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宵 2006-10-4 04:40
《烟雨杀》的别出心裁之处 书评人：韩云波
《烟雨杀》的别出心裁之处
书评人：韩云波（武侠研究专家）
《烟雨杀》是一部很传统的小说，从它中间能够看到港台新武侠诸位大手笔的影子，可是它又明显地不同于港台新武侠的任何一位。《烟雨杀》明明白白地表现着自己的特色，可以说是颇为别出心裁。
《烟雨杀》的别出心裁，最明显地表现在两个方面。
第一个方面的别出心裁，是文斗和武打的结合。
小说的主人公岳乘风是徽帮帮主，而由徽帮，让人很自然地联想到徽商。那么，以此为主线的《烟雨杀》，究竟是一部武侠小说还是一部商战小说呢？我以为，《烟雨杀》走了这二者的中间路子，换句话说，是走了温瑞安和高阳的中间路子。如果撇去开头不说，那么《烟雨杀》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这就是“由和平的商战最后不得不发展为武装决斗”。中国有句古话，文武之道，一张一弛。《烟雨杀》以文斗和武打相纠结，是深得中国传统行为文化之精髓的。
《烟雨杀》除了在情节剪辑上有一点点时空交错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先锋性和实验性。但恰恰也就是在传统的叙事中，在舒缓的节奏中，有了另一种中平之美，这使得《烟雨杀》没有古龙和温瑞安小说的那种杀气，而显示出来的是文气与平和。
第二个方面的别出心裁，是和平与暴力的结合。
很早以前，就有人把武侠小说叫做“杀人小说”，确实，无论是金、梁、古、温、黄的哪一部小说，无不随时随地充斥着死尸，人性也就在见惯了生命的无端毁灭之中变态、变态、再变态，并由个体推及群体，由当下推及历史，武侠小说的生死之间，就成为传统文化与民族人性的隐喻。
细看《烟雨杀》，我发现，在全书21章中，第一章是序幕，写了军人的战斗，当然是要死人的；接下来到第十七章间接写了苏州的火并，当然也死了人；而全书正式的屠戮，却要到第十九章才以胡师爷被刺开了头。这实际上形成了作品的一个奇观，一改了武侠的“杀人小说”老面孔，印证了我在前面说到的“由和平的商战最后不得不发展为武装决斗”。
在当代观念里，伙伴也好，对手也好，双方最好是合作或者妥协，造成“双赢”。徽帮和天目派的斗争，核心是利益分配，在那个政治不清明、体制无保障的时代，根本不可能在生意场上双赢。即使要“双赢”，也只能是与官场中的大蠹狼狈为奸，受损的百姓和竞争对手，这是时代的局限。所以，以古代为背景的小说，事实上是很难勾画出一个“双赢”蓝图的。既不能“双赢”，那就只好写“双输”。古语即云“鹬蚌相争，渔翁在后”，又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烟雨杀》中也是这样，天目派输了，徽帮输了，司马固也输了，而只赢不输的似乎只有知府和镇守太监。
也许是为了照顾现实读者的阅读期待，《烟雨杀》结尾的最后设计是好人获胜。获胜的代价是高昂的：冷平湖死，常理死，安正放弃了自己的原则。岳乘风和萧嫣然呢，似乎已经有些疲惫、有些厌倦了，可有谁知道这只是一时还是长久？虽然岳乘风是有雄才大略的人，而在经历了太多的生生死死之后，他心中的企望，究竟是打架的惨烈还是赚钱的和平？
《烟雨杀》里的斗争，按照篇幅来说，主要是在徽帮和天目派之间展开的。这两个帮派的传统，本是一文一武。《烟雨杀》于是得以在此基础上展开“一张一弛”的“文武之道”，将文斗和武打结合起来，将和平与暴力结合起来，虽然整体上走的还是传统武侠的老路，却也能够别出心裁，创造自己独立的传奇.
此外,《烟雨杀》在展示人性更为多元,更为细致,更为深刻的一面也是匠心独运.小说写出了人性的确定性与不确定性,恶是一体两面的.岳乘风是善的,可他兼具江湖中的凶狠残忍;司马固是恶的,他却在洞庭月夜救了岳乘风,关键时刻显示了善.这说明,人性的因素是复杂的.虽然有其一致性,却也完全可能有其灵光一现的时刻,有其突发和偶然的性质.人性如影,实实虚虚,稍纵即逝,那么,如何正确地理解"人性",就是于恍惚处,于细微处都需要认真把握的.这样的立意,我以为《烟雨杀》是在金庸,古龙之后对人性描写的一种进步.
冰临橙下 2006-11-12 15:24
沙发
我没听说过有这么一段啊
较之“三言” “ 二拍”可能与之媲美