道:‘可是,从来没有听说情人可以继承遗产的’。”

“‘可是父亲呢?’”

“我一愣,全不明白,可在她眼里,我读出了一种猫捉老鼠式的戏弄与一种阴谋感。只听她接着道:‘齐虹那女人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家世好,嫁过的人好,有钱罢了。她死了,没别的亲人,她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当然是她刚生下的孩子。’”

“她顿了顿,一又眼直直地盯着我。‘而现在,孩子因为先天不良,也死了,继承者当然是孩子的父亲了。’”

“而你,当然就是孩子的父亲。这些八卦早就报过料的。”

“我惊呆了!语无伦次地道:‘可有谁会相信那些没人信的八卦?小岚不会的,她不会信的!’”

“却听岚的二姐笑着道:‘她会信的,我们让她信,她就必须信的。何况,咱们也不只靠这些八卦消息,那只是副证。我们的主证可有DNA的检测呢!采血程序完全合法,在孩子一出生时你虹姐死了你就已申诉自己为监护人了。提交了血样。你们的亲子鉴定完全吻合,任他哪一个鉴定专家与法定专家都挑不出来这桩继承案的刺儿,这是铁案了。’”

“她忽然双手搭在我的肩上,绕着我转了一个圈儿。我愣在那里,先还被轰得个头昏眼花。我怎么可能真的是孩子的父亲?又什么亲子鉴定?这一切怎么可能?接着我脑中轰然一响,像突然发觉自己原来一直站在深渊上却全然不觉!那一次却岚她大姐医院做的身体检查!居然还检查精子,我当时虽害羞,但因为害怕她姐也老实答应了。”

“哪怕我笨,可这一下,我真的想明白了——虹姐她在酒吧的话,她回国找岚她大姐干什么?她大姐开的私立妇产医院!虹姐她怀上的孩子,可能就是报纸上说的试管婴儿吧?所以她才那样的神情,那样的谈起孩子和男人!而我……”

“我第一次惊觉:这一切都是真的。我是那个精子的提供者,只不过没有人会知道这婴儿都是试管婴儿,我真的是他们的父亲,还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双份的铁证!……我简直被自己突然的猜测震晕了。我不敢相信这一切。她二姐却突然塞进我手里一只酒杯,然后用她的跟我的一碰,含笑道:‘恭喜,现在开始,你就是一个富豪了。学着接受吧’。可她的眼里另有一种狠毒,有一种我看不透的险恶。”

“我踉踉跄跄地回的家,回到我按揭的房子里。进了门,我就瘫倒在地上。然后,一双手怯怯地按上了我的肩,我才看到了小岚。她也似哭过,眼肿得跟个桃子似的。我试着要伸手去擦她的眼,可没碰着。她低声啜泣道:‘对不起……’我突然醒了过来:如果这一切都早是阴谋……我的心突然紧缩起来:那我和岚的相识,那安排工作,那以后的报道,那检查,那一切的一切……可这些突然的想法让位于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那就是:虹姐和那两个孩子,也算是……我的、孩子,是怎么死的!”

“这感觉太可怕了!我飕地一下站起来,紧紧抓住小岚的肩膀,张着口,一下一下的张着,却问不出话。她却像读得懂我的意思,红着眼流着泪说:‘对不起……’”

“‘……你千万千万别得罪她们。她们其实不是我的亲姐姐。但她们,来自一个很可怕很可怕的组织,那组织为了钱什么都会做的,要做一向也都做滴水不漏的大案,她们是……老根隐藏在神户的……‘室女座’!’”



7、 酒吧外的雨静了静,却忽然加紧了。

我看着小虎在这浸进来的风声雨色中,那虽还少年,却突经风尘,突经沧桑的脸,心里闪过了一点怜惜。

却听小虎紧着声音问:“室女座是什么?”

我静静地答道:“那是现代江湖中最可怕的女性犯罪组织,她们以诈骗为主,可也一向杀人、放火、爆炸,无所不为。那是一个就是黑社会也闻之胆寒的一帮女王蜂们。”

小虎的脸白了白,却忽然干声大笑了起来:“我不敢违拗她们。接下来,什么法律手续都办了。你想不到,我这个其实碰都没碰过女人的雏儿,现在,即是一个女人的丈夫,还曾是一个女人的情人,更是生过两个孩子的父亲吧!”

他大笑着:“何况,我有钱,我真的有钱,有我数都数不清的钱!”

他失态地晃着手里那把精致的车钥匙:“连这个,这样豪华的宝马7,都不过是我财产中微不足到的一样,这都是我的!”

接着他身子轻轻颤抖起来,低了喉咙,以一种还太年轻的紧张与恐惧问我道:“鹰哥,老鹰,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很危险?我已经登记结婚了。没沾着一丝腥就结婚了。接下来,我也即无用了,因为我已有了继承人。你说,她们是不是已有了充份的谋杀我的理由?”

我定定地看着他,好久好久,然后拂开了面前的酒杯柜台上露出一个“天蝎”的图案。我用手指轻轻叩着那图案,宁定地对这小伙子说:“你找对人了。”

“——欢迎你来到‘天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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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相邀——转自小椴新浪博客(07年03月 08 日更新)[/b]

昨天贴了文,其实是全的。写长篇的间隙,忽有点随感,想写一点万字左右的短篇。因为篇幅短,更有挑战性,目前写了两个。一个就是《京娘》,另有一个《隽永刀》。都待改。但好久没上来了,所以昨天把京娘先贴了。
没想这里居然是如此的不方便。有字数限制。烦了,就贴在了清韵。本来在回贴里给了链接地址。但新浪是为了清理广告的关系吧。居然有链接的回贴全部删掉,贴个文弄了我个七晕八素。


今天今古的编辑来看我,顺道去了下乡下。想着,春天到了,树也要栽了,有时寂寞中,会忽然想起些朋友。看了些回贴,甚感惭愧,只是自己一向不太爱多说话,所以也当为某种冷落致歉吧?那天深夜写隽永刀,好久不写诗,居然得兴写了题外的两首,算是某一种“愿得促膝,说彼平生”式的感慨:

其一

春衫欲染路犹遮,
此日光阴向谁赊?
短鬓廉纤清明雨,
古道望断使君车。
愿与呢喃欢永夜,
随它细簌到滂沱。
拟置壶酒山阴畔,
青葱岁月好斟酌。

其二

翻天雨幕夜跳脱,
粗如牛筋响似珂。
打碎生平归浅涩,
余得兴致踏风波。
烟火人间痛拊掌,
故国荒垅痒放歌。
君瞳水色三千尺,
略一顾盼可为奢?

且待稿子成后,房前房后树种好,再置壶酒山阴畔,请朋友“青葱岁月好斟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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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每到春来……——转自小椴新浪博客(2月 25 日更新)[/b]

便有春愁未忍眠
敢以歌吟动地天
楚地更无吴日月
燕行不到小山川
莫把相思论知已
细数初心到月圆
为有罗帏禁寒梦
咫尺栏杆一梦鹇。


又是春了,本有些话要说,可异在网吧,没心绪了。春总是好的。在家洗了澡,换了单衫,日子又简明轻快起来。拥火的夜渐渐过去,那些口占的日子久已不在,但春总还是好的。
网吧不停地有人说话,旁边一个男人在很不耐烦的应对一个女声:没钱就少打点电话呀!这也是春:)  今天做出租车看到桥边好多卖风筝的,过两天该翻翻那只小的肯定蒙了灰的黑燕子还在不在。放风筝在河堤该是件有趣的事。诸位也放放吧,那是:春陌草阡,路惟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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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荏苒今夕——转自小椴新浪博客(2月10日更新[/b]

年来惯独宿
不忍登楼看
今夕春意里
未悔著衣单
追惟思年少
荏苒任情专
清寒湿一臂
漫倚玉雕栏


           ——偶忆旧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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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周天》片段——转自小椴新浪博客(2月7日更新)[/b]

也许,有一天我们的文明终将老化,崩溃。什么,将成为可以坚持到最后的废墟遗迹?荒凉的时空中,巨大的拱柱,可是它要支撑的已泯灭无迹。

就像阿叙说:“千万年后,我依旧将永世爱你。”

可千万年飕飕地过去,阿叙还在,爱还在,可你在哪里?


——真正的神殿就该是它崩毁后的样子。一地荒凉中,几根石柱默然而立。可它要支撑的穹顶早已不在。里面要庇护的,要供奉的神祗也早已粉碎成泥。可这关于信念的巨大落差更强力地印证过它的存在——穿柱而过的时光浩荡如长风透体。

生涯已变得非常寂寞了。

剩下的,唯有……地老天荒而已。


所以阿叙说:“我在所有时光穿过你的地方都打了个结……”

——寂寞是空无一物的空间,空间里,只有那穿透这空间却留也不留下一丁点渣子的时光——“光阴是一场空乏,可我,将之捻成丝,纺成线,揉成绳索,而那、将是只属于你我的结绳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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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冬天的树   ——转自小椴新浪博客(1月22日更新)[/b]

[img]http://album.sina.com.cn/pic/55ccb4b202000ixa[/img]

                     谁能长伴汝?
       空你一生执。
       醉笑陪君三万场,
       猛悟今夕何夕。

       推枕惘然不见,
       来时陌上初熏。
       这些个千生万生只在,
       懵懂不知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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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页面太冷了,添点绿 ——转自小椴新浪博客(1月13日更新)[/b]
树是一只爪子抓在泥土里的鸟,
它的身上插满了翠色的羽毛.

[url=http://album.sina.com.cn/pic/55ccb4b202000i7x][img]http://album.sina.com.cn/pic/55ccb4b202000i7x[/img][/u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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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椴公最新随笔《恰是》——转自小椴新浪博客(1月8日更新)[/b]

恰是今宵春雪寂,
  输它物华、
  丰俭随人意。
  远水近山均老矣,
  不改眉眼盈盈的。

  指骨敲冰铮然趣,
  循入尘寰、
  即是我倦欤?
  都道冬风酸眼底,
  冻彻灵台寻破立!
 



                  ——好久不写,手生如斯。新春新年,聊以自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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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椴公最新随笔《岁末偶拾》——转自小椴新浪博客(1月3日更新)[/b]

1、天雨雪,白天街上不可原谅的脏,万人践踏的脏。
我也在做脏,却冷着眼瞥着别人的脏,在同样的泥水里不可原谅着:)

2、其实06年的最后一天,31日的晚心情很不好。约了两个朋友吃饭,在第一湘,偏僻的味道稍好的馆子。等菜的时候,老板客气地递过来报纸,看到一页专版,心里不可收拾的不开心起来。萨达姆绞刑的细节。一个69岁的老人,年终岁尾,他们宗教的斋戒节前一日,赶在他70岁前几个月,那么大张旗鼓的绞,中间主要关涉着由美国来绞,让人大大不开心起来。因为这新闻,哪怕是中国的新闻,在纸面上还是闻到了美国的吹嘘的味道。
其实我不喜欢萨达姆,甚或痛恶。但我发现,‘死’是一件强大的事物。在它的黑色迫临下,生命的一切都还原为简单,那些恶德与虚饰统统剥离,让我对这样的绞刑感到一个有生者的悲哀。
接着。好容易,点的黄鱼肉丸汤上来了。汤奶白,奶白是我认为的汤的上乘境界。肉丸很好,鱼也细嫩。可在白碟子中,我发现那鱼是未剖的。一点鱼肠泄了出来。叫来服务员,退菜。换了,还是不开心,惋惜着尝到了的那口味道很好的汤啊~~~

3、但今晚很开心。今晚本打算工作的。回到家,把脚架在暖炉上,赖在沙发上看书。可觉得,这样暖光下照得书里的、无论容斋随笔还是张爱玲散文中的文字的尘灰浮起来,迷了眼,鸦片一样的塌上看着阳光里的烟一样的快乐怎么也不是该现在就来享用的。且留着。洗澡,洗完穿上轻快的羽绒,就天始觉得年还没过完。冷冷的夜有一点异常的吸引力,而我刚洗了,清洁,润泽,穿得轻快。怎么也不适合去写些什么。该走走。所以就出去走走。外面一个雨加雪的夜了。

4、冬天的树是一幅简笔画。犹其是夜,犹其有雨,夹着雪。像把一幅铅笔画拿在雪地里看,雪地漫延地接合了纸的空白,那连接成无边的底子上,寥寥几笔,就更简约得瘦净了。也象持了一幅国画在细细又细细的雨里看,雨打湿了墨渍,有当初刚画出来的新鲜之意。
小雨夹雪的夜是好的。
桥也是好的,冬天瘦冷的水,泥泞的桥。泥在夜里是不讨厌的,因为它得其所哉。没有它,路灯也就不成其黄了。
走过了没有路灯的路段,走到了有路灯的桥上。我的居处离城区有两座长桥。灯黄黄的映着絮一样的雪,风冻住了脸。羽绒服的外面全湿了,里面还是湿暖简单。下巴缩在领子里,感觉这么像不像一只鸟?雪只打湿得了它羽毛的表面。走得很开心,走了四十五分钟。走得都不想说话起来。

5、再说起阿拉伯人,波斯人,突厥人,信伊斯兰教的。年终那晚一点以后看世界周刊。一年难得开一次电视的,看见了华莱士采访内贾德的片段。忽然很喜欢那个穿着夹克的,住平民区,开旧车,当伊朗内统的这小子。虽然我不见得认同他,但觉得,毕竟,这个是有信仰的。无论如何,总还是在燃烧着的。
虽说可能烧错了地域,烧错了时代,烧错了价值感?
一向觉得,那个拉登很有魅力。穆萨德军的首领的巴尔扎尼也有一种遥远的宗教牺牲感,甚至扎卡维的那张脸毕竟也是男人的……甚或包括萨克姆,早期的萨克姆。这里说的无关是非,只是就写小说的感觉来说。这样的男主角总还算拚着力,努着力的吧?而布什,布什总给我一种愚蠢且自大感,跟那几个比,怎么看怎么像基督教世界里的童子军。像宗教画里,从拉裴尔开始,那些幼年的初生的圣婴。无智力处偏偏要强加出一种救世主的智慧与坚定来,结果常常痴肥老态得让人难奈。

6、接着说开心的。出门之后,给一个朋友打电话,他住在城边。约他出来接接。那么远的路,有人接接,且下着雨夹雪的晚,毕竟是有趣的。走起来会有一种漫条斯理的兴致。而对于在这两条长桥间的路上,那必定相遇的预期,也有一点讶异的喜欢。
像小时写的一首“诗”,非得打引号了,因为还是“现代诗”。记不清了,随手打来。

  无所推辞地接过你的酒
  无所惭愧地扰起你的火
  我进门时你微笑着说回了
  海天那头的事由着海天那头去沉默吧
  我脚下的泥泞会自己诉说它的泥泞
  而在一些无语的絮言中
  一人热水澡罢
  ……
  我们就如此从容的缓带轻裘

7、见着了来接的朋友。一路过来,先走得太开心了。所以都没话了。
所以就不说了,我就来打博了。
最后起名字时,不知怎么,我竟第一念想到的是“岁末杂感”。虽说现在好像还是新簇簇的年,但中国人的年,元旦因为春节前,总有着点尴尬的意味的,要快乐也像要攒着点,留着到后面再狂欢的。新的不彻底,旧的也来得蜿蜒。
所以还算岁末,零零星星的守岁,完整的是小说,细碎的是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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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椴公最新随笔《平安夜里平安吗?》——转自小椴新浪博客(12月26日更新)[/b]
[align=left]

我是不是该很"害羞"的承认,我是喜欢毛绒小狗熊的呢?
其实我只有两个.一个棕色的,叫憨憨,一个白色的,就叫小白.

我不过圣诞节,不过平安夜这个名字很好听,很像我当初设想过的一些小说情境,很像原来听到一个女孩子说的故事,很像那个脏脏的珠江边上,某一个人夜半从酒吧出来,白鹅潭边,忽然泪如雨下,对着隔江的混如昨世的夜长呼道:平安夜里平安吗?

是的,平安夜里平安吗?
叫我家小白出来拜一个毛绒绒的年吧.像把下巴缩进毛夜领子里那种冷冷又暖暖的年~~~嘻嘻

[url=http://album.sina.com.cn/pic/55ccb4b202000g3m][img]http://album.sina.com.cn/pic/55ccb4b202000g3m[/img][/u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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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gn][table][tr][td][/td][/tr][/ta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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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椴公最新随笔《愤怒》——转自小椴新浪博客(12月20日更新)[/b]

很愤怒

怒的是,我又把手机上的那个手写笔丢了.且丢了后发现短信更多了.这手机的短信偏要手写才能输入的.当初先它,就为一眼看中:嗯,这个机子上的键好少,只两个.哪知道简单在此,麻烦在日后.所以,没有收到回信的朋友们绝对再无法怨我了.我坚决不会再花三十块去再配一支笔.除非我有幸能把前面丢的两支找回一支来.

本来喜欢老旧一点的东西.旧时风雨旧时衣嘛.那台THIKPAD用了两三年后看着格外顺眼起来.黑黑的,屏也小,屏上显示都不太出彩了.可旧的笔记本原来也有毛病,它的噪音格外的大起来.夜半打稿,它哼哼叽叽地一直啸叫个不停.对电子产品深恶痛绝中.

所以心情不爽.但也有很高兴的事.稿子找到突破点了,且今天阳光格外灿烂.色泽涂到哪儿,哪儿就有光彩.于是念我最喜欢的江青的诗:江上有奇峰,隐在云雾中,平时看不见,偶尔露峥嵘.
这几句平时总能让我格外开心起来.可能跟小弟喜欢'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这样的句子都有一种隐形的放纵感.

但接着,突然想起那几句来:

    欲悲闻鬼叫
    我哭豺狼笑
    洒泪祭雄杰
    扬眉剑出鞘

忽感惨然.这也是我真正最爱的句子

[b]《我认识的80后》——转自小椴新浪博客(12月3更新)[/b]
钟摆

她说:“结婚吧?”

他沉默了。

其实沉默并不是拒绝。他认识她时,她是已婚的。说来好笑,已婚两个月。22岁,那时她正年少,结了婚的她就后悔了。后悔了的她必将会遇到。

于是,他遇到了。

现在回想,那真是一场烟火。他俩都属于80一代,这辈子碰到大的毁坏和大的痛苦机会本来不多。但她身边,正有一个婚姻在崩溃着。如果说婚姻是一个“城”。那这是一场他们有生以来头一次遇到的巨大的“烈火焚城”。这样的背景下,他们相遇了。她是个跑酒吧的助唱歌手。一地城池初破,满天焚火,四处废墟中,她正好恣肆地且哭且歌。

有谁会不爱上烈火焚城中的那个坐在废墟上唱歌的女孩儿?——他爱上了。那爱是背着一场焚城、一地残砖断瓦间施放的烟火。毁灭与创立,解构与建构,巨大的必然下那一份茫茫人海、劫后余生般相遇的偶然,让他们俩儿都炫惑了。

四处都是轰隆隆的。轰轰隆隆中,那一点呢喃的耳语也就显得格外的美丽与庄严。


可现在,又过去了两年。

两年说长不长。她早离了。在离之前他们就同居了。可离了后的他和她忽然一下自由得都不知该怎么办。生命力仿佛造物定量供应的粮票,就是那么多。有个框子束住你时,你感觉到压抑,也由压抑而自觉生命力的饱满。可框子没了,粮票忽然敞开供应了,他和她忽然也不再“饿”了。剩下的生命,再旺盛也像沙漠上彼此遥距着大着嗓门的对喊,没等来回音就已消散。

刚认识时,他只见酒吧里所有的灯光都在她身上璀璨。她谑浪笑傲,他衷心是悼,可就这样,他等到凌晨三点接她也是情愿。可现在,生活已变成了白天的酒吧,白天的酒吧地上到处铺着的沾着污渍与烫着烟洞的地毯。他白天去看她,她在那地毯上描眉画眼,疲惫与厌倦。



厌倦至极处,她说:“结婚吧。”

——这件事,三年前,她没离时,他想过好久,期盼好久。

可现在,他忽然默然。


所以她受伤了。受伤的她更执意地提出她的要求。他也更加默然。他开始恐惧,恐惧婚姻就是她初心真实、但接下来只剩执拗的这样的逼问。

她问了三次,他也默然了三次。

三次以后是分手。

分手时他盯着墙上的那面钟,钟摆边箱体的两壁森严对立,那钟摆欢快地在中间摆,可再怎么摆,也永远达不到那两壁的位置。

他觉得——怕自己,和她,还有他和她能有的感情,只能是两次婚姻间无拘束的钟摆。

80后的他,第一次面对规则时,第一次感受到颓然无力的伤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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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十六岁》——转自小椴新浪博客(11月28更新)[/b]
     静夜梨汁冷月浸
     渴饮北楚想潮魂
     拟冻黄花焚陌上
     说君九九负登临

猛地想起小时候的一首口占.那年,我一个人坐大公交车漫游了洪山深处.美丽的长岗镇枕山带水,傍暮时山间会飘起紫色的山岚.这几句似乎就是在那时写的.
那时有兴会步行三十多里路去看一个溶洞.记得当时不只写下过这几句,可其它的,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估计是太差,人大多选择性记忆的吧.
那时还有像现在椰汁罐那么大的梨汁饮料卖.这种东西现在像也找它不到了.记得还有一种饮料,叫碧柠.现在回想起来,也不过绿色的雪碧那样的塑料瓶.但在记忆里,那绿色冷悠悠的碧,喝下去也是冷洌的滋味.塑料在记忆里像也有着一种绿玉的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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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椴公最新随笔《问姓惊初见》——转自小椴新浪博客(11月25日更新)[/b]

中国人的姓确也古怪。闲来看书,常常见到一些姓真真是惊其初见。前些日看唐人笔记《封氏闻见录》,中有一则大意为,阳博勃新为某县县丞,妻姓伍。该县县令夫人姓陆。一日,县令夫人陆氏设宴招待县中诸官吏夫人,彼此都还是第一次见面,陆氏便一一问姓。先问阳夫人姓,说姓“伍”,又问县尉夫人姓,说姓“漆”。没想县令夫人当时大怒,疾奔入后堂,再也不肯出来。堂上诸妇人莫名其妙,直弄得一头雾水。后来还是县令入内,问他夫人为何生气,才听陆氏答道:“她们分明在嘲笑我。知道我姓陆,便问一个,说姓‘伍’,再问一个,又姓‘漆’,再问下去,只怕姓捌姓玖的都要出来了。”

当时看着大笑——不过不只那陆氏夫人,我也同样浅闻,也是头一次知道有人姓“漆”的。

书中又有一条记录当时皇上遣使出使异域。副使姓苟。当时就有人说,胡人祟狗(想来那是祆教的传统了,可能此胡是出于昭武九姓),派姓苟的副使出访,只怕会触胡人之忌。于是下诏改其姓为“荀”。这位“苟副史”出使回来后,也就一直改姓“荀”了。苟姓当时想来已经少见,如此一来,传承只怕又少却一支了。

有时想想,最初古人随意为姓,却也有一种自由所在。记得看《汉书》,见到一人姓第五,名第五伦,当时真真惊诧!此公还是史上名人,算是一代循吏。后来查找,才知这姓却也源远流长,他们祖先本为齐人,是战国时期齐国田氏的后裔。西汉时,他祖上被迁往京兆长陵,即现在陕西咸阳东北,遂以迁徙次序为姓氏,姓“第五”。这取姓之由倒也旷达。


拉杂的说了些看书旧闻,绕将回来,心中感慨当真如小文题目所引自的唐李益的诗了:

十年离乱后,长大一相逢。

问姓惊初见,称名忆旧容。

别来沧海事,语罢暮天钟。

明日巴陵道,秋山隔几重?

当真“别来沧海事,语罢暮天钟”。那些奇名异姓的故事,如今谈来,俱为秩事,当初为此,却不知是出于多少的兴亡感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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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他人亦已歌》——转自小椴新浪博客(11月18更新)[/b]

其实还是初稿,未校改.但电脑最近特别不靠谱.先贴一下聊为备份吧. 这个话题可能还想说两篇.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聊共讨论一下.                       椴      2006-11-18 12:28:58


死了的诗

死了的诗还是诗。

“诗”是一个比较奇怪的语词,无论你加什么极端的词语放在它的前面,它依旧还是表现出强烈的“诗”意。其实我只浏览了下网上一些砖贴的题目,主旨大意是:诗歌死了吗?还有一个教授站出来说:这不过是老调重谈罢了,很多年前,就已有人说过,文学死了,诗歌也死了。

我想他们的论述只说对了一半,那就是:诗歌的流通性确乎死了。


“敕勒川,阴山下,天罩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这首北朝的民歌其实最初记诸于文字还是出于北朝君臣已登龙庭后对那苍莽草原生活的回想。

牧人的生活是同一的,那是个游牧文明的世界,社会分工几乎还不存在,他们平日则牧,战时则战。一个人即是生产者,也是战斗者,同时还是文化的传承与创造者。那样的生、与生命意义连同内容的富足,是足以令后人怅慨羡望的吧?他们的生存空间其实是极其辽阔的。因为放眼望出去,只见无见的草原,苦心牧养的牛羊。所望及处,所有人的生活跟他们都是一样的。所以一歌即起,唱起那压于所有人心头的空茫,唱起那体内同样奔涌的生命的鼓胀与郁懑,唱起天地之间、草枯树长之间的那一点生民之味,几乎所有听到的人,人人都可以拾其尾音而续歌之的。歌之不竟,弥此空间,洞彼时间。那样的诗,自非一人之诗了。

那样的诗,才是有流通性的。而在当前,苦苦矜夸与追逐着流通性的时代,其实本质是为那“流通性”的缺乏吧?这是一个壁垒深严的世界了,你我同生活在一个由社会分工无限分割而切割就的狭小空间里。学业,职务,金钱,家世,习惯,名位……太多的东西将你我隔绝如孤岛。大多时,你我依各自一角斗室,终或有意,而做一歌,而成一诗。出此斗室,谁能了解,谁能和咏?蜗牛和海龟各自坚守着它们的硬壳,流通不在。佛经上似乎有一句话,叫做:无缘之喜,同体之悲。孰可与你同结无缘之喜,谁可与你同感同体之悲?死去的不是诗歌,而是感动。你能够想像出一段诗歌再歌起于一意,然后唱响于硅谷,回荡于民工,渗透入两伊烽火,转折入时代广场,最终奏凯于中华世纪坛。利益和欲望的隔障,分工与专业的屏蔽,那冷金属色的的现代之光与欲望折磨后心口的硬痂让你我个个坚硬如石,然后,个个置身物外状,谈笑着、戏谑着、懔然着,来责备那“诗歌”怎么就死了吗?

死了的是感动,还有同情。

让我们遥想一下那个还属于《诗经》的年代。那时,很多时还是以物易物,货币还未能穿越尽所有隔膜、文化、国度,强硬坚挺如目下。一歌之起,竟终可以横贯战国——“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那是一个征夫之辞了。他平时为稼,战时被征,普天下普天下几乎都是跟他笼罩在同一命运下的人。一声歌起,闻者沾襟。“行道迟迟,载饥载渴;我心伤悲,莫知我哀。”其实,人人尽解汝之悲哀的。那就是“同体之悲”。而在如今的“行道迟迟”中,有坐着飞机自悲的,有骑着单车上路的,还有头顶着罐子的妇孺,背负着背篓的山民,那时,纵各做一歌,也只好“各有伤心各自悲”了。


诗的流通性确乎死了,但诗的个体性呢?我颇厌倦于那些出于各种心态大叫着且满足于大叫着“诗歌死了”或“诗歌未死”的人。诗,本不是唱给他人听的。它起乎于一心。歌起之时,便是歌声的满足之刻。至于流通与不流通,那真是“倘来轩冕”,一定要它吗?要它来又做甚?到底是一歌之起给你的满足重要还是“流通”给你的满足重要呢。那些汲汲于“流通”的人,仅因为其“流通性”部份的死了就开始宣称诗歌死了的人,在我看来,他着眼的不是诗的本质,而是它的虚荣。

而流通这东西,说到底,是关乎“钱”“名”的吧?当诗不再能用来得进士,不再能用来干谒王候。我想,对于很多人,它确乎是死了。一个没有“社会意义”的东西也就不再具有意义——可他们是否想到,正是那不断“进化”的社会,不断更加精巧烦难的“社会意义”,正是它们杀死了“诗”的流通性呢?

所以,不妨让它死了好了。我觉得,这种“诗”的死,也即流通性的死,却更是一种庄严的死,它是对现下这现代人个个矜笑得意的“社会性”的反抗。——我歌我哭,自我得之,自我止之,我有何恨?还是陶潜说得好,这“死”,不过是“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足道?托体同山阿。”

让鄙笑者鄙笑了“诗歌”的死亡,再饕餮一宴,去KTV哄响他们的卡拉OK吧。

让歌吟者在此无声寂寂处正好放肆的唱响他们的欲歌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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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悲莫悲兮——生别离》——转自小椴新浪博客(11月10更新)[/b]

记得有一天,在书店里站着看书,是关于众人回忆鲁迅生平的.里面有一段话,是鲁迅旧式婚姻的妻子朱安说的.她当时听说鲁迅跟许广平在真的上海生活在一起了。听到这个消息时,她这么对许羡苏说:"我觉得,我一直就像那个蜘蛛,在墙上爬呀爬,总以为有一天能爬到顶,现在看来,是不能了."    那一刻,涌起的感觉,当真怆然。
    怆然得都无以泪下。
    前面有一段说,“大先生”(指鲁迅)和朱安之间一直保持着一种拘谨的客气。他们几乎从不说话的。大先生的屋外有一只衣箱,每有穿脏的衣服,就放在里面。朱安会从衣箱里取出脏衣,再放入洗好的干净衣裳来。
    我感受得到朱安那种蕴藉的柔情,还有,就是那种绝然的绝望。那是一种恼恨都无从恼恨起,恼恨起来都不知恨谁的感受吧。除了夫妇之情,鲁迅待实在也她很好。可相比起这个好,也许,“终风且暴,顾我则笑”式的悲惨还更值得期待。而这绝望,却简直就是张爱玲解释的“如匪浣衣”,那种阴潮潮的天,坐在一地板脏衣服前,低矮矮的板凳上,一个已中年发胖的女人,坐着时腹上不由的打起摺,以及那摺皱着的满腹满腹的忧愁。
    而那忧愁,细碎琐屑到镇日经年,也细碎琐屑到……无可救赎。

    而这世界不是小说。小说里有最毒的毒药,也就有最对路的解药。解药一吃,毒药就没有任何不可逆的破坏,一丸奏效。
    记得也看过梁实秋和他夫人闹离婚的一段事,以及胡适夫人如何为梁夫人策动了一个太太后援团,敲山振虎,吓得胡适与心上人终隔峡海。那也是悲剧,不过真的悲剧常常无可解决,一动用社会性的解决之道,那悲剧就只好变成闹剧了。仅只为此,我也要对“社会”二字再多一次鄙夷。
    而庄严的人生,来于默默消化的悲惨,不待言说的自谨,与毫无自怜的感受。我喜欢那样的选择——“悲剧是把有价值的摔碎了给人看,喜剧是把无价值的撕破了给人看。而你呢,你一生的悲喜不待人见,且让你把一切封闭成绝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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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椴公最近随笔——《思楚》[/b]


思楚   2006-11-07 03:43:55

君不行兮夷犹,
蹇谁留兮中洲;
美要眇兮亦修,
沛吾乘兮桂舟;
令沅湘兮无波,
使江水兮焉流?

——夜深人静,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这几句。而:赤豹兮文狸,辛夷车兮桂旗。那确实是,很适合楚泽水滨来唱的。
也许是这样的,在那些十六七岁的年代,也正适合历史还在少年时期的那个屈大夫的句子。而此后的我才惊觉生命是如此的冗长,就如那此后一长卷的历史也同样的如此冗长。
——自沉如屈子,沉于青春史卷的少年心境,那该是一种完整吧?
不说完美。完美已高不可攀,完整已为吾奢愿。

而此身或恐难完。
如果身上新陈代谢的每一粒皮屑都最后将要化为历史累压上来。我只想这样的夜,到那料来当可寥落的街头,寻一小巷,觅樽薄酒,可以与人对歌起楚辞中的句子:桂棹兮兰浆,斫冰兮击雪。然后相与大笑,笑那:鸟何萃兮萍中,罾何为兮木上?
呵,沅有芰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

而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
而在一句"日月忽其不淹兮!"中,让彼此萎尽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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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蝶雪水渊 于 2007-9-26 18:13 编辑 [/i]]

九钟炀 2006-11-20 17:31

1楼那个是椴为某专栏写的随笔,每周都会写千字左右的

月十三 2006-11-21 13:26

:) 我也作为一个诗歌爱好者谈谈关于诗歌的话题吧.

 [size=4] 一.诗歌“死”的必然性:诚如上文所说诗歌已经不能用来谋取功名利益,况且从另一个方面来讲,诗歌的真正的造诣却需要极高的成本,吃力不讨好的事在趋利的现代人眼中是是傻子甚至傻孙都不会去做的。诗歌的“死”即便不是指它的衰落,起码,诗歌的衰落也是它“死”的一种象征。
      二.诗歌“死”,有它的无奈,但也许正是诗歌从真正意义上走向了了自由。以前,包括封建任何一朝代中,也许诗歌都是被“抬”着,甚至供着的,在统治者的利诱下,诗歌的造诣是不自主的前进的。而当代的诗歌领域,似乎是一片风平浪静的气象,即便有许多的优秀的超越了前人的作品也一样没有人去细看一眼,而在网络上也更是如此。文化的变迁是文学变迁的根本原因,但究竟是变好还是变坏?定论也不可妄下,就象当初宋词出现的时候不是还被称为“诗余”么?也许大家都留意过流行歌曲的歌词,不说普遍,就大多的而言,有多少歌词是完整的纯汉语造就的?为了压韵,为了造作搞得人一看一头雾水,不说意思,连语法都出问题。怪乎!粉丝不一样还追着歌星的屁股犹恐不及么?但这些问题确实值得披露么?或者披露有作用么?变化的世界,也许要善变吧......
     三.诗歌的创作,可以是为自己而坐。为抒写心绪,为鞭笞罪恶,甚至为胡言乱语,既然走出了功名利禄,那还忌讳什么 ?写出来,就是一种痛快![/size]

[[i] 本帖最后由 月十三 于 2006-11-22 13:52 编辑 [/i]]

胡灵 2006-11-25 09:50

[quote]原帖由 [i]九钟炀[/i] 于 2006-11-20 17:31 发表
1楼那个是椴为某专栏写的随笔,每周都会写千字左右的 [/quote]
啊,问下,是什么杂志,偶要买~~~~~~~:loveliness:

刀神,蝴蝶吻 2006-11-25 16:01

貌似专栏都有的哈
还有《杀手·楼》

九钟炀 2006-11-25 19:33

[quote]原帖由 [i]胡灵[/i] 于 2006-11-25 09:50 发表

啊,问下,是什么杂志,偶要买~~~~~~~:loveliness: [/quote]
这个……我也想知道啊。
又更新了,恩

米字鸣 2006-11-25 19:56

[quote]原帖由 [i]九钟炀[/i] 于 2006-11-20 17:31 发表
1楼那个是椴为某专栏写的随笔,每周都会写千字左右的 [/quote]
我也想知道是哪个杂志...
杀手楼有上杂志吗?
我是网上看的。..

陵香 2006-11-25 22:40

窃以为,所谓诗,先秦之后的都不诗诗了......
喜欢<山鬼>,,,,

爱死王菲 2006-11-27 05:23

[quote]原帖由 [i]刀神,蝴蝶吻[/i] 于 2006-11-25 16:01 发表
貌似专栏都有的哈
还有《杀手·楼》 [/quote]
这个大概说的是椴新浪的BLOG吧

我们都很好奇这些文字会发表在哪里
更具更新频繁程度应该是报纸吧
是不是和木头那样刊登在《北京青年报》呢?

爱死王菲 2006-11-27 05:39

椴的新改诗句

断诗寻常弃,相逢一语多


呵手出庭户
雪入眉睫间
冬后无多兴
诗就与谁言
几番年华度
原来天地宽
木然寒侵鬓
悟我有前缘

婉儿 2006-11-28 14:16

姓名引起的误会有时真是哭笑不得的说,呵呵

蝶雪水渊 2006-11-30 17:03

十六岁啊~正是人生最美好的时刻呢,不用有太多的忧愁,可以间间单单~呵呵 

胡灵 2006-11-30 20:01

自惭!!!
椴十六岁时都写诗了,我十六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羞愤,果然是人比人比死人!

槎月听箫 2006-11-30 20:09

在椴的BLOG看过了.
说起姓氏. 记得我们小学就有姓 "房""方""湛""尹",当时小,就觉得很有意思.

huachou 2006-12-15 10:08

不知道是不是椴公自己的人生经历哦~~~
好奇。

暮成雪 2006-12-17 18:48

:L 椴好象不是80后啊!!!
椴的随笔就是比较细腻啊!!!敏感多思~~~

段左木 2006-12-25 22:48

平安夜里平安吗?
我是不是该很"害羞"的承认,我是喜欢毛绒小狗熊的呢?
其实我只有两个.一个棕色的,叫憨憨,一个白色的,就叫小白.

我不过圣诞节,不过平安夜这个名字很好听,很像我当初设想过的一些小说情境,很像原来听到一个女孩子说的故事,很像那个脏脏的珠江边上,某一个人夜半从酒吧出来,白鹅潭边,忽然泪如雨下,对着隔江的混如昨世的夜长呼道:平安夜里平安吗?

是的,平安夜里平安吗?
叫我家小白出来拜一个毛绒绒的年吧.像把下巴缩进毛夜领子里那种冷冷又暖暖的年~~~嘻嘻


呵呵,是椴最新的博文啊~~~真没想到椴也是这么孩子气的一个人啊~~~~:lol

蝶雪水渊 2006-12-26 12:49

呵呵,是啊,没想到椴公也喜爱绒毛小熊,还有个名字叫小白~西西

爱死王菲 2006-12-26 13:12

回复 #18 段左木 的帖子

是啊:)
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童真美好的一面

想起经典日剧《平安夜》--柏原崇扮圣诞老人手拿苹果等待女主角出现
那个转身看烟火的安静侧面太帅了

可惜他离婚了
身体精神状态现在都不太好

想起平安保险的广告
平安镇,平安里。。。。。
我们中国人总是在一些地名寄托美好的愿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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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完整版本: 不顺——转自小椴新浪博(07/12/19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